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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 本章字数:8054) |
| 当赵莞清回到民宿之后,赶紧打开自己的大背包一看,不懂到底是什么东西增加了她的背包重量。 但无论她东翻西翻,也找不到奇怪之处,没多久就放弃了,心想大概是自己太累了,才会有背包突然变重的错觉。 待她收拾行李准备回台湾,没想到在机场办理行李拖运时,又发生让她纳闷不解的事情—— 「小姐,您的行李箱超重了。」 「嗄?怎么可能?」赵莞清错愕的瞪大眼,她明明记得自己的行李箱并没有塞多少东西,怎么可能会超重?「妳会不会是量错了?」 「电子秤显示超重了,而且超重满多的,应该不会有错。」机场小姐始终保持笑容回答。 「喔。」赵莞清默默的摸摸鼻子,算了,超重就超重吧。她懒得计较太多,赶紧将行李超重费缴一缴,然后就到登机室等待飞机起飞的时间。 好不容易从日本飞回台湾,一下飞机后,赵莞清就直接回到在台北学校附近租赁的小套房。 她老家在南部,家境还算富裕,所以家里供给她的生活费加上她打工所赚的钱,自己租一间单身套房不是什么大问题,也就没有申请学校宿舍或是和同学一起分租住处了。 回到小套房,赵莞清打开行李箱后彻底傻眼,她终于明白行李为什么会超重了! 只见一面陌生的圆形大铜镜静静躺在行李箱正中央,镜子的直径大约有三十公分,镜身约一点五公分厚,镜背上用银白色螺钿与鲜红琥珀镶嵌成美丽的宝相花纹,一圈一圈又一圈,就这样镶满整个镜背,华丽到赵莞清根本找不出适合的词汇来形容自己此刻内心的震撼。 她从一刚开始的错愕,即刻转为欣喜,因为她一眼就看出来这面镜子是难得一见的珍品,也就把镜子为什么凭空出现在她行李箱内的问题暂时抛到脑后,满脑子全都是镜子美丽的身影。 「天哪,这真是太美了!」 她轻轻抚摸镜背上精美的纹路,真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有幸碰到如此漂亮的古铜镜。「我不是在作梦吧?这镜子怎么看都是价值连……」 妳愿意带我回归故里吗? 「嗄?」 在晋唐工艺内曾经听到的女子嗓音又在此时出现,回荡在她的小套房内。 赵莞清心惊的左右张望,有种非常不祥的预感。难道她还是被不干净的东西给缠上,而且那不干净的东西还跟着她回台湾? 「这一定是作梦、一定是作梦……」她逃避的自我催眠,喃喃自语,「我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 妳明明就听到了,要看到,我也能如妳所愿。 「什么」 赵莞清吓坏的赶紧收回手,只因铜镜竟在此刻自己微微颤动起来,没过多久,镜身发出一道金光,一道身着白衣、黑发飘飘的半透明女子身影瞬间从镜子内冒出来,裙襬衣袖发丝齐扬的现身在铜镜之上,飘逸出尘,就像唐朝壁画中曾经出现过的飞天仙女。 「不、不会吧……」赵莞清傻眼的看着眼前「奇景」,已经错愕到再也吐不出任何一个字。 现在是在演卡通「棋灵王」吗?进藤光不小心摸到有冤魂附身的棋盘,棋魂佐为就现身了,然后便开始进藤光被鬼魂缠着不放的麻烦日子? 在镜子上现身的女镜灵看起来非常年轻,大概只有二十出头,一身清灵之气,她睁开似水般柔和的双眼,对赵莞清淡淡一笑,「这样,妳总该瞧见了吧?」 「妳妳妳……」人家是被棋魂附身,难不成她要被镜魂附身了吗?「妳是……鬼……」 「鬼?」镜灵轻皱眉想了一下,「我并非鬼,而是镜灵。」 不一样吗?还不都是「非人类」? 赵莞清已经吓出一身冷汗,她看到一旁的厚重窗帘,突然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力气,赶紧冲到窗户边,「唰」的一声将窗帘大开,让外头的阳光充分透进来,人家不都说鬼怕阳光,这样应该可以把女鬼给赶跑吧? 