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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 本章字数:4225) |
| 秀展结束之后,Tommy回美国的前一晚和纪慧莲约好共进晚餐。 “不晓得你和Ken之间有这么多的故事。” 这件事情,一直到现在仍是报章杂志讨论的事,他们甚至夸张到将所有的故事连载出来。 她浅笑。“过去的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握住纪慧莲的手。“还痛吗?” 纪慧莲茫然地看着Tommy轻抚她的伤疤。 这么多年过去,早就没有痛的知觉,他问的也许是她的心吧?! 她摇摇头。 “你还在乎他吗?”他又问。 在乎?对于她生命中唯一的男人? 她暗地自嘲,毕竟在那场感情战役中,她是唯一的失败者。 她轻轻地摇摇头。“够了,不必再留恋过去。”她望向窗外夜景,居高临下,台北的街道不但不显得杂乱,反而有一种淩乱的美感。 Tommy凝视着她的侧容,第一次见面时,觉得她是个冷静、自信的女人,尽管她的眼底偶尔会闪过一丝难解的忧愁。但短暂的日子下来,忧愁似乎增加了,冷静倒像只是因为寡欢。 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她和耿介朋之间难断的情愫。 不过,他相信他依然有机会。 Tommy热切地握住她的手。“答应我的追求,和我一起回美国,一切从头开始,好吗?” 她望着他。 从头开始?多么让人渴求的字词。 她是渴望他阳光般的热力,也许这能融化她冰冷的生命,注入新的、热情的活力。但,她不能,因为尝试过,所以知道自己做不到。没必要为了“遗忘”再伤到任何一人。 “Tommy,我做不到,我试过了,但真的做不到。”她幽凄地说着。“你是我的好朋友。” 太阳般的热力突然消褪,Tommy的脸上满苦恼。 “我不愿只是你的好朋友,慧莲,我好爱你啊!” 纪慧莲苦涩地笑着,她握住Tommy的双手。“别这样……” 他反握她的手。“你丢弃不了过去,如何重生?如何快乐?” “别这样……” 她望着他,他蓝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之下,不再那么的光彩夺目。 “我只要平静的生活。” 放下他的手,她望向窗外,思绪飘至远方。 快乐?她早已不敢奢求。 晚餐结束。 “这是我美国的地址和电话,有事找我?” 纪慧莲接下Tommy递给她的纸张。“好。” “明天我就走了,你自己保重。” “我知道。” “那我先走了。” “嗯,再见。” Tommy深深地看着她,她浅带微笑,看起来是那么疏远。 他猛然将她拉进怀里,紧紧地抱住了她。“别让我担心。” 泪盈在她的眼眶,她说不出话来,只能紧紧地回抱住他。 直到Tommy轻轻地放开了她。“计程车来了,我走了。” 纪慧莲低垂着头,不愿见他离去的模样。 他抚着她的发,依依不舍,两人默默无语。 直到司机催人,他才上车,车子绝尘而去。 纪慧莲抬起头,看着车子离去的方向。 从接秀认识Tommy,到秀展完成,Tommy离开台湾……一切都结束了。 那么,因为这场秀而再度相遇的两人,是不是也会因秀的结束而结束? 纪慧莲轻轻地叹了口气,她抬起头,准备叫车离开,却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伫立在她眼前。 “你?”他看起来相当狼狈。 “我找了你两天。” “是吗?真让人感动。” 她举步离开。 “你真的接受他?!” “我不想跟你讨论这种话题。” 纪慧莲挥手招车。 该死!他再也忍受不了她的冷漠! 耿介朋一把攫住了她。“小纪呢?我的小纪去了哪里?那个在我怀里羞涩纯真的小纪她去了哪里?!”他怒吼着,显得气急败坏。 怒火跃上纪慧莲的双眸。“你敢问我小纪去了哪里?!” 她拉扯着耿介朋的衣襟。“她死了!那个羞涩纯真的小纪已经被你逼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女人,她叫做纪慧莲,是台湾的名造型设计师,她自信、成功、骄傲!不再是那个只会相信爱情、被利用得一塌糊涂、甚至容许自己的男人在外头花天酒地的笨女人!” 纪慧莲猛力推开了他。“耿先生,你最好搞清楚状况,我不想和你牵扯太多,你最好离我远一点!” 纪慧莲愤而转身离开。 突然,一个猛力的拉扯,她跌进了他的怀里,耿介朋搂紧她的身子,纪慧莲甚至还来不及抵抗,他便已俯首封住她的唇……这一吻深切、粗暴而饥渴,像炽火一般燃烧着彼此。 纪慧莲牙关一咬,在自己沉沦之前,她大力推开他。 