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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 本章字数:4871) |
| "咳,呕……"甘劭之又把食物便在喉头。 唉!陀罗看他这笨手笨脚的模样,不禁怀疑起自己当初为何会对他动心。 "喝下去。"陀罗将自己的酒杯凑近甘劭之的嘴前,粗鲁地让他喝下。结果酒太烈,他呛得厉害。 见甘劭之才喝下一杯酒便已醉了,陀罗有种无语问苍天的感慨,他无奈的耸着肩,却出不掉瘫在他肩上的人儿。 "嗝!笑一个,笑一个嘛!阿三,嗝!阿九哥说吃完这一餐,你就会笑了,嗝!怎幺了?" 陀罗扯了扯僵硬的嘴角,不想和醉鬼纠缠。 "你喝嘛!"甘劭之自以为小心翼翼的,他拿起手中的酒杯要往陀罗口中送,未离开桌面便已洒了一半。 陀罗大手一捞,趁还有一半时送入自己的口中。 这酒有一股特别的味道,他从未饮过,但并不排斥。 "你喝了,嘻!我也要。" 为了拿自己的杯子,甘劭之打翻了碗,酒也洒了一桌,还不许陀罗伸手帮忙,他闪躲着,拿酒杯凑向自己;陀罗则一手握住自己的杯子,一手握住他的。 "呵,这样好象在喝交杯酒。" 噗!陀罗喷了甘劭之一脸的酒。 "呵,你喝没喝相,所以也不能怪我没吃相,所以你不能……嗝,不能赶我走,不能……" 陀罗忙扶住下滑的甘劭之,他窝在他的怀里,跌坐在他的腿上,两人紧密的贴合,形成暧昧的姿势。"我扶你回房。" 甘劭之听得出他语中的无奈吗? "不要,你还没吃完……" 醉了的人是有理说不通的,且固执得要命,陀罗只得闷着头,苦撑着他回房。 ^^^^^^^^^^ 陋屋里手拥佳人饮酒作乐,陀罗忽然有种回到面容未被毁之前,那段叱咤风云的往日。他倚着万贯的家产以及一身好武功,结识各路的英雄豪杰;一时间,陀家的门庭若市,好不风光。 他当时意气风发,流连花丛,游戏人间,后来遇上李嬅儿,他们曾有过一小段甜蜜的时光;但从未想过付出真心的他,又恋上了另一朵花,刚烈的李嬅儿不甘心的对他下药,想与他同归于尽。虽然他逃过一劫,但由于伤势过重,所有的人都以为他撑不下去,因而皆弃他而去;当他再次醒来时,竟孤独地面对早已面目全非的自己和一切,他…… 陀罗不自觉的伸手探上脸颊,却发现面具竟未戴上,他低头看着熟睡在他臂膀里的人儿……不,不可以!难道先前的教训还不够教他警惕自己吗? 敌不过固执有余加上醉醺醺的甘劭之,陀罗首次应他的邀约,步入他扭曲歪斜又稳立不倒的小木屋,两人席地而坐。陀罗弃杯就壶,大口大口地豪饮,却发现身体愈来愈热,神智也愈混沌,但他愈醉愈是温柔…… "陀罗?"脸上似柔羽般持续地轻柔的抚触,唤醒了甘劭之,他一睁眼即醉倒在陀罗深似大海的温柔里。 "陪我喝酒。" "好。"就算醉死他也陪陀罗喝。 "这是什幺酒?"陀罗不禁问道。 轻啜着酒的甘劭之光是闻着酒香,就已醉得一塌胡涂,浑身火热。 "啊?噢,阿九哥说这壶是三鞭酒、那壶是虎骨阳勇酒、这壶则是一柱擎天,他说喝完保证虎虎生风、威风凛凛。" "喔,三鞭酒以及……什幺?"醉得差不多的陀罗惊得扬起了怒气,但浓郁的酒气让他作罢,顺其自然吧。 "这酒很奇特吗?"甘劭之问得天真。 "是很奇特,为了报答你的好意,我就完成你的心愿。" "真的,你愿意留在这儿陪我,一直?" "嗯,一直。"陀罗柔情地予以承诺,透过迷蒙的视线,甘劭之因酒而红艳的唇惹得他春心荡漾,顺应着药酒的助性下,不再以理智遏制本能,他低头覆上樱唇,一触上那柔嫩的唇瓣,再也无法回头。 少了分怜香惜玉,陀罗略显粗暴地以舌尖撬开他的唇瓣,恣肆地品尝那青涩的香甜,那份属于甘劭之的滋味;每遇到怀中人儿闪躲似的反应,他更是执意地肆虐,终于好不容易分开了。 甘劭之双膝撑不住的瘫倒在地。"陀罗……" 甘劭之唤着心上人的名,是的,由这个深深的长吻让他更加确定自己之所以不肯离去,并不仅是大师兄的告诫,更是因不知何时早已陷落的一颗心全给了陀罗。 陀罗的目光热情、噬人、狂炽,甘劭之虽然并不明白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但他期待熊和陀罗有更深切的关系。 他虽醉了,但并不表示若他不愿意的话,他会继续任陀罗摆布;呵,是的,他愿意,千百个愿意啊! "水儿,现在后悔还来得及。"陀罗蹲下身和甘劭之平视,口吻极为温柔。 即便是为了一时片刻的温柔,甘劭之也无怨无悔。"不,绝不后悔。" 陀罗抱起水儿,轻轻地放置在床上。"别紧张,我不会吃了你。" "呵,想不到你也会说笑话。"甘劭之紧张得全身僵硬。 陀罗布满厚实粗茧的大手揉抚着甘劭之,自发丝探至两颊、从两颊至颈项,自颈项至锁骨…… 旖旎洒满屋内,媚色荡漾。