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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 本章字数:8739) |
| 孟乂骐怒不可遏地将杜希丢在客厅的地板上,反手将门锁上。 他两眼发红的瞪著她,像盛怒的狮王瞪著它的叛徒。 「说,你这是什么样子,为什么穿这件衣服?为什么把头发绑成这样子?为什么还化妆?!」孟乂骐越想越生气,伸手把那件惹人厌的衣服撕得破烂。 「主人……」杜希从没见孟乂骐这么生气过,全身颤抖得不像样,连抢救衣服都心有余而力不足。 她颤抖的往後缩,委屈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她做错什么了吗?她只是打扮得漂漂亮亮等他回来而已。 「该死的,为什么和别人那么亲近?为什么和别人有说有笑?为什么?」孟乂骐不给她往後退的机会,恶狠狠地将她扯到面前来,气极的瞪著她好一会儿,又不耐地把她甩开。 可恶,在他因思念而寝食难安时,她竟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在他为她归心似箭时,她却和人有说有笑……该死的,这算什么!? 「我们只是在等你……」眼眶涌出了委屈的泪水,她只不过听伯伯的建议,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让他回家有好心情。 「等我?你和别的男人打情骂俏,叫作等我?!你把我当什么?」孟乂骐越想越气,「该死,你是不是一点自觉都没有!?」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谁的女人? 他气急败坏的把她往楼上拖。 「主人……我们没有打情骂俏,我们只是在下棋,我们……」杜希哽咽的解释。 主人拖得她的手好痛,虽然她努力追上主人的步伐,却一再踉呛的跌在楼梯上,让楼梯擦破她的皮肤。 她什么都没做啊,主人为什么要这么生气?她的手好痛、脚好痛、撞来撞去的身体也好痛。 「我们?已经合称『我们』了?」孟乂骐用力把杜希甩上床,像只野兽般,扑上她裸露的身子。 愤怒已经使他失去理智,他现在只想尽情地、用尽所有力气,蹂躏这个背叛他的叛徒。 「为别人穿这么漂亮,恩?为别人化妆搽口红,恩?」他的手粗暴地扯破她身上仅剩的衣物、用力抹去她脸上的脂粉口红,还残忍地在她的肩骨咬了一口。 「啊,好痛。」杜希泪水流得更凶了。 「该死的,敢背叛我,就不许喊疼!」他怒气腾腾的咬破那惹他脑中嗡嗡作响的唇。 「啊……」杜希疼得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无声的泪水一直流个不停。 「你给我牢牢记住,你是我的,不管是你的手、你的脚、你的身体,还是你的心,都是我的!」孟乂骐边大吼,边发狂地在她身上留下鲜红的指印与咬痕。 该死的,她最好不要让别的男人碰过,她最好不要让别的男人抱过! 「主人……主人……」杜希抽抽噎噎,推拒的手一点也无法发挥作用。 「你必须知道你的主人是谁,谁才有权这样碰你!」孟乂骐掰开她的腿,大手粗暴地往娇弱的神秘地带探去。 该死的,他要在她身上留下深刻的记忆,让她永远记住,她是谁的! 「不可以,主人,不可以!」杜希突然没命的尖叫起来,身子像被火烫到,颤抖得厉害。 怒气冲天的孟乂骐,此刻像被当头浇下冰水,蓦然惊醒过来,所有残暴的动作戛然停止。 清醒的双眼对上的,是杜希那对恐惧、红肿的眼神,又脏又红的小脸上写满害怕和排斥,而她姣好的身子,布满大大小小的伤痕…… 「主人,不要,很痛、很痛……」杜希仿佛正承受莫大的痛苦,全身缩紧到几乎痉挛的地步。 看到这画面,孟乂骐的心蓦地揪疼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放开哭叫的杜希,复杂的心绪翻搅不已。 