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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 本章字数:15292) |
要把桑念竹留在新加坡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因为她是一只温驯的小兔子,几句话就可以驯得她服服贴贴的。 可是当小兔子怀孕时,再软弱的动物也会变得坚强了。 “我要立刻回去,我要立刻回去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你……打电话告诉他不就好了咩!” “不行,这种事不能用电话传达,我一定要当面告诉他!” 桑念竹是如此坚决,坚决得李亚梅都不得不认输了。 好吧!回去就回去,不过她得先通知大厨师一下……可恶,纸条呢?那张写著大厨师家里的电话和手机号码的纸条呢? 完蛋,不见了! “小念念,那个……大厨师家里的电话……” “你要先去告诉勋对不对?哼,才不告诉你!” 哎呀,居然对她哼! “小念念,你……” “好,我准备好了,回去吧!” 真……真快! 所以,她们回伦敦来了。 “下飞机,一向很小气的桑念竹居然说要坐计程车,可见她有多么急著要见到于培勋。不过在她们下了计程车之后,当那个老女人颤巍巍的向她们问路时,善良的桑念竹还是按捺下焦急的心,很有耐心的为老女人指点方向。 直至李亚梅听到那声凄厉的嘶吼-- “小竹,离开那个女人!快点离开那个女人啊!” 由于那声音实在凄厉得太过于恐怖,恐怖得她未经思索便反射性地飞踢出去一脚,将那个毫无防备的老女人踢飞到街道对面--管她是不是真的老女人,然后一把揪住一脸茫然的桑念竹飞奔向大门。 门开处,于培勋脸色灰败地将桑念竹紧紧抱进怀里,然后大吼,“谁叫你回来的?谁叫你回来的?你这愚蠢到极点的大白痴,谁叫你回来的?” 自于培勋怀里,桑念竹钻出两颗水蒙蒙的眼睛来,看看气急败坏的于培勋,再瞧瞧围在左右四周的麦尼、阿曼达、道南,以及神色不太自在的李亚梅,逐渐现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所以你叫亚梅把我带到新加坡,因为你又有危险了,是吗?是吗?” 于培勋咬住下唇,不语。 桑念竹不禁叹息,感动地环住他的腰际。“这样不行的,勋,只有你能关心我的安全,我却不可以关切你的安全,这样是行不通的,如果你出了事,而我却不能在旁边陪伴你,我一定会很生气、很生气的,你知道吗?” “我不管!”于培勋突然撒起赖来了。“这个危险是我自己找的,跟你无关,你当然要离远一点!” 桑念竹仰著脑袋凝视他片刻。 “好吧!这个待会儿再说,刚刚那个,究竟是谁呢?” 麦尼正待回答她,罗特回来了,以摇头回答麦尼询问的目光。 “他跑得好快,一溜烟就不见了!” “幸好苏菲亚学过跆拳。” “他一定很意外。” “的确很意外,你没瞧见他被踢飞到街道对面去了吗?连我都很意外。” “不过我想他一定比我们任何人都意外。” “确实。” “你们……”桑念竹狐疑地来回看他们。“究竟在说谁啊?” 几人相对一眼。 “约瑟巴,他回来了!” 二楼主卧室里,于培勋拥住桑念竹好半天,确确实实感受到她在自己的怀里,这才逐渐缓过来恐惧的心跳,然后,他推开她,板著脸孔问她,“为什么回来?” 桑念竹微笑著将他的手平放到她的小腹上。 “因为我想亲自告诉你,我有孩子了。” 于培勋双目暴睁,猝然散发出又惊又喜的灿烂光彩。 “真的?你……你真的怀孕了?” 桑念竹颔首。 “哦,天,那你就更不应该现在回来,叫亚梅立刻带你回……”桑念竹又环住他的腰际,稚嫩的脸颊紧紧地贴在他胸前,无言地宣告她坚决的意志,于培勋不觉哑然。“可是……可是这里很危险啊!” 桑念竹的双臂搂得更紧。 “小竹,你……你听我说……”桑念竹把整个脸都埋进他怀里,表示她什么都不听,于培勋不禁哭笑不得。“小竹……” “就算你硬把我送走,我还是会自己溜回来,你自己看著办吧!” 哎呀,这小女人居然威胁起他来了! “好吧!那你什么都得听我的。”他叹息著投降了。 “好,只要让我待在你身边,什么都好,什么都听你的!” 什么都听,就是不听他的话暂时离开这儿。 于培勋忍不住苦笑,并牵著她到床边坐下,从五斗柜里取出两个首饰盒,其中一盒里面是一枚纯金戒指--英国人的订婚戒指是纯金而不镶嵌任何宝石的。 “小竹,你愿意嫁给我吗?” 晶莹的泪水仿佛珍珠般自桑念竹的脸颊上滚落,但她在笑。 “是的,我愿意。” 于是,于培勋为她戴上了金戒指,然后打开另一个首饰盒,是那颗璀璨瑰丽的蓝钻--他请人将它做成一条项炼。 “你说它好像是一颗星星,所以我买了这颗星星送给你,希望你能在这颗星星里看到最美丽的世界,最广阔的宇宙。”话落,他将蓝钻戴上她胸前。 低眸凝望胸前的星星、世界、宇宙,桑念竹的笑容更灿烂了,她徐徐抬起娇靥,告诉他,“我的星星就是你,我的世界也是你,我的宇宙更是你,只要有你,我就拥有了一切,这辈子,我再也不缺任何东西了!” 于培勋倏地眨了眨眼。“你觉不觉得我们讲话好像很恶心?” 桑念竹也眨了眨眼。“是很恶心。” 三秒后,两人不约而同地失声爆笑,然而笑著笑著,两人又同时逐渐敛去笑声,然后…… 他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忙。 厨房门口,阿曼达、罗特、麦尼和李亚梅四人好奇地探向厨房内。 “为什么之前培迪都不肯下厨,现在却抢著要下厨?” “因为爱丽丝回来了。” “她了不起喔?” “是很了不起。” “……也对。不过,培迪的手艺如何?” “我没事就建议他改行作厨师,你说他手艺如何?” “……看样子不是普通的好。” “是绝佳!” 厨房内,于培勋与桑念竹也在叽哩咕噜低语。 “等一下厨房不用整理。” “为什么?” “闲杂人等会整理。” “会吗?” “不整理就别想吃!” “那餐后……” “闲杂人等会洗碗。” “会吗?” “不洗碗就别想吃!” “哦!” “还有,他们整理好之后记得叫我来检查。” “……检查?” “对,整理不干净,明天就叫他们自己做三明治!” 当夜,凌晨三点多-- “醒醒,培迪,醒醒!” “唔……什……什么事?”于培勋双眼惺忪,乍见两颗亮晶晶的圆形物体在黑暗中飘浮,不禁吓得弹坐起来。“谁?” “还有谁,是我啦!快点,如果你们没穿衣服就赶紧穿上,罗特和阿曼达要进来了!” “亚梅?”推著身边的桑念竹,于培勋纳闷地问。“他们进来干什么?” “有人摸进屋里来了,他们要进来保护你们呀!” “哦!我还以为昨晚叫你们洗碗,你们不爽,故意半夜来吵我们呢!” “你有毛病!” 于培勋与桑念竹匆匆忙忙套上睡袍,开了小灯,罗特与阿曼达也进来了。 “如何?” “不知道,有人剪断了警铃和监视器的电线,所以不知道是不是有人从哪里摸进来了。” 十五分钟后,麦尼和道南也进来了。 “他走了?”阿曼达问。 麦尼点头。 “这么快?他究竟是来干嘛的?” 麦尼望向道南,两人不约而同沮丧地叹了口气,而后同时背过身去,在两人后背心口处,赫然有一团白色油漆。 “他只是来让我们知道,他随时可以解决掉我们任何一个人!” 众人不禁目瞪口呆,片刻后-- “他不应该加入重罪组,他应该加入反杀手部队才对!” 接下来的日子,大家更紧张也更谨慎,麦尼还推翻了原先的决定,特别抽调了 八位好手来支援,其中包括威廉在内,每三人一组时时刻刻巡视屋宅内外,毫不懈怠,无一丝苟且。 这天,天将陷入黑暗笼罩的前一刻,屋前突然来了两位意外之客。 “咦?查士敦老夫人和查士敦夫人,她们来干嘛?” 