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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 本章字数:6450) |
| 灯光闪烁,热情四射,舞池中的男女尽情舞动身躯,毫不吝啬热力与汗水。气氛让人血气上涌,心跳加速。 三三两两客人坐在吧台前,大都是失意人,将所有心事尽付酒中,一醉可解千愁。 「小姐,一个人喝闷酒太没意思了,我陪妳怎么样?」打扮入时的男人靠在吧台边,带着自以为魅力无边的笑容搭讪。 原来秦薇旱就知道他的爱…… 何聆霖又喝了一口酒。她今天直接去找秦薇倾诉,因为她不知道能找谁。 「小姐?」 他们再见面的「殊」……呵呵!殊--舒,原来是为了纪念那段逝去的恋情,她还傻傻地祈祷会船过水无痕! 「她今天喝的酒我全付了!」被忽略的尴尬让男人特别愤怒,故意提高声音引起注意。 「走开!」何聆霖厌恶地看着这个不请自来的家伙,脸皮简直厚得不知道拒绝怎么写。 「陪伴孤独的美女,是我的荣聿。」 「我什么时候说要你陪了?!你以为你是谁?」拗脾气上涌,她根本不想管什么场合。 世界上脸皮厚、自以为是的家伙实在太多,不知道谦虚怎么写,不知道拒绝长什 样。 痞笑僵在脸上,男人面子挂不住了。本想钓个猎物晚上乐乐,没想到却扎得满手剌。「不要敬酒不喝喝罚酒,乖乖把这杯酒喝了!」 他把酒保端来的大杯冰啤酒推到她面前。男人也只是想挣个面子而已,否则以后来这里,哪里还混得下去! 「你叫我喝我就喝?也不掂掂自己的斤两!」何聆霖冷笑,她可不知道害怕两字怎么写! 当然,喝得微醉也让她豁出去了。打开皮包准备付钱走人,今天没尽兴,不知以后还有没有买醉的机会。 「干什么,你放手!」她猛然抬头大声喝斥。 纤细手腕被大手紧紧握住,她觉得骨头都要碎了,男女的差距此时甚为明显。 「不喝酒,别想离开!」看到众人的各种眼神及窃窃私语,男人怒从心起,开始发飙。 何聆霖确实有一瞬间害怕,毕竟单枪匹马面对「敌人」,也不能确定是否有人会伸出援手。 可是,身体上的疼痛怎能比得过心痛?今天她不想约束自己,简直有玉石俱焚的冲动。 她的性格不会轻易退缩,即便知道自己的缺点,她也不打算收回情意。 「这是你请我的酒?」眼神落到酒杯上,瞥了眼男人,微醺的目光里流露几分诱惑。 男人没想到原本凶悍的母老虎会有这种表情,呆呆点点头。 哗啦! 酒全倒在男人身上,黑色紧身衣顿时湿淋淋一片。 没直接倒在他脸上,已经很给他面子了!铃木她尚且不放在眼里,更何况这个不知道从哪里跑来的家伙! 招惹心情差到极点的何聆霖,算他倒楣! 「妳、妳……」男人简直不可置信,似乎从没见过这么凶悍不讲理的女人,一时结巴起来。 「我什么,放手!」何昤霖趁他吃惊之际挣脱大手,提了包包就走。 蓦地她被狠狠扯过去,对上一张狰狞面孔。 「臭女人,妳太过分了!」他长这么大,还没受过如此挑衅! 「对你这种人,不需要客气!」她再次挣脱,跑到高脚椅后面与男人对峙。 看热闹的人多起来,来劝架的倒没有。有人畏惧男子的蛮悍,也有人不爽女子的骄纵。 「那我就对妳不客气了!」男人被逼急了,挥舞着拳头恐吓她。这女人实在太欠教训了! 不知是情绪激动、脚步虚浮,还是怒极攻心、酒气蒸发,男人一挥手,没有掌握好力道,加上被高脚椅绊了下,顿时失去平衡,身子向前倾,后果就是--何聆霖的小脸蛋遭殃了。 「啊!」 