「去煮饭。」到头来,他只能冷硬的这么说。 他是她的雇主,还是个大男人,放不下身段来温言软语或道歉。 杜希停止了恐惧的哭叫,噙著泪眼,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吸吸鼻子,找件被单遮掩,并想法子下床工作。 问题是,她的身子又酸又疼,每动一下都像要把她撕裂,以致不管她如何努力,速度都比乌龟还慢。 她的模样可怜到极点,他狼心狗肺,才要她去做事!良心对他严厉苛责。 「算了!」他一挥袖,极端不耐的定出房间。 「主人……」杜希惶惶然看著他甩上门的背影,心中有份慌张。主人生气了吗?主人因为她动作太慢,生气了吗?杜希正担忧不已,房门又突然被打开,气势迫人的孟乂骐再次出现在她面前。杜希倒抽一口气,下意识的拉紧被单,挪退一步。孟乂骐为她的反射动作,眉宇问罩上一层寒霜,气自己伤她这么深。 「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他冷硬的命令。这是他回头的原因,身为一个领导者,无论如何都要明理,就算犯了滔天大也要给下属一个为自己辩白的机会。 「啊?」杜希一时意会不过来,整个人呆愣住了。「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跟那老头在那里厮混,为什么穿他送的衣服,为什么?」孟乂骐及时煞住,因为再说下去,他怕会气得失手捏死她。 「因为……」委屈的泪水又涌上来了,「人家想,穿得漂亮一点,主人回来,才会有好心情……」早知道她就不要听伯伯的话。 孟乂骐浑身怔了怔。只是为了这个单纯的理由? 「还有呢?」他要她接著说。 「伯伯说,主人一不在,我的心情跟脸色就不好,说这样会使主人倒胃口,所以才……」杜希怯怯的观察他的表情。 自己这样擅作主张,主人会更生气吗?她忍不住打个寒颤。 「你没有让他碰你?」明知自己可能误会了,他还是要问一问。 「伯伯不是那种人。」杜希为老人叫屈,「伯伯是好人,他拿我当孙女儿看……」一想到孟乂骐如此污蠛她跟老伯伯,委屈心痛的眼泪又像断线的珍珠,落个不停。 「我知道了……」孟乂骐烦闷的别过头。 令他烦闷的,不是她的眼泪,是心里那股想深拥她人怀的渴望。 不知是什么使他苦苦压抑这股渴望,他痛恨极了这不明所以的原因。 「人家奸烦恼,每天每天都好烦恼,MC一直不来,主人也不在,人家担心有了小Baby,造成主人的困扰,人家不知道该怎么……办……」杜希抽抽噎噎,哽在喉头的话,自作主张地涌出来。 话还没说完,杜希就一脸惊惶。 老天,她怎么又说了不该说的话?她为什么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老天,她这么说,一定造成了主人的困扰,一定惹主人讨厌了,怎么办?杜希慌得不知如何是好。 就算拿一千把冲锋枪瞄准他,也无法再让孟乂骐压视心里的冲动,他大手一伸,不顾一切的把满脸慌张的她揽到怀中来。 「主人……」杜希一阵惊悸,吓得心跳差点停止。 「嘘,别动。」他拥紧她,动也不动。 他不在的这段期间,她一个人承受了这么多孤单和无匡,而他却误会她、伤害她! 该死,他该死,下地狱一千次也不为过! 「主人……」杜希低声哽咽,心中隐约感受到主人的心疼,可是又不敢相信。 「别说话。」孟乂骐紧紧的拥紧她,彷佛要以此驱走她心中的不安和恐惧,还有自己心里那漫天的自责。 杜希听话的不再作声。主人的怀抱好温暖,让她再也不担心、不害怕,让她忍不住要以为主人其实是疼她的。 啊,主人如果真的疼她,让她就此死去,也没关系。 不,不行,她不能有这种非分之想,她只是个小女佣丽已。 对了,还要为主人做晚餐。 「主人……你不要出去,我做晚餐给你吃。」她细细的请求。 主人抱得她好紧,她一刻也不愿离开,可是做饭是她的职责,她要尽责才行。 