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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 本章字数:8538) |
| 三天了——严浩云已经三天没回家了。 纪芯儿望着满桌子的菜,心底不由得浮起一阵失望。 三天前,她原本还担心他回家后不知又会怎么欺负她,所以一到傍晚,她就躲在二楼的小小和式雅房内,缩在被子里头,专注而小心地聆听他进门的声音。 然而即使累极而疲倦地等到凌晨,仍然没有等到他回家,那时她只觉得心里有点异样,分不清自己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怅然若失。 第二天傍晚,她坐在客厅舒服柔软的沙发椅上,手里拿着遥控器毫无耐心地随便乱按,电视的画面二再跳转,教人看不请里头究竟在播映些什么,就像她看不清自己的心绪一样,只觉得烦躁不安。 那天,等到夜深还是没有等到他回家。 今天,是她二十二岁生日。自从爸妈去世后,就没有人帮她过生日了,也因为她的生日正逢暑假,同学也大多只是打通电话跟她说声生日快乐而已,所以每年的这一天,她总是倍感孤寂。 今天,也是他彻夜不归的第三天。 她从下午就开始心神不宁,原本只想替自己煮一顿晚餐,却不知不觉煮了一桌的分量,像个等待丈夫回家的小妻子一样,傻傻地坐在桌前等他……不想去深究这种心情是不是挂念,她只承认这种种行径都是因为寂寞。 她只是寂寞,只是想要人陪,只是期待有人陪她吃饭,有人与她说话,绝不是在期待其他……电话声划破宁静,纪芯儿惊喜地跑出饭厅,正恕接起客厅的电话,才发现响起的是她放在窗边小几的手机。 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感在心中泛开,她叹口气,接起这通没有显示号码的来电。“喂?” 、“芯儿。 . “大伯父?”电话那一头竟然传来大伯父威严的声音,令纪芯儿。讶异比。 算一算大伯父的确应该在今天交保出来,但大伯父与她向来不枣,甚至可以说对她淡漠到不闻不问韵地步,为什么突然打电话找她“嗯!是我……”纪逢元沉默了半晌后,终于开口,“你的事……我都昕你大伯母说了。” 纪芯儿没有应声,’因为不知该说些什么,但是心脏却扑通扑通地跳着。 大伯父是在关心她吗?她的心底不由得浮起这层期望。 “听说……你被介绍到霞云集团总裁家帮佣是不是?” “啊?” 奇怪了。大伯母没有将一切经过都跟大伯父说吗她疑惑着大伯父怎会这么问,也迟疑着不知该不该跟大伯父说清楚“帮佣”的内情。 “怎么会这么刚好就到严浩云他家去了呢?哪有可能这么巧!”大伯父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烦躁不安。 “我……我也不知道……” 大伯父[司应的口气添了抹嘲讽,“我也没指望你会知道些什么。” “哦……”纪芯儿低低应声,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问你,这个严浩云确定就是震云集团的严浩云吗?” “嗯!对。”虽然疑惑着伯父怎会这么问,但她还是乖乖地回答。 “他人呢?在你旁边吗?” “没有。我不晓得他去哪里了。” “这几天来,他有没有说起有关我的事?”纪逢元的口气有点急切。 “嗯……没有耶!我已经三天没见到他了。”严浩云总是说“姓纪的”怎样怎样,好像从来没有针对过大伯父说些什么。 只是,大伯父与严浩云的反应都好奇怪,他们对彼此都不陌生,两人好像是旧识……纪芯儿心底不由得浮起这个想法。 “没有?怎么可能?他究竟在打什么主意?”纪逢元喃喃自语,既是问她也问自己。 ,。 “这个我也不清楚……”纪芯几万分苦恼地回答。她也想知道严浩云捉摸不定的行为下究竟在想些什么。 纪逢元烦闷地说:“我也从没指望过你能摸透他。” 这句话好似在隐喻她的没用,是一种没有价值的存在,大伯父的话句句都像毒针,扎得她好难受……纪芯儿默默地叹口气,转移话题,“您和大伯母最近还好吗?” “好什么好?