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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 本章字数:4991) |
| 花雾夜和第崆一连赖在小屋里不知过了几个日与月,贪婪地弥补离开七年的缺憾,两人饥渴地索求彼此,彷佛这个世上,只要有彼此的存在便已足够,渐渐地,吃光小屋里所有的存粮后才醒悟,毕竟现实生活还是得面对,人还是得吃东西的,而为了吃东西,非工作不可。 而提醒他们这对可谓新又可谓旧的热情小情侣的,除了咕噜咕噜叫个不停的肚子外,就是一个极为不识相的不速之客。 「我还在想,那个瘫在男人身上猛撒娇的小伙子是谁呢?谁知竟是我家那好些年都不肯回家和家人相聚的小弟呢!」 话声一响起,惊得在自己家里衣衫不整的小情侣,忙着找不知掉落何处的衣物遮掩身子。 「四郎,你没事老往我家跑做什么?」花雾夜不先忙着遮盖自己精壮的身躯,倒是先捡拾第崆的衣物帮他穿戴。 「听听这是什么话,今天我终于认清你这外表忠厚的小子,竟是个见色忘友的无耻之徒!」 「没事的话,这儿不欢迎你,请回。」花雾夜冷冷地拒人于千里之外。 「喂!你真是太伤我的心了,算算,好歹我也比我这个十一弟待在你身边的日子更长、更久,理当情感更深才是。」 「长而无用,就似你的外貌,华而不实。」穿好衣服的第崆转而为花雾夜着衣,一副伉俪情深的模样。 「好,很好,你们沆瀣一气,同一鼻孔出气,有了新人忘旧人,有了情人忘亲人,不顾道义……」 花雾夜右手将门打开,左手搂着伊人,不舍离他半步远。 「你说够了没?」 「不论你说够了没有,这儿都不欢迎你,你是要自个儿走出去,还是要我请雾夜将你丢出去?」第崆皮笑肉不笑,精致的瓜子脸美则美矣,但隐藏在其下的寒意,不需言明。 第四郎调调地摸了摸自己碰了一层灰的鼻子。 「我走就是,那我特地来的目的也就用不着说了,都怪找好心、多事、自讨没趣、惹人嫌……」 「惹人嫌这句话是对的,谁教你泄露我在这儿的事!难道你连我师父都说了?」第崆俏丽的脸一沉,大有想杀人的阴戾。 竟然威胁他!他好歹也是他四哥,虚长他数岁耶! 罢了,从小他便明了,他斗不过鬼灵精怪的十一、十二弟,二哥和十二弟现在也正为男人而缠扯不清,难道他们家的男人都只会对男人有兴趣?他可不要!他要一个娇滴滴,柔情似水的美娇娘。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第四郎瞧见花雾夜的手握成拳,大有狠狠击向他俊脸的态势,识时务者为俊杰,他这杰出的好青年,还是快快吧话说完的好。 「先声明,秘密可不是我泄露的,是你自己那没什么原则的师兄们说的,亏他们还一口保证绝不会出卖你,谁知在你师父怒眼一瞪下,就……」 「若非你先告知他们,他们怎会有机会泄露给师父知道!」第崆握紧双拳,手里握着不知名的粉末。 第四郎瞧见第崆手间的白色粉末,心知不痲和尚是个亦正亦邪,又疯且癫的和尚,虽是医术高明,却更是使毒能手,只因他秉持着要学正就必得学负,正负两相得宜,有正必有负的歪理。 为何他这门外汉这么清楚,还不是从十一弟的师兄们那儿现学现卖来的。 「等等!」现在强调他是四哥肯定没用,第四郎可没那么笨。 「你不想知道我来是为了什么?」 「这还不简单。是来通风报信、讨人情的。」 好聪明的十一弟,若他能在雾夜面前为他美言几句,他们合资生意,他也许能多捞些油水,谁教雾夜公私分得这么清楚明白,让他想多污一点甜头也没机会。 「怎么?不夸我聪明?」 「你怎会知道?」 「这还不简单。」 「碍…」 ◇◇◇ 「师父,您老人家一直待在树上,小心上头风大着了凉。」第崆勾着花雾夜的手腕,并肩立于小屋前,神情自得。 