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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说给你听 （ 本章字数：4358） |
| 淅淅沥沥的春雨扣打着我手中撑着的这把紫伞，其实长满新绿的叶的樟树下，很难渗进几滴柔柔的春雨，倒是那暖暖的暮春的风吹来的那首“只说给你听”让我陶醉，默默的，很长时间我们没有一丝言语，只是让树下的这把伞，伞下的这对人，缓缓地彳亍在幽深的小径中。 初春的时候，校园里开满了花儿，可我却一直喊不出它们的名字，不过我总喜欢在可乐瓶里装满清水，每天清晨，从路旁掐一枝那我不知道名字的花儿，插在瓶里，摆在窗台上，一日一日地重复着——在那个春天里。 雁冰总是揍过来，端着一杯咖啡，每当春阳洒在窗台的时候，也总轻轻地问我：“这是什么花啊？” 我看着她那美丽的面庞，亦如我眼前的这枝花儿：“我也叫不上名字，只是它——”我顿了会儿，瞥了一眼她的眸，“很美！” 不知当时她脸上的红晕是否是窗外那明媚的阳光照影，我真的希望如此。 “不过，它还是会枯的。”雁冰的眼睛只盯着那支花，轻声地说。 “那有什么呢？至少，我看到它开过！”我微微的笑了。又望了她一眼“也许我是个花痴吧！？” 每个清晨，都是我早早的来到教室，换上刚从路边采来的花儿，而后插在瓶里。而后，自己靠在椅子上，轻声的念着书，也不时的瞟一眼我身旁经过的身影。只到那缕熟悉的淡淡的纷芳掠过我的面旁时，禁不住地将目光洒向窗台，洒向窗台上那支鲜花，洒向鲜花旁的那个袅娜的身影…… 有时，我也确实和她相遇在梦中，梦中也真的有她的温柔，和缠绵。只是，我却真的不知该如何接受这份感觉。 没有几天，大约是个周末。恰巧我们都在教室里自习，而此时，也只有我和雁冰。 “没回家吗？你家就在城区吧？”我打破了此时沉闷的氛围。 “不想回去了，这章没学好。” “哪些呢？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帮你一下吧？” 她没有吭声，不大会儿，拿起课本走过来，坐到了我的左边，声音轻轻的，似乎带了一丝无奈：“就是这！” 我给她讲解的时候，声很轻，她把脸庞揍过来，融融的刘海碰着我的脸的时候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为她讲些什么，只知道她脸庞的清香，轻盈的呼吸声让我不知所措。 “谢谢啦，你真的很不错，到这个学校来好像有些可惜！” 我准备开口时，又把想解释的话语咽了下去。我知道说什么都是无济于事的。于是便笑了笑，看了看雁冰的眼睛，心中却有种莫名的痛。 “下午一起出去转转吧？珞珈山的樱花都开了，很漂亮的。” “好吧，反正也不太忙” 我们说着便出发了，在亚贸广场下了车，顺便进了麦当劳吃了午饭。而后我们便步行到了珞咖山。 “这么多人啊！” “是周未嘛！” “从侧门进吧，你看正门还收门票呢？”说着，雁冰拉着我的手，绕了很大一圈。路上，我悄悄地甩开她的手，尽管握她手心的感觉是那般的奇妙。只是正门的“武汉大学”让我心酸。 雁冰似乎没有在意我手指的滑落，进了校园后，确实让我惊讶了。或许是那来来往往的游人，也或许是那满世界里的樱花。也许这就是雁冰——更确却的说是每个女孩想要的童话世界吧？置身在一排排数丈高的樱树下，粉色的花辨如雪般飘下，又在我们头上打着旋。 “太漂亮了！”雁冰很兴奋。 “是啊！”我附和着，“就是人太多了！” “要是只有我们两人那多好啊？”雁冰用诡谲的眼神瞥了我一眼，“对吧？” 不知她说的是心里话还是嘲讽我刚才的小声嘀咕，我倒希望她是在嘲笑我。毕竞，她是喜欢热闹的女孩。而我，一直习惯着冷清，厌倦着喧嚣。 陪着雁冰，我没有太注意樱花。心里，一半装着她，一半装着其它…… 有一条山路颇为曲折，高高的古树遮挡了午后的春阳。透过嫩绿的树叶，仰望着闷闷的天空，雁冰脸上若隐若现的有些汗珠。我拉了她一把，坐在一块长满青苔的石头上。 “怎么这么热？”我拿出纸巾，擦了擦额上的汗星：“像夏天一样！”顺便又递了张纸巾给她。 “这天气，”她轻轻攒了额上的汗珠“帮我把衣襟拉着，真的蛮热！” 我替她扯着外套里层的T恤， 她脱掉了长袖T恤后，那种青春的身段更加的迷人，而愈是对她依恋，我心里愈是难受。 “小时候常到这里玩，”雁冰望了望我“只是一直没有今天这样的感觉。” 我看着她，没有作声。 “你以后考武大的研究生吧？它的物理专业还不错。” “哦！我还不知道将来考不考研哩。”其实，我从来就没有考虑这所学校。 “我们到东湖边看看吧？” 我看看天色已经不早了，也就没同意她，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拉着她的手腕，“我们还是回去吧！” 雁冰看着我拉她的手腕没有作声，我此时也松开了她的手，而后，她望着我的眼睛“哈哈，你累了？好吧。” 回去的公交车上，她说今天她很快乐，而我只是望着她，抿一抿嘴，轻轻地笑了。 以后的日子，我们总是相遇在同一个自习室，同一张桌旁，没有约定，没有等候。或许是默契吧？有时她带着《花溪》，喝着咖啡，让我看那些时尚的饰品，我也开始知道她的功课真的很糟。但我却觉得这正是她天真可爱的表现，也越来越喜欢她。教室窗台上的花我还在一天一天地换，有时是她帮我换的。学习之余，我们也经常在这个窗台前，看着窗台上的花，听着窗外潺潺的雨，望着雨中鲜嫩的叶。其实，和她在一起，她身上淡淡的清香总是让我误以为自己置身于百花之中，置身于春天的效外。 于是暮春的时候，梅雨季节，我总是撑着她那把紫色的伞，和她一起走在校园那幽深的林荫道上，两旁的樟叶和万年青被雨洗得翠亮。在傍晚的时候，雾气淡淡的萦绕在暮色苍苍的校园里。一路上，我——从未牵她的手。 那夜，我站在阳台的窗边，手中拿着书本。此时，心绪就像窗外的雨丝一样。我一直想着是否挑明我们之间的关糸，直到室友喊道该睡觉了，我才回过神来。可是躺在床上，我仍旧辗转难眠…… “假正经什么！成绩好也不会到这里！”我确实不知道是谁说出的这句话，就在我准备向雁冰坦白心中的感觉的时候。我只觉得此时我是多么渺小可笑。我从没在乎别人嘲讽我寒酸和卑谦。我却真的被那句话刺痛了。 我一个人冲进了雨中，灯火阑珊的夜里，远去的辉光忽隐忽现，我是多么希望雁冰能了解我的一切，体会我的苦楚。可是所有人都嘲讽我的平庸，也包括那倾盆的大雨，大雨中那闪烁的灯火。 那句话——我使终没有说出口。 以后的日子，雁冰还是一如继往的和我在一起，一如继往的问我功课的问题，一如继往的聊那一期期《花溪》上的人，的事。而只是我却没望过她一眼。 “你看，你看，她的眉毛多好看”雁冰指着杂志上的照片，又拉拉我的胳膊：“你看我的呢？” 我眼光轻轻地扫视了一下，并没有和她的目光相遇“比她好看些。” 