几人一听,除了麦尼走向前门之外,其余全挤向窗前,就在麦尼甫打开大门之际,倏见一辆摩托车飞驰而过,在经过那两个老女人身边时,忽地银光一闪,血光蓦然四射飞溅,桑念竹情不自禁发出惊人的尖叫…… 一个钟头后,麦尼从医院回来,桑念竹立刻迎上去追问。 “怎样?她们怎样了?” “老夫人喉咙被割断,当场死亡,”麦尼黯然道。“夫人仍在急救当中。” “不!怎会这样?怎会这样?” 桑念竹扑在于培勋怀里痛哭失声,于培勋却只顾暗自忖度。 难道就是她们两人? 不对,查士敦夫人没有死,那就是…… 还有一个人? 是这屋里的人吗? 不,此刻在这屋里的人他都“看”过了,全都离死期还远得很,包括他自己在内,可是…… 还有一个人……只有一个人…… 他该死的“看”不见! 桑念竹突然发现随时随地都有人盯住她,洗澡时必定有于培勋“作陪”,连上个厕所李亚梅也硬要跟她一起上--这实在是很尴尬,她知道一定有什么不对,但是没有人愿意告诉她,只是不断的警告她:千万不要单独一个人,好像录音机一样不断在她耳边重播。 为什么?大家为什么要这么紧张她? “勋,为什么……” 不必听完她的问题,于培勋已经知道她要问什么,立刻用其他问题来岔开她的问题。 “啊!对了,麦尼,你知不知道查士敦老夫人究竟是来干什么的?” “据库得所言,虽然他获判无罪开释,但也因为行为不检而被撤销大律师的资格,所以老夫人是来请你帮忙,看看能不能请哪位有力人士帮库得说项,让他恢复大律师的资格。” 于培勋听得不禁摇头。“就为了这种事而丢掉老命,真是不值得呀!”不过话说回来,这也是注定的因果循环。 如果不是为了要让她们见到库得,他就不会和罗特交换条件,不和罗特交换条件,他就不会再度插手麦尼的追缉工作,没有插手麦尼的工作,约瑟巴就不会又回过头来找他,约瑟巴没有回头来找他,那两个老女人就不会应上这桩劫数。 一切都是注定的。 “人的眼光太浅,可以走的路就下多了。”麦尼感慨地说。 “她答应我的条件不知道办好了没有?” “应该办好了,否则她也不好意思来找你。” “那……只要库得能戒酒戒色,过两年我会帮他想办法的。” “那就拜托你了,”麦尼拍拍他的肩。“他毕竟是我的侄儿。” “也是小竹的哥哥。”这才是重点。 一听到自己的名字,桑念竹马上举手乘机想要中途插播进去。 “哦!还有,麦尼,你是不是……唉!”于培勋不可思议地瞪住桑念竹气呼呼跑走的背影,一边揉著自己的手臂--上面被桑念竹掐红了一大块。“上帝,这只兔子居然会咬人耶!” 麦尼哈哈大笑,“被宠坏的女人最后一定会爬到男人头上的!”笑声却在桑念竹消失在转角的那一瞬间戛然终止,脸孔也拉长了。“她在怀疑了。” “我知道。” “你最好告诉她实情。” “告诉她约瑟巴的最后一号牺牲者可能就是她?你去告诉她!” “……再想一想,也许不要说比较好。” “不,再想一想,也许我应该尽快带她离开英国比较好!” “呃?” 于培勋脸色凝重地遥望著楼梯方向。 “对,我决定了,明天就带她离开英国!” “……也好。”如果是之前,他必定会劝于培勋留下来帮他抓到约瑟巴,但桑念竹是他的亲侄女,他也是个人,是人就免不了私心,他不希望见到桑念竹受到伤害,甚至死亡。 “啊!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我们订婚了。” “欸?!” “你没有看见她手上的订婚戒指吗?” 没有! 他是笨蛋瞎子! “为什么?” 桑念竹背著手,狐疑的目光定在于培勋身上,后者正在忙著整理行李。 “为什么突然说要带我回台湾?” “我们都订婚了,不该带你回去见见我老妈吗?”于培勋说的理直气又壮。 “为什么是现在?” “你就快开学了,不现在回去,还能哪时候回去?” 说的也有理,可是…… “前两天你都没提起。” “前两天你没看见那两个老女人被砍。” “我……” “我不想再看到你老是靠在窗台瞪著那两个老女人被砍的地方。” “……哦!”桑念竹无话可说,但她并非因为害怕或极度悲伤,她们之间并没有那种深厚的感情,当时哭一哭也就算是发泄过了。 