然而窗外的斜阳照入却对镜灵没有任何影响,她甚至还飘来窗边,好奇的看着外头景致,「原来妳住的地方长这个样子,密密麻麻的高楼,好拥挤。」 赵莞清傻眼的看着就在自己身旁的镜灵,到底是谁给她灌输鬼会怕太阳这种狗屁观念的? 镜灵在看完外头的景致后,偏头对赵莞清再度漾起笑,「妳……」 「啊——鬼呀,妳别靠过来——」赵莞清终于放声尖叫,跌跌撞撞的冲出自己的小套房,再也不敢继续待下去了。 当她狼狈不已的冲到大马路上才猛然一惊,她什么东西都没带出来,手机没带、钱没带,就只有一个人,甚至连外套都没穿,寒风吹来令她冷得直发抖,教她该往哪去呀? 她可以联络投靠的人都在手机里,而现在已是夕阳西下,快要晚上了,等天色一暗,她一个女生又怎敢继续在外流浪? 「哎唷……」她沮丧的一个人蹲在马路边,忍不住抱头拚命叹气,「这该怎么办才好?为什么会变得有家归不得呢……」 她像是只被主人遗弃的小狗,一脸哀怨的蹲在马路边挣扎再挣扎、犹豫再犹豫,不确定自己到底要不要鼓起勇气再回到房里对抗那什么鬼镜灵的,要镜灵把她的家还给她? 回去?不回去?回去?不回去?就这样反反复覆挣扎了整整一个小时,赵莞清终于抱着必死的决心,再度踏回自己的屋子,决定和镜灵对抗到底! 深吸一口气,她打算和镜灵好好「沟通」一下,希望能顺利找到摆脱镜灵的方式。 镜灵在赵莞清离开后就一直待在房内,等到好不容易见到赵莞清僵着一张脸出现了,她仍带着一脸笑意,努力释出最大的善意道:「妳回来啦。」 赵莞清重重的叹了口气,来到镜灵面前,「那个……我们谈谈好吗?」 至少她该庆幸遇到的不是什么凶神恶煞般可怕的鬼,而且她看起来似乎脾气还不错,应该可以沟通。 「妳想谈什么?」 「想谈的事情很多,我们一样一样慢慢来讲吧。」赵莞清考虑了一下,才问出第一个问题,「妳叫什么名字?」 「名字?」镜灵嘴角原本的笑意突然顿住,神色也变得有些恍惚,「我……我不知道……」 「什么?妳不知道」赵莞清不敢置信的瞪大眼。 搞什么鬼,别告诉她她遇到了一个失忆的女鬼! 「我真的想不起自己的名字,一直一直……都想不起来……」从她有记忆以来,她就知道自己似乎忘了许多重要的事,但她却怎么都找不回那些消失的记忆。 赵莞清叹口气,「那好吧,先不管妳的名字了,我该怎么称呼妳,总不能一直叫妳女鬼吧?」 「我并非鬼,而是镜灵。」镜灵再度坚持,「妳直接唤我『镜灵』就好。」 好吧,赵莞清也不想再继续和她争吵鬼与灵之间的问题了,镜灵就镜灵。「妳为什么会选上我?」 「因为从古至今,只有妳听得到我的声音,与我之间有着强力的感应,除了妳之外,我再也寻不到其它人帮忙了。」 从她有记忆以来就一直待在鞍作家,只可惜鞍作家之人与她缘浅,无法感应到她的存在,她只能一直等,直到赵莞清的出现,她才见到希望的曙光,相信赵莞清一定能够帮她的忙。 所以她在晋唐工艺偷偷跟上赵莞清,一起来到台湾,然后才正式现身在赵莞清面前。 赵莞清直到此刻才发现,镜灵所说的不是日文也不是中文,而是一种陌生语言,但那语言从镜灵口中说出来,传达到她的脑海后,却主动转化成中文的意思,彷佛她脑中有一台实时翻译机,让她从一开始就能懂得镜灵所说的话。 好奇妙的感觉,是否不管使用哪一种语言,镜灵都能让听的人听懂她想说的话语? 「好吧,既然妳说我和妳之间有强力的感应才会缠上我,我只好认了,我想妳是有心愿未了才会缠上我,是不是我帮妳完成心愿,妳就不会再缠着我了?」 镜灵点点头,「我需要妳的帮助,只要完成心愿,我就不会再叨扰妳了。」 赵莞清无奈的吐了口气噘起嘴,只希望镜灵的心愿别太难达成,免得她不但一点忙都帮不上,还得被镜灵缠上一辈子。「妳要我帮妳完成什么心愿?」 