「别说傻话,去穿件衣服,我带你出去。」孟乂骐依依不舍的放开她,「也把脸洗乾净。」她像只脏兮兮的小花猫,让人不知该嘲笑还是疼惜。 「啊?主人?」杜希惊惶不知所措。 带她出去?主人是什么意思?他的意思是,她出去後,就再也不用回来了?主人气得不想再见到她,也根本不想对她生气了? 杜希惊得无法判断,迳自哭得浙沥哗啦。 「主人,不要赶我走,我会更努力做个称职的女佣,不再让主人生气……就算有小Baby,也不会造成主人的困扰,就算主人有自己的家庭,跟别的女人生小孩,我也会好好的伺候你们……」她为的不只是一个糊口的工作而已,而是因为下想离开孟乂骐,不想失去守在他身边的机会。 她的话刺得孟乂骐的心阵阵生疼。多傻呀,这个小女佣,稍一风吹草动,就如此惶恐不安,相形之下,丢不开架子的自己更显得寡情了。 「既然这样,就听话,去把自己弄乾净。」他尽量使自己的口气温和。 「主人……」杜希迟迟不敢动,生怕主人没有改变送她走的主意。 「快点。」他硬著声音催促一句。 「好。」杜希禁不起吓,连忙跑进房去。 没几分钟,她就穿著一贯的粗布衬衫、七分裤站在他面前,脸洗乾净了,头发也放下来,用头巾系著,一副标准的女佣模样。 「过来。」孟乂骐皱著眉心唤著。 「噢……」杜希小心的挪近他。 虽然一心想留在他身边,但要她更接近他,身子还是颤抖得厉害。 孟乂骐伸手揭去她发上的头巾时,杜希狠狠的颤抖了一下,而当他暖暖的大手拂过她的发时,心里又有份依恋。 孟乂骐的手指眷恋的拂过她的脸颊、她的眉、她的鼻、她的唇……那被他发狂咬破的唇肿胀不堪,手指拂过时,她马上疼得眼里盈满水雾。 「我带你去吃饭,去买衣服,不准穿别人给你的衣服。」他哑声低喃。 「嗄?」杜希无法相信亲耳所闻。 主人的意思是……主人的意思是…… 太惊喜的大脑还没意会过来,杜希已经被拉上孟乂骐的车。 杜希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灯影,听著车上好听的音乐,偷瞄专心驾驶的孟乂骐, 轻碰豪华的汽车座椅……老天,这一刻,就像在作梦一样。 老天爷,如果这是梦,就不要让她醒来。 ******* 豪华轿车一路驶到台北市最繁荣的地区。 泊车小弟来开车门的时候,从未受过如此礼遇的杜希,怯怯地不知如何是好,最後是孟乂骐拉她出来。 「主人……」事情的发展超乎她的想像,杜希微微颤抖。 她只是一个小女佣,能来这种高级的地方吗? 看别人都穿得那么时髦高贵,她觉得自己只走错地方的丑小鸭,想躲到孟乂骐 身後,却又不敢未获同意就太亲近他。 「跟著我。」孟乂骐把车钥匙交给泊车小弟後,伸过手来拉住她冰凉颤抖的小手,走进令杜希望而却步的大饭店。 看著两人交握的手,一股暖意流进杜希的心窝,如果主人肯一直这样拉著她就好了,她一定会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女人。 走到饭店里的日式包厢时,门口有两个穿和服的女服务员,立刻递上擦手巾。 「擦擦脸和手。」 孟乂骐替杜希接过热毛巾,要她把手和脸擦—擦,自己也接过另一份。 杜希咋舌不已,居然有服务这么周到的饭店,与这相比,她以前打工的餐厅,根本不算什么。 女服务员接过他们擦好的毛巾後,把日式拖鞋放到他们脚前,并恭候他们上座。 杜希踌躇不前,孟乂骐带著她上座。 两人一落坐,那两位服务员就递上菜单,孟乂骐负责点菜,杜希则努力寻找舒服的姿势。 点完菜,服务员退下去了,杜希却还没有找到让自己坐得舒服的方法。 「屁股上有虫?」孟乂骐板著脸问。 她扭来扭去的,实在很好笑,但碍於身分地位,他半点笑意也不能表现出来。 「没有。」杜希皱著眉心,强忍住动来动去的欲望。 她身上的伤实在太多了,怎么坐,都会坐到伤口,只好经常更换姿势,以免伤口太痛,但主人这样一说,她就不敢动了,可是她正坐到最痛的那一处…… 「怎么了?」孟乂骐扬起下巴问。 