她泪流满面,晶莹剔透的泪珠在明亮的路灯照射下,像一颗颗不断滚落的珍珠。 “你还要我?你流多少的眼泪你才甘心?!你还要我?你受多少的伤你才甘心?!是不是要我拿把刀在我身上多划几刀,甚至体无完肤你才肯罢休!是不是?!耿介朋,不要这样!我很努力在遗忘你!我真的很努力!” 纪慧莲崩溃了,她无力地跌落,在还没触及地面之前,耿介朋拦腰将她抱起,面容沉重地望着她悲恸的模样。 他抱着她往自己停在路边的车子走去。 纪慧莲没有抵抗,她深深沉浸于自己莫大的哀伤之中。 车子稳定的往前驶去。 *:*:*: 耿介朋拿了一条温热的毛巾,轻拭着她沾满泪痕的脸庞。 纪慧莲抬起眼眸,看着他轻柔的动作。她半卧着,舒服地背靠着枕头。 “我不懂你,你曾这么讨厌我,为什么还要跟我牵扯不休?” 她轻问。这一直是她心里头最大的疑问。 放下手上的毛巾,耿介朋抚着她柔顺的发丝。“我想见你。” 他苦苦一笑。“无论你原谅与否、相信与否,我真的想见你,况且……当年,我并不讨厌你,如果讨厌,你不会在我身边、不会在这个屋子里和我生活一个多月。” 纪慧莲环顾四周,这间屋子?! “你好好休息,晚点我再送你回去。”他将她轻轻安置在床上,盖好薄被。 “别想太多。” 她看着他走到落地窗前,她凝视着他的侧影。 突然感到胸口涌上窒息般的疼痛,到头来,她还是忘不了他,她还是在乎他,就算她曾努力遗忘,但,她仍旧是失败了! 泪再度不请自来……她埋首在枕头里,顿时他的气息立刻充斥鼻腔。 泪流得更急了,心口的痛楚益发剧烈。 耿介朋走了过来,轻轻地将她扶起来,把她拥在自己的怀里,一个最靠近心脏的地方。 “乖……”他轻抚着她的背脊,温柔地安抚着,轻吻一下一下地落在她柔美的发丝上。 “不要,不要这样对我……”她试图抗拒他的温柔。 耿介朋扶正她的身体,轻抚着她脸颊细嫩的肌肤。 “不要……”她虚弱地抗议,双手忙乱地抵在他的胸前。 耿介朋俯首,轻轻吻过她殷红的唇,瓦解她的抵抗……他们彼此紧紧地相拥着,他低下头深深地吻她,仿佛他要的还不够,仿佛他们的情欲尚未满足。泪水从她紧闭的眼中滑落,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流泪?高潮后的自然反应为她不知道,只知道胸口满满的惆怅……他用吻轻轻拭去她的泪珠。“我弄痛你了?” “没有,”她哽咽着。“只是……觉得好强烈……” 他浅笑,将她搂得更紧,下颚抵着她的头顶,双手紧拥着她的腰。 “我知道,我也是。” *:*:*: 清晨。 像初遇的那年一样,她坐在地毯上看着他沉睡的模样,用指腹画过他坚毅的脸部线条,感受他那柔得像丝的发。 可以吗?任由自己不断沉沦? 猛然一惊,她暗暗自嘲,不,早已沉沦,而且愈陷愈深,根本不可救药……她是爱他的,就算他伤她再深,就算别离了这么多年,爱他的因子,就像蛰伏了四年,因他的出现,再度苏醒。 原以为自己不可能再有爱的,直到现在才突然觉悟,原来所有的爱早已全给了他,全部的爱都是在等待着他! 天啊!多么可怕的领悟。 她站起身,踱步到落地窗前,清晨的台北有着清新的感觉,她环顾着四处,回忆像排山倒海般涌了过来……他们同居了一个多月,直到婚礼那天。 为了同居的事,她甚至将疼她惜她的外婆气得进了医院。 她轻叹口气,拂去脸上的发丝。 当时他的确花心,但奇异的是,无论多晚,他总是会回到这个暂时有她的家,要了她,抱着她,才肯入睡。 严格来说,他的确是在乎她的,否则他不会恋栈她的所有,毕竟他拥有比她条件好的女性朋友实在太多太多。 不,也许那只是利用的一个手段罢了。 眼眶突然涌上欲泪的酸楚,她强迫忍住,回头一望,就算是沉睡中,他依然霸气狂傲。 无法回头了,在爱情之中她永远是弱者,挣扎着像一只负伤的飞鸟,在羸弱的生命中贪图一份遥不可及的自由。 将目光收回,再投向窗外。愿心是自由的,愿爱是收放自如的,深知不易,所以她仅能祈愿! “天亮了。”她喃喃自语。 “是啊,天亮了。” 猛一惊,她回头,看见他侧着身支着头,精壮的身躯,像个战士。 “你起来了?”她不自觉地拢紧衣襟,在他灼热的目光下,他宽大的衬衫似乎也不能让她有充分的安全感。 “过来。”他慵懒地说着,眼睛闪亮亮的,像只饱暖思淫欲的狮子! 纪慧莲心悸,觉得有一把火由脚底开始灼烧。“天亮了……” “过来。”他重复。 纪慧莲仿佛着魔一般,她走向前,握住迎接她的大手,他猛力一拉,她整个人跌进他宽阔的怀里。 一阵澎湃倾泻后,双双来到情欲满足的殿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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