尖锐的惨叫响彻酒吧,美人艳丽的脸蛋上多了一圈青紫,衬着周围洁白细腻的肌肤,分外明显。 男人单膝跪在地上,慢慢爬起来,看到何聆霖的模样,顿时大惊失色--他不是故意的! 「你打我?你一个大男人竟然打我?!」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谁叫她那么凶,他只是想吓吓她,绝对没有真动手的意思啊…… 「我和你拚了!」何聆霖抡起包包往男人身上一阵猛打,打得他到处逃窜也不敢还手。 周围人都当这是一场免费闹剧,根本没人阻止,就当他们闹着玩,发泄发泄有益身心健康。现在都市人工作压力太大,有些异常举动也算正常。 「别打了,再打我就要还手了!」男人被打得抱头鼠窜,边逃还边回头大声阻止--他到底惹到了什么品种的辣椒?! 「还手?你还想还手?这笔帐还没算完呢!」她继续攻击,连短裙慢慢往上跑也没空在意,露出修长美腿。 「够了。」一声淡淡喝斥响起,她的手被紧紧捉住,人也跌入结实胸膛,连带包包一并被没收。 那男人看有人出头,此时不走还待何时!反正酒吧损失有人出钱就行,不关他的事! 「熹然?」她仍然红着睑,因为运动、因为愤怒、也因为羞愧--给他看到自己这副泼辣模样…… 他又不喜欢我,何必在意!很快她便释然,女为悦己者容,但她打扮得再漂亮,也与他无关! 「女孩子在这种地方做这种事,太不体面,我绝对不希望有下次。」赵熹然皱眉,忍着将她短裙往下拉及喝令周围人不要看的冲动,板着脸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人。 「以后你就会眼不见为净了。」何聆霖轻轻将手抽出来。 她累了,真的好累好累。这一路追逐、单向付出,已耗尽她所有力气。她忽然觉得当时的坚持是多么天真美好,只是并不现实。 曾经深爱过,再多岁月、再多怅惘,都被爱包裹,埋藏在心底最深处。她当不了掘心人,事实已证明,即使这个事实很残忍。 赵熹然凝视着何聆霖,觉得她今晚有些古怪,可是哪里怪,他也说不上来。 一下午都没找到她人,原本有些担心,结果秦薇打电话说了她的踪迹,幸亏自己及时赶到,不然真不知会发生什么事。 她真不能让人一刻放心。 「你先回去吧,我还想坐坐。」 「继续坐在这里?继续生产垃圾?」他挑眉,不客气点明-倾倒的椅子、打碎的杯子、一地狼藉。 「不要管我啦!」感觉周围射来的目光,她低下头。「感冒又没全好,回去休息啦!我一会儿就回家了。」 她今天绝对不正常,赵熹然可以肯定。目光躲闪、言语含糊……难道? 他忽然露出了然的笑。 求求你走好不好?何聆霖在心里祷告,此时她实在想不出要用什么态度和表情面对他。 「喂、喂!你干什么,放开我!」还在胡思乱想之际,肩膀被赵熹然牢牢固定搂住。 他依旧笑如春风,可是劲力下小,因为她动弹不得,只好随着他的脚步慢慢走出酒店,当然,没有忘记付帐。 酒店重新恢复平静,看热闹的也逐渐散场。夜幕下、轿车内,各怀心思的两个人一阵无语。 *** 凤鸣轩独家制作 *** bbs..cn *** 「啊……轻点、轻点,疼死我了!」客厅传来清脆而尖锐的叫声,简直媲美凶案现场。 「妳今天真是性情流露,侠女本色。」赵熹然不理会某人尖叫,继续用剥了皮的白煮蛋在她脸上揉弄。 「反正再掩饰,自己累死了人家也不喜欢。」 「嗯?妳说什么?」 一个人在那里嘀咕啥啊? 「没什么!」赶紧澄清。「啊!痛死了,你下手轻一点嘛!」柔滑的鸡蛋经过瘀青处时,简直疼得她头皮发麻。 「现在知道痛了?刚刚怎么那么勇敢?」