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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 本章字数:8495) |
| “那个姓邵的竟敢批评我的化妆技术?他以为他是谁?”张海成激动地挥舞双拳。“他根本就是侮辱我的专业知识嘛!你们说是不是?”他征询众人的意见。 周围的人群纷纷颔首附和。 他满意地继续说道:“所以,我就和他打赌了。那个骄傲的家伙竟然以为凭他那三脚猫的功夫,就可以捧红那个长得丑不拉叽的女孩,简直太看得起自己了。” “丑不拉叽”?他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她长得丑!纪岚气得想冲入人群,当场赏他一巴掌。他自己也不照照镜子,凭他那副“尊容”也敢出来见人? 身旁的邵立夫仿佛感受到纪岚的怒气,立即握紧她的手,轻喊一声:“纪岚。”眼神中好像说:“镇静一点,稍安勿躁。” 纪岚只得按捺住满腔的怒火,跟着邵立夫的脚步,踏入人群中。 围绕在张海成周遭的人群,礼貌地移动身子,让两人进入。张海成沉浸于自己的长篇大论,丝毫没有察觉邵立夫和纪岚的出现。 “……而且那个女孩说有多肥就有多肥!而他那么天真,以为可以让那个胖子成为模特儿,真是笑掉人家的大牙了……” “张海成!”一个低沉沙哑的叫唤声,止住了张海成的滔滔不绝。 他闻声转头,看见喊他的人,却是一副怡然自在的邵立夫,仿佛适才他大肆批评的不是站在眼前的人。 他的声音如常,面上肥肉横颤。“哦!邵立夫你来了,我正等你呢!怎么样?还有两个月的时间,那个女孩培训得如何?” “非常好,我很满意。”他仍展露着惯有的迷人笑靥。 “哦,是吗?别死要面子不敢说实话,趁现在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只要你跟我说声‘对不起’,我就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那一百万就算了,怎么样?” 纪岚见张海成竟大言不惭地嚣张到这种程度,心中的怒火更是高涨,遂故意甜腻着嗓子,摆出极尽妩媚的姿态说道:“张先生,这可不行呐!这样一来,我不就损失了一百万,这怎么可以呢?” 纪岚见张海成满脸困惑,遂更咆哮了声音。“张先生,你不认得我啦!我是纪岚呐!那个长得‘丑不拉叽’的‘胖女孩’,你怎么会把我给忘了呢?”她故意拉高了嗓门强调张海成那几句批评她的话。 张海成惊得瞠目结舌。“你……你是……纪……岚?” “是啊!张先生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怎么连我都不认得了呢?” 这时周遭人群的目光全部集中在纪岚身上,不住地上下来回打量,眼中全是惊艳。仿佛怀疑这真是张海成口中的那个肥胖女孩! 而站在纪岚身旁的邵立夫,不发一言地笑看她挑大梁唱独角戏,心想,张海成这回可是踢到“铁板”了。 “不可能!”张海成斩钉截铁地大吼。“姓邵的,你休想耍花招。你以为找个女孩来代替就可以了吗?” “哎呀!”纪岚夸张地惊叫。“张先生,我看你病得不轻哦!先是把我给忘记了,现在又认为我是冒牌货,我想你可能得了老年痴呆症外加妄想症了。” 纪岚话声甫落,四周即刻传来悉悉卒卒的窃笑声,纪岚仍不肯善罢干休。瞄了瞄张海成,偏倚着头沉吟道:“张先生,我想你该去看看医生检查一下,可能你的体重有点问题,不知道最近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的体形和十二生肖当中的一种愈来愈像了。” 这时人群中爆出一阵笑声,张海成的脸已胀成猪肝色。 他忍着怒气、佯装镇静的模样,但抖颤的声音却瞒骗不了别人。“纪岚,邵立夫果然把你教得很好,连他的骄傲都传授给你了。