「带我归乡。」镜灵毫不犹豫的回答。 果然就是她在晋唐工艺时听到的那些话。「妳的家乡在哪里?又为什么要回去?」 「我不知道……」镜灵的神色又开始变得恍惚,「我只记得……我一定要回去,无论如何都要回去……」 在这里太过危险,他随时都有可能找到咱们,还会将妳给毁了,所以我没得选择,一定得暂时将妳送走,送到连他也到不了的地方…… 等妳有能力苏醒后,一定要回来,无论如何,想尽办法都要回来…… 她脑海中只剩下这断断续续的几句话,那是个男人的嗓音,低沉悲痛。她不知自己从何而来,唯一知道的是她必须回去,在那个地方有很重要的事在等着她,也有很重要的人在等待她。 但可笑的是,她却连自己的家乡到底在哪也不记得了…… 赵莞清真的不清楚自己今天到底叹过几次气,镜灵的要求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任务,给她出难题嘛! 她回到行李箱边蹲下,开始研究起还放在行李箱内的铜镜,既然镜灵是附身在这面铜镜上,那她应该能在这面铜镜找到线索。 镜灵见赵莞清神色认真的一直瞧着自己的镜子,好奇的问:「姑娘,这镜子怎么了吗?」 赵莞清看了好一会才终于说:「妳是中国唐朝人吧?」 「中国唐朝?何以见得?」 「因为这一面镜子如果不是仿品,而是真品,根据我的推断它不是日本镜子,而是中国镜子,还是唐朝时制造的铜镜。」 日本古代的制镜技术是从中国传过去的,然后再发展成日本自己的镜子样式,而这面镜子赵莞清却是只看一眼就有非常强烈的感觉,它是唐朝铜镜。 一遇到自己的专业,赵莞清也不再散仙,整个人都认真起来,还拿出自己为了要写论文而买的历代铜镜书籍翻阅对照。「每个朝代所制造的铜镜都有它们不同的特色,要辨别镜子是哪个朝代的,有几种方式,不过最好辨认的方式就是看镜背花纹,只要不是仿制品,看镜背花纹大概就能抓个七、八成。」 而镜灵的这面铜镜正是唐朝的特殊工艺螺钿镜,还满好认的;另外镜子之所以会出现在日本,极有可能是经由日本遣唐使带到日本去,正仓院所珍藏的几面唐朝铜镜就是这么得来的,赵莞清才敢如此大胆推断。 目前中国大陆所收藏的唐镜,大都是墓地出土的陪葬品,因为经过长久埋藏,镜子都变色生锈,甚至是腐蚀,无法见到原始样貌,只有日本珍藏的唐镜不是陪葬品,并且保存良好,还保有当年刚制作出来的原始色泽。 「总之根据种种线索,我断定妳这面铜镜是唐朝出产的,而唐朝铜镜工艺最发达的地方,就在扬州城,妳对扬州城这个地名有熟悉感吗?」赵莞清将视线从书本移向镜灵询问。 「扬州城?」镜灵心一突,有种说不出的激动,「有,我似乎……真的是从那里来的。」 「那就暂时假设妳的故乡是在扬州城吧,只不过唐朝时代的扬州城已经不在了,现在只剩少数遗址,我只能带妳去现在的扬州看看,然后……可能妳所熟悉的东西都不在了,这样行吗?」 镜灵欣喜的点点头,「不打紧,或许到了那里,我就会想起什么也不一定。」 如果能这么顺利那就再好不过了!赵莞清暂时松了一口气,解决了一个问题,倒是有另一个新问题产生了。 她从哪生出一笔钱带着镜灵来一趟中国大陆寻乡之旅呀? 「唉,看来得想办法多接一些临时家教了。」 自从遇上镜灵这个麻烦后已经过了两天,赵莞清刚从学校要回自己的小套房,忍不住一边走路,一边喃喃自语。 她现在剩下的存款是以备不时之需用的,不可能全都拿出来,而且去一趟中国大陆不只机票要钱,吃住也要钱,得待上多久还不一定,她不好意思再向家里要额外的花费,看来势必得另外赚钱不可。 但临时家教哪有这么好找?如果不早点存到去中国大陆的钱,镜灵还不知得缠着她多久。 虽然跟镜灵相处了两天,她确定镜灵对她是无害的,但家中有个「不是人」的东西存在,怎么想怎么怪,她还是希望能早点将镜灵给摆脱掉。 