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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 本章字数:7720) |
| “该死的鬼天气!”水手艾克咕哝地诅咒,?缓缓地由甲板上爬上船桅。 艾克一向认为这种雷雨交加的夜晚只适合躺在被窝里喝酒,而不是待在半空中守夜! “你的速度慢得像个老头子,‘御风号’上可不需要无用之人,我该把你扔下海里喂鱼吗?”这道低醇的男性嗓音沈缓而慵懒,?轻易地令人感觉到其中暗示的一丝危险。 艾克浑身一震,立即像只敏捷的猴子,爬到船桅上一处仅能供一人站立的守望台上。 他可不敢激怒这个人称“魔鬼海王”的船长! 艾克由怀中取出望远镜,开始例行的巡查。 天际白光骤闪,在一瞬间照亮了黑暗的海面,艾克在这一?那似乎看见了海面上有个物体,而他不确定那是什么。 再一次地,他伸手抹去脸上的雨水,透过手中的铜管向海面上望去──是人! 一个伏在浅木上的人! “船长,海面上有个抱住浮木的人!”艾克大喊。 费恩拧起眉,迅速对甲板上的另一名水手开口道:“班,你和杰克划小船过去,如果还活着就救回来。” “是的,船长。”两名年轻的水手立即放下船边的小木船。 “艾克,方位!”费恩大声开口。 “两点钟方向。” 小船循着指示迅速来到飘流者身边。 当他们将人拉起时,才看清那是一个女人。 面色青白的东方女人! 杰克把手?近女人的鼻端,发觉她竟还奇?般的活着! 于是,两人迅速将她带回御风号上。 “船长,她还活着!” 费恩眯起眼盯住眼前这个白得像鬼的娇弱女人……船上所有的人全屏住气,等待他的?定……下一刻,费恩脱下身上的外套裹住女人娇小的身躯。 这个举动无疑地是告诉众人,他?定留下她。 “船、船长,女人留在船上是很不吉利的,会?我们带来厄运!”大副忍不住开口,他相信所有人都知道这个自古传下来的规矩,只是没人敢说出口而已。 费恩缓缓回首,“你想违抗我的?定?” 没有人知道船长那张半掩在皮面具下的是什么样的神情!但由他阴沈的眸光里,可以感觉出一股令人不由得害怕的力量。 这种气势是身?一个船长所必备的力量,特别是在一艘凶狠的海盗船上。 大副心中一凛,缓缓地退了开去。 费恩一把抱起女人,“汀诺,跟我来!”语毕,他迈开步离开。 汀诺是船医,也许对这个女孩有点帮助,尽管他?不认为她可以为得下去。 望着女孩面泛死气的脸孔,费恩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浪费时间救她? “水……水……” 费恩闻声,走近床畔──这是三天以来,她头一次有苏醒的?象。 他伸手探向她的额际,高烧仍持续着,这代表她仍未脱离死亡的边缘,随时可能会死。 每思及此,费恩心头总不由得升起烦躁……这女孩是如此的年轻,不该就这么结束生命! 头一次,他的心绪为了这个素昧平生的女孩而有了微不可辨的波动! “水……” 女孩低微的嗓音再度传来。 虽然听不懂她说的是什么,但费恩猜测,她极有可能是想喝水。 他扶起她,让她倚在他身前,然后把水杯?近她唇边喂她喝下。 刚开始,她喝得极?缓慢,但渐渐的,也喝了小半杯水。 蓦地,她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的睁开眼,对上费恩的绿眸。 费恩心头微微一震──他曾想过她睁眼后的模样,?没料到见到的竟是这样宝光灿然的黑瞳……若在平时,这一双眸必定是十分勾挑人心的吧? 心念电转间,女孩再度合上眼,陷入昏睡。 费恩将她放回床榻上,再次取过酒精拭遍她的身躯,此举虽?降低她体温,?也同时令他欲火高张……他已有半年没碰女人了! 而这三天以来,他日夜面对她裸裎的躯体──该死! 他不是瞎子,也不是圣人,她玲珑有致的每一寸娇躯不停的考验着他,令他每一根神经皆紧?不已。 天杀的……他费恩。微斯特是何许人物,竟对一个昏迷的年轻女孩?生如此不堪的遐想,该死! 费恩低咒一声,为她拉起被子。 突地,一阵敲门的声音稍稍分散他的注意。 “进来!”他吼了声。 只见汀诺拿着一瓶药水,战战兢兢的走向船长他。 “船、船长,这是退烧的药水,每隔一小时必须让她服用一小匙。” 费恩浓眉纠结,“你确定这种药水有用吗?”这已经三天以来的第三种药水了,老天! 汀诺对上费恩的炯炯眸光,不由得咽了口口水。 “我以上帝之名起誓,这一次一定有效。”汀诺信誓旦旦地道。 费恩挑起眉。 “这已经是你第三次起誓了。” “最后一次了,船长。” “但愿你指的不是她将蒙主宠召!” “船长──” “你下去吧!”费恩不耐地打断他的话。 汀诺松了口气,赶紧退出舱房门外。 费恩看着手中的药水,摇了摇头,再度靠向床畔……“是死、是活就看你的造化了。”他低声开口。 紧接着,他扶起女孩,倒了一小匙药水,送入她口中。 夕阳由云层之后透出,淡淡的照进舱房里。 床榻上的人动了下,缓缓的睁开双眼……她感觉自己似乎睡了很久,一颗头仍昏沉沈的。 紧接着,她缓缓的由床榻上爬坐起来──费恩在转动门把的同时,耳畔突然传来房内的一声尖叫,他迅速推开舱门,正好看见女孩赤裸的身躯。 女孩惊惶的盯住他,?紧紧将被子裹住自己……费恩把门关上,一步步走近女孩──“小东西,你可总算醒了。”费恩在床边停住,眸光直落在缩在床角的惊惧容颜上。 看来,她相当怕他! “你听得懂我说什么吗?”他问。 等了很久,她仍旧没有回答。 “看来,就算我告诉你,是我把你由海上救回来的,你也听不懂了,是吧?”薄唇勾起一抹戏谑似的淡笑。 真的是这个人救了自己吗? 纳兰斯琴想起船遇上风暴,她跌落海里──她最后的记忆是辛儿拉住她衣袖一角,然后一切陷入黑暗之渊──辛儿还活着吗?是否也在此地呢? 瞧着眼前这个蒙面的男人,纳兰斯琴恐惧不已! 为什么他要遮住自己的脸孔? 他可算坏人? 想起自己赤裸的身子,纳兰斯琴的眼眶里蓄满了浅浅的?水。他可对她做了什么不堪的事? 费恩忍不住拧起眉,“不准哭!”他沉下声道。 他一向不喜欢哭哭啼啼的女人,更厌烦浪费心神讨好她们。 纳兰斯琴怔了下,豆大的?珠依然由眼角落下。 该死!费恩暗咒一声,由床边退开一步。 如今他开始后悔救了这个麻烦回来! 下一刻,他转身往门口走,不愿与她相对。 “你必须娶我!”纳兰斯琴以纯正的法语开口,声音不大?微微低哑,但她确信足以使他听见。 依照大清例律,她的身子被这个男人瞧过,已算不得清白,这辈子她只能嫁他。 费恩惊异地转过身望住她……他怎么也料想不到她会说法语,更教他吃惊的是,她的第一句话竟是要他娶她! 一抹笑自他唇角泛开──“给我一个娶你的理由,小东西。”他重新打量起眼前的女孩。 尽管仍带着些许病容而微显憔悴,但她有别于绝大多数平板的东方面孔,深刻的五官清楚的告诉他,她是一个美人,绝对错不了! 纳兰斯琴虽然惊惶,?仍鼓起勇气迎上他面具下的炯炯眸光……这一瞬,她清楚的看见,他有一双绿眸,带着三分戏狎的绿眸! “你看过我的身体。”纳兰斯琴咬了咬唇,努力地表现出镇定的模样以掩盖受辱的感觉。 这是什么愚蠢的理由? 费恩挑起眉。“如果因为看了女人的身体便要娶她们?妻的话,那么我的妻子只怕多得数不清。”他朝她咧开了嘴。 “你……你不愿意?”纳兰斯琴的声音微微发颤。 “我不会为了这种愚蠢的理由而娶任何人,包括你,小东西。”他的笑意加深。 纳兰斯琴握紧双拳,愤怒令她苍白的小脸染上一层淡淡的嫣红。 从小到大,她何曾受过这样的侮辱? “知道吗?你将?你的错误而付出宝贵的生命!”羞怒令她暂忘了恐惧,此时此刻,她又回复以往那个骄纵的脾性。 “凭什么呢?小东西?”她这副娇弱的模样只怕下床都可能站不稳,如何要他付出性命呢? “凭我是大清皇朝的格格!”纳兰斯琴眼底不由得透出一抹骄傲。 费恩闻言,忍不住纵声大笑起来。 “我再也没听过比这更荒谬的谎言了。” “你不相信?” “我想,你是被人口贩子卖到国外的可能性要高一点,你说是吗?”费恩再度笑了起来。 他听说大清皇朝的女人个个住在深官里,一辈子出不了几次皇宫,怎么可能在海上飘流? 纳兰斯琴又羞又怒,忍不住再次流下眼?。 “如果只因为我看过你的身体就令你如此难过,那么我倒有个解?的方法。”费恩露出一抹诡谲的笑。 纳兰斯琴瞧住他,不发一语。 紧接着,费恩开始在她面前脱衣。 “你──你干什么?”纳兰斯琴双眼直落在他布满胸毛的壮硕胸膛上。 “如果你也看过我赤身裸体的模样,那我们不就扯平了?” 