她那副快哭出来的苦瓜脸,如果说没事,鬼才相信。 杜希抿住嘴,勉强的摇摇头。 「说。」孟乂骐表情不悦。 杜希还是摇摇头,忍得眼泪快掉下来了。 她不能说,如果说出来,就好像在怪罪主人一样,不只影响他的心情,还影响他的食欲,主人好不容易带她上这么高级的地方,她不能破坏这一切。 「说!」孟乂骐低吼。 可恶,什么都不说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会因此啃了她吗?还是他根本不够格知道她的事!?他越想,胸口的火气越大。 杜希垂下头,不敢面对他的怒气。 她怕破坏这一切,真的不能说呀! 「该死的!」孟乂骐勃然大怒,一把揪起她,把她丢到门边,「滚出去,滚出我的视线!」 「哎哟!」撞到伤口,杜希还来不及承接孟乂骐的怒气,便咬牙发出一声哀鸣,跌在地上,爬不起来。 老天,她的全身都在痛,骨头像要碎了。 「搞什么?」他以为她会像以前一样,不断的道歉、央求他的原谅,谁知这回却倒地不起。 「没……没事……」杜希咬著牙,想努力自地上爬起来,却只觉得伤口更疼。 孟乂骐终於发觉她的不对劲,大手一伸,就自地上拎起她。 「说清楚,怎么回事?」他逼她回答,声音大到让送餐到门口的服务生,不敢进来。 「主人,不要生气,我什么事都没有,我不要破坏你的好心情……」杜希惶恐的摇手,知道自己闯了大祸。 「你再不说,就要破坏这一切了。」孟乂骐咬闷吼。 「主人,不要生气啦,我只是……只是伤口有些疼而已……」杜希极力安抚他的怒气。 孟乂骐锐利的双眼微微眯起。他是不是忘了什么? 「所以你才坐不稳?」他怎么会忘了她被他硬拖上楼时,碰撞出来的伤口?孟乂骐大骂自己糊涂! 杜希点点头,又抬起头急急的说:「主人,我没关系,你不要破坏好心情。」 孟乂骐脸一沉,下马上有了决定。 「走了。」他率先走出门口。 「主人……」毁了,毁了,她毁了主人难得的好心情了。 「孟老板」服务员不知所措。 「外带。」孟乂骐吩咐一声,见杜希落後他太多,一把将她拎过来,扛到肩上,「不许乱动。」 惊慌的杜希因此停住所有动作,但屁股上的伤,实在让她太不舒服了,只好断断续绩的发出隐忍的闷哼。 「又怎么了?」孟乂骐觉得他最好随时注意她的小动作、小声音,否则恐怕会错失重要讯息。 「很痛……」他碰到的每个地方都很痛。杜希咬著牙闷哼。 「忍一忍。」他低语。 该死的,他到底在这纤弱削瘦的身子上,制造了多少伤痕? 到柜台结了帐,孟乂骐把杜希带上车,等餐厅打包好他们的晚餐,车于扬长而去。 来此洗尘的金爱娣,正巧看见车子自她面前驶离。 「那不是孟大老板吗?车内那个女人,难不成就是杜希?」她决定派人一路跟踪。 想跟她抢孟乂骐?门儿都没有! ******* 孟乂骐没有直接开回家,而是把车子停在公园旁。 「坐在车上,就好一点了?」他淡淡的问。 「恩」也许真是进口座椅太舒服,除非是太大的晃动或太严重的伤口,否则根本就不会痛。 「那好,就在这里把晚餐解决。」孟乂骐取过方才餐厅为他们打包的料理。 「这里?」杜希惊讶不已。 她以为他们会直接回家,让她把料理温热一下,再用主人最喜欢的漂亮盘子盛起来。 「没错,吃饱後,我们还有别的事要做。」这件事非做不可,所以,他不介意吃饭的地点稍微克难一点。 「噢。」杜希算是了解了。 但是,食物是现成的,她这个女佣要做什么呢?难不成当餐桌? 孟乂骐很快就把食物打开了,不愧是五星级饭店的餐厅,连外带,都用精美的竹编餐盒包装。 「吃呀。」见杜希杵著不动,他招呼道。 「主人先用。」杜希受宠若惊,向来是他先吃,她在旁边等著为他盛饭,现在他却要她跟他一起进餐。 「叫你吃,你就吃。」孟乂骐把餐厅附的另一双精美筷子递给她,「从现在开始,你跟我一起用餐。」 「主人,千万……」杜希的话还没说完,嘴里已经被塞进一个寿司。 「没错,就是这样,自己吃。」