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 本章字数：8027）
　　客厅里，众人一边吃着巧克力蛋糕，一边喝着鲜柠檬汁，一边讨论着程喜怀孕的事，主要说明者是当事人程喜，季欢从旁补充，田诗和小克则负责打岔和大呼小叫。
　　「这么说，喜喜体内同时有男性和女性的器官啰？」
　　「嗯。」程喜点点头，又看看季欢，「季医生说这是胚胎成长时发生异变，医学字典也是这样解释的。」
　　「好酷啊！太劲爆了！」田诗觉得很好玩，一点都不怀疑。
　　「天……」小克觉得很恶心，不过当然不敢表露出来。
　　眼见两人单纯又粗心，知识和智慧也不高，季欢知道要骗过他们很容易。
　　「程喜的事不要让第五个人知道，我们不想被打扰。」
　　田诗发誓，「我永远都不会说出去，小克也不准说！」
　　这个时候，小克当然不敢违拗他孩子的妈。
　　「谢谢。」
　　程喜想拥抱表妹，却冷不防被某人拉住，只见季欢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闲闲问道：
　　「程喜，你还有什么亲人和朋友？」
　　季欢很想找出替程喜植入胚胎的凶手。
　　「亲人吗？除了诗诗一家人，我只有一个大哥，他也是医生。」程喜答道。
　　「咦？」很可疑！
　　田诗插话，「可是他们已经好多年没见面了，是不是？喜喜？」
　　「呃……是啊。」
　　「是吗？」季欢扼腕。
　　那就不是他了，说起来，也不会有大哥对亲弟做出这么可怕的事吧，是我想太多了……
　　「那朋友呢？同学呢？」
　　「我没有朋友，跟同学也不来往。」说着，程喜黯然垂下眼皮。
　　「喜喜比较内向。」田诗连忙补充。
　　「这样啊……」
　　难道不是熟人做的？
　　季欢想了想，又问：
　　「你曾经做过腹腔手术吗？像是割盲肠、腹膜炎之类。」
　　「呃？为什么这样问？」程喜有点不自在，又看看旁边的田诗，「没、没有。」
　　假如诗诗知道肝脏移植的事一定会非常生气，她很讨厌大哥的！
　　「我只是随便问问。」季欢挠挠头。
　　那个凶手到底是谁？难道有什么地方被我忽略了？真是百思不得其解……算了，不去想了。
　　「我和小克决定下个月结婚了！」
　　田诗突然宣布喜讯，而程喜由衷为他们高兴。
　　「喜喜，不如你和季医生也结婚吧，我们可以一起举行婚礼！」
　　程喜的脸登时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别、别胡说！」
　　「很有趣的主意，可惜两个男人不能公证结婚，除非出国。」季欢笑嘻嘻的看着程喜。
　　「别拿我开玩笑啊！」程喜小小声的抗议。
　　季欢耸耸肩，「时间不早了，该回家啰！」
　　「哦。」
　　「喜，你要收拾行李吗？」
　　「什么？」
　　「为了方便照顾你……们，你暂时搬来我家住。」
　　「不、不用了，我、我住在这里很好，日常生活我可以照顾自己的。」程喜忍不住结巴起来。
　　「别说傻话了。」季欢笑了起来，一副很潇洒的样子，「你表妹都要结婚了，你还想在这里当电灯泡吗？」
　　「是啊、是啊！」小克大力的点着头。
　　「小克！」田诗大力敲着小克的脑袋，大声道：「只要喜喜愿意，他可以在这里住一辈子！」
　　这次小克突然聪明起来了，「妈妈和宝宝，当然是跟爸爸一起住啰！」他依顺序指向程喜的肚子和季欢。
　　「呀，说得也是，我太大意了！」田诗恍然大悟。
　　程喜反射性的望向季欢，只见季欢朝他一笑，让他尴尬的转过脸去。
　　「小克，快替喜喜收拾行李吧！」田诗使唤着未来老公。
