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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 本章字数:8592) |
| 在悬崖的最底处,冰冷的湖水迎接着从上方掉落的两人,将一双紧密相拥的身躯收入到湖水深处。 黎映雪搂着冯夕照的腰,努力往上游。 冯夕照却措手不及,吃了几口水,憋不住气,呛得快要窒息。 他发现了,马上回头,大掌按住她的后脑勺,飞快地含住她的唇,渡了一口气给她…… 一点点的分享给她。 水色浓重,冯夕照张开眼,眼前一片模糊。 她看不见黎映雪,但能感受到他无私的给予,充满了关爱与温暖。 她的双眼似乎被水冲刷得疼痛起来,忍不住流出泪。 为什么到了现在才对她好? 来不及了…… 以她残破的身体,再活着也只是苟延残喘拖不了几天,他是在白费功夫。 她想劝他让一切都结束,可是双手不受控制的环抱着他,不想放手。 如果还有机会活下去,她也不想放手啊…… 哗啦一声,黎映雪带着冯夕照破水而出。 “咳、咳……咳咳……”她的咳嗽声在他耳边晌起,咳得似要撕心裂肺。 黎映雪忧虑的看她一眼,随即环顾四方,拖着她向湖边游去。 冯夕照浑身酸疼、呼吸急促,难受得几欲昏死过去,但依靠着黎映雪,她就觉得很安心。什么都不用做,不会被他抛弃……活了那么久,她第一次感受到被珍惜的幸福,肉体的痛楚渐渐变得不重要了。 “过来。”黎映雪搀扶着她上岸。 她连走路的力气也没有,他索性将她抱起。 湖边是葱郁的草地,连接着没有尽头的森林,在初升的月亮光芒的照耀下,散发着诡异的绿光。 黎映雪看不见任何人影与房屋,除了湖边几只正在喝水的狐狸,他甚至感觉不到附近有别的东西。 他抬头望着上方,估算不出他们究竟是从多高的地方掉下来,也想不出该怎么尽快赶回去。 冯夕照的情况很糟,她需要换上干净的衣裳、吃药,有个安静的地方修养。他忧心忡忡,疾步走进森林里,没发现什么毒蛇猛兽,一路向前。 他得找个地方让她休息。 “别管我了……”冯夕照头疼得厉害,双手环着黎映雪的颈项,吃力道:“你自己走,就让我留在这儿。” “闭嘴。” “反正我是没救了。” “我最后再说一次,闭嘴!”他加重语气。 冯夕照无力的笑了,头枕着他的肩膀,抵抗不了疼痛的袭击,渐渐昏厥过去。然而,她唇角的笑意甜美无比,彷佛就此死去也不可惜。 她从前所期盼的,不过是拥有一个爱护自己的人,不要背弃,不要伤害,不要分离……虽然这些全都经历了,但至少临死之前,她从前的梦想真的实现了。 即使,那么的短暂。 步行一个时辰,圆月已高挂夜空,明亮的月光为四周铺上一层柔美的黄晕,黎映雪终于走出森林。 他眺望远方,仍是找不到明显的出路,只见森林外的小山坡上,有几间房屋。 他抱着冯夕照飞奔而去,却不见山坡上有人,屋里也找不到住户,显然这里废置已久。 寒风袭人。 黎映雪带着冯夕照进入其中一间房子,里头只有冰冷的石床,他抱她坐上去,为她脱去潮湿的衣裳。 她的身体渐渐升温,越来越烫,裸露出来的肌肤有不少伤痕遍布其上。 他轻抚着她身上的各种伤疤,想象不出当年离开他之后,她是怎么生活的…… 过去,他所做过的一切,包括赶走她这件事,他不曾后悔也不想惦记。 如今,他唯一要做的,就是让她活下去,跟他在一起。 “嗯……”昏迷的冯夕照发出模糊的呓语。 他把手掌按在她的后背,输入一股真气,立刻暖和了她的身体。 她觉得舒适了,本能的蜷缩在他怀里,像只被爱抚的猫儿,满足地轻轻颤动着,汲取他的体温。 黎映雪俯视她的目光越来越柔暖。 没有灯光的简陋房屋,潜入室内的月光把她憔悴的容颜照耀得更显柔弱。 他吻了吻她的唇,一遍、两遍、三遍……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被这样的女人收服,她到底有什么好呢? 