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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 本章字数:9466) |
| 雅致的餐厅里,隐密的角落── 「妳为什么说谎?」杨仲堪视线紧凝着那张无瑕的容颜,不解地问。 「说谎?」朱雨黎放下咖啡杯。「说什么谎?」 「我的眉毛。」他挑眉。「妳以前不是这么说的。」 「我以前说什么?」 「积极、有实力,是成就大业之相。」 「你是啊。」朱雨黎心里生出一股暖意,原来,他虽不信这套中国面相学,却还记得她曾说过的话。 「那妳今天……」 「说你这眉形在面相上是剑难之相、不容易和人妥协、难相处的人?」 「嗯,这不是自己拆了自己的招牌?」 「你有没有听过一个笑话?一个人吹捧自己,说自己最大的缺点就是优点太多了。」 「那又如何?」杨仲堪皱了皱眉。 「所以啊,凡事都有一体两面。你的眉相的确是有男子气概、意志坚强、做事又贯彻始终,是成就大业之相;可是你的意志坚强最后也可能会演变成一意孤行,做事贯彻始终也可能会不听旁人的劝告,那不就是不容易和人妥协、又难相处之人了?」 杨仲堪恍然大悟。「所以,有武士眉之人,也非人人定有成就,有好面相之人,若因此而恃才甚高,最终也会落得骄兵必败?」 「孺子可教也。」朱雨黎点头赞赏。 「意思是说──」杨仲堪干脆来个举一反三。「我现在优势不再,所以别太有自信,否则断不可能娶到美娇娘?」 朱雨黎俏脸嫣红,瞪他一眼。「你已经骄兵必败了,别再纠缠不清。」 「错错错,意思是,我只要虚心认错、诚心相待,就能有情人终成眷属。」 「哼,你头脑倒是转得快,黑的硬是说成白的?难怪我哥累得跟狗一样时,你可以来调戏他的妹子。」 「嘿,我可是持有他开出的特许证耶!为了要他点头,还让他押着出卖两次色相,真正奸诈的是雨桐,别让他的外表骗了。」 朱雨黎面色不善地问:「什么特许证?」 「啊?」惨了,雨桐惨了。 「什么出卖色相两次?」 「啊?」惨了,不过,这次是他惨了。「呃……黎,我有没有告诉妳,我的秘书煮的咖啡很好喝?」 「杨、仲、堪!」她警告。 「黎……」 「算了,你不说,我自己回去问我哥。」她随即往外走。 「黎……」杨仲堪丢下钞票,急着追上前,拦下她。他讨饶地说:「别生气了,好不好?妳想想,我也真够惨了,为了见妳,居然落得只能求助妳那不念朋友之情、唯利是图的兄长,还得被他利用个两次,才能换得接近妳的机会,妳就看在我用心、真心、倾心于妳的诚心上,让我放心,好不好?」 朱雨黎垂首,抿嘴低笑,心中满溢着幸福,她发现要气他真的好难吶!「我今天在电视台那样诋毁你,不生气?」 「比起当年我对妳说出那些刻薄的言语,妳更委屈。」 「哼,油嘴滑舌。」她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是甜滋滋的。 「黎……」杨仲堪见她那柔柔的笑意,心中爱极,忍不住弯身亲了亲她。 「你别乱来,不怕有记者……」她忽然住口。 看见她忽然一脸害怕地望着他的身后,杨仲堪立刻回过身,把她护在自己身后。 「啧啧啧,真感人……不过你们放心,请继续,我已经看过周围了,今天记者没跟上。」 「你是谁?」杨仲堪看着眼前这个落魄的流浪汉,脸上脏得可以,表情尽是邪恶,同时也注意到他放在外套口袋的手奇异地鼓起着,他谨慎地问。 「啧啧啧,你真是贵人多忘事,这么快就把我忘了?我可是每天都会想你个三百回吶!」他动动口袋内鼓起的部分,威胁道:「去车上。」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杨仲堪冷笑,感觉朱雨黎靠在他身后,突然抽了口气,之后急急地扯扯他。 