　　「喔，我马上去！」小克愉快的答应。
　　「收拾简单的日用品和几件衣服就够了，我家什么都有。」季欢满意的笑道。
　　「知道了！」
　　「等、等一下啊……」程喜微弱的声音响起。
　　「喜喜，如果在季医生家住不习惯，这里随时欢迎你回来。」田诗紧紧的拥抱着程喜，在他耳边低语，「姓季的是好男人，抓牢他！」
　　「呃？」程喜不禁苦笑。
　　太一厢情愿了吧？季欢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宝宝……
　　「你们会幸福的，相信我，这是女人的直觉！」
　　「喜喜，保重啊！」田诗依依不舍的说道。
　　「以后不要回来了……啊，我的意思是，新家住得舒服的话就不要回来了，不用记挂我们。」小克愉快的关上大门。
　　就这样，程喜提着非常轻便的行李，措手不及的被赶出家门。
　　「走吧！」季欢笑吟吟，双手插在裤袋里。「爸爸、妈妈和宝宝，世上最完美的三角关系，你硬插进别人的家庭干什么？」
　　「说得也是。」诗诗要结婚，我搬走是理所当然的……
　　不过，一想到二人以后的关系难免疏远，程喜就感到茫然若失。
　　「别难过，你还有我啊！」
　　季欢好像看透了程喜的心思，让他心中一暖，旋又低下头去。
　　「请不要作弄我。」
　　季欢耸耸肩，「好。」
　　我从来都没有想要作弄程喜啊！
　　季欢独居，公寓豪华宽敞，装修时尚舒适，不愧为高收入的大医生。
　　「你今晚睡这里，柜子里有一些日常生活用品，你可以随便取用。」季欢把程喜安置客房。
　　「谢谢。」程喜的手提包里只有牙刷和几件衣服，小克果然非常粗心。
　　「有什么需要的我们明天再去买。」
　　「已经够用了。」在陌生的地方，程喜表现得很拘谨、不自在。
　　「明白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早点睡吧！」季欢了解程喜的心情，宽慰道。
　　「嗯。」
　　「我就睡在隔壁房间，有事可以过来找我，」
　　「嗯。」
　　「没事也可以过来找我喔！」
　　「好的。」
　　「如果睡不着可以找我聊天，多晚都没关系。」
　　「知道了。」
　　「要是一个人会害怕可以到我房间来睡，我的是双人床。」
　　闻言，程喜不禁低下红红的脸，以他的个性，他是不可能那么轻易就跳到别人床上，二人共渡的那个晚上是例外中的例外。
　　「好吧，我真的不打扰你了。」
　　季欢笑一了笑，没有求爱失败的沮丧，反正只是试试看而已，愿意去尝试，鼓起勇气开口，至少有百份之五十以上的成功机会，若什么都不做，成功率就等于零，这是季欢跟美人搭讪的哲学。
　　「晚安。」求爱不成，季欢攻其不备的偷了一个晚安吻，总算捞回一点本钱。
　　「啊？」程喜的脸更红了，待见他转身离开便忍不住说道：「季医生，我……」
　　季欢回头，露出迷人的笑容，「叫我的名字，不然我会生气。」
　　「季、季欢……」程喜欲言又止，一副很腼腆的模样。
　　难道是春心动了？
　　季欢大喜，却不好露出太急色的样子。
　　「咳，你果然怕黑吧，我们一起睡好了。」
　　「不，我不怕黑。」程喜低声说道。
　　「那么你一定是怕鬼。」季欢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说：「我可不是在吓唬你，隔壁的住客上个月刚好死了，而我这间公寓的上任屋主是上吊自杀的，而且就死在你现在站着的位置，还有……」
　　「我也不怕鬼。」程喜平静的打断季欢的话。
　　「那么你……」季欢想不到说辞了。
　　程喜趁着空档，鼓起勇气说：