黎映雪深深叹气,“罢了,你能活下去最重要。” 只要活着,就有各种可能。 他和她还能够继续下去,不管两人怎样的不好,都可以慢慢的变好,所以,他绝对不会让她死。 冯夕照再醒来时,天已大亮。 她独自一人躺在铺着衣袍的石床上,一丝不挂,只有一件外衣覆在身上,她伸手摸了摸,衣裳都已经干了。 黎映雪在哪? 她四下环顾,见不到他,一颗心不禁揪得紧紧的。他离开了吗?丢下她不管,终于……放手了吗? 她失落的低下头,泪盈于睫。 “你在做什么?”突然,一声询问从门口传来。 冯夕照惊醒似的循声望去,黎映雪正好推门走进。 他赤裸着上半身,长长的黑发披散在身后,手里捧了一堆枯枝。 “你……你没走?”她眨眨眼,忍住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 “去哪?”他没好气的反问。 为了照顾昏迷的她,他忙了一整夜没睡,烘衣裳、找木柴生火、铺床、觅水觅食…… 他这种被家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天之骄子,从没照顾过人,为了冯夕照,他几乎把一生中不会做和不想做的事全做了。 “不管去哪,至少不该是现在这种衣衫不整的样子,还找木柴来生火,那是下人才会做的事。” “不用你来提醒我有多愚蠢。”这世上还没其它人有办法让他心甘情愿的成为一个任劳任怨的小厮,除了她,她最好别再罗罗嗦嗦的刺激他。 “那你走啊!”冯夕照假装不在乎,笑道:“别管我。” “你刚刚才睡醒吧?”他走到石床边,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仔细端详着她的脸色。 “那又如何?”她毫不闪避,迎视他的审视。 “方才没见到我,你不是很难过吗?”他记得刚进门的时候,她脸上表情感伤惆怅又落寞,十分的耐人寻味。 “哈,黎大教主这是在教我什么叫自作多情吗?” “从没见过像你这么言不由衷的人。”黎映雪捧起她的脸,亲吻她的额头、鼻尖,然后是那两片总是诱惑他的红唇。 “不,真的该结束了。”她轻轻的推开他,穿起衣裳,然后把垫在身下属于他的衣袍还给他。“留着我有什么意义?” “……让你活下去。” “没这个必要。” “你想死?” “我很快就会死了!”她不想也没办法啊! “既然你不抱希望,就把剩下的命交给我。”黎映雪的语调十分柔和。 冯夕照忍不住想答应他,但她仍用尽全身力气摇头拒绝。 “我接近你是为了打击你、伤害你,夺取你的一切,别人都以为我会那么做才委以我重任。” “这些不必再提了。” “你根本不懂,我怎么能不提,虽然我的行动并不算太成功,但总算目的还是达成了,你明白吗?” “那又如何?” “我们的立场不同啊!你何必挽留一个敌人?”她对他的留恋,全该就此结束不再拖延。 “这是我的事。” “这也是我的事,我只想在临终前让你记住我,让你懊恼一辈子。除此之外,我别无所求。” “你得在我身边陪我一辈子,才有可能让我永远这么懊恼下去!”他绝不允许她终止两人之间的羁绊。 “一个会让你永远懊恼的人,与你敌对,帮别人勒索你,这样的人,你还要花费力气为她续命?”她大感匪夷所思的瞪他。 黎映雪阴森森的笑,“我乐意。” “你说什么傻话,自虐吗?你清醒一点好不好!” “从山顶跳下来之前,你叫我忘记你,这话你不记得了,我可不会忘。”黎映雪抬手给她一记爆栗子。“你的愿望,根本不是什么临终之前让我惦记你,然后懊恼一辈子。” 冯夕照别开脸,羞耻于当时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的真情流露。 “放弃你无谓的挣扎,把你不要的性命交给我。”他贴近她耳边要求。 冯夕照心跳大乱,迅速往后仰,躺回床上,背对着他。 他一愣,“你这算是逃避吗?” 她转过身,向他伸出手。 他不自觉的笑了出来,正想握住,她却快速一拉,把递给他的衣裳又扯回身上盖好,接着继续背对他。 什么把命给他?她已经活不下去了,两人再坚持也只会让彼此更感伤而已,何必呢?就让她平平静静的死去,不可以吗? “来吃东西。”黎映雪取出一些新鲜果子,放到她手边。“我找不到别的食物也打不到猎物这些,你先将就点吃。” 森林里的动物都精明得跟妖怪似的,一感觉到他的杀气就遁逃得无影无踪,不管他使出什么手段捕捉,它们都有办法躲避。 因此他寻找了大半天,只能找到这些果子。 “这是什么?”她看着手边的果子,眯眼观察了一会儿,一股危险的感觉在脑中浮现。 “吃的,”黎映雪自己留了一个,边咬边说:“味道不错。” “没有毒吧?”什么果子长得这样?紫得发黑,形状歪曲,还生有特别诡异的花纹,看起来怪异至极! “你还怕死吗?” “我怕你早死。”她不想吃,把果子丢回他手上。 “我看树上的蛇吃了并没死才摘回来的,别挑剔了,这附近就只有这种果子,没有别的食物。” “有蛇?那你怎么不抓回来做蛇羹?” “抓不到。”别说蛇,他连一只虫子也抓不到,不是他能力变差,而是这里的虫蛇鸟兽都灵敏得超乎寻常。 据他所知,分坛附近根本不该有这片广阔无边的森林存在。 他与冯夕照似乎到了一个与世隔绝的神秘天地。 “下次换我去找食物吧!”冯夕照勉强接过果子,咬了一口,时不时瞥他一眼,眼神藏着抱怨,似乎是在说他——很不可靠。 接下来几天,除了在森林外发现可饮用的泉水,黎映雪还是找不到任何食物,冯夕照拖着病体到处寻觅也找不到,他们只能认命的继续吃着长相怪异的果子。 后来,待黎映雪适应了山林生活后,偶尔也能打到猎物,吃上果子以外的东西了。 只是他们怎么走都无法离开这个奇怪的地方,不论如何寻找,他们始终找不到出口。 “这里很古怪。”修养多日,冯夕照的身体已恢复不少,病痛也日益减少,气色红润了许多。 可是附近没有半点人烟的寂静,还有走不出去的诡异地形,都令冯夕照有成为“困兽”的感觉。 “我今天又找了两个时辰,依然找不到出路。”黎映雪一边烤着野兔,一边跟她说,“也许这里设了机关阵法。” “如果我们一直出不去,怎么办?”冯夕照站在门边,用手指梳理自己凌乱的长发,目光放在门外正为她做午餐的黎映雪身上。 阳光灿烂,山林景色明朗。 她忽然觉得,若两人一直生活在这里也不错,但前提是……她能活下去。 最近,病痛发作次数减少,她的气色也越来越好,这应该是好现象,只是她不晓得这算不算是回光返照? “我会想办法。”黎映雪低声承诺。她的病情很严重,他得尽快为她安排医术高明的大夫。 没有办法的……冯夕照想叫他放弃,但话到嘴边却无力吐出。 其实他们都很清楚她时日无多,既然她怎么劝他都不肯放弃,不如就让他们珍惜剩余的时光。 即使他们会因此悲伤心碎,但,这是他的选择,只要他不后悔,她也甘愿相陪。 冯夕照走到他身后,懒洋洋的俯身趴在他背上。 “我在烤肉。”他要她别闹了。 她不听话,轻咬他的耳朵。“先让我吃你几口。” 黎映雪转头给了她一记警告的目光,她挑衅似的嘴角上扬。 下一刻,他把手上的东西丢到一旁,将她扯到怀里狠狠的吻住。 他们紧紧的抱着对方,抓住每一个稍纵即逝的时光,每天每夜的缠绵厮守,释放出所有情感去珍惜剩余的日子。 从来没有这么贴近过另一个人…… 这些日子里,两人抛开一切,随心所欲,为对方洗手做羹汤,缝补衣裳,畅所欲言,不带偏见的去爱着。 两颗心紧密相连,在没有人打扰的,仿佛世外仙境的隐密之地,享受着难得的清静。 只是无法离开这片山林,令黎映雪越渐烦躁起来,每天被他轰得粉碎的山石树木有增无减。 