而第四郎在不知不觉中早已中了第崆的毒,和那日第崆离开师父的住处使的毒一模一样,也就代表着,第四郎也得苦上个三天三夜,莫怪他躺在地上大肆申吟。 「你是谁?干嘛巴着我的小崆崆不放?」不痲和尚指着花雾夜的鼻子喝道,不知他是当真没看清楚,亦或视而不见,很明显地,明明是第崆巴着人家不放,而非如他所言。 「师父,您怎么站得离我那么远,那我如何才能给您一个欣喜若狂的拥抱?」第崆敞开双臂,笑得好甜好甜。 一旁的花雾夜眉心一拧,心里想着,真想将他关进屋里,不让任何人瞧见,他的笑容、他的一切只属于他,他不想和别人分享。 不过花雾夜很快就会知晓,第崆隐藏在笑容下的,是令人胆战心惊的邪恶意图,他——绝非善良之辈。 「不用,在你告诉为师的那解药配方之前,为师的还不想自讨苦吃,一次就够了,很够了。」瘫在地上的第四郎听到那是连不痲和尚都解不开的毒,顿时一愣,那是何等的剧毒?他不值几个钱的小命……一惊之下,便晕了过去。 「师父,您就别客气了,以您那伟大、高超卓越的医、毒术,岂有解不开的毒,徒儿不过是在您面前献丑、耍猴戏罢了。」先给不痲师父一顶高帽,让他不戴不行,还夸得他心花怒放,实在高招。 「哈哈哈,还是小崆崆了解为师的我,哈哈!」 身后的三空低着头,不敢掀师父的底,若师父解得开毒,他又何必同师父一同躺在冷冰冰的地上,一连受苦数日数夜?想起那不堪回首的记忆,三空浑身一颤,毛骨悚然。 「先不说这个,去、去!你们全给我离开!」不麻和尚斥喝着众人,想单独和小徒儿谈「心」? 花雾夜忧虑地望着第崆,第崆则回以要他宽心的微笑,让他和师兄们一同走离他们一段距离之外,看得见但听不着他们的话。 ◇◇◇ 三空将花雾夜拉到一旁,压低声量悄悄地说话,他怕被小师弟听到嘛8你就是小夜夜?」 「是,怎么……」怎么这么叫?只有一个人会这么叫他……一空明白他的疑惑,自动接话: 「第崆在入师的时候,每天哭得像泪人儿,水做的似的,那么可爱的娃娃整天哭,教人好不心疼,一边哭又一边咳,那才真是教人看不下去,恨不能挺身代他受苦……」一空一不小心,沉涸于回忆里,记忆中的第崆太过惹人怜爱,他才会至今仍忽视他的真面目,纵使被他耍也甘之如饴,唉!花雾夜心一揪。 「那时他口中总是念着小夜夜这几个字。」三空抢话讲。 原来,是他辜负了他。 可是那时他还小,还有身子弱的母亲得照顾,所以他不能不顾一切地飞奔至他身边,而且,他当时也不知道他身在何方? 那时的一别竟是七年!好漫长的岁月……但花雾夜不惆怅,因为他有自信,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很快地便能弥补那七年的空缺,他和第崆将不离不弃。 「不过,你还真有勇气。」 「此话怎讲?」 「小时的第崆皮就算了,反正力气不大,毒术也不好,何是今日……噢……」三空莫名打了个哆嗦,他只能说,他佩服花雾夜的勇气。 「是吗?」第崆应该不会如此待他的……应该吧! 花雾夜头皮开始发麻,不过既然爱都爱上了,又能如何?见招拆招吧!嗯!就这么办! 一空和三空见到花雾夜的决心,只能叹气,能感到乐观,也只有现在吧!总之,他们也只能祝福两人能永结同心、永浴爱河,否则,万一他惹小师弟生气,怕是他们这些做师兄的也逃不过灾难哪! ◇◇◇ 「就是他?」不痲和尚问,他知道一直让他以休养身体为由留在身边的小徒儿心里有个人,因为那个人,使得地想离开他身边。 以一般人而论,身为徒儿偷走身为师父的宝箱里的宝物是何等地大逆不道、不可原谅!但,不痲和尚及第崆不是可以归类于一般人的人,不论价值观亦或行为模式都大相径庭,这或许也是他们师徒俩合得来的最主要原因。 身为师父却被徒弟施毒加害,他非但不生气、不发威,还喜孜孜地,只想找到第崆问个明白,那毒是怎么配的,又该怎么解? 这当然是在其它徒儿看不见的私底下进行,毕竟身为一个师父,面子偶尔还是要顾一下。 