这个该死的男人,他竟将她视若生命的贞节当成玩笑! 蓦地,她一个向前来到床头,取过一柄拆信刀──与其让他侮辱,不如一死了之! 纳兰斯琴握住刀柄,对准自己的胸口,?心惊的发现自己竟下不了手结束性命。 天!她该怎么办? 是她太懦弱了,还是所受的侮辱还不?多呢? “怎么?下不了走是吗?”费恩嘲讽地开口。 纳兰斯琴狠一咬牙,?定不顾一切往心口刺下去。 费恩脸一沉,快如闪电地抄起她的手──“你这该死的小笨蛋,你以为在我救你一命之后,会容许你死在我面前吗?”语毕,他一把夺过她手中的刀子,用力丢在地上。 纳兰斯琴恨恨的瞧着他。“清白已毁,活着何用?” “这一点你倒不用担心,除了看过你的身体之外,我还没侵犯你。”他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不过,如果你再继续不穿衣服的话,也许我会考虑这一点。”绿眸直凝在她半裸的酥胸上,扯开一抹邪气的笑。 纳兰斯琴低呼一声,急急拉高被单。 “你──你到底要怎么样?”他的眼神仿佛要将她吞没一般,令她有说不出的心慌。 “这句话应该由我来问你吧?小东西。”他一手勾起她尖细的下巴,再一次浏览她精致的五官。 “不要叫我小东西!”纳兰斯琴低声斥道。 “哦?那么我该如何称呼你呢?” “我叫纳兰斯琴,以你们的称谓来说,你应该喊我一声公主!”她倨傲地表示。 下一刻,费恩迅速低下头,在她的唇瓣上结实地烙下一吻。 “你这个无赖,快放我走!”纳兰斯琴羞怒地叫道,一颗心差点由胸口跳出来。 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有男人敢如此亲吻她! “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由得你发号施令?”他?近她的脸,以掌心轻摩挲她丝缎般的柔颊。 “这不过是一艘船罢了。”纳兰斯琴怔怔地说道。 他的眼神有一种魔魅的力量,令人不由自主地臣服。 “没错,这的确是一艘船──”他顿了下,绿眸掠过一抹诡光,“海盗船!” 纳兰斯琴的脸色遽变,“那么……你……” “我是船长”薄唇咧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天!他竟然是海盗! 蓦地,他撤回手,站直了身,“你还需要静养,我不打扰你了。”他转身离开。 “什么时候让我走?”纳兰斯琴虽然恐惧,仍然问出了口。 费恩没有回头。“不知道,也许下一个港口。” “那要多久?” 这一次,费恩回眸,“也许三个月,也许要半年。”语毕,他打开舱门走了出去。 纳兰斯琴脑中一片空白──三个月!?半年!? 她连今晚要怎么过都不知道呢! 天……开门的是另一位红发少年。 “船长要我把衣服送来给你。”少年略微靦腆地开口,仍忍不住好奇地暗暗打量着床榻上的女人。 她真的很美!班得看得微微失神……尽管脸色略显苍白,但更衬得她一双漆黑的大眼格外深邃,如宝石一般。 尤其那一头黑缎般的长发更让人忍不住想像摸上去是什么滋味? “放桌上吧!”纳兰斯琴开口,一双手仍死命地拉紧裹在身上的被单。 眼前的少年看来不过十四、五岁,难不成他也是海盗?纳兰斯琴实在不敢相信他会做出什么烧杀掳掠的坏事。 班得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将衣服放到桌上。“衣服如果不合适,你再告诉我,明天我会找时间?你修改。” 纳兰斯琴微微吃惊,“你会修改衣服?”她脱口问。 班得稚气的脸上掠过一抹骄傲的神色。“我的母亲是个出色的裁缝师。” 纳兰斯琴瞪视着他,好半晌没有开口。 “晚一点我会?你送点吃的过来。”语毕,他匆匆离开。 纳兰斯琴瞪着桌上的衣服,仅犹豫了一会儿,便下床穿上。 这是一袭男人穿的衣裤,?出奇地合身,纳兰斯琴将略长的衣摆在腰际打了个结。 房里没有镜子,因此她不知道自己穿起来是什么样子……但愿不会太糟! 过了不久,班得果然?纳兰斯琴送来晚餐,只是她仍?晕船所苦,吃了一点之后便再无食欲,索性不吃。 接下来的日子风平浪静,纳兰斯琴开始可以适应船上的生活,身体也一天好过一天。 唯一的遗憾是没有自由,如今她像个人犯似的镇日被锁在舱房里。 