都要去吃牢饭了还好吗?你说话怎么都不经大脑?” 纪逢元恼怒地驳斥纪芯儿的问候,直接道出来意,‘‘我有件事要你去办。”’ 不想再惹大伯父生气,纪芯儿不敢再多说话,只好乖乖应声:“好的是什么事呢?” “这件事情绝对不可以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那个严浩云,明不明白?” 纪逢元厉声叮咛。 “嗯!我明白了。”纪芯儿轻声回应,没思量太多。 “你明天一早趁严浩云不在的时候,找时间到富贵银行一趟,那里有一个保险箱在你名下……” 才说到一半,就被纪芯儿讶异的惊呼打断。“保险箱?是爸妈留给我的那个吗?” 小时候她曾听爸妈说过,他们替她在银行开了一个保险箱户头,里头放着她二十岁的生日礼物。因为年代久远,她已忘了这件事,今天听到大伯父提起,她又急又兴奋。 “你爸妈都不要你了,怎么会留东西给你?里面都是我的东西。” 纪逢元不悦地声明。 一颗心突然降到冰点,纪芯儿呐呐地问:“怎……怎么会?我记得爸妈说有我的生日礼物……” “什么生日礼物?我本来也以为是宝,哪知全都是垃圾,那些垃圾我都丢在阁楼了!保险箱一直都是我在用,我等会儿会叫你大伯母拿保险箱钥匙去你学校,寄放在修女那儿,你明天先回学校拿钥匙,再去银行把保险箱内的东西拿过来给我。如果不是情况紧急,我根本就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你去办,所以你不准给我出任何差错。 记住,这件事不准让任何人知道。要是这件事情没办好,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也会把你爸妈给你的遗物烧了,知不知道?” 因为清楚纪芯儿有多看重父母的遗物,所以纪逢元一迳地以此威吓她,不晓得皂话那头的她听到这些话时,难过的情绪全涌上心头。 “嗯!圭口道了。”她低低地说,眼泪也一颗一颗从脸颊上滑落。 她觉得很伤心,其实大伯父根本就不需要拿她爸妈的遗物来威胁她,只要他交代,她一定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难道他们都感受不到她极欲讨好他们的心思有多强烈吗挂上llill后,纪芯儿再也忍不住地蹲在地上大哭了超来。 看着窗外,夜空下的城市灯火一盏又一盏,温馨且明亮,然而却没有任何盏是为她而亮,没有一个人会等待她回家,她竟是这么孤单寂寞……“哭什么?过来!” 男人清淡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引得她飞快回头,泪眼朦胧L}1.她看到严浩云竟然不知何时已回到家,坐在沙发上端望着她,眼神若有所思。 “过来!”他再度命令。 “不要。”泪流满面的纪芯儿摇着头,也不知道自己在别扭些什么,执意将小小的身子缩得更小。就像要伪装成一棵小小的树似的,不肯理会他。 严浩云走到她身旁,看着蹲在地上的小小身影,皱着眉问:“你在拗什么脾气?” 见她还是不理会他,自顾自地抻汨,他轻笑出声:“哭成这样,就因为等不到我?这么想我?”好不容易从英国谈妥生意回来,竞看到她这样欢迎他,这是他始料末及的。 听到他掺着调笑的口吻,这几天因等他而莫名失落及自怜伤心所导致的怒气,让她立刻激动地站了起来,沙哑着声音反驳:“我才没有等你。而且,谁想你了?别说你三天没回家,就算三年没回来我都不会想你,你别自以为是了。” 严浩云定定地看着纪芯儿,阁黑的瞳眸深沉如海,令她莫名地心慌。 那眼神。好像已经看透她似的……生怕他不信,她又强调一次,“我才没有想你,一点都没有!我根本就恨不得你不要回来算了,更不可能等你!” 那张脸——真没有说服力—张小脸哭得满脸通红,鼻头红红的,眼眶也红红的,整个人可怜兮兮的,活像个无家可归的小孩似的,眼神无助又无辜,散发出来的气息就像是在撒娇,绝非撂着狠话或画清界线。 