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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情人?月黑风高 ( 本章字数:7123) |
兄弟?情人?月黑风高 由於很清楚成为西门家养子,是为了照顾年幼多病的西门恩,所以西门家的养子彼此都有个共识——想要彻夜笙歌,行,请到西门家的大门外去玩,免得年幼多病的恩弟看了心生羡慕而哭闹不休。 长年下来,入了夜的西门家总是静悄悄地,不像其它大户人家灯火通明,极尽奢华的狂欢—— 尤其,这几年,西门家的养子大多外出,府里只留下西门长兄、西门老三跟么弟西门恩,夜里更显清静了。 夜晚,就等於是睡觉时间到了。会有敲门声,多半是恩弟又病发了,但敲门声一定是急促到令人心慌,不像现在—— 「混蛋,是谁在敲门?」西门义翻身下床,连外衫都来不及披,就前去开门。「我倒要看看你是谁,我手下训练出来的人哪有像你这混球,连敲个门都迟疑这麼久!」有一下没一下,也不乾脆一点!一拉开门—— 他怔了怔,瞪著眼前背著月光的高大男子。「大哥,是你?」 西门笑也呆了呆,看著他的义弟一身白色的薄衫,长发披在身後,很像是刚被人吵醒匆匆下床什麼都来不及穿上梳洗的样子,完全不似平日的精明。 「大哥,是你敲的门?」 「啊……是啊。」 「你生病了?」 「没,没有啊。」 「那你敲得有气无力的。」真不乾脆。西门义见西门笑没有说话的意思,只好再问:「我以为你今儿个下午才会到家。」 「是啊,本来预计如此,只是……突然想到有件重要的事,非得在昨天办成,没料到赶回家已过子时。」 「原来如此。」西门义见他还杵在房门口,没有离去的打算,只好振作精神。「大哥,你睡不著,我陪你聊聊,你进来吧。」 等了半晌,没有进房的脚步声,西门义顿感莫名其妙,回头看见他的大哥还站在门口当门神。 「大哥?」 「月黑风高……我想,还是等到白天再说吧。」西门笑终於开口,而後开始退离门口。 月黑风高跟他说话有什麼关系?西门义一头雾水地发了一会儿呆,随即连忙穿上外衫,追出去。 「大哥,你到底找我什麼事啊?」三更半夜故作神秘的,他要不弄清楚,肯定睡不了觉。 西门笑闻言,停步,小心翼翼地转身,看他一会儿,才露出沉稳的笑来:「也没什麼事,我是想昨儿个是你生辰,特地赶回来祝贺,没料到还是晚了一步。」 「……原来大哥还记得啊。」嘴角勾起笑,让整张脸看起来有点阴沉。 「当然记得。你刚来西门家那一年,有一天你吃了午饭之後,要求再煮一碗面,我正觉得奇怪,明明你吃到肚子都涨了,还硬要吞下面,後来才知道那天是你的生辰,你一定要吃碗长寿面才甘心。」 「……大哥,你一定要把那麼久的事记得那麼清楚吗?」 见他有点恼怒,西门笑这才觉得见到往日的义弟。 阴险的义弟是他习惯了的——当然,不是说义弟当真很阴险,而是长相有点阴沉,但个性其实是很良善的。 就因为习惯了义弟老是阴险的脸色,所以方才睡眼惺忪的义弟看起来真是……好温良好天真好……停停停,天黑风高,他赶路回来太累了,会不由自主胡思乱想起来。 思及此,他敛起心神,叹道:「义弟,早知我赶不上,就该在路上为你选份贺礼再回来才是。」 西门义不甚在意地挥挥手,道: 「大哥你提早回来就是贺礼了。何况我年纪也不小了,不必年年都要大哥为我祝贺……当然,为了一视同仁,除了恩弟外,大哥你最好也不要为其它兄弟庆祝。」说到最後几句,语气里已带有几分警告。 「……没问题。」反正其它兄弟长年不在,他想庆祝也不知道上哪去庆祝。