「他是张逢远。」她小声地提醒。 「原来是你。」那件事之后,这家伙即不见踪影,怎么忽然又出现了?还把自己搞得如此落魄? 「就是我,快上车!不然我拿你的小心肝先开刀。」 「放她走,我就跟你去。」 「别想我会放了她,上一回没吃到,想得我心痒死了,今天就要拿她来解解馋……你们两个都给我上车!」 杨仲堪听他说出这么变态的话,加上那疯狂的表情,知道这个人不疯也差不多了,如果依着他的话上车,只会让黎的处境更加危险…… 他突然朝张逢远身后一笑。「那不是X报记者?」 张逢远本能地回头一看,杨仲堪乘机跨步冲向前,一手制住张逢远托枪的手,另一手大拳一挥,结实地打得他喷出一嘴的血。可是已濒临疯狂的张逢远,发狂似地跟他拉扯,忽地枪声响起,杨仲堪整个人一顿,朝张逢远身上倒去。 朱雨黎见鲜血立刻染红了杨仲堪的左肩,她放声尖叫。 「闭嘴!」张逢远斥喝,困难地从杨仲堪身下挣脱出来。「再叫我就毙了他。」 她冲上前,小心地翻过杨仲堪的身躯抱在怀里,发现他已昏厥。「阿堪?醒醒,阿堪……」 「想要他活命,就给我上车去!到驾驶座!」张逢远拉起她。 朱雨黎不敢违抗他,只好听从地上了车。 张逢远搀起杨仲堪,将他放进后座,他也跟着坐进后座,命令她:「往右开。」 「不对,」朱雨黎立刻纠正。「左边有一家医院比较近。」 「谁要去医院?快往右开!不然我先毙了他……」张逢远用枪指着杨仲堪的太阳穴。「想让他活着醒来,就给我乖乖听话。」 朱雨黎从后视镜看着仍毫无知觉的杨仲堪,心好痛,泪水忽然哗啦啦地流下,她听话地往右,哀求着:「拜托你,先帮他止血。」 张逢远轻哼,并没有动作。 车子顺着道路开往山上,一路上寂静无声,只有朱雨黎的啜泣声。 杨仲堪在身体轻晃中醒来,他觉得不对劲,发现左肩像是有火在烧,接着记起刚刚所发生的事,于是并不张眼,倾听着周遭的动静。 朱雨黎的抽泣声由前座传来,他胸口一紧,那么身旁这不时碰上他腿的人是张逢远?他很快地得到证实── 张逢远不耐的声音从他身边响起。「拜托妳别哭了好吗?已经哭了一个多钟头了,妳不烦啊?」 「阿堪还在流血吗?」 「流光就算了,省得碍事!」 这话让朱雨黎又呜咽出声。「你到底想怎样?我们要去哪里?」 「妳往山上开就是了。」 「我不想再往前了……」朱雨黎在半山腰一个可以会车的小凹处停下车。「除非你让我看看阿堪要不要紧。」 「妳快开车!」张逢远又用枪指着杨仲堪的头。「妳难道要他死?」 「你干脆杀了我们好了!」她大哭。「你不让我帮他止血,我也不要活了。」 「不准哭!」张逢远不喜欢看见她的哭相,那不是他心目中的女神该有的模样,因此暴躁地喝止。「妳哭得难看死了,一点气质也没有,我说不准哭!听到了没有?」 朱雨黎哭得更大声了,已顾不得张逢远的威胁,她开了车门跑进后座,检查杨仲堪染了半肩血的伤口,见血似乎止了,她稍稍地放了心,脱下丝质外套,用牙齿咬裂成应急的绷带,小心地帮他包扎伤口。 张逢远见她身上只剩下紧身背心、低腰牛仔裤,腰间微微露出一小截白玉无瑕的肌肤,每个动作都展现出她姣美的身段,再望向她那哭泣过的容颜,楚楚动人,不禁又爱又妒。「妳爱他?」 「嗯。」朱雨黎忧心地看着陷入昏迷的俊颜,此时心中哪还有什么恼他、气他的念头? 「是因为他的财富?权势?」 朱雨黎摇头。「如果他只是个平凡的上班族,我也一样会爱他。」 「哈!」张逢远嗤之以鼻。「这么高尚?妳又没谈过恋爱,懂得什么叫爱?」 「我是不懂,我只知道他若有什么意外,我绝不独活。」 「真可惜,他这么花心,不会爱妳的。」他冷酷地提醒。 朱雨黎认命地一笑。「如果他真要花心,那也是我命不好,我是爱定他了。」 张逢远一听,顿时燃起熊熊妒火。「妳这婊子,我早就知道妳笨,没想到妳还贱,我会让妳忘掉他的……」说完,伸手想扯朱雨黎,却被她挣开。 朱雨黎尖叫地逃下车,张逢远立刻下车追她。 