赵莞清一边思考该如何快速赚钱,一边走在人行道上,就快要回到小套房所在的大楼,浑然不觉就在人行道旁的停车格上,一辆黑色轿车外站了两名身穿黑色西装的男子,还戴着黑色墨镜,身上散发的气势很不寻常。 她一靠近,那两名男子马上站到人行道上挡住她的去路,她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两个挡路的家伙,错愕的一愣,警戒心顿起,「你们是谁?干么挡我的路?」 「我们少爷想和妳谈谈。」其中一人用带有日本腔调的生疏中文说着。 「什么少爷?谈什么?你们找错人了吧?」 「妳是赵莞清小姐?」 「是。」她反射性的应答。 「那就对了。」 「嗄?啊——」 其中一人陡地拉住赵莞清的手,另一人打开轿车的后门,不由分说的直接把她塞入后座,紧接着火速关上车门,过程迅速又利落。 「哎呀!」赵莞清跌趴在后座椅子上,手忙脚乱的赶紧挣扎起身,才发现原来后座不只有她一人,已有另一名男子坐在旁边的位子上。 他同样身穿黑色西装,但和外头那两个像是保镳的男子所散发的气质完全不一样,那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尊贵之气,好像是什么皇室贵族出身的大人物似的。 他看起来很年轻,应该还没超过三十岁,英俊帅气的脸蛋好看到让赵莞清直发愣,脑袋只冒出三个字——花美男! 好美喔,就像是日本杰尼斯偶像团体专门出产的美型男,他如果演偶像剧男主角肯定爆红,瞬间迷倒一票小女生。 只可惜这位花美男眼神冷酷,脸上没有笑意,他双脚交迭,双手也环绕胸前,下巴抬得高高的,以一种睥睨人的眼神瞪着对他发花痴的赵莞清。 「赵莞清小姐?」 「是!」她这才猛然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心脏卜通卜通狂跳,她已经很久没有迷恋偶像了,也不是什么「外貌协会」的成员,但眼前这位花美男就是莫名的电到她了。 男子对女人初次看到他的惊艳眼神早就习惯,甚至感到不屑,只认为她又是一个被外貌迷惑的肤浅女人。 他用着非常标准的中文说:「赵小姐,在下『鞍作俊彦』,是晋唐工艺目前的负责人,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必须和妳谈谈。」 鞍作家的成员从小就接受菁英教育,除了日文外,还一并学习中文、英文,听说读写样样精通,所以和赵莞清的对谈对他一点障碍也没有。 「晋唐工艺……」赵莞清脑袋还有些迷糊,慢了好多拍才猛然惊觉他刚刚说了什么,「日本晋唐工艺?」 她没有听错吧,是那个晋唐工艺?晋唐工艺的负责人怎么会突然找上她,而且还是个看起来非常年轻的……花美男? 「没错,就是日本晋唐工艺,我们家族珍藏的一面家传唐镜目前正在妳手里,希望妳能够无条件归还。」鞍作俊彦不想多说废话,直接表明来意。 这一面铜镜珍贵无比,价值非凡,是他们鞍作家重要的传家宝之一,鞍作俊彦才会慎重的从日本前来台湾亲自处理,希望能顺利的将镜子带回去。 「你怎么知道我这里有一面铜镜?」赵莞清一顿,赶紧自清,「不过那铜镜真的不是我偷的,你可不能把我当小偷看待!」 这下子她的脑袋终于全醒了,也没再继续被鞍作俊彦那可比杰尼斯偶像的美貌给迷惑,就怕他报警抓她。 「只要妳愿意无条件归还铜镜,镜子是如何到妳手上的,我不会继续追究,就当没这件事发生。」 鞍作俊彦话说得好听,其实是因为他也不明白铜镜为什么会莫名其妙消失在晋唐工艺内的展览馆,然后出现在台湾? 他们鞍作家一千多年前圣武天皇在位时,曾经出过一位遣唐使译语鞍作真一,当年鞍作真一从中国回日本后,带回了一位妻子李绮儿,展览馆内所展示的唐朝工艺品,有大部分都是随着李绮儿过来的嫁妆,而现在在赵莞清手中的那面镜子,也是那时候来到鞍作家的。 