他不担心擎天教群龙无首,也不担心家人的处境,唯一担心的是困在山林里的冯夕照还能坚持多久? 她看起来日渐康复,但实际上情况如何,他不晓得。 虽然以他的武学造诣,能根据她的气脉得知她的身体状况,但正因为不管他怎么看,得到的结果都是她正在康复,所以他更加担心。 她不可能随随便便康复的,在一个没大夫、没药材的山林里,整天只能吃些野果和禽兽度日,她怎么可能会康复呢? 他想一定是他不擅医道,判断错误。 为此,他不由得惶恐起来,怕她现在精神焕发的模样,其实是回光反照…… “回来了。”走到门边的冯夕照,出声唤着他。 正在发呆的他,引起了她的疑惑。 “杵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你想什么呢?” 黎映雪摇摇头,提着一桶泉水进门,心事重重的模样换来她一声叹息。 他们越来越放纵自己,把对方当最亲密的伴侣,不再遮掩真心,所有情绪想法很自然的表露而出,令对方能清楚感受到。 然而,感受得越多,两人的心事也越重。 他们一天比一天更在乎对方,相对的不安与彷徨也日益加重。 冯夕照的情况让黎映雪彻底意识到,无论他的出身有多高贵,他的地位有多么不凡,世上的事情仍不在他的控制之中,尤其是涉及冯夕照的事,几乎都在他的预料之外。 假如当初他并未赶走她,或许今天他就不必眼见她死亡。但当初的她,是个糟到无法形容的女人,连她自己也不愿回想,耻于追忆。 假如她不是变成现在这样,只怕他永远不会对她另眼相看,也就不用去了解这种无能为力的爱恋了。 “我刚刚在外头抓到两条蛇,中午我煮蛇羹给你吃吧。”冯夕照跟在他身后,告诉他抓蛇的危险经历,刻意逗他开心。 黎映雪却不高兴的对她说:“你身子不好,别乱跑乱动。” “最近我很好。”她摊摊手,“自从习武以来,我从没那么好过。” 黎映雪不以为然,冷笑。 她伸手捂住他的脸,低声道:“我会照顾自己,不要为我烦恼,我会尽力争取多一点时间,再多活几天,一直坚持下去……” 一直一直的,直到她无能为力。 “什么声音?”黎映雪按住她的手,向来镇定的脸上浮现一丝讶异,转身走到门外。 在这片寂静的山林里,任何一点动静都能轻易的让他们察觉到。 冯夕照跟着他走出门,仔细分辨正在接近他们的陌生声响,那是……属于人类的脚步声! 她惊奇道:“有人?” 两人交换了疑惑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迈开步伐,循声奔去。 一名少年站在树下,一脸哀伤的凝望着光秃秃的树枝,喃喃自语:“怎么没有果子?” 突然,冒出两道人影,前后包围住他。 少年见状一惊,双手立即捂住钱袋,战战兢兢的看着他们,“你们做什么?呃,您……您不是黎大人吗?” 黎映雪发现原本惊慌的少年在见到他之后露出诧异的表情,又见少年手指着他大叫,似乎认识他,黎映雪不自觉的蹙眉。 “他是你分坛里的人?”冯夕照给了他一个疑问的眼神。 黎映雪摇摇头,擎天教人手多如牛毛,他不可能每个人都得,但会称呼他“黎大人”而不叫他教主的,应该是朝廷的人。 “你是谁?”他问着少年。 “下官青鳞,曾经为黎大人送过药材的……”少年腼腆的回道。 黎映雪听他这么一说,终于想到了少年的身分,随即笑着告诉冯夕照:“他是宫里的医官。” 他的笑容虽不明显,却是这些日子以来,冯夕照难得一见的如雨过天青的笑容。 “医官?”她上下打量年纪轻轻的少年,马上就明白了黎映雪为什么心情变愉快了。 青鳞是宫里的御医,管理药房,打点珍贵的药材。 黎映雪立即问他:“你来做什么?” “我来摘果子。”青鳞手指着硕果无存的树,失望道:“不知怎么一颗果子也没瞧见。” “你是怎么进来的,能出去吗?”冯夕照抢过话头的问道。 “我是依照前辈的指示来的,这里有很多机关,若是不顺着阵式走是无法出入的……” “你该不会是第一次来这儿吧?” 少年点点头,不解的看着她,“是啊,怎么啦?”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前辈用来保护这棵树的地方。”少年再次指着面前光秃秃的大树,说得很严肃。 冯夕照和黎映雪看着这些日子里被他们吃得不剩半颗果子的大树,感觉有点惆怅。 少年告诉他们,此地风水极佳,环境极好,鸟兽皆有灵性,而最珍贵的就是拥有这棵树。 “这棵树一百年结一次果子。”这些都是行将就木的老御医告诉少年的,他有缘得到前辈的指点,算好了这棵树结果的日子,以出宫收集稀世药材的名义,前来一探究竟。 没想到,传说中能起死回生,解百毒,强身健体,滋补养颜的果子,全被眼前两个莫名其妙掉到这里来的人吃光光了。 “其实……我们吃的也不是很多……”冯夕照听完了少年的讲述,瞪着光秃秃的树枝,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说这树上的果子能让人吃了以后起死回生?”黎映雪抓住重点,追问少年,“你确定?” “我就是不确定才特地赶来看的嘛!”哪料得到会与传说中的珍品失之交臂,别说果子了,连叶子都没看到一两片。 告诉少年这些秘密的,是宫里德高望重的老御医,因为前些日子病了,无药可医,所以才委托少年跑这一趟,看能否找到这棵百年结一次果的树,得到起死回生的珍宝。 “据说这个地方,至少五十年没人来了,因为里面有珍贵的东西,以前很多武林高手就在这设置了机关,严密封锁这片山林。” 冯夕照闻言,呆呆的望着上空。 她和黎映雪是从很高很高的地方掉下来的,说明那些武林前辈忘记把上方也封了……如果他们做得到的话。 “你先来看看她的身体情况如何。”黎映雪说完就把冯夕照推到青鳞面前。 关于那些被青鳞说得天花乱坠,能起死回生的神奇果子,他吃的比较多,不过要真有延年益寿的效力,那么应该也能治愈冯夕照的伤病吧? 他最近内力提升了不少,原本不晓得出于什么原因武艺竟突飞猛进,现在一想,很可能是因为吃了那些外表诡异的果子。 “这位姑娘……内里亏损,但是最近调养得不错,休养个一年半载就能康复了。”少年仔细诊断之后,说出了让黎映雪放心的话。 “我……不会死了?!”冯夕照还是一副傻傻的样子。 少年不解的抓抓头发,“我看不出姑娘有病得那么严重,你多心了吧?” “不,不是她多心,”黎映雪插嘴,失笑道,“而是我们吃了不少你口中价值连城的果子。” “啊!”少年惋惜的捂着耳朵不想再听了。“那么珍贵的东西吃一两颗也就足够了,有必要全都吃光光吗?两位,恕我冒犯,你们也太会吃了吧?这些果子应该才成熟不久啊!” “话不是这么说的……”冯夕照恢复正常,不再恍惚。“我们也是和这里的鸟兽抢果子吃的,甚至是拣它们吃不下的。” “是吗?”少年灵机一动,跃跃欲试,“这么说,猎些鸟兽回去当药材也是有效果的吧?” “你得先领我们离开这个地方。”黎映雪冷淡的语气如寒风吹过。 少年打了个寒颤,呃,不会打猎的他,能否说服眼前这对看起来武艺非凡的男女帮帮忙呢? “回去吧。”黎映雪将冯夕照拉进怀里。 她仰头看他,在他眼中看到暖暖的柔情,她再也割舍不掉这份眷恋。“回去之后,我们……还是这样吗?” “你已经把命交给我了,不准反悔。”他不许她改变,两人的关系已成定局,谁也不能破坏。 冯夕照把脸贴着黎映雪的胸膛,意识到他的决心,她偷偷的笑了,被他怜惜地拥抱着,她重新感受到放弃许久的希望,再度降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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