杨仲堪迅速睁眼,悄悄地跟过去。 「过来,妳不想姓杨的活了?」 「你要做什么?」 「我要帮妳忘了他……」张逢远诡异地笑着。「妳爱他,难道不知道我也爱妳?这些年来我收集了妳所有的消息,录下了妳所有的节目,只有看着妳,我才能硬得起来,难道妳不该负责任?」 「你……你别过来!」 「不可能!我这辈子是缠定妳了。」 「你别过来……你再靠近,我就往下跳。」 张逢远见她伫立于山崖边,赶紧哄着:「好好,我不过去,妳站进来一点。」他可不想到手的鸭子又飞了。 见朱雨黎一时迟疑,张逢远打算扑向她,却被杨仲堪给扑倒,两人扭打在一起。 由于杨仲堪失血过多,再加上张逢远猛攻击他的伤处,他根本不敌。 张逢远掰开他的蛮缠,站起身,掏出枪。「起来!」他在杨仲堪身边发了一枪。 杨仲堪困难地站起身,整个人摇摇欲坠。 「你也爱这笨女人吧?可惜啊,她就要变成我的人了!」张逢远扫上扳机瞄准他。 枪响的同时,朱雨黎扑向杨仲堪。 张逢远吓了一跳,手一偏,没射中目标。 可朱雨黎的冲力却让她和杨仲堪往后栽去,张逢远急忙上前想抓住她的身子,但晚了一步,于是眼睁睁地看着两人坠下山崖。 「为什么?为什么?」他趴在崖边,歇斯底里地大喊。「难道我不够爱妳?」 凄厉的回声响遍山谷。 「妳想摆脱我是不是?」张逢远疯狂地奔回驾驶座,发动车子,踩足了油门。「我说过了,我要纠缠妳一辈子!一辈子!妳休想摆脱我!」他放开煞车,毫不犹豫地也冲下山崖。 五秒钟后,爆炸声响起。 半山崖上,除了月色,四周漆黑如墨。 山崖底,坠下的车子猛然的焚烧着。 「黎?黎?醒醒。」杨仲堪先清醒了,他小心、轻柔地摸索检查朱雨黎的全身,欣慰地发现她应该没骨折。 「唔……」朱雨黎呻吟着幽幽醒来,发现自己被杨仲堪搂在怀中。「我们死了?」 听见她能说话,杨仲堪大大地松了口气,他低声轻笑,支撑的意志力一松懈,他觉得全身的气力彷佛给抽光了似的,整个人瘫压在朱雨黎的胸口上。 「你……你干什么!」她羞赧地红着脸推推他。「快走开,我要生气了。」 「黎,我没力了……」 他虚弱的语气让朱雨黎想起他身受枪伤,抬头往上看,只看得见树影,也不知两人跌了多深?她动动四肢,发现并无大碍,只有头上肿了个包,而刚刚摔下时,她依稀记得杨仲堪紧密地护着她。「你这笨蛋!自己都受伤了,干么还护着我?」她焦急地骂道,换她摸索着他的身体。「摔伤哪里了?」 杨仲堪感觉到她的小手在他身体上游走,欲望不由自主迅速地窜起,在这么惨的情况下居然还会有这种反应,教他尴尬不已。 拜托,千万别让她发现!他才刚祈祷完,朱雨黎的手正好不小心扫过那敏感的位置。 他无地自容地呻吟,朱雨黎更是闪电般的缩回了手,胀红脸。「你……你不正经。」 「相信我,我也不想,可它有自己的想法。」 「那怎么办?我们现在这么惨,你……它还……」 「别理它。妳起来,看看我们现在在哪里?」 「喔。」朱雨黎小心地让杨仲堪仰躺,这才藉由月光发现他额上的血迹。「你的头流血了!」她担心地翻找着伤处。 「没关系,应该不是很严重。」他安抚地说。 「还有哪里?还有哪里受伤?」 「妳先别急,我还好,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糟……」 「都这个时候了,还想安慰我?」她不理会地打断他的话。「快告诉我,还有哪里受伤?」 「唔,左手大概脱臼了。」杨仲堪老实地承认。 「左肩枪伤又脱臼,头呢?头的伤口大不大,你别骗我……」她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杨仲堪听见她急得都快哭了,又想起刚刚她以为他仍昏厥时,所说出与他共生死的一席话,胸口一热,深情地说:「我爱妳。」 朱雨黎一怔,接着摀着脸,像个孩子似的嚎啕大哭。 