　　「我肚子饿了。」
　　「肚子饿？」
　　「嗯，很饿……」程喜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没办法，怀孕嘛，一个人要吃两个人的份呀！
　　肚子饿倒是一个难题，季大医生约会繁多，几乎从不在家吃饭，冰箱里只有配红酒的小吃——形形色色的起司。
　　「这是蓝莓起司，口感柔软细滑，酸甜甘美。」紫色的蓝莓酱厚厚的覆盖在起司表层，可是表面上白白的是什么，是白糖粉吗？「喜欢吗？如果不喜欢，还有别的，白霉起司，味道浓、盐味重，切开之后可以看到有如大理石花纹般的蓝纹，很漂亮吧？」
　　刚才的蓝莓起司只是表面变坏，中心还可以吃，这个白霉起司可是从内到外都霉透了，程喜不由害怕似的退后一步。
　　「也不喜欢？没关系，我还有起司中的极品！」季欢一弹指，拿出他的至爱，「羊奶起司，以山羊奶制成的起司，比牛奶制的起司历史更悠久。」说着，示范似的咬了一口。
　　高级起司的味道本来就很浓郁、很有个性，羊奶则让它更多出一股膻味。
　　「呜呕……」程喜一嗅到羊奶起司的味道立刻胃液翻涌，掩住嘴巴冲进浴室。
　　「对不起，你还好吧？」季欢很抱歉，他知道怀孕的女人口味会比较奇怪，而且喜恶异常强烈，没想到原来男人也一样。
　　「没、没什么，请别放在心上。」吐得乱七八糟的程喜更饿了，肚子饿得一直咕噜、咕噜叫。
　　季欢挠挠头，「家里还有一点水果……」
　　「水果？」程喜眼睛一亮，突然好想吃水果。
　　「西瓜，喜欢吗？」
　　程喜抚着腹部，「西瓜啊……寒凉的食物对宝宝不好。」
　　「这种说法是没有医学根据的。」季医生说。
　　「……」程喜垂头。
　　「别这样嘛……」季欢拿程喜这副模样没辙，轻轻抬起他的下巴，「我出去买好了，你想吃什么都可以。」程喜咽了咽口水，「真的吗？我想吃水果！」
　　「那还不容易！」季欢笑了起来。
　　「要榴莲。」
　　「榴莲？」那种奇臭无比又奇丑无其的东西！
　　季欢非常讨厌榴莲的味道。
　　「嗯，榴莲是我爸爸最喜欢的水果，我小时候吃过，不喜欢，可是不知道怎么了，今晚好想吃。」程喜腼腆的说。
　　「我这就去买。」季欢认命了，「不过你吃的时候要打开屋子里所有的窗子喔！」不然臭味可是会久久不散。
　　「好！」
　　程喜很开心，而看见他的笑容，季欢觉得就算得半夜跑去夜市买榴莲也很值得。
　　「你还想吃什么？我全部都买回来！」
　　「那……我还想吃鲁肉饭。」
　　「没问题。」我知道一家顶级馆子有卖超好吃的鲁肉饭！
　　「还有玉米浓汤。」
　　「好的。」这间酒店的玉米浓汤做得非常出色！
　　「有一种甜点，外层是金黄色的焦糖，中心是嫩嫩的炖蛋，入口暖暖的、滑滑的，外脆内软。」
　　「法式焦糖烤布蕾？」这是著名的法国甜点，看来还要跑一趟高级法国菜馆才行！
　　「我好像要得太多了。」说着，程喜又垂下头去。
　　你知道就好！
　　季欢在心中如是想道，可嘴巴却说：「没关系的，一点都不多。」
　　「我担心吃不下……」程喜想了又想，大着胆子说：「可不可以请你替我买一瓶帮助消化的柠檬汁。」
　　「好、好吧！」还要跑一趟果汁专门店！
　　汤点是玉米浓汤、主菜是鲁肉饭、甜品是法式焦糖烤布蕾和榴楗、饮料是鲜柠檬汁，怀孕的男人口味果然很古怪！
　　季欢为了一张不中不西的餐单奔走了半个晚上，让在家等候的程喜几乎饿昏过去。
　　真奇怪，除了榴莲，别的东西都可以在街角的连锁便利商店买到的啊？
