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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 本章字数:13707) |
| 自从与玺儿重修旧好,于涛更不顾得伤势,成天往玺儿居住的楼阁跑,时时与她赏花谈心,快活得不得了。却也因为心情愉悦、神清气爽,使得他的伤势好得特别快,才几天功夫便可以运用轻功,飞弹纵跃于屋瓦之上,更方便他与玺儿约会。 “午安,小丫头。”于涛拎着御膳房送来的点心,悄悄溜进玺儿的厢房,忍不住在她耳后偷香了一下。 被他一吻,玺儿满脸通红,又惊又喜地笑骂:“又偷亲我,不怕被宫人瞧见,多难为情!” 闻言,于涛更大胆地搂着玺儿的腰际,亲热地说:“放心,我早吩咐闲杂人等,一律不准接近这楼阁,所以不会有人来打扰。” 这几天,玺儿还不太习惯于涛的深情浪漫,他总是喜欢吻着她、搂着她,时时刻刻在她耳边说些甜言蜜语,教她常常怀疑这幸福的画面,是不是在梦中?然而他总是用最真实的语气告诉她,从此以后要永远守在她身边,保护她、疼爱她。当她忍不住落泪时,他再以温柔缠绵的深吻封缄她啜泣的唇,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你好坏喔!”玺儿的粉拳又娇又羞地往他胸膛捶落。 把脸凑近玺儿的粉颊,他扮起俏皮的表情。“嗯,哪儿坏呀?” 玺儿指着他的眉毛、眼睛及鼻子,说:“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当她的手指来到他的唇边时,冷不防地被于涛一口咬了下去,然后,他又很轻柔地吸吮着她纤细的玉指,双眸带着微笑。 玺儿没料到于涛会来这招,双颊霎时绯红,趁他轻放时怞回手指,轻斥:“对,最坏的就是这张嘴。” 突然,于涛唇边的笑意转为更浓。“哦,那你一定要再见识它更坏的时候。” 语毕,他暖暖的双唇贴上玺儿尚未合起的小嘴,狡猾的舌尖更是迅速缠住她的舌瓣,热情地吸吮她的芬芳舌香。 感觉到他既热情又浪漫的攻势,瞬间,她成了温柔的小猫咪,温驯地靠在他宽厚的胸膛,任他予取予求地颠覆她的灵魂。她从来不知道男女之间可以藉由肢体语言来交谈,每当他碰触她的肌肤时,她都能感受到他强烈的爱意,她身体每一寸被他碰触过的地方,都有如烈火般的炽热。 玺儿睁开醉意浓浓的眸子,娇媚羞涩地笑着说:“真是好坏的一张嘴,看我怎么修理它!”玺儿学得很快,她的舌也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迅速溜进于涛的唇齿间,以半生不熟的挑逗伎俩勾引着他。 伊人自个儿投怀送抱,岂有拒之门外的道理?不过,他可不想让她反客为主,立即采取主动的热情攻势,享受着她愈来愈深情的吻,以及她如天籁般的轻吟。 良久,他才让她自由,瞧她那被自己吻肿的唇瓣,于涛又心疼又爱怜地轻吻着,然后轻语道:“嫁给我,玺儿,我会给你一辈子的幸福。” 听到他的求婚,玺儿原本晕眩的脑子突然清醒,胸口有如巨雷般的震撼。 “嫁给你?……但我是莫罕人,西萨王他会同意吗?” 于涛递给她一个安心的微笑。“只要你点头,其它的事,你无须躁心。” 其实,在玺儿心里,有千个、万个愿意,但她却不敢轻易说出口。“可是,姥姥现在尚在牢里,万一你父王仍要判她死刑,我怎么能苟且偷安,只顾自己的幸福呢?”她感到非常为难。 于涛明白她的犹豫,他怜惜地搂住她的身子。“放心,莫莎婕的事,我会帮你解决的。” 然而,玺儿却无法宽心,忧郁依然占据她清秀的脸蛋。“于涛,你对我愈好,我的心就愈迷惘,深怕有一天,老天会从我手中夺走幸福。” “那是你多心了,玺儿,不会有事的,明天我就去找父王谈我们的婚事。”他安慰地抚摸玺儿的秀发。 尽管于涛信誓旦旦,玺儿还是挥下去心中的陰霾,她感觉好像有厄运即将来临,不安与恐惧迅速爬满她的心里。 ***www..cn转载制作****** 尔珈前脚才从西萨王批阅奏摺的御书房走出来,于涛后脚便跟着踏进。 “皇儿,御医不是吩咐你要多休息,怎么突然跑来御书房?”西萨王国事繁忙,每日伏首于奏章之间,对于于涛与玺儿之事全然不知晓。 “孩儿的伤势已无碍,父王请勿挂心。” 西萨王收起奏摺走出御案,一把拍着于涛的肩头,说:“都是父王亏待了你,今后父王会好好补偿你所受的苦。” “父王,鹰夙堡主视我为己出,孩儿一点也不苦,倒是苦了您老人家,为我躁心了二十余载。”于涛在鹰夙堡排行老三,除了下面一个妹妹于萝乃堡主于振堂所亲生之外,上面两名兄长和他一样皆是养子,但即使只是养子,于振堂仍将他们视为己出般的疼爱。 “关于于堡主对你的养育之恩,本王必当派人隆重道谢。至于安排你认祖归宗之事,本王己命内务大臣去办,等选好日子,就召告天下这件大事。”西萨王道。 “多谢父王,不过,孩儿今日有一事相求。”于涛拱手致意。 “哦,何事?” “请父王赦免莫莎婕的死罪,并将她无罪开释!”于涛进而请求。 “碰”的一声,西萨王怒不可抑地拍着茶几。“这妖女究竟有何妖术,能让本王的两个儿子都来为她求情?” 尔珈也替莫莎婕求情?为什么呢?于涛并不知道这件事,但他暂时搁下心中的疑惑,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再说。 “父王请息怒,孩儿并非无故替她求情。” 西萨王坐回龙椅,一脸怒容地问道:“好吧!你说,你为什么替她求情?” “莫莎婕在赤霞山画地自限又滥杀无辜,造成当地百姓人心惶惶,孩儿为了武林正义本应手刃她的性命。但她的弟子玺儿不但不怨恨莫莎婕的心狠手辣,反而处处替她求情,孩儿不忍心见玺儿为她伤心难过,恳请父王能特赦莫莎婕的罪过。” “玺儿?哦,是那个莫罕国的公主?” “是的,玺儿也是被莫莎婕偷偷从莫罕王宫抱走的婴孩。” “她被莫莎婕那妖女偷走,是莫罕老贼自己养虎为患,你无须替她求情。就算莫罕老贼不治妖女的罪,那也是他们莫罕国的家务事。但莫莎婕胆敢碰我西萨国的王子,她就必须接受我西萨国的制裁。”西萨王一点也不接受于涛的请求。 “孩儿虽怨恨莫莎婕,却也感谢莫莎婕,若不是因为她,孩儿不会遇上情深意重的玺儿。所以为了玺儿,孩儿选择忘掉仇恨,请父王别再追究当年的往事。” “为了玺儿?难道你爱上莫罕老贼的女儿?”这下子,西萨王更气忿了。 “是的,孩儿与玺儿彼此相爱,请父王成全。” 西萨王怒拍桌案。“你们想气死我是吗?刚刚尔珈才来告诉本王,为了那女人愿意放弃太子王位。而你现在更直截了当地告诉本王,说你爱上敌国的公主,你们两兄弟存心想气死我,是不是?” 尔珈为何要这么做,莫非他……于涛心中虽充满疑惑,但并不想追究,只是继续求道:“孩儿不敢,请父王息怒。玺儿虽为莫罕王所生,但她说过不再回莫罕国,请求父王摒弃成见接纳她,让她留在宫内和孩儿成亲。” “什么!你还想娶她为妻?”西萨王暴跳起身。“我不答应!我绝不答应敌国的女人来当我的媳妇。” “父王,玺儿何辜?她从未当过一天的莫罕人,父王怎能以这理由拒人于千里之外?”于涛据理力争。 “她是莫罕王的女儿,这是不变的事实,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休想娶她进宫!”西萨王冥顽不灵地说着。 “父王,孩儿并非存心与您作对,但倘若您执意不肯让玺儿进宫,孩儿只好带她回中原,以于涛之名娶她。”于涛也展现强烈的决心! 虽然于涛身为西萨人,体内流着西萨人的血,但他毕竟从小在中原长大,宫廷的繁文褥节实非他所能适应,若强要他事事遵从宫廷里的礼节,甚至依附西萨王的喜怒哀乐行事,那么他宁愿回去中原,过那平凡自在的踏实生活。 于涛的这番话惹怒了西萨王,他没想到千辛万苦盼回来的儿子,竟会如此与他作对,只好气急败坏地说:“好,本王就给你两条路走,一是赦免莫莎婕的罪,但你必须离开莫玺儿,今生今世不得与她再见面;二是你亲手杀了莫莎婕,我就答应让你娶莫玺儿。” 