只是——西门笑叹了口气:「就算在你生辰这日跟你喝杯酒,吃碗面都好。」当兄弟,该如此的。何况义弟是他最看重的兄弟。 「那好啊。」西门义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大哥,你闭上眼。」 「啊?」 「既然你执意要祝贺,那小弟我就却之不恭了。你闭上眼,我要索求某样礼物了。」 「……」索求?什麼礼物他须闭上眼才拿得出的? 「大哥,你不会说话不算话吧?」西门义挑高眉。 「当然不,我一向说到做到。」语毕,当真闭上眼,听见义弟靠近他——靠得极近,近到几乎贴身了。 顿时,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义弟要索求什麼礼物?有什麼礼物是他必须闭上眼才能给得出的?他是不是该张开眼?万一、万一—— 脑中一时混乱无比,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万一什麼,只知义弟一直在他身边做某件事,其距离之近,近到他怀疑、怀疑义弟是要——要——要什麼?为什麼他心跳开始加快了? 「好了。」西门义道。 啊? 「大哥,你可以张开眼了。」 张开眼?就这样?就这样? 「……你确定?」西门笑迟疑问,还是没张开眼。 「大哥,你打算闭著眼跟我喝一杯吗?」 啊?西门笑立刻张眼,看见义弟拿著一壶酒。 「大哥,你不是说你想跟我一块吃碗面或喝一杯酒都成吗?你旁边的石桌下暗格里放著酒瓶你忘了吗?」 「……」 「大哥,你的脸色很奇怪。」看起来像是有点失望。嫌家里酒不够好? 「我没什麼……」只是很奇怪方才怎麼没有闻到酒味?要闻到酒味他就不会胡思乱想了——全是月黑风高惹的祸啊。 「乾杯,大哥。」西门义扬眉。 「……就这样?」见西门义有点疑惑,西门笑终於问出心里的问题:「一块喝杯酒,就是你要的祝贺礼物?」 「是啊,大哥能回来一块共聚,就是最好的礼物……还是大哥你以为我要索求什麼吗?」西门义好奇问。 「没没没……」西门笑露出沉稳的笑,然後一口饮尽杯中物,随即抬眼看向无尽夜色,喃喃自语:「真是月黑风高的夜晚啊……」 方才他到底在胡思乱想心惊肉跳什麼?为什麼......现在的他,有点失望呢? ~END~ *兄弟?情人?月黑风高之後续发展* 西门家有个不成文规定,如果必须出门一阵,回来之後,一定会去见恩弟,报声平安。 一等天亮,西门笑梳洗过後,直接走向守福院,看见阿碧正送早饭过来,他瞥了食盘上的菜色一眼,问道:「我送过去吧。今儿个义弟跟恩弟一块用早饭吗?」他记得三更多义弟才回房睡,这麼早就醒? 他接过食盘,听见阿碧说道:「是永少爷陪恩少爷一块用饭。」 「永弟?他什麼时候回来的?」这小子成天到晚不在家,要找到他简直要凭运气。西门笑立刻走进房内,果然看见永二弟坐在床沿,陪著恩弟说说笑笑的。 「大哥。」西门恩抬眼看见他,虚弱微笑:「你回来了。」 「是啊,我回来了。」 「方才永二哥说你早就回来了,我还不信呢。每次你一回家,若是入了夜,你一定找阿碧,问我有没有好些,我今早问过阿碧,她说没看见你。永二哥方才还提到昨晚他上茅房时,瞧见你跟义三哥在一块,脸色似乎有点迷惘。」 西门笑暗叫声心虚,昨晚的确是要来看恩弟情况,但……月黑风高啊,那时不知道著了什麼道,跟义弟道声晚安後,迷迷糊糊地自行回了房,连觉也睡得不甚安稳,总觉得好像漏掉什麼环节,一时之间就忘了恩弟。 他这大哥,真不称职。 「是啊。」西门永随口道:「昨晚我见到大哥闭著眼,西门义在他身边不知干什麼,我急著去茅房就没细看了。」