可是她还是会为她们感到难过。 两个女人同样坚持了一辈子,却始终得不到丈夫的真爱,也得不到她们视为补偿的权势地位,到头来“唯一”的孩子又是那么不争气,辗转连累她们一个死于非命,一个仍在生死线上挣扎。 这真是何苦来哉呢? “而且回去后,我……”于培勋两手停了下来,迟疑了会儿。“我有件秘密想要告诉你。” 桑念竹怔了一怔。“秘密?” “是的,这件秘密我原本不想亲口告诉任何人的,但是……”于培勋徐徐挺直身,转向她。“我想告诉你。” 桑念竹深思般地注视他好片刻后-- “是有关于叔叔为什么要请你帮忙,还有那些国王、王子、总裁什么的也都那巴结你的原因吗?” 极为缓慢的,于培勋点了点头。“是。” “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说呢?” “因为在这里说出那种事我没有安全感,台湾才是我的家乡。” “哦……”桑念竹了解地颔首。“其实如果说出那件秘密对你来讲是很勉强的事,你下需要一定要告诉我呀!” 于培勋不禁感动得阖了阖眼,然后快步上前将她拥入怀中。 “不,我想我可以很放心的告诉你,因为你一定会替我保守秘密。”虽然对某些人而言,这已经不算是秘密了。“事实上,我希望你能知道我这件秘密,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分担这件秘密的痛苦。” “痛苦?”桑念竹有点惊讶。“是吗?会痛苦吗?那你一定要告诉我,两个人一起分担痛苦,你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闻言,于培勋胸口蓦然涌现一股暖流,又热又烫地激动了他的心,促使他猛然拉著桑念竹在床沿坐下。 “不,我还是现在就告诉你吧!”深深吸了一口气,他举起右手,生平第一次主动向其他人说出他的秘密,“我的右手可以看见未来。” 一听,桑念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反倒用那双空茫的眼注视他的右手好半晌,仿佛在研究他的右手构造是不是有什么异样。然后-- “嗄?” 知道她没有那么快就能明白,于培勋兀自说下去,“还有我的左手……”他再举起左手。“能看见过去。” 又是另一阵迷惘,桑念竹茫然依旧,困惑地打量他的左手。 “欸?” “这些,都是遗传自我那混蛋老爸的天赋……” 一个细雨绵绵的清晨,于培勋与桑念竹一大早就起床结伴下楼做早餐,旁人依稀可以察觉到他们之间似乎与以往有什么不同,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觉得他们更亲匿、更贴密,仿佛是一体般的感觉。 “他们怎么了?” “是高兴今天可以回台湾了吧?” “嗯!应该是。” “好羡慕喔!” “别羡慕了,没抓到约瑟巴,我们谁也别想休息!” 这是餐桌旁的对话,至于炉台前的对话-- “他们真的都不会……呃,死?” “不会,他们还有长久的时间可以活,只有一个叫……呃,约翰的吧!他在三年后会在追缉强盗犯时被杀死。” “哦……勋。” “嗯?” “在这种时候你一定很痛苦吧?明明知道,却不能警告他。” 于培勋耸耸肩。“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那你以后就尽量不要去看那种事,若是不小心看见了就告诉我,只要能说出来,你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好。啊!对了,你想不想知道孩子是男的还是女的?” “咦?”桑念竹惊讶地猛眨眼。“你已经知道了?” “对,从亚梅那儿看到的。”于培勋对她挤了挤眼。“想知道吗?” “唔……这个嘛……”桑念竹凝眉思索。“还是不要吧!我想要惊喜。” “这样啊……好吧!那到时候衣服用品只好男女都买了。”