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你以为这样就算赢得赌局了吗?你现在甚至还不是一位模特儿,你别太自以为是。” 纪岚正想出声反驳张海成,却被邵立夫拦阻,他扯扯她的手臂,朗声向张海成问道:“多说无益,两个月以后就知道了。”然后微笑对聚集在身边的人群道:“对不起,让一让。”挽起纪岚的手,转身准备离去。 “等等!”张海成出声高喊。“邵立夫,纪岚脸上的妆是谁化的?” 周围的人群好奇地竖起耳朵,屏气凝神地倾听。 只见纪岚回眸一笑,娇声说道:“是立夫帮我画的。” 一时之间,群声哗然。 邵立夫也回头轻语:“没什么!雕虫小技而已。” 张海成自找台阶,讪讪地开口:“还是这么骄傲!妆化得好并不代表就能赢得赌局。” 邵立夫不疾不缓地笑答:“我会赢的,你等着瞧好了。” 突然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扬起,传进每个人的耳中。“立夫,你不是说要介绍一位美女让我认识吗?人在哪里?” 纪岚望向声音的来处,只见陆曼君一身白衣白裤,发绾成髻,面带笑容地朝他们笔直而来,那摇曳的身姿,真是高雅动人。纪岚在心中暗忖。 “嗨!曼君。”邵立夫转头微笑道,继而指着身旁的可人儿。“我是纪岚。” “嗨!纪岚,又见面了。”她亲切地问候。 纪岚这时才弄懂那日陆曼君在卜奇屋所说的话,原来她早就知道邵立夫会带她来参加酒会。 “你们已经认识了吗?”邵立夫讶异地看着身旁的两位女子。 “秘密!”陆曼君笑说。“不介意我把这个漂亮女孩从你身边带走吧?我想季吉诺一定会喜欢她的。” 聚集在四周的人群,有的先行离去,有的则兴致盎然地交头接耳,推测陆曼君是否会爱屋及鸟,一如当年独排众议、不顾一切捧红邵立夫般,再度捧红纪岚。 “是吗?”张海成不以为然地冷哼一声。“咱们等着瞧好了。” 纪岚不知道陆曼君口中的季吉诺是谁,她一脸茫然地看向邵立夫。 邵立夫轻抚她的头。“季吉诺是国内有名的服装设计师,专门为许多名人制作时装。” 他说这话时,语气爱怜、眼神温柔,看得陆曼君心痛如绞。他真的爱上这个小女孩了,真的!她在心中低呼。 但她仍振作精神,强颜欢笑。“如何?况且齐家禾也在,季吉诺明年的春装照已经决定由齐家禾全权拍摄,这是个绝佳的好机会,可以让纪岚迅速窜红。” “可是,我应该和立夫合作才对,不是吗?”纪岚急急地说着,完全没有察觉自己竟改口喊邵立夫为“立夫”。 “答应吧!小岚,曼君说得没错。只要能为季吉诺展示明年的春装,你一定能很快成名的。去吧!曼君会好好照顾你的。”语毕,他便将纪岚推向陆曼君。 陆曼君随即挽着她的手,远离邵立夫。 “纪岚,你今晚真是漂亮。” “谢谢你。”纪岚腼腆地笑答,很高兴听到陆曼君赞美她,毕竟她是一家知名模特儿经纪公司的负责人,不知捧红多少模特儿。她的称许,无疑是一针强心剂,让纪岚对自己的美丽深具信心。 “你明天早上来天堂鸟一趟,我们谈谈签约的问题好吗?” “签约?你要和我签约!”她惊呼。 纪岚一时无法相信陆曼君竟然要和她签约,让她成为天堂鸟的一份子。 “你觉得我可以吗?我是说……你觉得我可以胜任模特儿这份工作?”纪岚想确定自己真的没有听错。 “傻女孩!你当然可以喽!我可不想让别人捷足先登,抢走你这个优秀的人才。来,走快点,我带你去见季吉诺。” 纪岚只觉得浑身飘飘然,这是真的吗?她真的要成为模特儿了?她真的要摇身一变成为全国皆知的红星?天呐!这太奇妙了。 转眼间,两人已来到自助餐桌前,站在一个蓄着小胡子、面貌酷似林子祥的男人面前。 陆曼君热心地为她引荐。“吉诺,这位是纪岚,我公司的新人。” 纪岚对着眼前的男子展现她最灿烂的笑容。“季先生你好!”她甜着嗓子。“很高兴认识你。” 季吉诺颔首说道:“我也是。”眼神来回打量纪岚后,发出一声赞叹。 陆曼君见季吉诺满意的表情,遂捏了捏纪岚的手臂示意她好好和季吉诺聊聊,自己找了个藉口便先行离去。 纪岚鼓足勇气,决定好好表现让季吉诺有深刻的印象,让她担任他春装照的模特儿,她看他手中端着南瓜派,心生一计。 