她似乎也觉察到了我的敷衍，其实，她真的不知道我内心的苦痛。从那天后，我就盘算着离开这里，而我却不知道怎样向她解释我们之间这份感觉。我渐渐地，忍着心痛冷落她，避开她。 那天下午，放学后，她坐在前排，没有走，我坐在后排，也没有走。我却装作没有看见她，依旧写我的作业。我却怎么能专心呢？不时的，我总向前方瞟上一眼，她扒在桌上，我的心也很酸。轻轻地，我走到了她身旁： “怎么了？不舒服吗？” 她没抬头，也没吭声。良久，她转过脸来，望了望我，闪闪的泪光充满了委屈似的， “有些累！” 我本想送她回寝室，说出口的却不是那样的意思。 “我先过去了！” 她依旧埋头扒着，我回到原位上。静静地看书。想了许多，我终于拿出一张女生的相片夹在书本里，而后，离开了教室。 我是擒着泪走出教室的，可我又能做些什么呢？我在这里即便再优秀，在别人眼里不过只是个二流的学生。我到第一餐厅后，要了一瓶碑酒，一个人，独自饮尽。 第二天自习的时候，她还是坐在前排，不过，它身旁多了一位男生。我想冲上去，我却止住了，这不就是我想看到的吗？不就是想找一个离开她的理由吗？我抹去眼角的泪花。轻轻地走出了教室。 悄悄地我离开了那所学校，没有让任何人知道，也包括雁冰。或许，就算，应该，我配不上她吧。我们的家境相差太大了，我也不愿让别人说我高攀她。更或许，我不该到一所二流的学校做个二流的学生，我真的有我的理想。 上午的天，阴沉沉的。我中午的时候，上了公交车，什么也没带。玻璃窗外，大雨滂沱。不知大是雨模糊了玻璃，还是泪水模糊了我的眼睛，世界是那样的昏暗。车上人很少，司机员打开广播后，正好是音乐频道的“老式汽车”栏目，不大会儿，那首“只说给你听”便让我泣不成声。毕竞，我为她真的动过情。 回家后，参加了高考补习班。整整一年中，我将头扎进了书本。尽管有时脑子里满是她的身影，也尽管幻想着雁冰忽然出现在我面前，抱着我哭。可真的有一天，我从深巷的那一墙忍冬花旁经过时，那轻轻的芬芳渐渐地涌上我的心头。而身旁那熟悉的身影…… “雁冰——！” 我微微地点了点头，向那个女孩示意我的无礼。 考完试后，我就去找她，不管发生什么，我也要去找她。 考试过后，估分也很高。于是，我考虑着武汉大学，也许在这里，我可以在樱花树下，将她搂在怀里，很满足的，再也不必眷顾别人的轻视和嘲讽。于是那个阴沉沉的下午，我又到了珞珈山，沿着曾经我们走过的路，又追忆着从前的点滴，那块长满青苔的石头上…… 出了校园，我就到群光广场里买了一盒德芙巧克力。乘上那再熟悉不过的公交车，到了那所学校。 六月的夏天，本应是夕阳如火，而此时却是阴霾满天。到学校时，淅淅沥沥下着小雨，曾经的樟树依旧是那般茂密，万年青也是那样鲜亮。林荫道一直伸向本应有着夕阳的地方。我撑开伞，前方伞下两个淡淡的身影迎面而来，其中一个是那么熟悉。向着影子的方向，替那个女生撑那把紫伞的男孩不是我…… 轻快地，我低下了伞檐，而擦肩而过时，依旧是那股淡淡的熟悉的清香，却——教人忍不住的泪流…… 我，选择了孤独，也选择了一所孤独的大学。离开武汉的列车上，那个晚上，细雨敲打着车窗，往事一幕幕浮现在脑海里 ……列车的广播里，意外地响起了那首“只说给你听” ……我爱你，自你离我远去，这句话也变成了密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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