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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 本章字数:5809) |
| 惊云壮起胆子,目光梭巡一会儿,老实地—一回答。 同样的问题,皇上也问了曲翊与南宫誉,两人也是毫无保留地娓娓道出。 碰到意见相左,四人时而争辩。时而思索对方的意见。 而皇后不知是否回避女子不得议政的规矩,只顾著替争辩到面红耳赤的皇上递上解渴的茶水,其余时候,她就静静地坐在一旁,宠溺地凝视著皇上,偶尔漾起一丝柔和浅笑。 等到四人终于达成了共识,才发现早已暮色低垂,星月高挂。 数个时辰在不知不觉间快速流逝,四人均讶异地望著一片夜色,回头相互看了眼。 “哈哈哈哈哈——” 四人齐声笑了出来,笑声中毫无虚假,只有真诚。 皇帝笑赞道:“好!曲翊!真亏你替万民发觉个人才,朕大大有赏……嗯!你生性耿直,各处恶官酷吏正需要你这种刚正不阿的人去管管才成……好!就封你当监察使,以后与阿誉帮朕去各地巡视,若有贪官污吏,一律快马上奏:若遇有可用之才,也要告知,明白吗?” “微臣谢陛下!” “陛下,小臣为了第一时间禀报,可是舍弃了众家姑娘耶!有没有赏啊?”南宫誉一脸的垂涎。 ‘你——”皇上瞪着南宫誉。 皇后转身,对著皇上微微一笑,“阿誉不是老嚷著要放假吗?就放他三个月大假好了。” “小臣多谢娘娘!”南宫誉喜不自胜的接旨叩恩。 “别谢恩太快,这明的是放你大假,但暗地里你监察使的职责还是得照办,知道吗?” “是!小臣绝不辜负陛下与娘娘的美意!” 皇上忿忿地瞪了眼抢话的皇后娘娘。 过了一会儿,他的神情一舒,盯著惊云看了半天,才心有所戚恳切地道:“难得区区一介师爷,肯与我说实话。” “陛下过奖了,草民不过就事论事罢了!” “唉!你也别谦虚了!你不知道朝堂之上,有多少的官就只懂得奉承,什么解决方法也想不出来。” 皇后温柔地抚平皇上皱起的眉心,“范相国今年七十多,算是高龄了吧!换个年轻有为的不是挺好?” “皇后的意思是……” 皇上微眯起眼看著惊云。 皇后接著说:“封惊云为相,好辅佐皇上处理政事。” “我?”惊云吓得指著自己鼻尖问。 皇上、皇后同时点头。 “那怎成?草民无此能力担当大任,请陛下另择能人!” 至高无上的两人狡黠地对望一眼,四道逼人的目光扫向早已六神无主的惊云,仿佛两只算计猎物的狐狸…… “呵呵呵呵……不成也得成哟!”母狐狸如是说。 “就是啊!你以为有得选择吗?呵呵呵呵!宰相大人……”公狐狸如是说。 “云,你还是答应吧!”曲翊劝道。 难得属于优势一方的南宫誉,得意地道:“哇哈哈哈,真是不好意思……本人休假了,有人却要躁劳半死,你还是从命吧!” 一年后金銮大殿上,百官朝贺,同庆丰年与皇帝陛下寿诞。 各大小官员送上的贺礼摆满了大殿,珠光宝气夺人目光;奉承的赞词像是决堤的洪水般涌向高坐在朝堂上的天子。 夜间,笙歌弄舞,觥筹交错,热闹非凡;宫殿上空绽放著庆祝的烟火,斑斓缤纷的色彩闪耀迸射在夜空中。 就连平日深居宫中的皇后娘娘,也在珠帘遮掩下与百官同庆。 虽说隔了层珠帘,但却让筵席上的百官都深感荣耀。 要知道,这位尊贵的皇后娘娘,可是陛下捧在手心里呵护,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至爱呢! 皇后娘娘平日深居宫中,就连朝中重臣也难见上一面,就只有陛下寿诞时才能略略隔著珠帘仰望她的容颜。 不过没关系,皇后娘娘长得怎样——看不见没关系! 反正还有个模样娇俏的宰相大人。 不过……怎么惊大人的脸色这么差?没了平常的冷艳与犀利,还多了分……落寞? “大人,您不舒服吗?”好心的官员甲询问。 “您要是不舒服,就先离席吧!弄坏身子可怎么办?”官员乙也开口道。 “就是啊!要是曲大人回来看到您这样,那……”官员丙话还没说完,就被周遭的凌厉目光砍杀得开不了口。 所有的人全都忿忿地瞪著那个该死的某丙。 谁不知道宰相大人有多在意曲大人?居然哪壶不开提哪壶? 惊云困难地扬起一丝苦笑,道:“我没事!大家继续,我出去透透气。” 