　　一个月过去，洗发精广告的拍摄完成度不足三分之一，进度严重落后，程喜为了这件事可说是忙得焦头烂额，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是……导演，拍摄需要的道具已经买好了，下午三点前会送到拍摄场地。」
　　程喜的工作是跟进拍摄进度，说明白一点就是打杂兼客户、导演和明星的出气简。
　　「更换模特儿的事已经跟经纪人公司交涉过了，他们明天会安排新人来试镜，呃……女主角的表现强差人意？换掉她？这个……」
　　玉女是客户指定的耶！
　　程喜头痛了，这边的电话还没谈完，另一支电话又响了，是客户专线。
　　「什么？导演性骚扰？玉女向你投诉，还闹着要罢拍？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喂、喂？」程喜被挂电话了。
　　怎么办？
　　手足无措的程喜还有很多琐碎的工作，像是安排工作时间表、租用拍摄场地、订便当之类的杂事，忽然，他的电话又响了，这次是手机。
　　「喂？啊？季欢，是你啊！」程喜的心瞬间涌起一股暖流，「接我下班？不用了，你不用每天来接送我，而且我今天要加班……什么？孕妇体操？诗诗替我报名了？你也要一起去上课？一会儿过来接我……可是我的工作……好吧，我会准时的。」
　　宝宝的事很重要，可是也不能不顾工作啊……我该怎么办呢？
　　「很烦恼吧？」穿着整齐西装的中年男人突然来到程喜的座位，面带友善的微笑。
　　「呃？前辈……」
　　虽然加入公司已经两个月，可程喜跟同事们几乎没有任何交往，对眼前的男人也没有任何印象，总之叫前辈肯定不会出错。
　　中年男人似乎脾气很好，继续搭讪。
　　「那些明星啊，难侍候得很，导演也不把我们广告制作人放在眼里，特别是新人行的菜鸟，只有被他们耍着玩的份。」
　　程喜深有同感，他都快心力交瘁了。
　　「老……褚经理不该让你一个新人背负那么重的担子。」
　　程喜也这样想。
　　「怎么样？要不要我帮忙？」
　　「啊？」
　　中年男人微微一笑，「我跟导演是好朋友，那位玉女也是拍了我的广告才被片商看中，然后出道的，让我来帮你吧！」
　　「可以吗？」程喜又惊又喜。
　　「把跟广告相关的文件给我看看，我了解情况之后才一知道该怎么帮助你。」
　　下班时间，季欢驾着跑车在程喜的公司门外等候。
　　「久等了。」程喜迟到十五分钟。
　　季欢好脾气的笑着，「没关系，工作很辛苦吧？」
　　「嗯，不过也有好事发生。」
　　程喜开心的说着刚才发生的好事，每天下班他都会跟季欢聊聊天，交换白天发生的一些事情。
　　季欢一边驾驶，一边耐心倾听，待程喜说完才微笑道：
　　「我给你和宝宝买了衣服，你看看喜不喜欢？」
　　「呀……买给宝宝就好了，不用买我的啦……」
　　闻言，季欢笑了，买东西给程喜才是主要目的，宝宝只是附带罢了。
　　「这里有一些葡萄干，特地买给你吃的。」
　　「咦？」
　　「你不能再吃巧克力了，想吃零食时就吃一些水果干。」
　　「啊……」可是工作紧张的时候我都是靠吃巧克力减压的呀！
　　季欢瞪了程喜一眼，「你知道你胖了多少吗？怀孕也有怀孕期间的标准体重喔！」
　　「我明白了。」程喜低头，光是照镜子就知道他胖了很多。
　　「从明天开始，我们的餐单以蔬菜和鱼肉为主，别沮丧，我会负责做出美味又有营养而且不会肥胖的食物。」季欢笑道。
　　程喜意外，「你吗？」
　　季欢不是不会烹饪吗？
　　「嘿嘿……别意外，像我这样聪明的人，不管什么都一学就懂。」
　　其实季欢是偷偷去报名烹饪速成班，不知不觉间，他的生活已经完全以程喜这个怀孕的男人为中心了。
　　教室里挤满了人，年轻秀丽的女导师站在台上琅琅解说课程内容。