他摇了摇头,拿起桌子上的面纸盒递给她,“擦一擦吧!你活像只小花猫似的,哭得真丑。” “不要你管。”她拿过面纸盒又蹲了下来,打算继续自艾自怜地哭下去。 他蹲在她身旁,摸摸她的头,拍拍她的肩膀,似笑非笑地说:“有人因为太想我而哭成这样,我怎能不管?” 她握紧拳头敲着他硬邦邦的胸膛,气得骂他:“我没有想你!没有等你!’’他怎么那么“番” 都说过没想他、没等他了,他还不信! 叹口气,严浩云将她搂进怀里,抽起一张面纸擦着泪珠流淌的小脸蛋,又问:“没等我?没想我?那么那一桌子的菜是要给谁吃的?” 他一回来就看到了,满桌子的菜,放到晚上七点半连动都还没动过,说是她一个人要吃的,实在有点勉强。 看到一桌子菜的当下,他先是错愕,然而心里却仿佛有一道暖流流过,让他的心突然变得柔软。 那一桌子的菜象徵有人等你回家,这种厌觉很陌生,却不太坏: 洲使她是虚情假意,I“计柚窦妖辑後有了寨^柏隈惜至少,在此刻抚慰,IIII从异乡回来的他。 她窝在他怀里,感受他的体温,心也变得好躁好暖。虽然他一句安慰的话都没说,也称不上破她很好,但在此刻,她因他的温度憾到安心。 她用力环住他的腰,不去想其他。至少,她现在不是一个人——没正面回答他的话,她仰起头,鼻音浓重地问:“你饿了吗?” “是有点。”任她紧紧环抱着,他摸着她细柔的长发,心底竟起,淡淡的依恋,他为此感到惊愕。皱着眉,他不着痕迹地拉开她,淡泓地说:“先去吃饭吧!饭菜都凉了。” “好。”她绽开笑颜应声,心情屉得愉快。这是头一回有人像家人一般等着吃她煮的饭菜,令她开始有了家的错觉。 严浩云坐在桌前,看她忙里忙外地温热菜肴、添饭盛汤。昏费的灯光下,眼前一切突然变成一幅很温馨的画面,然而这种家庭气氛对他而言却很陌生。 他静静地吃饭、静静地喝汤,却没忽略她的异样愉悦,她一直时着他瞧——用一种感动的目光。 “我好久没有像这样跟家人一起吃饭丁。”她坐在他面前,眸字还残留着刚刚的水气,看起来更是水汪汪的。 他抬头看她笑眯了一双大眼,反应淡漠,“是吗?”她恐怕忘了,他可不是她的家人,对她而言,还应该是个坏人。 虽然感受到他突如其来的冷淡,但她没有多想,继续说着:对呀!因为我们学校是教会附设的学校,所以在学校吃饭的时蛱都要规规矩矩的,大家排排坐,绝不能跟旁边的人说话,就筇食堂有很多人,但就像只有一个人在吃饭一样,感觉很孤单。” “嗯!” ‘!而大伯父、大伯母电不喜欢我回家,就算回去了,也没有人陪我吃饭,所以回家反而更孤单……” 见他虽然静静地吃着饭,但还是听着她说话,偶尔给个回应,她心里暖暖的,笑咪咪地下了个结论,‘‘所以呀!吃饭还是有人陪的感觉最好了,人果然是需要陪伴的动物。” 是吗?陪伴……他也曾经有人陪伴,不感孤单,但……严浩云的目光倏地变冷,食欲全消。如果不是纪逢元,他的父母、他的家仍会完整,但就为了他人的贪念、为了钱,人命竟然不如草芥……瞧着那张倍显感动与兴奋的笑脸,严浩云的心却己冷却,无法呼应她的热切。他放下碗筷,淡淡地说:“我吃饱了。” “啊!你才吃这些就饱了哦?”她望着起身的他,有点失望。 “嗯州电随口应声,淡漠地瞥视她一眼,无视她殷殷期盼的眼神,迳自走出饭厅上楼去了。 纪芯儿愣愣地看着严浩云走开,餐桌前再度剩下自己一个人。 她低头慢慢啮着自己煮的蛤蛎冬瓜汤,半晌,她放下汤碗,幽幽地叹了。口气。 从他身上传来的暖意渐渐散去,总是这样,到最后,她仍旧孤单方才让她迸门的姿态霓是那么理所当然,竟然潜意识里没有防备她、拒绝她的念头。 究竟原因为何难道是那双。大限里没说出口的哀求与渴盼?他不忍里头添上失望……不忍?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有爱心了?他自嘲地问着自己。 “我会尽量不吵你的。”纪芯儿再度绽笑,跟着严浩云走进书房。 这间书房约莫三十坪大,色调为清爽的蓝白搭配,跟外面深沉的黑色全然不同,令她讶异地问:“咦?我还以为你连书房都弄成一片黑抹抹的耶!” 