还用皮包追着人打。如果不是那个男的好歹有些良心,哪容得了她放肆。 「我喝醉了。」 「借酒消愁?」眼眶周围都青了,简直像只小熊猫。「真是难得,还不如喝妳自己调的酒,不会比外面差。」 何聆霖小嘴动了动,最终还是放弃说话。 打理好一切,赵熹然收拾干净,让她靠在沙发上休息,顺便丢张毯子让她别着凉--穿那么清凉还动手动脚,豪放得不看地方,便宜了一干色狼。 他不想掩饰自己对她日益加深的占有欲,也不想隐藏想法和愿望,免得那颗小脑袋整天胡思乱想。 「累了?」他出来时看到她仰头靠着沙发,美目紧闭。 「我睡了。」 说谎也不打草稿,她今天真是糊涂到底了。他轻笑说:「有好东西喔,错过了可别怨人。」 为什么还对我这么温柔!何昤霖在心里吶喊。不喜欢就别勾引我,这样会让人很难离开…… 「看就看。」她没精打采地睁开眼,一时破光彩震慑,又连忙闭上。黑暗的眼前不时有光芒闪过,渐渐汇聚成完整形状,圆形、纤细而精致。 她小嘴圆张,眼睛也瞪得圆圆的,加上欲言又止的表情,看起来分外可爱,简直像颗小苹果,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你……戒指?」手心在冒汗,她下意识擦在衣服上,全然不管淑不淑女了。可是擦一遍汗又冒出来,最后连额头部无法幸免。 「送妳的。」赵熹然依然微笑着,将她不自然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笑中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宠溺和柔情。 「送我?」何昤霖僵直的目光从戒指盒上挪开,落到他脸上,又赶紧避开。「别开我玩笑了。」 是的,她是小气鬼,开不起玩笑,尤其是她已经准备死心的时候。 这个玩笑不好笑! 「妳觉得我在开玩笑?」他想拥她入怀。 是自己不好,一直没给她足够的安全感。但现在他已想通,理清思绪,希望不会太迟。他承认不美丽的初恋让他至今心有余悸,所以在新的情感面前才会畏缩不前。 她在他臂膀伸过来的剎那站起来。「熹然,虽然我现在这副模样很落魄,但并不是想让你同情我。戒指,你应该留给真正喜欢的人。之前就当是过眼云烟,我不会再烦你了。」 「为什么有这种想法?」他慢慢放下停在半空的手臂,并没有被拒绝的尴尬,只是淡淡询问。 「很早就有了,只是一直没有说出来。」她双手抱着身体,似乎这样可以温暖自己,也可以阻挡勇气流失。 看他神色平静,失望在蔓延--原来他并不在乎自己的感受和爱。算了,趁早放弃,免得自取其辱,让两个人都尴尬。 总有一天,所有刻骨铭心的伤痛都会愈合,经历磨难后可以从容微笑。她相信自己做得到,做不成爱人,至少还可以当朋友。 「是我任性,认为只要努力去追就可以达成心愿,就可以成就爱情。现在我明白,永远不会被外力控制,它忠实于自己的想法,不会违背心深处的渴望。」 比如他在那个「舒」额头上印下的深深一吻,他又何曾对自己毫无保留? 「妳说的是真心话?」 为什么会觉得他眉宇间隐隐藏着怒气?她,说错了什么?可是这应该是他想要的结局不是吗?这样两个人都可以回复原来的生活。 「很好。」赵熹然面无表情,却让何聆霖有些心惊胆战,几乎窒息-原来他也可以这样沉重有压迫感…… 「送出的心意妳不收,我也不勉强,就当它从来不存在过。」他哂笑,从小巧盒子里拿出戒指,手臂一挥,将它远远抛到窗外。 灯光剌目,她根本没看清戒指落下的轨迹! 