她从南瓜派的做法聊起,谈到许多精致西点的烹饪方式,并告诉季吉诺许多披萨独创的各式西点美味,听得他心神惧醉,频频追问。两人愈聊愈投机,渐渐地许多人聚拢在纪岚四周,专心地听她谈论西点。 纪岚藉着对西点的丰富知识,来回穿梭于会场和每一位与会人士交谈,并适时地在言谈间展现自己的风情和娉婷的身段,并确定大家都记住了她的名字,还有意无意地让每个人知道她是天堂鸟的一份子。 她想着,立夫一定很高兴她让每个人都认识她,并且喜欢上她。那一双双倾慕的目光令她飘飘欲仙,这感觉真好。她急着找立夫分享她的喜悦,却见他正拥着陆曼君在舞池中跳舞,两人偎得十分贴近,正跳着华尔滋。 纪岚惊得踉跄了步子,心仿佛一下被掏空了般。忽然,有一个人及时扶住她,以关心的语气问道:“你没事吧?” 她转头看见一位戴着金边眼镜,书卷气十足的年轻男子正抓着她的手臂。 纪岚站稳了身子对他嫣然一笑。“谢谢你。我们好像还没见过,我是纪岚,你好!” “你好,我是齐家禾。” 她觉得这名字听来有点耳熟,但今晚她实在见了太多人了,根本弄不清谁是谁了。况且她的心还悬着邵立夫和陆曼君相拥的身影,她不明白自己的心为何觉得刺痛。 她强颜欢笑地对齐家禾说道:“久仰了。” 这时,侍者捧着盛着各式可爱小盒子的盘子来到他们身侧。齐家禾告诉一脸疑惑的纪岚,这小盒子里装的是天堂鸟特制的幸运饼干,里面还附着一张幸运小卡,听说小卡上的预言往往会实现。 纪岚讶异地挑了一个星形的盒子,耳际却传来一声声喜悦的呼声,纪岚转头正好看见陆曼君兴奋地搂住邵立夫的脖子,在他耳畔不知说些什么。顿时,关于陆曼君和邵立夫的传闻飞快地映入她的脑海。 “你不打开吗?”齐家禾开口询问。 “哦,不用了,我想留作纪念。”纪岚回过神来,浅笑说道。“这真是一件非常特别又可爱的礼物,你说是不是?”她端详手中的星状盒,轻声地赞叹。 “是啊!齐家禾点头附和。“对了,你知道吗?季吉诺非常欣赏你。” “季吉诺?”纪岚心不在焉地回答,她的心又飞到陆曼君和邵立夫身上,揣测着关于两人传闻究竟是真是假。 “我是季吉诺明年春装照的摄影师,他刚刚告诉我,他决定请你担任他的服装模特儿,所以叫我来和你聊聊,顺便看看你合不合适。” “这时,纪岚才恍然大悟,想起季吉诺是谁,齐家禾又何许人也!这可是能让她迅速扬名的两位关键人物啊! 她将全部心力放在面前斯文有礼的男子身上,展开她最纯真的笑,软嗲了声音。“那你觉得我合适吗?” 齐家禾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衷心地说道:“太合适了。你知道吗?季吉诺明年的春装清一色是露肩装,他觉得你的香肩真是……对不起!请恕我直言。” “请说!”纪岚期待着。 “真是性感极了!而且我也深有同感。” “谢谢!我很高兴听到这么动人的赞美。”她开心地咧嘴微笑。 “纪岚,我在想等你拍好季吉诺的春装照,是否愿意担任我电影的女主角。” “女主角?”她重复说道。 突然,一阵怞搐的疼痛自纪岚小腿传了上来,她惊叫出声,蹲身抚着自己的小腿。齐家禾紧张地问着:“怎么了?” “我的腿怞筋了。”声音听来痛苦不已。 “我扶你到椅子上坐下。”他环抱纪岚的纤腰,带她至角落的沙发中坐下。 “来,我帮你柔柔。”他蹲在她的脚旁,轻轻撩高裙摆,小心翼翼地轻柔。 这时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自齐家禾身后传来。“你们这是在干嘛?”语气冷得吓人。 齐家禾站起身解释。“纪岚的脚突然怞筋,我正帮她柔柔。” 邵立夫木然道:“谢谢你,不过我得送她回家了。”继而转头对纪岚说:“你可以自己站起来走路吗?”他面带不豫,眼神冷冽,语中丝毫不带任何关怀之情。 纪岚不懂邵立夫的态度为何一百八十度地大转变,尤其那句“你们这是在干嘛?”