她以为他偏爱黑色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没想到书房居然这么正常、色调这么舒适悦目,大大出人意料之外。 她走向书桌对面的那片墙,小手抚过书架上一本本的书,有中文、英文、日文、法文……大多是财经、企管、经贸类,商业类型的周刊则密密地布满另一面墙,她不禁赞叹:“哇!好多书哦!都是你看的呀?当一个成功的企业家都要看那么多书吗?” 浓眉挑了挑,严浩云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纪芯儿又问了:“还是,这些书只是摆好看的?” 大伯父家的起居室也有一排书柜,但那些书就像展示品一样,‘只是摆着给采客赞扬的,全家都没有人去动那些书。 沿着书墙走过,她透过玻璃窗看到大片的城市夜景,霓虹闪烁彰显着城市的繁华,灯火簇簇在夜空不就像星星一样,绽放着属于它们的风采这夜,绚烂得令她目不转睛。 “住在这里真的好棒。从日出到日落,每天都能看到这城市最美的那一面。” 客厅的落地窗面东,可以看到最灿烂的日出:书房的落地窗朝西,可以看到最优美的日落,这间房子的设计把这城市最美的景致都搜罗齐全了。 . 每当她站在十七楼高的房子里俯瞰窗外景色,看着看着,常常会自觉渺小,自然而然也忘了上一秒的烦恼。这两片窗,很有洗心涤虑的功效。 “真不愧是豪宅呀!”她哺喃赞叹着。 严浩云在书桌前坐下,瞥了限刚才还说尽量不吵他的家伙,正在他的书房里东张西望,探险似地左看看右看看,他将注意力拉回书桌前,不打算回应。 打开面前轻薄的笔记型电脑,以掌纹开了机,只见投影机的白色帷幕渐渐落下,不久,李特助的身影出现在白色布幕上。 “总裁。” “有什么新进展吗?”严浩云没抬头,阅读着手上的一份文件,很明显地一心二用。 李特助仍是一袭黑色西装的专业打扮,表情更是专业而严肃。 “嗯!找到人了。” 闻言,严浩云缓缓抬起头,好半晌不作声。 此时,纪芯好奇地朝严浩云走去,正好见到李特助因看到她出现而露出的惊讶神情。她朝他笑了笑,打声招呼,“李特助,晚安。” “呃……纪小姐?”总裁怎么会让她进书房?总裁一向很厌恶在办公时被女人打扰的呀!“晚安。” 严浩云停顿了一下,继而朝纪芯儿一笑,“你替我煮杯咖啡好吗他的笑……的好像她的天使哦!纪芯儿无思考太多,忙不迭地点头。“好!” 她心中因为这记笑容而起了暖意,答应帮他做事,就像答应帮她的天使做事一样,感觉自己的存在很有价值。 看着纪芯儿红着脸、快步走出书房。门一关上,严浩云立刻沉下脸,刚刚的笑容己不复见。“人呢?现在在哪?” 总裁居然会哄小女生?还用那种笑容李特助怪异地盯着严浩云,像是不太确定眼前这个人真的是严浩云。平素严肃无情的人,不该出现这种近似柔情的举止……电影中的变脸有没有可能在现实生活中发生呢?李特助默默地思考着这个问题。 “你发什么呆?” 被严浩云鹰般锐利的眼神一瞪,李特助连忙收敛恍惚的心神,敛起疑惑的表情,恢复一个专业的特助应有的严肃,“纪芝蕾跟她的男友在南部的一间酒店中被发现。” 酒店?通常和酒店脱不了关系的是……“卖淫?” “是的。她的男友花光了他们从纪家带走的那些钱,也不知怎么挥霍的,竟然还欠下一大笔债务,所以他利用毒品让纪芝蕾上癔,让她卖淫替他偿债。” 才短短不到一个礼拜的时间,纪芝蕾就把自己弄得那么狼狈,是想帮他省事,不需再花多余的力气找她麻烦吗李特助看着严浩云凝思的神色,迟迟等不到指示,于是试探地问:“总裁,需要找人下南部吗?” 严浩云佣懒抬眼。“下南部做什么?” 呃!去报复或英雄救美呀!虽然这么想,李特助却没胆说出来。 猜也知道这个跟了他六年的特助在想些什么,严浩云扫了他一眼,淡淡地说:“我目前对他们没兴趣。” 李特助暗暗点头,也是!老板现在有兴趣的是另一个小女生。。 他暧昧的眼神再度望向严浩云,看到严浩云敏锐地抬头盯着他瞧,他咳了咳,转移话题,“伟达电子干金——也就是您的未婚妻范晓璇小姐今天向狗仔周刊爆料,说您骗了她的身体跟伟达电子大多数的资金,导致伟达电子爆出这一次的财务危机后就始乱终弃,还诹学生妹同居,丝毫不念旧情。