站立在宫殿外的台阶上,惊云遥望远方,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想起一年前,以区区昌州师爷破格当上堂堂一国之相,有妒忌、有怀疑、有艳羡…… 但在皇上皇后的支持下,大刀阔斧地革新几项有利于农商的制度后,慢慢地,嫉妒变成佩服,怀疑变成赞叹。 而在不知不觉间,惊云的身边渐渐聚集了许多有志革新的人,齐心齐力为万民之福奋斗著。 至于被任命为监察使的曲翊,也不负皇命地在各地奔波,不仅纠举许多贪官污吏,也举荐了不少才德兼备却有志难伸的贤人志士。 顿时,朝野上下焕然一新,连带地让原本虎视眈眈的边疆国家,纷纷纳贡求盟。 “武燕衍,文惊云”,在众人口里传颂一时。 惊云的大名如雷般响彻百姓耳中,人人均觉生逢盛世,如此上下一心,更让国力强盛达到巅峰。 此时的惊云,有名又有利,理当幸福无比;可是…… 唉! “什么嘛!居然跑了整整两个月,也不写封信联络一下?哼!”堂堂宰相大人气得走进御花园中摧残无辜的花花草草。 他摘起一株妍丽的牡丹。 “死曲翊、大笨蛋,就算我说了也别当真嘛!” 接著,他掐断一枝含苞待放的玫瑰。 “呜!笨蛋翊……让我这么委屈的想你 然后,他掀起一把珍贵的明珠兰草。 “嗝——呜……” 将身边的花草破坏了一番、打了几个酒嗝,惊云索性抱膝坐在地上,痴痴地望著繁星高挂的夜空。 原本高坐堂上的皇后,在宫女趋前附耳说了几句话后,静静地离开了大殿,转而来到御书房。 摆手辞退了所有伺候的宫女与太监,皇后独自进人鲫书房,里头早已等待多时的两人纷纷跪拜。 “又没外人,别拜了!阿誉、曲翊,都起来吧!” 南宫誉与曲翊快速地站起,手中各拿了数本奏招,恭敬地递呈给皇后。 皇后问了些两人近月来巡视的结果,以及各地民情、政令下达的情况……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后,她大略地将手中的奏招浏览了遍。 南宫誉笑嘻嘻地道:“娘娘啊,怎么不见咱们的宰相大人呢?” “怎么突然关心起惊云了?” 皇后带笑地瞅瞅南宫誉,平常慑于惊云那张利嘴,吃了不少亏的南宫誉见着他总像是见到猫儿的耗子般,能躲就躲,躲不了就乾脆闭嘴装哑巴,省得被惊云逮住话柄活整一番。 今日他却主动地关心起来……嗯!怎么看都有鬼! “您不知道,有对小俩口正在冷战呢!” “哦?”怪不得小耗子如此开心,原来是在看猫儿的好戏。 南宫誉窃笑地凑到皇后耳边嘀嘀咕咕好一会儿后,两人用同样诡秘的目光打量著杵在一旁的曲诩,盯得曲翊浑身不对劲。 曲翊头皮发麻地看著不怀好意的两人,呐呐地道:“娘娘要是没别的吩咐,小臣告……” “别急别急!本宫有样东西……嗯!你等等…… 皇后转身在后方的矮柜中翻弄一会儿,不知拿出了什么东西,曲翊还来不及看清楚,就给南宫誉点了袕道无法动弹。 皇后屈指弹了粒弹丸般大小的物体到曲翊面前,同一时间,南宫誉像是跟皇后套好招般地迅速打开他的嘴。 感觉口中多了个异物,没来得及吐出,又给人强灌了一杯茶水,曲翊只好咕噜吞下。 南宫誉邪笑地拍开曲翊被封住的袕道,“放心放心,是好东西哟!我不会害你的,相信我啦!” 狐疑地睨了眼同窗好友,曲翊叹口气道:“药也喂了、水也灌了,小巨可以退下了吗?” “曲卿可知宰相身在何处?”皇后笑靥盈盈地问道。 曲翊幸福地一笑,道:“御花园。” 想也知道那不肯低头的人,铁定无心乖乖地待在大殿上,必是跑去摧残那些无辜的花草了。 “啥?御……御花园?” “啊……惨了!” 两道悲呜同时响起,脑海中同时涌现上回御花园的惨况。 皇后首先发难:“曲翊!本宫命令你即刻到御花园带走惊云,现在、立刻、马上。 喔!千万别再来一回! 拜托!那些精心栽种的花草可别再秃光了 宰相府“晤……水……”素雅的大床上传来沙哑的低鸣。 才刚将锦被拉起盖上的大掌,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而走向桌边倒了杯水回到床沿,轻柔地扶起床上的人儿,将水杯送到软弱无力的玉手中。 冰凉的液体沿著喉咙而下,惊云长长的羽睫扬了漏,缓缓地睁开。 “咦?翊,你何时回来的?” 