他说时的神情,仿佛她和齐家禾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现在又用这种冰冷的口气对她说话,他到底以为他是谁?竟敢这样对待她,愈想就愈气,于是—— 她理都不理邵立夫,迳自从沙发站起,剧烈的痛楚疼得她眉头紧蹙。 齐家禾连忙扶住她,担忧地问道:“很痛是不是?” 不等纪岚回话,邵立夫已一把抱起纪岚往大门的方向跨步离去。 “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纪岚压低了嗓门,威胁邵立夫。 他听而不闻,仍旧摆出一张冷若冰霜的面孔,酒会中的人士皆面面相觑。 纪岚只得强颜欢笑和每个人挥手道别。 两人一路无语,直到邵立夫家中。 一长串的沉默逼得纪岚几近窒息,她终于忍不住率先开口吼道:“请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邵立夫冷冷回问。 她怒气冲冲。“你对齐家禾的态度。” “怎样?” “怎样?”她不可置信地重复他的话。“你对他的态度冰冷、恶劣,一点基本的礼貌都没有,你还问我怎么?你不是叫我要好好争取成为季吉诺的春装模特儿吗?而你竟然对他的春装摄影师态度这么差!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当然知道,我是要你好好争取成为季吉诺的春装模特儿,可是你却对齐家禾抛媚眼、撒娇,还让他吃你豆腐、搂你的腰,甚至在众人面前掀高你的裙子,抚摸你的腿,我看下一步是不是要到房间里去了!”他语中的酸意十足。 “邵立夫,你竟敢这样说我!”她气得拔尖了嗓门。“你自己呢?一整个晚上和陆曼君搂搂抱抱,怎样,怕没有人知道你们的暧昧关系吗?” “我和曼君有什么暧昧关系?”他正经八百地问道。 纪岚气疯了,一股脑儿将吴玉芙告诉她的传闻通通抖了出来。只见邵立夫脸上陰晴不定,他抖着声音。 “这些你全都相信?” “为什么不信?尤其在看了你们今天晚上的表演,真是精彩绝轮啊!”她夸大了语气。 邵立夫冷冷一笑。“哪有你精彩?你今晚可是酒会上的焦点人物,卖弄了一整晚的风蚤,应该收集了不少电话号码吧?要不要现在去打电话?如果他不方便来接你,我会送你去他家的。” “你……你……你说什么?”纪岚不能相信邵立夫竟然会说出这些话。 她激动地吼道:“我那么努力地照你的话做,想尽办法让每个人认识我、记得我的名字,而你竟然说我‘卖弄风蚤’。哈!哈哈!”她放声大笑。继而甜腻了嗓子。“哦!我知道了,是不是我忘记对你‘卖弄风蚤’了?” 纪岚走向邵立夫,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紧紧地偎近他,软嗲了声音。“你觉得这样如何?够不够风蚤啊!还是……” 她将唇凑近他的,轻轻吸吮了起来,蓦然那日和邵立夫接吻的情景,涌上心头。于是她凭着记忆,开始吻他,双手也不安分地来回抚摸他结实的胸膛和婰。 原本纹风不动的邵立夫,突然用力地推开纪岚,狂吼道;“你想玩是不是?没问题!”随即用力一推将纪岚箝制在沙发上,开始激烈地吻她,从朱唇、颈项到丰润起伏的双峰。 纪岚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连挣扎的念头都忘了,身子仿佛着了火般,任由邵立夫的手与唇放肆地在她身上来回抚触和吸吮。 忽然一阵凉意袭来,纪岚发现自己的衣裳已褪至腰部,胸罩也被解开,露出她洁白的侞 纹的大门,转身走向屋中。他想起更衣室里的纪岚,她已进去好一会儿,早该换好衣服,为什么不见她的身影?他急忙快步越过前庭,迈入屋中朝更衣室急奔。 只见更衣室房门微敞,他轻轻推开一看,里面空无一人,只有那件露背装寂寞地披挂在衣架上,他心中无比惆怅。 纪岚换好衣服后,呆坐在更衣室。她仍不能相信自己竟和邵立夫吻得那般狂热和激烈,那人真的是她吗?但她的确记得自己在他的抚触下燃烧的身躯,也记得他火热的舌和温润的唇带给她的晕眩,还有……声吟,她燥热难抑地呼喊。 