于涛微怔,因为这两条路都不是他所能接受。他开口拒绝:“请原谅孩儿,这两条路孩儿都不能选。” “好,如果你执意要娶莫罕之女,本王就跟你断绝父子关系!”西萨王把话说得更绝了。 于涛没想到他父亲竟会这般反对。“父王,为何您不试着跟莫罕国和解,化解两国长久以来的敌对关系?” 西萨王嗤之以鼻地说道:“要我跟那老贼头和解?门都没有!过两天我就派人送那丫头回去,免得你被敌国妖女迷惑得不知好歹、是非不分。”西萨王的脾气简直比臭石头还要硬、还要臭! “父王,玺儿不是妖女,她只是个单纯的姑娘。” “单纯?”西萨王哼了一声。“她被那个老妖女扶养长大,能单纯到哪里去?我看她八成看上你是西萨王子,才会对你苦苦纠缠,以为她能捞个太子妃当呢!” “父王,请多尊重玺儿,她绝不是你所认为的女子。” 这时,西萨王扬手一挥。“好了,别说了,不管怎样,我都不会答应这件亲事的,你死了这条心吧!多隆,扶我进去回宫休息。” 望着父亲的身影,于涛只有轻叹,看来,唯有化解西萨与莫罕两国之间的仇恨,西萨王才可能接纳玺儿了。 ***www..cn转载制作****** “你今天有心事?”玺儿走向茶几,想倒杯茶端给刚进门的于涛。 于涛不想瞒她,转述西萨王的话,说:“父王给我两条路选,一是娶你、杀莫莎捷,二是离开你、释放莫莎婕。” 语罢,随即传来瓷杯摔碎的声音。 “什么?”她的眼神错愕。 他早知道玺儿会有这种反应,遂上前深情地拥着她。“我告诉父王,这两条路我绝不选择,一定还有其它办法,可以说服他老人家的。” 她心里早有数,幸福不可能这么容易就得到!玺儿紧紧地搂着他,悲伤的情绪一下涌了上来。“莫罕与西萨不合是不争的事实,你父亲不可能会让你娶莫罕国之女,更何况我还是莫罕王的女儿。” 于涛疼惜地搂着她,教他怎忍心告知他父亲要将她遣返之事。“别怕,一切有我在,我会想办法的。”他安慰着。 她了解于涛绝对会想尽各种办法说服西萨王,但真的有用吗?只怕这样的结果,带来的是他们父子俩永无止尽的争执,那她又何尝能快乐得起来呢? 为了不让于涛夹在中间为难,也为了救姥姥脱离牢狱,她只好痛下决心。 “答应我,于涛,无论如何,你都要救姥姥出来。”玺儿打算牺牲她自己,如果她走,可以换来姥姥的一条命,那么她愿意这么做。只是她明白,于涛绝不许她作这样的决定,所以她也只能偷偷离开,不让他发现。 “放心,我会救她的。”于涛并未发现玺儿神情有异,一径地安慰着她。 何须再问,于涛是那样重情重义,教她怎能忘怀他的好? “今晚留下,别走,好吗?”她的声音如侞 他父王永远也不可能接纳我,我不想为难于涛,所以自愿离开他,也才躲着他。”玺儿的眼神痛苦不堪。 “唉!玺儿姐,你怎么这么傻!管他父亲喜不喜欢你,就算他父亲反对你们在一起,大不了一起私奔嘛!反正那于涛在中原不是还有个家吗?你可以跟他到中原生活,永远不要再回来呀。”小芽一口气说道。 但玺儿却猛摇头。“不,我不能这么自私,他好不容易才知道自己的身世,我怎能为了儿女私情,就要他抛开父子亲情,带我离开这里呢?” “那个西萨昏君都这样待你,你还管他父子亲情作啥?不行,我去把于涛叫回来,要他带你一起私奔。”小芽是行动派,才刚说完马上就要行动。 “不要!小芽,求求你,不要告诉他我还在这里。”玺儿拉住小芽的手,神情哀凄地求着她。 “不告诉他!难道你教我眼睁睁看你把眼睛哭瞎吗?你自己数数,自从你回来之后,有多少日子你是以泪洗面?”小芽义正辞严地说。 “我……”玺儿噤语,眼泪又扑簌簌地掉了下来。。“你瞧,又哭了,我的玺儿姐才不是这么爱哭的人呢!不管,我一定要找他回来。”小芽心一横,甩开玺儿的手就往外冲,一抬头却撞见堵在门前的人影。 “你……”小芽有点惊愕地说不出话。 “小芽姑娘,你总该相信我对玺儿是真心的吧?”于涛身子斜靠在门边,好整以暇又不失幽默地迎视小芽的眼光。 原来,于涛根本就没有走,他早知道玺儿尚未离开,他为了引她出来才故意演方才的那幕戏。