班得虽然同情她,?依然赞成船长的这一项?定。 毕竟船上都是男人,而且是很久没有碰过女人的男人!让她留在船长房里对她来说最安全。 想到这里,班得不禁暗暗奇怪,自从这女人来了之后,船长反而不回舱房睡,日日待在轮机室里。 他真搞不懂房里有美女等着,船长?何不理不睬? “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到达下一个港口?”纳兰斯琴问道。 “前天我们刚刚离开维多利亚港,现在准备回法国。” 纳兰斯琴激动的由椅子上站了起来。“你们的船长答应让我在靠岸的时候离开的!” “呃──船长没有下这道命令,所以……所以我……我不清楚……”班得支支吾吾地回答,这是她第一次发脾气,虽然?不算太凶悍,?出奇地有一种他形容不出的威仪,仿佛她是个女王一般! “班得,你先下去”费恩在这时走进舱房。 班得如释重负,立即走出舱房。 无论面对暴风雨还是凶恶的船舰,都比不上一个绝美而盛怒的女人更令他无措。 “你是个骗子!”纳兰斯琴气愤地开口,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仅及他胸膛的劣势。 “我不记得自己曾答应过你什么。”费恩低头瞧住娇小的她。 “你──你无赖,是你亲口答应让我在下一个港口离开的!” “不,小东西,很显然是你听错了,我只是答应考虑,仅是如此而已。”他一手勾起她盛怒的绝美脸蛋,出其不意地烙下一吻。 这些日子以来,她精致的容颜及诱人的躯体,一直烙在他脑海挥之不去,逼得他心烦意乱。 这一吻,仅仅是想知道,她是否如他想像中那么甜美? 这该死的男人,竟胆敢再一次侵犯她! 纳兰斯琴想也不想,用力打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声音之后,紧跟着而来的是一片死寂,可怕的死寂! 费恩一手揪住她的长发,阴暗的绿眸迸出一丝凶恶的戾光。“从来没有人敢打我!”低醇的语调含着平静的危险。 “是吗?这世上也没有男人敢对我这个格格如此放肆!”纳兰斯琴的愤怒让她失去了评估危险的理性。 蓦地,费恩勾起一抹诡笑“无论你是什么身份,别忘了你在我的船上。”他顿了一下,恶佞的笑意扩大“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他放开她,怒气因心里逐渐形成的想法而消散。 他?定把她留在身边,无定期地! “你敢!”纳兰斯琴怒道。 “你可以试试。” 纳兰斯琴迅速越过他,走向门口。 “容我提醒你,门外是一群很久没碰过女人的男人,如果发生什么事,只怕我也救不了你!”费恩对她露出一抹狐狸般的笑。 纳兰斯琴顿了一下,依然打开舱门走了出去。 新鲜的空气与阳光令她精神?之一振,除此之外,还有另一种奇怪的感觉正在滋生。 放眼望去,甲板上所有的人都停下手边的工作,注视着她! 纳兰斯琴从来没看过这么多半裸着上身的精壮男人,一时间,她瞪大了眼。 渐渐的,微冷的海风吹醒她的理智,她心底开始有了恐惧! 下一刻,她迅速奔回了舱房。 “三分钟。”费恩优闲的取出怀表瞥了一眼。 纳兰斯琴缓缓走近他。“你到底想怎么样?”她在他身前站定。 费恩朝她露出一抹恶魔般的笑,“由此刻起,你就留下来服侍我好了。” “什么!?”纳兰斯琴不敢置信地瞪视着他。 “也许,你想沦?外面那些人的玩物?”他残忍的扬起眉,嘴角噙着恶佞的笑,朝她逼近一步。 “不,不要!”纳兰斯琴恐惧地后退。 费恩长臂一伸,将她扯近身前,再次低头撷取她唇间的甜美。 纳恩斯琴再次扬起手──“你以为还会有第二次吗?”语毕,他捉住她的手反剪于身后,让他的吻变得更加狂恣。 许久之后,他终于放开了她。“你已忘了反抗我。”绿眸闪着邪恶的笑意。 纳兰斯琴抚着微肿的唇瓣,久久无法回神……为什么,她会有一种迷乱的感觉? 对着他那一双邪魅的绿眸,纳兰斯琴心慌了……她开始意识到自己离以往熟悉的一切愈来愈远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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