说到这儿,于培勋蓦然惊喜地笑咧了嘴。 对啊!既然他可以看到孩子,那不就表示桑念竹可以平平安安的生下孩子了? “男女都买?那好浪费喔……咦?勋,你怎么了?” “嗄?啊,没什么,我是说……呃,既然你不想先知道,只好都买啰!” “那……”桑念竹愁眉苦脸地想了又想。“我再考虑考虑好了……啊,勋,你的荷包蛋、火腿!” “咦?啊!” 于培勋连忙铲起来一看……两人相对一眼,于培勋一耸肩,回身把盘子放到麦尼面前。 “你的荷包蛋和火腿。” 麦尼瞪住眼前的盘子,听到四周传来阵阵窃笑声。 “培迪。” “是?” “这确实是荷包蛋和火腿吗?” “没错,猪血荷包蛋和猪血火腿。” 四周暴起狂笑声。 “我能不能换猪血肠?” 拄著拐杖,扶著楼梯扶手,于培勋一步步徐缓地下楼来,桑念竹伴在他身旁,后面是提著三个大旅行袋的道南。 “车子检查过了?”麦尼问阿曼达。 “OK!” “机票?” “订好了。” “好。”见于培勋已下楼来,麦尼忙走在前面,一打开大门,外面赫然伫立著一个人。“上帝,你想吓死人吗?” “我正要敲门啊!”罗特无辜地说。 “外面情况如何?” “四周都检查过,人员也布置好了。” “最危险的就是上车前这一段路,大家要小心点!” “没问题,大家都清楚了解了,只要……”声音猝然窒住,唯一面对众人身后的罗特脸色陡然大变。“不可能!” 麦尼惊觉,立刻回身,但已来不及了。 “不要动!” 就在餐厅口,约瑟巴手持双枪稳稳地指住于培勋,斯文的脸上带著笑。 胜利的笑。 “我先警告你们,这可不是油漆弹哟!只要你们谁敢动一动,那么……” “你究竟想干什么?”麦尼冷静地问,暗中凝思对策。 “你说呢?”约瑟巴温和地反问。 “好,我向你道歉,你确实很厉害,我不该不让你进重罪组,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要报复就找我吧!” “你是应该道歉,不过……”约瑟巴似乎有点遗憾。“已经太迟了不是吗?” “不,不会,”麦尼忙道。“只要你……” “没有只要了,”约瑟巴慢条斯理地摇摇头,“现在,我唯一想做的就是解决掉培迪,这样我才是真正最厉害的人,所以……”手枪指了指于培勋。“很抱歉,培迪,打一开始你就不该插手进来的,所以这只能怪你自己,不要怨我啊!” 怨他? 于培勋根本没空怨他,他只忙著思索:奇怪,刚刚他还特别“看”了一下道南,并没有看到自己会出任何事呀!为什么……难道…… 果然,一个偏身,桑念竹已然挡在他面前。 “我绝不会让你伤害他!”她的声音了亮、勇敢、坚决,毫无半丝畏怯。 “你疯了!”于培勋差点没吓掉半条命,连忙把她推到后面去。“我不会让你这么做的!” 桑念竹立刻又硬挤上前来。“我不会让他杀了你!” “我不会死!”于培勋怒吼,气急败坏地再把她塞回去。 “我也不想看到你永远躺在床上!”桑念竹再硬挤回来,也扯高嗓门吼回去。 “看在老天的份上,”于培勋咆哮,更用力把她推回去。“你怀孕了呀!” “那是另一回事!”桑念竹顽固地说,死命挤回来。 “见鬼的另一回事!”于培勋快疯了。“那是我们的孩子呀,就算不为你自己,也得为孩子……” “孩子以后可以再有,现在你最重要!”桑念竹显得更执拗了。 于培勋拚命喘气。“你……你这个愚蠢的笨女人,你……” “够了!”见他们一前一后,忽又一后一前,后一秒又一前一后,约瑟巴竟然觉得眼睛有点花,头有点晕,“既然你们都抢著要上路,那就……”两支枪各指住一人。“一起上路吧!” “咦?” 才刚把桑念竹往后推到一半,于培勋尚未会过意来,已然听见两响清晰的上膛声,然后是令人心脏停止呼吸的枪击声……明里赶你暗里救你 正文 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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