第崆也知道不痲师父并未怪罪于他,甚至又想要他留在他身边,他也喜欢师父,但这和喜欢花雾夜是不同的。 「嗯,就是他。」果决的语气中带着些微的羞赫。 「哼!不怎样嘛,常听你叨叨念念的挂在嘴边,还以为是多优秀的大人物,结果竟是块黑木炭?」 「师父。您再批评他,我就不告诉你那本小册子在哪里。」闻言,不痲和尚一惊,忙换上讨好的笑脸。 「我的小祖宗,我只是担心你年轻,看人不够准,怕你被骗去当……」 「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也许你该为雾夜惋惜才是。」 说的也是,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不过他还是舍不得他的小崆儿。 「想不到您竟会私藏那种册子……」第崆勾过不痲和尚的肩,窃窃私语。 「嘿嘿,隐居山林,偶尔也会觉得无趣嘛,好玩而已,你可别说出去。」不痲和尚神情紧张,彷佛发生了什么严重的大事。 「可以,我不过是想请求师父答应一件小事而已,就不知师父肯不肯点头?」 不痲和尚瞪了小徒儿一眼,他能说不吗? 「你说吧。」 「师父,我知道您身边的银两不少,可否借来一用,让我和小夜夜可以开间商行和第四郎抗衡?」第崆笑得很媚,他要教训教训没事跑来扰乱他和雾夜的不速之客,看他以后还敢不敢! 「可以。」不痲和尚自齿缝迸出这两个字。 很好,这吃里扒外的小崆儿,真伤他的心,但他不反击,他就不叫不痲和尚,他绝对会找机会讨回这笔帐。 至于那是本什么样的小册子?只有天知、地知、他们师徒俩知,因为这秘密……天机不可泄露。 ◇◇◇ 后来,不痲和尚也改居在济南城内,资助第四郎,专门和第崆唱反调,两造在济南城里你争我夺,竟也开创出不错的佳绩。 只可惜为求胜出,第崆镇日忙进忙出,忙得不可开交,冷落了一旁的情人,情人虽也忙碌着,却心生怨怼,噢,好象久候不归丈夫的妒妇。 「第崆,第崆!」正忙着对帐的第崆不搭理花雾夜的呼唤,他很高兴这回他们抢到了陈府的订单,略胜一筹,不过这不够,他还想赢更多。 花雾夜伸手将帐册挡住,教第崆无法再看下去。 「干嘛?」 「你不觉得你已经够让你四哥灰头土脸了吗?够了。」花雾夜想起带着两个可怖的黑眼圈来恳求他的第四郎,说他再也受不了不痲和尚非人道的鞭策了,一副好不可怜的模样。 「不够,不和他斗斗,他不知道我的厉害。」 「第崆,喝杯茶消消火,答应我别再和你四哥斗气了。」第崆接下递来的茶。 一口饮荆 「再胜一回,我就罢手,我也有点厌了,再一回,我就答应你先前提的想法,和四哥合作,拓展更大的事业版图。」 「当真?」雾夜的心意他岂会不知?他也只是整人整好玩的,很快就不想再玩。 「奇怪……突然间好想睡喔!」第崆惊觉事情有异。 「你竟……」第崆逐渐陷入黑暗的意识,恍惚间听到花雾夜的话语—— 「我只是看你太过劳累,不忍心,又想和你一同渡假,所以我已经将所有的事全交给你四哥了……」花雾夜讲得坦荡荡,只是带着一点点愧意。 他只是想好好地拥有第崆而已,过着只有两人的生活,不受打扰。 想当然耳,连夜在意识无法清醒下,被带至人烟稀少、四面环海的崆峒岛,第府祖产之地,醒来后的第崆如何能高兴得起来? 但,花雾夜就是有他的办法,加上有着无人能及的无比毅力,在床上卖力地贡献他的年轻气盛及强烈的欲望。 「碍…雾夜……」吟哦不已的第崆早已忘了生气,深陷花雾夜所布置的旖旎情境间不可自拔。 两人之问究竟是谁技一口二筹p.又怎生分得清。 《本书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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