话才落,就听见西门笑低『啊』了一声,像想起什麼似地,瞪著西门永。 「永弟,大哥托你做件事。」 「大哥你尽管说,不必这麼激动吧!」 「我闭上眼,你靠近我。」 西门永与西门恩彼此互看一眼,前者大剌剌地站起来,很无所谓地点头,说道:「大哥你怎麼说我怎麼做,一点小事而已。」 「还有,用你平常突然被人惊醒,睡眼惺忪的样子靠近我,记得,表情无辜一点天真一点。」西门笑十分认真地说。 「......」大哥肯定在练什麼深奥的功夫,西门永抹了抹脸,道:「大哥,我尽量,开始吧。」 西门笑看了他一眼,然後闭上眼,听著西门永接近自己。永弟是练过武的人,脚步平稳但带著几分急躁,不像义弟有点虚浮有点漫不经心。 彼此约莫二步远的距离,西门永停下,问道:「还要再接近吗?」 「嗯。」 西门永耸耸肩,又走近一步。「大哥,你在练什麼防身功夫?」 「不,不是,永弟,你再近一点。」 「那就是打算主动出招了?大哥,你要拿我当实验我不反对,可事後得教会我才行。」已经面对面了,再前进一点,就要撞上了。 「我不是在练武……」奇了,明明靠得够近了,却一点感觉也没有。心跳很正常,也没有胡思乱想到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麼。「你再近一点。」 「还要再近?」西门永撞上他的身体,见西门笑一动也不动的,他暗叫声好稳的功夫,斗志一起,开始使劲试图『撞倒』西门笑。 在旁的西门恩有点目瞪口呆,正要开口叫永二哥住手,大哥说的接近绝不是这种『蛮牛撞法』,忽地,他听见西门笑喃喃自语: 「跟昨晚一点也不像……难道真是月黑风高的缘故?」 语毕,眼珠移向他,西门恩连忙虚弱地摆手:「大哥,我不成我不成,我没法站太久。」就算能站,他也不想二个男子挤来挤去的,不太好看。 「大哥,你怎麼会突然——啊,义三哥!」西门恩看到窗外有个很眼熟的人影。 「嗯哼,终於有人发现我了。」西门义很阴沉地笑,目不转睛地看著房内靠来靠去贴来贴去的二人,冷声道:「这是在练武吗?在恩弟的房内练武?不太好吧!」 西门笑听见这声音,愣住的同时,一时疏忽被西门永推动了一步。出於本能的,他没回头,在西门永欢呼一声的刹那,腕间一转,反手勾住西门永的衣袖,直接使力摔出他这个二弟。 对不起了,永二弟。 随即,西门笑转身面对西门义,再度以不变应万变露出他沉稳的笑,道: 「义三弟,早啊。你也来看恩弟吗?你真聪明,竟然能看出我跟永弟在比试,果然不亏为西门家最聪明的义子。」 床上的西门恩:「……」 被摔倒在地上的西门永则是痛得一时说不出半句抗辩的话来。 中午,阿碧送饭来,听见西门恩一直喃喃自语: 「好诈……真的好诈……我从来不知道大哥这麼诈……」 注:故事发生於西门恩少年时代。 ~END~ 作者的话: 我取书名一向有个习惯,古代尽量有点古意的书名,现代则是现代取法。如果遇见很合适的书名则例外,例如:到处是秘密。这书名就算再现代化,我也是不愿意换掉。这一次在写这短篇时,适逢情人节,突然之间就想到——《兄弟?情人?月黑风高》,想到这篇名,不由自主就笑了出来,於是就定案了。 原要情人节放上的,不过来不及了。哈,搞了半天,还是错过情人节了,那我到底是为什麼写这篇?(落得此等地步,全是情人节里餐厅太贵太挤惹的祸啊——因为太贵太挤,以致沦落在家吃自己,在洩恨之馀就靠近电脑....於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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