杨仲堪宠溺地说:「幸好现在没记者,不然妳的形象全毁啦。」 「我也不想这样啊!」她抽噎地说。「你快想想,要怎么送你去医院?」 「我们大概要等人来救了。」 「要是没人发现我们怎么办?」 「不会啦,车子爆炸引起的那团火,应该会有人报警;再说雨桐虽不反对我们交往,却一开始就耳提面命的只准我最多亲亲妳而已,现在我们没回家,他那脑袋运用起无聊的想象力后,铁定会整夜拚命地想揪出我们来。」 「都这时候了,你还满嘴胡说八道。」朱雨黎破涕为笑。 听着她又哭又笑,杨仲堪心坎满溢着柔情爱意。他的小算命女呵,她说对两人的关系还要再想一想,这句简单的话,让他煎熬了一个月,幸好刚才在车上,让他听见了她的心意,不然还不知要煎熬多久。 「黎,妳躺到我身边来。」 「为什么?你还有精神不正经?」 「不是,我有点冷。」 「真的?」她立刻躺下来,然后摸摸他的额。「没发烧啊!是流血过多吗?不会啊,你身体还满暖和的。」 杨仲堪藏起笑容。「是吗?可是我真的觉得好冷。」 「冷?」她抱紧他。「这样好些了吗?」 「妳躺上来,压在我身上吧!」 朱雨黎松开紧抱的动作,撑起上半身审视着杨仲堪,沉默了一会儿后,怀疑地问:「都伤成这样了,你老实说,你现在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杨仲堪一脸无辜地解释:「我只是觉得妳躺在我身上的话,应该会比较暖和而已。」 「真是这样?」 「拜托,黎,难道我现在还能怎样,我没那么强好不好?」 朱雨黎点点头。「你说得也对,那我躺在你身上喽,真的没关系吗?太重要告诉我。」 「知道了,快躺上来。」 「怎么你的语气像是等不及了?」 「有吗?」杨仲堪心虚地一顿。「好吧,那妳慢慢躺上来好了。」 过了一会儿。 「呃……阿堪……」 「嗯?」 「我觉得你的……那个……好像有越来越……蓬勃发展的趋势?」 「别理它。」他用另一只「功能完好」的手,缓缓地在朱雨黎背脊上爱抚。 又过了一会儿,朱雨黎忍不住调整身子,找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她松了口气,却听见杨仲堪大大地抽了口气。 「怎么啦?」她立刻撑起身子,没想到这个动作却让两人的下半身更紧贴了。 「唔……」 「手很痛?」 「唔……不是……」 「你……」她正要再仔细询问,却感觉异状,她红着脸说:「你……你不是说别理它?」 「黎,我想爱妳。」他老实地招认。 「不……我不行……」 「为什么?」 「我……你知道的……那年……我对你太豪放……侵犯你……」 「黎,那不是豪放,那叫热情。」 「可是我又不认识你……」 「那时妳被下药了,不能怪妳。」 她摇头。「行不通的,我不行,我有心理障碍,会一直想起那夜……」 杨仲堪伤脑筋地皱眉,这事可比他现在的伤势更加麻烦。「黎,这些年,妳对别的男人曾有过一夜情的念头吗?」 「当然没有!怎么可能?」 「那就是了,所以那次一定是药效的关系……」他分析道:「也或许是因为妳本来就属于我,所以对我才会这么热情。」 「杨仲堪!你也太往脸上贴金了吧?」 一听她的精神又回来,他立即把握时机。「要不妳这样想好了,上次妳对我用强,那这次换我对妳用强好了。」 朱雨黎格格笑了。「你现在这么惨,行吗?」 「子弹只是擦过左肩,没外表看起来这样严重,何况妳还可以帮我。」 「我帮你对我用强?有没有搞错?你现在还是重伤患者耶!你是摔坏脑袋了?不然怎么还满脑子想这种事?」 「黎,这是我唯一的心愿。」 「呸,你胡说八道!什么唯一的心愿,马上闭嘴,不然我生气了。」 「黎……」 「哎呀,哪有你这种人?受伤了还想……不怕让人笑话吗?」 「天知、地知、妳知、我知。如果妳敢告诉别人,我当然也敢承认。」 「你算准了吃定我?」 