夜,好热…… ^^^^^^^^^^ 早起的阳光为偏僻的小屋带来意料之外的客人。 "有人在吗?" 敲门声不绝于耳,吵醒方入睡的陀罗,不知何时,意识混沌间他的双脚自动地带甘劭之回到自己的床上,酒醒的他似乎又忘了一切。 "陀罗,我知道你一定在,快将我小师弟还来。"性急的舒伯特大喊。 门咿呀的开启,戴上面真的陀罗现身。 "又是你们。"除了上回和他大打出手的三个人外,此行还多了一位白发的老翁,该不会是…… "甘劭之呢?你将他藏到哪里去了?" "水儿又不是小孩子,哪里藏得住?" 高傲轻蔑是陀罗面对陌生人一真的态度,很难不激起对方的敌意。尤其是直肠子的舒伯特。 "你!" 萧邦拉住舒伯特,怎幺也无法欣赏这名男子,但他和水儿真的已经…… 萧邦倍感师父施予的沉重压力。"这位是我们的师父,玄门创始人巴哈。水儿自幼失去双亲,是师父一手将他拉拔长大。对水儿而言,师父不仅是师父,更是有养育之恩的父亲,你没道理不让水儿见若父的严师。" "大师兄何必同他废话,定是他囚禁了水儿,害咱们找不着。对这种人动口,倒不如动手来得有效。"舒伯持拿起武器,沉不住气的想冲上前去。 陀罗依旧挡在门口,不为所动。 "住手。"巴哈终于出声,"我听徒儿们谈过你的事,就是你将水儿藏匿、囚禁在此,不肯还他自由的吗?" "想不到大师巴哈也不过尔尔。"陀罗嗤哼。 "你竟敢对师父无礼。"白辽士喝道。 "不过是道听涂说,以貌取人的老者,名声总是比实际来得夸张许多,可不是吗?" 巴哈没有生气的道:"第一,我相信徒儿的话,这绝非是道听涂说;第二,你见到长者,依旧态度倔傲,这种晚辈的品行难道不值得商榷吗?" "哼。"也许他不该对甘劭之的师父如此无礼,但对他的面具侧目的人,他皆难以好颜相待。 "若再不交出水儿,休怪老朽诉诸武力。" "哼,动手就动手,哪来那幺多的废话。" 陀罗率先拔剑,舒伯特立即挺身迎战;一时间刀光剑影交错着,终于吵醒沉睡中的甘劭之。 他随意的披上衣裳,走出一探,所有的睡意霎时消失,他急得大喊: "住手!" 甘劭之飞身立于险些砍伤陀罗的刀锋间,令正在打斗的两人攻势戛然而止。 "师父……" 陀罗不自觉的走近他,默然地为他披好衣衫。 两人间是无言的亲昵交流,惹得大伙儿看向他们,这两个男人……忒是刺眼。 "你眼里还有我这师父的存在吗?数个月来音讯全无,是生或是死无人能知?你倒是说说看,我们能不担心吗?" "师父……"甘劭之咚的一声,跪于地,"徒儿有不得已的苦衷……" "你以为你的一封家书,说人无恙,便能使我们安心?" "不是的……我……"甘劭之不知该如何解释。 "你想留在这儿?这儿有什幺好?比得上咱们的玄门吗?不准,跟我回去。" 早料到如此,师父必定会强要他回去,所以他才不愿表明行踪,但终究…… "师父,徒儿不回去。" "你今日若不与我回去,我便打断你的双腿,废了你的武功,让你往后如同废人,生不如死。"巴哈不得不威胁他。 "师父万万不可……" 众师兄为甘劭之求情,大伙儿最疼爱小师弟了,怎可能让师父如此狠心地对付他。 "闭嘴。"巴哈喝道。他的水儿怎幺可以跟一个野蛮男子……"水儿,别以为师父是说着玩的,师父绝不允许你和一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男人……"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 "可是师父,我……" "不许说。" "我喜欢他。"甘劭之大声的说道。 "住嘴!" "师父,止得了我的嘴,止不了我的心,我不能也不愿意离开这里,恕徒儿不孝。"甘劭之流着泪,为和师父意见不同而流泪,该来的终究躲不掉。 "你……孽徒,孽徒……"巴哈气极了。 三位师兄忙着安抚师父。并以眼神关爱、劝诫小师弟;但固执的甘劭之淌着泪水,铁了心。 静默许久的陀罗总算开了口:"总算有人肯将你强行带走了,我等了好久。" "什幺?" 所有的人,尤其是才经历过昨夜欢爱的甘劭之掩不住地惊呼。 "你以为只要你赖在我身边的日子够久,和我的关系便会有所不同?别慢了!哈哈哈!" 陀罗的笑声,惹得甘劭之柔肠寸断,原来他终究还是无法进入陀罗冰冷、不信任人的心,他终究只是一厢情愿,厚着脸皮做出这幺多不知耻的事罢了。 他的嘲笑冷了甘劭之的深情,将他自云端打落地狱。 甘劭之顿时失去了知觉,不知自己是如何离开鬼山,回到师门的。 他只知道自己的心缺了一角,永远也无法抚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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