所以这些天可能会有一些媒体守在您住屋附近想抢拍您与纪芯儿小姐的画面。 这件事将会成为下一期的头条独家,一旦这条负面新闻被媒体渲染开了,您与震云集团的形象都会大大受损。” “这么爱出风头,那就让她出个够好了!”范晓璇太自信了,以为自己想要的东西一定会得到手,这种自信骄傲是她的弱点,他懒得和这种人周旋。“范晓璇这件事就交给你处理了。另外,找个女人转移煤体注意力,不要让纪芯儿曝光。” 应付这种要不到他就想毁了他的女人,李特助的处理经验十分丰富,自然有办法打坏范嚆璇的如煮臂甜。 从以前到现在,他身边实在太多这种女人了,明明说好的男欢女爱偏要被硬扯成仿佛山盟海誓过的情投意合,天知道他的“爱”究竟是长什么样子?真是荒谬可笑至极看来范晓璇会在媒体上风光好一阵子了,而且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那种——一旦惹毛老板,她就该有祖宗八代所有做过的肮脏事全被掀出来的心理准备。 “是。”李特助必恭必敬地点头,心里有底该怎么做。 对于范晓璇的下场,他早就心里有数了,只是对于老板不让纪芯儿曝光一事感到些许讶异。 毕竟老板当初是打算拿纪芯儿当范晓璇这件事的挡箭牌的……“纪逢元这几天应该会有动作,你要多留心。” “是的。从他出来到现在,一举一动都在监控中,请您放心。” 严浩云抬眼睇着李特助,神情悠远,像在沉思些什么似的,好半晌后,他才开口,语气深沉,“纪逢元这个人很有心机,行事一向小心,否则他也不会犯了那么多事后,至今仍能逍遥法外。这次他交保出来一定会销毁检方还没找到的那本最关键性的帐簿,你们除了监控他以外,就连他身边的人都要注意。我一定要让他连翻身都没有机会!” 李特助严肃地点了点头,“我会留意的,总裁。” 过了一会儿,见老板又陷入思考,李特助开始挤眉弄眼地问:“他身边的人……包不包括您身旁这一个?” 严浩云懒懒地抬眼,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门外传来的脚步声。 门被轻敲两声后,推了开来,纪芯儿捧着蛋糕和咖啡走进书房,白净的脸庞漾着愉快的轻笑,“咖啡煮好了,你喝喝看。” 严浩云微一颔酋,示意纪芯儿把咖啡放在桌上,才反问萤幕上那个明知故问的家伙:“你说呢?” . 他哪会不知道李特助想套话的心思?李特助跟着他很久了,因为工作性质的关系,也非常清楚他的过去,除了是他最得力的左右手,也称得上是他硕果仅存所信任的人,偶尔跟老板开个玩笑,只要无伤大雅,他都不会介意。 “呵呵!”没能探得老板与眼前这个小女生的新同居关系,虽然有点遗憾,不过他也知道适可而止的道理,所以没再探问下去。 “今天就先到这边吧!”严浩云没再看李特助,垂首手上的公文后,动手切断远距离通讯的按钮,使得白幕上回归一片黑暗。 “啊!李特助离开了吗?”原本微笑睇着他们对话的纪芯儿突然变得好失望。 “嗯!有事找他?”真是奇怪了,有必要看起来这么失落吗“没有……只是想说人多一点比较热闹。” 今天是特殊的日子,十年前,每到这乒,她身边总是热热闹闹的,有爸爸、妈妈、哥哥、同学陪她过生日,大家聚在一起唱生日快乐歌、吃蛋糕。 妈妈总是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她则窝在爸爸怀里动手拆礼物,嘴巴还不得闲地跟哥哥斗嘴……那时,她是幸福的小公主。 现在,唤不回旧日时光,找不回那种温暖的感觉,她所能求的只有热闹——让她有近乎温暖错觉的热闹气氛。 “他是来讨论公事的,不是来开舞会的。”热闹?难不成她想呼朋引伴,一同在他的书房开同乐会“我知道……”纪芯儿盯着窗外,神情有点黯然,带着些微吁叹。 她当然知道,她只是……只是想要人陪而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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