当然他也知道,由玺儿自己对小芽解释清楚事情的真相,总比他说破嘴还更有说服力。 何止只有小芽惊讶,玺儿更是震惊地抬头望向门外。 他怎能以那样情意缠绵的眼神望着她?他的眼神怎能那么露骨地表白他的眷恋?他怎能毫无掩饰地传达他的绵绵情意?他怎么能……她根本拒绝不了这样的深情男子,老天爷是不是存心要她入地狱呢? NB427*NB427N砥遮去了她的视线,他那带着赤裸裸情感的双眸,毫不掩饰地看进她的心灵深处,教她的灵魂无处躲藏、教她的爱情无法隐瞒,连稍微闪避的空间都没有。 玺儿紧紧地咬着下唇,不这么做的话,她那蠢蠢欲动的泪水可能会泛滥成灾。 小芽很识趣地溜掉了,把所有的空间留给他们,当作是对于涛误会的补偿。 *** www..cn转载制作 *** *** 心虚让玺儿不敢直接迎向于涛的灼热目光,只能勾起眼角悄悄地偷看他。她发觉自己比两人第一次相遇时还紧张,紧张得连呼吸、心跳都乱了脚步,深怕自己可能会昏倒。 室外很静、室内也很静,静得让人以为时光仿佛就此停住。 玺儿再轻瞥于涛一眼,突然发现他的表情变得严肃沉重,甚至皱起浓眉瞪着她。 他在生气,而且怒火还一点一滴的蕴酿中!比起方才,现在她更想逃,早知道他会这般生气,她刚刚真的应该逃下山去。 “阿星它……白猿有伤害到你吗?”玺儿试着开口,她怕她再不说话,自己会被这沉寂的气氛闷死。 于涛吭也不吭一声,继续保持着不喜不怒的表情。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阿星伤害你,只是当时为了离开,我不得不这么做。”玺儿抿了抿唇,深感歉疚。 于涛还是不说话,眼眨也不眨地凝视着她。 玺儿慌了,她从没见过于涛这番模样,想必是自己伤他太深,才激起他的怒焰气忿。“我以为你会明白我的心意,了解我离开的苦衷……”玺儿不想求他原谅,只要他别再以这样苛责的目光看着她。 “过来!”于涛打断她的话,只是吐出简单有力的两个字。 这语气太熟悉,以前只要她惹了姥姥生气,姥姥就会扳起脸孔对她怒吼,然后把她叫到身边开始一阵毒打。 于涛想要打她?这个念头迅速窜进玺儿的脑中,她先是一愣后是害怕,再怯弱地移步到他的身边,然后闭上眼,一副心甘情愿受罚的模样。 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教于涛看了就生气。她竟然以为他会打她,难道她就这么不信任他? “这是给你的处罚。”抓起玺儿的手,提高她的身子,他朝她的唇上狠狠地吻了起来。 玺儿先是惊讶地睁开眼睛,收到他警告的眼神后又迅速闭了起来。他足足吻了她一炷香的时间才放开她,彼此都因这长久的热吻而喘息悸动。 “别以为我像莫莎婕一样,我不可能伤害自己所爱的女人。”这是他的誓言。 玺儿鼻头一酸,忍不住又要落泪。“但我却伤害了你,我的不告而别深深刺伤了你的心,对不对?” “你这丫头,总算还有点良心,知道我为你的离开几乎都心碎了。” “我不想为难你,我知道你父亲并不喜欢我。”玺儿的一滴眼泪滑落。 “那一定是我给你的爱不够,才会让你对我们的将来没信心。如果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去证明,我会让你发现,爱可以抵挡一切的困难;如果你不愿意,那么我们就永远不回西萨国,做个永远漂泊的同命鸳鸯。”于涛证明他娶她的决心。 玺儿倔强的心被他的真诚打动了,于涛是那么努力地争取他们的爱情,而她怎能一再逃避而不面对呢?一扫心中的陰霾,玺儿的眼角漾着莹莹泪光。 “我愿意,我愿意再试试,我会试着让你父王真心接纳我、喜欢我。”她说。 玺儿的点头让于涛欣喜若狂,他高兴地捧起她的身子旋转,大叫:“真的?你真的不再逃避?” “你不相信我?”玺儿反问。 “不能怪我怀疑,谁教你有不良纪录!”于涛以鼻尖轻碰她的。 玺儿破涕为笑。“对不起,人家下次不敢了。” “刚刚的处罚还没完,还想有下次?” 