铜镜消失的隔天他们就发现了,鞍作俊彦马上要人调出展览馆的监视器,发现铜镜是在无人的情况下凭空消失,幸好放在展览馆内的珍贵物品上都藏有微型卫星定位追踪器,于是他们照着追踪器的指示,一路追到台湾来。 他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是赵莞清偷走铜镜,而赵莞清在铜镜消失的那一天虽然出现过,却不曾踏入展览馆半步,所以他决定只要赵莞清愿意无条件归还铜镜,他也就不再追究这件事。 毕竟这感觉简直就像是铜镜自己长了脚跟着赵莞清「离家出走」,偷渡到台湾来一样,虽然很荒谬,但他的确无法指证赵莞清是小偷。 听到鞍作俊彦并没有要追究的意思,赵莞清终于松了一口气,「我很想把镜子还给你,但是现在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镜子里有镜灵,她死缠着我不放,非得要我帮她完成心愿不可。」 赵莞清将镜灵从铜镜内出现,并且两人间的交谈协议全都一五一十告诉鞍作俊彦,虽然她知道自己说的话听起来很荒谬,但她还是希望鞍作俊彦能相信,别把她当疯子看。 只可惜鞍作俊彦很「正常」,一点都不相信她所说的话,还嘲讽的冷哼一声,「很有趣的故事,我建议妳可以去写鬼故事,说不定一不小心就大红大紫了。」 「我说的全都是真的!」赵莞清焦急的再度强调。 「那面铜镜摆在我们鞍作家一千多年,从没出现过什么奇怪的事情,要是真有什么镜灵,早在鞍作家闹翻天了,凭什么妳出现了它才开始作怪?」鞍作俊彦好看的眸微瞇,露出不屑的神色,「还是妳打算以此招摇撞骗,好从我身上捞些什么好处?」 「喂,你少狗眼看人低!」赵莞清气恼的拔高嗓音,非常不喜欢他轻蔑的眼神,「谁想从你身上捞什么,我还恨不得能够马上摆脱镜灵纠缠,落得清静!」 「反正妳不愿爽快归还就是了?」他就是认定她意有所图。 「不是不愿意,而是……」赵莞清深呼吸好几口气,努力恢复冷静,不想被他给气死。「要不然你现在就和我上楼去看铜镜,如果镜灵愿意跟着你回去那最好,你直接把镜子带走,省得我麻烦。」 鞍作俊彦挑了挑眉,「有何不可?」 他就等着看她还想搞什么鬼! 说完,赵莞清下了车,鞍作俊彦也紧接着走下车,并吩咐保镳在楼下等待,他一个人上楼就好。 赵莞清没好气的在前方领路,在打开大门时才赫然想起,她的房间平常不会有客人来,所以她也懒得整理,衣服书籍随处放,那景象真的是……不太好意思见人哪! 鞍作俊彦见赵莞清门才开了一小缝就停下,没有进一步动作,他双眉蹙起,感到有些不耐烦,「还不进去?妳想让我在外头站多久?」 「那个……」赵莞清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家里有些『小乱』,你进去之后就当作什么都没看到,别太介意。」 鞍作俊彦轻应一声,算是答应了。赵莞清才硬着头皮将门大开,带着他进到她的小套房里。 然而鞍作俊彦才踏入小套房一步,眉头就忍不住挑了挑,脸色有些难看,只因小小的空间内随处可见衣服散放在桌上、沙发上、衣架上,众多书籍随意迭放在地上,左一堆、右一堆,桌上甚至还有吃完还没丢的便当盒、空饮料罐,唯一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应该就是她的床吧。 这哪里叫「小乱」?简直就是「狗窝」等级了! 这女人也太随兴了吧?鞍作俊彦真不敢相信,有一点洁癖的他马上将这间套房视为「地雷区」,僵着一张脸,迈开的每一步都显得小心翼翼,就怕碰到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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