孟乂骐趁她急著咬那块寿司,把筷子塞到她手杜希忍著嘴唇上的痛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块寿司吞下去,寿司太大,孟乂骐塞进她嘴里时,碰到伤口,她几乎是和著血吞下去的。 孟乂骐看著自己留下的伤口,心里的内疚又升上来了。 「先把血擦乾。」他掏出手帕来,小心地擦拭她沾血的唇,「伤脑筋。」 有什么方法,可以让她容易进食一点?他想法子把食物弄得一小块一小块。 「喏,这些是你的。」他把一半的食物堆到她面前。 「啊?」杜希又揽起了眉心,「主人……」她可不敢跟主人抢食物。 「有意见?」孟乂骐故意佯装不悦的扬起眉。 「没……没有。」杜希只好乖乖的,开始动筷子吃那些精致可口的日本料理。 不愧是五星级大饭店的料理,不只好吃,还让人口齿留香,杜希虽然吃得很辛苦,但心里很愉快。 「好吃吧?」孟乂骐盯著她微笑。 她真是个单纯的家伙,碰到好吃的食物,就会露出快乐的表情,让与她在一起吃东西的人,也心情愉快、食欲大增。 「好吃,改天我也做这么好吃的食物来给主人吃。」她已经很努力的把这些食物的材料记下来了。 「等你做得跟这些一样,我恐怕要等十年。」孟义骥笑笑。 如果这么容易学,大饭店的主厨还混什么? 杜希不服气的鼓起腮帮子想抗议,却在抬头看到他轻松的笑容後,整个人怔住。 老天、老天,主人又笑了,笑得比她所见过的,更好看、更开心。噢,她的灵魂整个被勾走了! 孟乂骐的笑意更深了,她的表情惊奇得好像发现稀世珍宝,教人不发噱也难。 「主人……」杜希越看越觉不对劲,「主人在嘲笑我!?」她终於发现了。 啊,糟糕,她怎么这样跟主人说话?不行啦,这样主人一定会生气的。 「对不起,主人,我再也不敢这样跟你说话了,对不起……」杜希赶紧缩著头道歉。 「没关系。」孟乂骐眯起眼来思索。 是什么原因,使她对他又敬又畏?难道是主仆关系吗? 疼的时候不敢对他说;有意见的时候不敢说;抗议之後,紧接著连连道歉…… 他开始有点痛恨他们之间的这种关系。 「准你这样跟我说话。」孟乂骐决定大刀阔斧地,撤掉他们之间这巨大的藩篱。 「不可以,主人,我是佣人,不可以对主人不尊敬。」这点职业道德,她还是有的。 「既然你是佣人,是不是要听主人的话?」孟乂骐挑眉问。 她的固执,他是早就知道的。 「是,可是……」她怎样都觉得那样跟主人说话,太不伦不类了。 「既然是,你就把那些有的没有的害怕和尊敬都拿掉,从现在开始,准你跟朋友一样,对我说话。」孟乂骐唯恐她不明白,刻意挑明了说。 「可是……」杜希满脸困惑,怎样都觉得自己不可以如此。 「说,在想什么?从现在开始,命令你把心里所想的事,全部老实地说出来。」 难道他得用「命令」这种字眼,才能知道她的想法吗? 「我在想……人家拿主人的薪水、住主人的地方、吃主人的东西,怎么可以不把主人当主人……」奶奶说,受人点滴,当泉涌以报,主人对她已经够好了,她不可以不尊敬。 「难道没人数你,可以把主人当朋友吗?」孟乂骐问。她真是个小笨蛋。 杜希连连摇头,「朋友会欺负人。」她的朋友都爱欺负她。 呜,对啦,主人也是。 孟乂骐心中一痛,揉揉她的发,「那,把主人当爱人呢?」 「啊!?」杜希惊得往後一弹,一屁股撞在门上。 主人说……主人说……老天,她的、心跳得好狂。 「吃饱了,就把餐盒收一收,我们要出发了。」孟乂骐恢复一贯的态度。 那句话出口的时候,他自己也吓一跳,但心中那尘埃落定的感觉,却又如此真实。老实说,他对心中的声音惊讶极了。 她一定很害怕吧?在受到那样残酷的对待後,又听到这样的话,任谁都会吓得全身发毛。 在她的心目中,他恐怕早巳是恶魔的化身了吧…… 孟乂骐呀孟乂骐,想不到你聪明一世,到头来却栽在自己手里。 他对自己叹口气,在杜希战战兢兢地把东西收好後,把车子开往精品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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