闻言,玺儿的脸蛋霎时绯红。“嗯,还要处罚呀?” “对,要处罚你一辈子。”于涛坏坏地笑了笑,又再次深情地吻上她。 *** www..cn转载制作 *** *** 莫罕国迎接新公主入宫的仪式相当隆重,整个贝喀城的百姓皆与王宫同欢,家家户户张灯结彩,热闹的气氛可一点也不输鬼王祭的庆典。 听说玺儿公主出落得如仙子下凡,所以,城里的每个人都争先恐后想一睹新公主的迷人风采。尤其是王公国戚的公子哥儿们,莫不使出浑身解术,想博得公主的回眸一笑,好试试有没有机会坐上莫罕国第一驸马爷的爵位。 果然不负众望的,当玺儿身着一袭鹅黄色的锦服出现在殿堂时,她那闭月羞花的姣美容貌,不知迷煞多少大臣官员。而莫罕王当然是这其中笑得最开心的一人,意外寻获爱妃为他所生的女儿,怎能不教他心喜安慰? 然而,玺儿的目光只锁在一人身上,那就是气宇非凡的于涛;而他也始终以深情款款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纵使两人因礼俗的限制而暂时不能在一起,但他们如影随形的视线,教旁人明白他们两人早已心有所许。 经过隆重的礼仪之后,他们迫不及待地摆脱人群相约在后花园。玺儿一见于涛前来赴约,立刻投奔到他的怀里。 “谢谢你,于涛,若不是你,我跟父王不知何时才能相认。” “我只是顺手推舟罢了,你跟莫罕王迟早都会相认的啊。”他拨开她额上的发丝,宠昵地亲吻着她的云鬓。 “不,若没有你,莎捷王妃不可能回到父王身边,而我也不能重回爹亲的怀抱。这都是你的功劳,于涛。” “也许月老早就安排了我们的姻缘,让我们前后被莫王妃带走,却又奇迹般的相遇相恋。若不是上天早已注定,我们又怎会千里来相逢呢?” 玺儿的笑容里透露着幸福的光采。“能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 “不,认识我只是你幸福的开始,每天你的幸福都会以前一天多一些。”于涛喜滋滋地望着她,薄唇吻上她脸上的肌肤,轻轻烙印着。 突然,小芽这个不速之客,实在有点不识趣地出现在他们甜蜜的画面里。“唉呀!对不起,地上有点滑喔。”她本来是打算躲在树后,等他们亲热完再出来,谁知她一个不小心滑了跤,就这样尴尬地出场了。 虽然来人是情同姐妹的小芽,玺儿脸上仍免不了一阵晕红,她羞赧地睨了小芽一眼。“前殿正热闹,你跑来后花园作啥? 小芽无辜地眨眨眼。“你们俩自己溜掉,把人家丢在那无聊的宴会上,好无趣哦!所以,人家也想出来透透气嘛,不知你们有没有什么地方好去?”她绞着手指头,模样看起来更无辜。 玺儿翻了翻白眼,认输地笑着说:“有,我们正要去后宫晋见莎捷王妃,你去不去?” “找姥姥?好啊!”也不管他们情侣正如胶似漆地黏着,小芽一股劲地插进他们之间,一手牵着玺儿、一手挽着于涛的臂膀,大剌剌地催促他们起步。 玺儿与于涛相视一笑,对小芽不拘小节的天真作风,只能摇头兴叹。 “你们找姥姥什么事呀?”小芽改不了口,依旧唤莫莎婕为姥姥。 “于涛明天就要回西萨,他想在临行前向莎他的坚持。 “要我放人可以,除非莫罕国归还静月湖以西三十里的疆土,否则免谈。”这是他最大的让步了,二十多年前,那块土地本就属于西萨国的,若不是因为莫罕战败割地赔偿,整个静月湖一直是西萨国的属地。 “陛下,要莫罕国退还静月湖,这恐非轻易之事,不过眼前当务之急,还是先将莫莎婕押送至边界,与莫罕国谈判后再说。”宰相上禀。 “就依众卿之见。穆特、尔珈,你两兄弟连袂出征,若谈判不果,即刻发动全面反击。”西萨王一向是主战派。 “是,儿臣遵命。”尔珈应声领旨,这些年来他早已率领军队迎战敌军多次。 只是,于涛仍有些犹豫,虽然他人在江湖,但所杀之人皆是万恶之徒,今日为了一桩小事而使两国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怎不教他忧虑难安?