　　这个课程除了教授适合怀孕妇女练习的体操之外，也会教导一些分娩前后要特别注意的事项，所以来参加的人几乎全是挺着大肚子的孕妇和她们的丈夫，两男组合的程喜和季欢混在他们之中非常引人注目。
　　「在正式开始前，请各位同学先自我介绍。」老师微笑说道。
　　众人轮流说完自我介绍，轮到程喜时，他尴尬地低声说出自己的名字。
　　「为什么你们两个男人会一起来参加孕妇班？」好奇的太太们问道，又开玩笑的说：「你们谁怀孕了？」
　　「他怀了我的孩子，我快要当爸爸了！」季欢笑吟吟的指着程喜回道。
　　「季欢！」程喜大叫，而众人则是不相信，只当季欢是在开玩笑。
　　季欢调皮的耸耸肩，「当然是开玩笑的，其实是我们的太太都怀孕了，可是她们又刚好出国，要好一阵子才回来，所以我们便打算先学会，将来再教她们。」
　　「原来是这样啊，两位真是好体贴的丈夫呢！」众人笑了，并且对腼腆的程喜非常感兴趣，「这位小哥这么年轻就当爸爸了？太太怀孕多久了？」
　　「差不多三个月了。」程喜小小声的回答。
　　老师拍拍手，「好了，大家先别闲聊，要开始做体操了，二人一组，由丈夫协助太太，太太们先平躺在地上。」
　　「躺下吧，亲爱的太太。」季欢笑嘻嘻的说道。
　　「好过份……」程喜瞪了季欢一眼，心中却泛起温暖的暖流。
　　下课后，季欢、程喜和田诗、小克一起吃晚餐。
　　「小克！生牡蛎出来了，你快去拿回来！」
　　「你不适合吃生的东西吧？会拉肚子的。」小克为难的劝说。
　　「啰嗦！叫你去你就去，再拿些烧嫩牛肉、烤龙虾和寿司回来！」田诗颐指气使的，尽情使唤老公，而小克只得认命，「现在不使唤他，孩子生下来之后他就没那么听话了。」得意的对程喜说道。
　　一听，季欢非常庆幸程喜跟表妹没有半点相似之处，而程喜也是一阵苦笑。
　　「你也别太欺负他了。」
　　「喜喜！巧克力慕丝蛋糕啊，服务生刚刚拿出来了！」田诗目光锐利的叫道。
　　「呀……是啊……」程喜很想吃甜点，可季欢就坐在身边，吃巧克力可是会挨骂的。
　　「我去拿给你吧！」季欢微微一笑，忍不住纵容程喜，「偶尔吃一点不要紧的，但是只能吃一点点喔！」
　　程喜大喜，连连点头。
　　「季医生，拜托你拿一些焦糖布丁、香草冰淇淋、草莓奶油塔和香蕉薄煎饼。」
　　「没问题。」季欢对女性保持风度。
　　「你会吃坏肚子的。」程喜低声说道。
　　田诗笑嘻嘻，见季欢走远了才问：
　　「他对你好吗？」
　　「很好。」程喜由衷点头，这一辈子就数季欢对他最好了。
　　「你抓牢他没有？」
　　「诗诗！」程喜尴尬，低声说：「别说这种话。」
　　「好吧，那换个问题，你们有做吗？」
　　「做什么？」
　　「当然是做爱啰！」田诗率直说道。
　　「我们不是这种关系！」程喜急得满脸通红。
　　「哦？那还真奇怪，你们不是这种关系，那宝宝是怎么来的？」田诗笑问道。
　　程喜张大嘴巴，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说：
　　「那次……我们喝醉了……」
　　「就算是喝醉了也是喜欢才会做的吧！」
　　「……」
　　「你们都喜欢对方吧？」
　　「我不知道。」说着，程喜叹了一口气，「我不知季欢是怎么想的？」
　　「那你呢？你喜欢他吗？」
　　「别问了……好吗？」程喜哀求。
　　「如果搞不清楚，再做一次就好了！」
　　「诗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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