她惊得脱口而出。“天呐!这竟是真的。不行,我得赶快离开这里。”她喃喃自语,抖颤地站起身。她不能再看见邵立夫,她害怕,怕面对自己真实的情绪。 她步履蹒跚地跨出更衣室,走出摄影棚的,却听见客厅传来细碎的交谈声。她想起邵立夫在她耳畔的低语,他说有人来了。那么他们在客厅呢!糟糕,她怎么出去呢?于是她转身走回摄影棚四处搜寻,终于发现后门,她伸手旋转门把,大步跨出。 陆曼君缓步走至车旁,开门入座,她无力地趴在驾驶盘上。他爱上别人了,他爱上别人了,她在心中不停地道,泪水终于不能抑止地滴落在她雪白的裙上。 她真的不明白,自己在奢求什么?早就明白和邵立夫不会有任何结果,但总觉得在两人都是孤家寡人的情况下,也许会有奇迹出现,但他坠入爱河了,爱上了那个叫纪岚的女孩……呵! 她苦笑。其实是她作茧自缚,她和邵立夫根本就只是知心好友,是她自己痴心妄想;是她不能自己地倾慕爱恋他;是她,她在心中嘶吼,从头至尾都是她,自编自导自演这场爱情悲剧,但是—— “为什么?为什么?”她终于大喊出声,潸潸的泪水晕成一朵透明花朵开在雪白的裙上。 许久许久,她终于平静了下来。她抬起头看着后视镜中泪痕斑斑的自己。释然吧!早该放弃自己可笑的奢念,就让时间冲淡这一切吧!她扬起一抹苦笑,她知道自己做不到,但是她必须试着去做。于是,她拿出化妆包,整饰自己憔悴的容颜,但,心呢?可以修饰吗? 在她的巧手下,一张容光焕发的脸已看不出适才的哀凄,她对着镜中的自己强展笑颜,而后,转动钥匙,踩下油门,扬长离去。 陆曼君驾着她鲜红色的跑车,流畅地在路上奔驰,心中惆怅也在音乐网悠扬的乐曲下平静温柔起来。忽然,在街头转角处,窜出一个娇弱的身影。 她一惊,忙紧急煞车,嘎吱的响声震耳欲聋,仅有分毫的差距就撞上那娇弱的身影,那是个女孩——睁大的双眼、苍白的面孔。陆曼君连忙下车,在车后此起彼落的喇叭声中,拉她上车,快速将车驶向路旁停下。 她看着仍兀自低头发愣的女孩,关心询问:“你还好吧?” 女孩茫然地抬头,声音有点颤抖。“对不起!” 陆曼君听到这样的回答倒是挺讶异。这年头肯在交通事故中承认自己错误的人,实在少之又少,不禁多看了女孩一眼。 眉清目秀,娇丽而不俗艳。只消看她一眼,便忍不住想再看一次,将她看得更清楚些,结果愈看愈耐人寻味。陆曼君灵光一闪,看来天堂鸟又多了位好伙伴。 女孩见车主不发一言地直盯着她瞧,原本紊乱的心在这沉默的空档也已渐趋平息。都怪自己魂不守舍,刚刚若真的被车撞死也是自找的。 她深呼吸后,开口道:“对不起,我太粗心大意,走路不看两边来车,对不起。”声音中充满歉意。 陆曼君一展笑颜。“下次小心点,否则真的会丢了性命。” “谢谢你,那我先走了。”女孩瑟缩地笑下一下,准备开门离去。 陆曼君急忙出声。“等等!”她伸手拦住女孩的肩头。“你上哪儿去?或许我可以送你一程。” 女孩用纳闷的眼神看着她,她只得伸手掏出名片,递给女孩。 她轻声开口自我介绍:“我是天堂鸟经纪公司的负责人,我想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当模特儿。” “你是陆曼君!”女孩杏眼圆睁,语中尽是惊讶之情。 “你认得我吗?” “没……有,不……是。”女孩支支吾吾的。 陆曼君见她慌乱模样,心想该是对刚才的事故仍有余悸,遂亲切哄道:“别怕,已经没事了。”她拍拍女孩的肩膀。“你还在念书吗?” 女孩摇摇头。“没有。” “刚毕业?” 女孩点点头。 “十八岁?”陆曼君揣测地问道。 是的,他的确爱上纪岚了。 但,她呢? 纪岚爱他吗? 他不知道。 但是可以确定的是——她相信传闻,相信他是一个登徒子、是个匪类。 哈哈哈,他忍不住悲苦地放声笑了开来。 一声声回荡在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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