他必须阻止战争的发生,再强大的国家也禁不起一而再、再而三的战火。 ***www..cn转载制作****** 于涛暂时搁下玺儿留书出走之事,先全力应付莫罕国的挑衅事端。 支援边界的军队整束待发,而于涛与尔珈则押解着莫莎婕快马加鞭赶往沙场,以期适时化解一场即将发生的灾难。 于涛和尔珈两兄弟至今尚未谈过话,一方面是因为于涛的伤势未愈,鲜少离开寝宫与玺儿的住处;一方面也因为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尔珈对于涛身份不信任的态度,使得两人之间的隔阂一直存在。当然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玺儿,若非尔珈对玺儿爱慕至深,又怎会舍得放弃太子之位,以换取莫莎婕的自由?他这么做无非是想讨好佳人的欢心。 并非于涛不感念兄弟之情,只是感情并不是东西,无法说让就让。况且,他明白玺儿爱的人是他自己,他没有必要为了成全兄弟情义,而制造三人的悲剧,让玺儿伤心。 “为兄突然出现,对你来说,应该相当困扰吧?”趁半途补充粮食之际,于涛找机会接近尔珈,试探他的心情。 老实说,于涛的出现并未带给尔珈太多的震撼与惊扰。二十多年来,他一直知道在某处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存在,而且随时有可能回来取代他在宫廷里的地位。若不是他母后苦苦相劝要他忍辱负重,他早背起行囊浪迹天涯去了,他厌倦宫廷里的明争暗斗,他向往的是自由的生活。 早已习惯隐藏心情,尔珈一双眼比于涛更为冷酷。“何故言此?” “我听宫人说了,朝廷里的大臣对于王位继承产生歧见,令父王相当困扰。但我想先告诉你我的想法,我对王宫的生活并没有太大兴趣,如果父王允许,我想在迎娶玺儿之后,带她回中原定居。”于涛这一番话,道出他与玺儿的关系,以及他对太子之位并无企图之心。 终于,尔珈冰冷的眼神有了一丝热络。“你想回中原?” “是的,毕竟我在那里待了二十多年,早已习惯汉人的生活,我不想让自己的未来束缚在深宫内院里。”于涛以为尔珈果然介意王位之事。 “你怎么可以一走了之,将责任统统丢给我扛?我以为你回来之后,我就可以摆脱太子的枷锁,过我自己想过的生活。”尔珈激动地说。 结果竟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原来尔珈对王位也毫无眷恋。“我很意外,你竟然有这样的想法!” 尔珈气定神闲地笑了。“我也很意外,你对王位竟也毫无兴趣。” 于涛终于明了尔珈的冷漠,并非因为骄傲自大,而是太多的枷锁绑住他的心,让他不得不以严谨的外表来面对众人。其实他有一颗赤子之心,和自己一样向往无拘无束的生活。 于涛也笑了,简短的一段谈话,化解两兄弟间的隔阂。“我很高兴有你这样的兄弟,其实我一直担心王位继承的问题,会造成我俩之间的间隙。” “你担心的不只是王位之争,应该还有玺儿吧?”尔珈似邪似正地看着他。 于涛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这件事我……” 尔珈抢先说道:“我不否认喜欢玺儿,但也明白玺儿眼中只有你的影子。我之所以向父王提出,放弃太子之位以交换莫莎婕的自由,并不是为了和你争夺玺儿,其实是我为自己找藉口,好摆脱长久以来的太子枷锁。至于你和玺儿之事,我只有诚心的祝福,希望你能说服父王,摒弃过去的成见,接纳玺儿进宫。” 于涛难掩欣慰之情,右掌稳稳地拍在尔珈的肩上。“谢谢你,尔珈,你可知这句话对我有多重要。” 尔珈也热烈地回应他,双手同时搭在于涛的肩膀。“我们是亲兄弟,说什么谢呢!” “你们两兄弟别再演那赚人热泪的肉麻戏,教人看得鸡皮疙瘩掉满地!想娶玺儿,也得看我这老太婆同不同意,玺儿可是我一手养大的,我若不答应,她可不敢说声‘是’。”被绑在马背上莫莎婕忍不住吭声。 “莫前辈,若不是皇兄力保,只怕你现在已经被父王五马分尸而成了孤魂野鬼,你非但毫不感激,还处处阻挠,究竟存何居心?”尔珈替于涛出口气。 “哼!男人都不是好东西,我才不会将玺儿交给你们这些臭男人。”莫莎婕嗤之以鼻。 “莫前辈,你自己都已经自身难保,还能管玺儿之事吗?”尔珈提醒她。 不说还好,尔珈这一说,莫莎婕又开始大吼:“臭小子!你们快放了我,你们若敢将我交给西璁那个负心汉,休怪我不客气。” 与尔珈相视一笑,于涛转身走近莫莎婕的身边。“莫前辈,很抱歉,你是弭平战争的关键,倘若我们释放了你,西萨与莫罕两国恐怕真会打起仗来。” “玺儿呢?我要见玺儿,你们把她藏到哪里去了?”莫莎婕自从受伤之后,情绪就一直不稳定,御医判断她可能患了失心疯,精神状况时好时坏。 “玺儿已经离开西萨国了。”于涛回答。 “臭小子,别骗我,玺儿怎么可能离开,她不是跟你爱得死去活来?” “是真的,前辈,玺儿为了救你,答应父王离开穆特身边。玺儿如此对你,你还忍心拆散她跟穆特的姻缘吗?”尔珈替于涛说话。 “什么姻缘?都是狗屁!男人一旦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当年我要不是听信西琅的甜言蜜语,今天也不会落到这个下场。我不会让玺儿步入我的后尘,我一定要阻止他们在一起。”莫莎婕声嘶力竭地说。 “前辈何以如此顽冥?”尔珈不再客气。 “哼!”莫莎婕朝他轻蔑地一哼。 于涛一手拦下正欲开口反驳的尔珈。“算了,无须再跟她争辩,我们还是赶路要紧,先到边防再说。” ***www..cn转载制作****** 莫罕国有西萨国的奸细,西萨国里当然也有莫罕国派来的卧底;因此,玺儿与莫莎婕被抓之消息,自然很快就传回莫罕王西璁的耳里。莫罕王一处置了胡作非为的姝雅王后,立即率兵前往静月湖,打算亲自讨回他的妻子及女儿。 莫罕、西萨两国各以静月湖畔为基地,湖上则有艨艟水军待命,一有动静则两军先在湖上短兵相交,杀个你死我活。 于涛与尔珈一到静月湖,立刻登上军船前往湖心,与莫罕王进行谈判。 “西璁陛下,你要的人已经带到,希望你遵守约定,如期撤军。”西萨国的武官站在船头,隔空呐喊传话。 莫罕王站在甲舨上搜寻着妻女的踪影,但只见莫莎婕一人在船上。“玺儿呢?为什么没有看见玺儿?”他焦虑地问。 扎达则代替莫罕王传话:“为什么只有莎婕王妃,玺儿公主呢?” 想教莫罕王相信玺儿已离开西萨,恐非容易之事,于涛只好亲自站到船头说话:“玺儿早已离开王宫,所以,我军依约带领莫莎婕前来交换。” “我军不信,玺儿公主一定被你们拘禁,快快释放公主,否则没什么好谈的。”扎达在莫罕王的指示下回应道。 “玺儿是我的妻子,我没有必要骗你们。倘若不信,贵军可派人与我前往玺儿的住处,一同找她回来。”于涛说道。 这“妻子”二字,可把莫罕王急得跑到船头,也不由扎达传话,他自个儿就拉开喉咙说:“你这小子是谁?凭什么说我女儿是你的妻子?” “在下于涛,难道陛下不记得在下了?” 经于涛这一说,莫罕王才仔细端详船头上的男人,一看,他果然就是日前救了仪约的汉人。可不明白他怎么会扯进西萨和莫罕两国的战事,又如何成为他女儿的丈夫?他问:“于大侠,你怎么会在西萨的船上?” 于涛苦笑。“陛下,这件事说来话长。如果您相信在下的话,请先撤军,我会亲自将玺儿护送到您的眼前。” 莫罕王诸多犹豫,他是欣赏于涛这男人,但对于女儿的安危他岂能大意? 考虑片刻之后,莫罕王才说道:“好,本王相信你,不过你必须先将莫莎婕送到我军船上,并仔仔细细地告诉我这一切的来龙去脉。” “好!”于涛爽快答应。 而一旁的尔珈则是满脸疑惑。“皇兄,你跟莫罕王怎么会认识?” 同样又是说来话长,于涛只好先随便带过。“这事等我回来再说,我先送莫莎捷过去。” “你一个人过去,这妥当吗?”尔珈有些担心,毕竟,莫罕与西萨两国始终是处于敌对状态。 “放心,不会有事,而且我也会力劝莫罕王撤军。