「我的确想吃了妳。」杨仲堪轻笑。 「可惜你现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啦。」她笑嘻嘻地取笑。 「妳的语气真得意,算妳狠!来,扶我坐起来。」 「干么?」 「我躺得头好晕。」 「喔。」朱雨黎小心地扶他坐起。「好一点没有?」 杨仲堪在她耳边朗声一笑。「妳上当啦!」然后他将自己身体的重量往她身上一放,在朱雨黎的轻呼声中,顺利地让两人的位置换成他上她下。「这下子妳还敢嘲笑我不行?」 朱雨黎好气又好笑地指责:「杨仲堪!你耍诈,为了图一时之快,无所不用其极。」 「这是最后一招了,再不行,我已经技穷了。好了,现在不准妳再反对,我要索取我的奖赏了。」 他吻上她的唇,呻吟地轻叹。「好甜,人间美味……」 朱雨黎闭上眼,毫无保留地给予。 「我好爱妳……好想妳……想要妳……」他不断地亲吻着她。「妳真狠,居然整整一个月连通电话也没有,害我整天提心吊胆的,害怕妳是不是准备放弃我了……」 「阿堪……」 「说,说妳也一样想我。」 「我想你,好想好想你!可是又怕见你……」 他抬头,借着月光望着她的容颜。「现在还怕吗?」 她摇头,红了眼眶。「那坏蛋拿枪对着你时,我只想跟你一起去。」 「黎!」想起那一幕,杨仲堪顿时冷汗浃背。「千万不可以做这种傻事。」 「除非以后你也不许再为我受伤。」她谈判。 杨仲堪一怔,失笑地亲吻她。「妳真懂得怎么做生意。」接着又让她身上的体香与柔滑的肌肤迷得情难自已。「黎……我想爱妳……」 「嗯。」 「帮我。」 「好。」她不再犹豫,小心地让他仰躺,缓缓地褪去身上的衣物。 月色将她姣好的身段,映照出淡淡的光晕,杨仲堪着迷地呢喃:「黎,妳好美……」 朱雨黎羞赧地俯下身,主动献上自己的红唇。 「爱妳……」他吻着她的檀口,抚上她的娇躯。「我爱妳……爱妳……」 朱雨黎销魂地轻吟。 「黎……天,妳真热情……」 朱雨黎一触到火热的感觉,本能地想逃开。 「别,别现在……求妳……」 望着身下的男子因忍耐而冒出的汗水,朱雨黎疼惜地心软了,他在等她准备好,她怎舍得让他失望? 豪放也罢、不知羞又如何?她就是爱他啊!还管得了什么叫羞涩?她愿意把自己交给他,杨仲堪则为这奖赏忘情地低喊…… 一阵神魂颠倒后,两人瘫软在彼此的怀中喘息。 「黎,我的表现还可以吗?」杨仲堪紧搂着身上的女人。 「现在才想到要担心啊?」朱雨黎埋在他胸膛轻笑。 「相信我,我平常绝对可以表现得更好。」 「你这保证好像是怕我不给你第二次机会。」 杨仲堪心中的忧虑被说中了,急急地亲吻她。「我们再一次。」 「杨『种马』,我有说你表现不好吗?」 「那几分?」 「一百分。」 「真的?」他立刻得意地眉开眼笑。 「嗯,不过总分是两百分。」 杨仲堪表情一僵。「我们再来,我一定要拿两百分。」 朱雨黎笑闹地闪躲,在不牵动他的伤口下,两人温馨地打情骂俏。 「底下有人吗?」上头传来扩音器的声音,使两人动作一顿。 朱雨黎立刻跳起身,胡乱地穿衣;而杨仲堪等她衣衫整齐后,才出声呼救。 「你疯了!」朱雨黎迅速帮他套上长裤。「让人看见你这模样,象话吗?」 「天……」杨仲堪因她的触碰情不自禁地低呼。 「杨仲堪,你乖一点好不好?!」她粗鲁地帮他把裤子穿好,不过上衣的扣子还来不及扣上时,救难人员已经下来了。 「有人受伤吗?」 「有!」朱雨黎脸色又窘又红,指指杨仲堪。「他受伤了。」 幸好救难人员没注意朱雨黎心虚的表情,他们忙着用无线电指挥联络,接着担架送了下来,众人一阵忙碌后,两人终于平安地被送进医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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