「赵熹然,你到底在干什么!」何聆霖顾不得脸上的瘀青,急忙跑到阳台上,可是外面漆黑一片,到哪里去找?! 「你闹够没有,开我玩笑那么好玩?是,以前是我不好死缠烂打,非要拖你到西藏还害你生病,可是我现在明白了,以后我绝对不会那样做了!」原来自己的「勉强」让人那么难受。 「我累了,真的累了。不想再追逐你,是停下来休息的时候了。我想和你做朋友,普通朋友也可以。」 她有些局促不安地瞭望,发现他坐在沙发里,还是不动声色。是不是自己说得不够清楚? 「以前的事你把它当成闹剧吧,祝你找到真爱,我一定会送上最真诚的祝福,毕竟你曾不计前嫌帮助我,我很感激……」 「说完了?」赵熹然抬眼,波澜不惊。「很可惜。如果妳早点说,或者是去西藏之前说,那么我可以如妳所愿。但是现在,抱歉,千分之一的可能性都没有,妳死了这条心吧。」 她顿时石化。 「我以前并没有打算付出什么多余的情感。而妳,像不知道拒绝怎么写似地一直追逐。我现在动心了,可是某人竟要退缩,这个烂摊子谁来收?天下可没有这么好的事。」 他在说什么?她的耳朵没有问题吧?何聆霖迷糊了,事情根本超出她的想象。 「借酒壮胆了是不是?敢说回到起点重新做朋友,之前的时间金钱都浪费了!我,不同意。」 终于消化他语中含意,她结巴问道:「那个……那你和舒、你们今天……这到底怎么……」 就知道她误会了。赵熹然在心里叹息,原来想多情一次也会惹麻烦,他还是老实做自己比较好。 「她已经结婚了。今天我去买戒指的时候正好碰到她,老同学打个招呼不算过分吧?何况戒指还是她建议的,毕竟我对这方面不在行。」他耸耸肩。「吻,代表我们放下过去,开始新生活。而我情感新生活的目标就是--妳。 妳说,骑虎难下时,还想逃哪去?」 今天,当他渴求的吻终于实现,心里激荡的不是偷尝禁忌般的甜蜜,也不是宿愿达成的窃喜,而是释然。 那瞬间,他竟然无来由想起帐篷里聆霖喝过酒,泛着健康光泽的湿润红唇。 他终于恍然,自己现在爱的,到底是谁。 那一吻不是爱情,也不是依依不舍,而是埋葬过去、解开心结。不需要苍白无力的语言,他们都会对各自的爱人忠贞到永远。 「那个戒指……是,送给我的?」隔了好久,何聆霖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不然妳以为呢?」 「我、我马上去找回来!」手电筒、手电筒在哪里?!她片刻也不想等,哪怕直接从阳台上跳下去也可以。 「傻聆霖,在这里。 一直板着脸的赵熹然终于露出惯有微笑,站起身来将她搂进怀里。 他不知从哪变戏法似拿出一枚戒指,左手拾起她的手,右手将戒指小心戴上。 「如果这是梦,我宁愿永远沉睡。」钻石的火彩让她晕眩,幸福降临得太突如其来,她什么都没有准备。 「啊!熹然你干嘛,奸痛!」他是小狗啊?怎么咬人家脸! 「觉得疼?那很好,表示妳不是在作梦。」他笑呵呵回敬她,对她脸蛋的细腻触感依旧回味不已。 「又开始欺负我了?哼,我不答应你了!」 「不答应?那好,戒指拿来,我想还有别人适合戴它。」 「臭熹然,一点都不让我!」她是在撒娇好不好?可惜碰到一个不解风情的家伙。 回答她的,是更深更温柔的吻,将所有抗议都封在小嘴里。 开玩笑,现在不制住她,以后还不被骑到头上去!他这是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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