另外,我可能必须去找玺儿,这件事请你代我向父王禀报,在我回来之前,千万劝他别再动干戈。” 语毕,于涛走向莫莎婕,朝她点了昏袕,然后扛她在肩上,一跃就跳过了湖面,来到莫罕王的船上。 ***www..cn转载制作****** “莎捷,你相信我。当年之事,我确实不知情,一切都是姝雅的计谋,她已经在我的逼供下招认一切了。”船舫里只留下于涛、扎达及两名侍官,莫罕王极欲澄清事情的真相和他的清白。 “西璁,你以为随便说说,就能骗我相信吗?我已经不是当年对你痴心的傻女人,你少在这里作戏了。”莫莎婕一口咬定当年之事乃莫罕王所为,根本不想听他解释。“还有,快替我松绑,否则我烧了你的船。” 于涛告知莫莎婕的精神状况不是很好,因此他建议莫罕王别替她解开绳索。 当年之事,确实是姝雅王后所为,莫罕王明白他现在再怎么辩驳,都无法让莎婕相信他。因为追杀莫莎婕的杀手曾扬言,一切都是受他的指使,所以除非让莫莎捷亲耳听到姝雅承认自己设下的毒计圈套,否则,她不会轻易从二十多年前的陰影中走出。 毕竟,这件事他也有错。他怎么也没想到因为当年他宠爱娴容皇后,而冷落了姝雅贵妃及莎捷贵人,竟会惹出这么多的事端来!甚至让无辜的娴容死于非命,更令他与自己的亲生女儿骨肉分离十七载。 “莎捷,你先陪我回贝喀城,这件事本王一定给你一个交代。”只有让莫莎婕跟姝雅对质,事情的真相才会明朗。 “你想骗我回去再杀我灭口?”莫莎婕恶狠狠地瞪他,那股仇恨好深好深。 莫罕王多想抹掉她眼底的仇恨,她这番模样教他见了心酸不忍。“莎捷,我不会杀你,从来也不想杀你,你是我心爱的妃子,我会爱你一生一世。” “哈哈!你说你爱我……你说你爱我……我的脸就是你爱我的代价吗?”莫莎婕歇斯底里地尖叫,她抚着丑陋畸型的脸颊,满怀恨意。 莫罕王再也不理会扎达及侍官的警告,上前拥住莫莎婕的身子。“莎捷,你为什么就不肯相信我,我从来没有做出伤害你的事呢?” 于涛及扎达同时出手想拦阻,但莫罕王还是快了一步。不过,事情却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莫莎婕竟没有伤害莫罕王,而是温顺地依偎在他怀里,低声轻柔地哭泣。“有,你怎会没伤害我?自从娴容进了宫,你一次也没进到我宫里,更别说共枕相眠……当你夜夜临幸娴容时,可知我在寝宫里黯然落泪呢?” 莫罕王以柔得不能再柔的手劲抚着她的发丝。“对不起,是本王的错,是本王辜负了你。” “对,是你的错,你这个负心汉,践踏我对你的感情。”忽然,莫莎婕又失控地朝着莫罕王又喊又叫,还企图攻击他。 “陛下,小心。”扎达及时拉开莫罕王的身子。 而于涛也迅速移步朝莫莎婕点了睡袕,让她躺在船板上歇息。 “陛下,依莫前辈目前的情况来看,恐怕得花时间才能医治她的症状。” 莫罕王叹了一口气。“本王明白,我会带她回宫好好静养,就算要花一辈子的时间,我也要治好她。” “陛下,既然您巳决定撤军回朝,那么在下也该起程前往赤霞山,去把玺儿带回来。”于涛作揖说道。 先前,于涛已大略向莫罕王解释他自己的身世与他和玺儿邂逅之事。原本,莫罕王便十分欣赏于涛少年英雄的风范,这会儿一听他女儿竟是于涛的意中人,哪还会介意于涛的身世背景,遂满心欢喜地想促成这段姻缘。 “于涛,请你务必将玺儿带回莫罕国,这些年来她在外面受了那么多的苦,本王真不知该如何补偿她。”一提起女儿,莫罕王的神色更为凝重。他与娴容皇后本就恩爱情浓,得知当年娴容竟是遭人下毒致死,怎不令他心痛?幸而娴容还留给他一个女儿,让他稍感安慰。 “于某尽力而为。”于涛语气相当诚挚。 暂搁下烦心之事,莫罕王稍绽笑容。“于涛,下回见到本王可要改口,我是认定你这女婿了。” 于涛露出会心一笑。“陛下,在下先告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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