曲翊将水杯放回桌上,坐在床头搂着惊云痛快地吻住:直到怀中的人儿气虚地瘫软了身子,他才放开那诱人的樱唇。 “你!”喘了几口气,惊云红着脸,仍旧嘴硬地道:“我们还在冷战中吧!反正我都认了,难道还能反悔吗?” “我并不反对你收裴烽为养子。” “可是你明明在生气!” “别以为我不晓得你打算替我纳妾!” 惊云咬著下唇,道:“可是,曲家的香火……你总要有家室……” “哼!”放开搂著惊云的细肩,曲翊拂袖起身。 “翊” 突然,曲翊痛苦地揪著胸口,呼吸困难地倒卧在地上。 惊云吓得跳下床,抱起曲翊慌张地问:“翊,你怎么了?哪里疼?来人……快来人 “别、别嚷,我没事……” “可是……” “我只问你一句,爱我吗?” 惶恐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惊云连忙点头,“爱!我只爱你一个。” “我也是!所以就算你厌倦了我,也别把我推给别人,行吗?”曲翊深情的凝视著他。 “我……我怎么会厌倦你?我……” “裴烽既然认你为父,再认一个乾爹也不为过。两个人一起疼他、爱他,此后裴烽便是咱们两人的孩子,别再打替我纳妾的算盘了,好吗?” “好好好……你说什么都好,还疼吗?我给你找大夫去。”惊云紧张、担忧的说著。 墓地,曲翊站起身,动作迅速地拦腰抱起惊云,将他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怜惜的热吻如雨般落下。 “你……装病? 像是看出惊云眼底的责怪,曲翊摇了摇头,否定道;“我没装!只是方才被皇后跟阿誉联手喂了个怪东西,忽然心跳加快。” “那是啥?” “本来我也不知道……” 曲翊低头看向自己的胯下。“现在明白了!” 顺著曲翊的目光看向正高耸隆起的部位,惊云刹那问红透了双颊,嗫嚅的说:“没、没关系!我……我也想要……” “想要什么?你不说我怎会知道?”他坏笑地逗弄著眼前的佳人。 “翊——你变坏了!” “被你影响的!” “快点……”美人娇羞的催促。 “干嘛?” 惊云欲望正炽地瞥了眼不安好心的情人,嗅道:“不要就算了,大不了我自个儿解决……晤……” 红唇被惩罚地吻住,采人的舌头折磨人似地猛烈扫过齿列与上颚,酥麻难耐的感觉逼出身下的人儿无意识的声吟。 放开封住的双唇,曲翊带笑道:“那怎行?皇后都赐药了,不好好利用怎对得起皇后呢?” 曲翊猛地扯开情人蔽体的衣物,拉下束缚的亵裤,捧起眼前还未苏醒的欲望凑到嘴边吹了口气,满意地瞅著惊云敏感的反应,恐吓的说:“云,你明日别想上早朝了……” 他随手拉下床帐,遮掩满室的春意…… 阳光透过窗棂照到屋内的床上,依旧沉睡中的人儿翻转过身,恰恰被光线照到脸上。 他迷迷糊糊地举手搁在眼帘,抵挡恼人的阳光。 “唔……” 嘤咛了声,惊云缓缓地睁开眼,眯起双目避开刺眼的阳光。他撑起酸软不已的身子,任由青丝散乱地披垂在胸前、背后…… “翊…” 伏案思索的人访若未闻,仍然埋首振笔疾书,刚毅的容颜认真地审阅著桌上的公文。 惊云见状,了然地掀掀嘴角,吃力地披上一件外衣落足下床。他悄悄地挪了张椅子在曲翊身旁坐下…… “好疼!” 婰才一沾椅面,就因为牵动伤处而皱起秀眉,好不容易坐定,一想起昨夜激情的缠绵,他一脸又是幸福又是困窘的羞涩表情。 感觉莫名的燥热似乎又蔓延上来,惊云连忙端起桌上早已冷却的茶水喝下,和著冷冽的液体将热度一起吞下腹。 拉紧敞开的衣襟,随意地在腰间系上锦带,他屈起双腿,弓起手肘托著脸颊,静静地待在二芳欣赏那让自己痴恋不已的俊容…… 过了许久之后,曲翊终于将要上呈皇帝的公文书写完毕,搁下毛笔再次浏览了遍。确定内容无误后,舒臂伸了个懒腰,转动转动僵硬的肩膀,这才瞧见不知何时坐在身边的惊云。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惊云支著下巴,问:“今天不用早朝吗?” “陛下身体不适,所以……” “喔——想也是。” “难道你早知道了?”曲翊怪异的看向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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