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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 本章字数:7927) |
| 他被安置在一间雅致的客房里,怎么都睡不着。 说雅致还太简单了点,房内的摆设简直就是高级饭店的规格。 桌椅散发着原木的芬芳,洁白的蕾丝窗帘享受着山风的撩拂,微微的飘动。原装进口的高级床组,和房间紧临的宽敞卫浴空问、按摩浴缸:…还有能远眺的好风景。 如果不是在这样的情景之下,他倒会乐得好好享受享受。 前有豺狼、后有虎豹,教毛伟怎么能安心? 啊,他忘了还有恐怖的方晴,正急着想要报仇。 半夜时分忽然……门锁被打开,他惊骇的坐了起来。 方晴「妩媚」一笑,要来勾引他。 她要看看她怎么个没魅力法?又如何的无法吸引男人?她要教他尝尝她的厉害,看他挨不挨得住? 方晴很生气他的目中无人,决定给他一个教训。 他愈是说他不喜欢她,她愈要他领教她的魅力。 「你……你来做什么?」毛伟缩到没地方可缩,只能瞪着步步逼近的她。 方晴撩人一笑。 穿着细肩的连身丝质睡衣,露出了白滑细嫩的香肩。睡衣的裙摆只到她的膝盖上头以上五公分处,又露出了她迷人的修长玉腿。纤细的腰身忽稳又忽现,让男人看了腹部一紧。 白哲、粉嫩,十足的粉雕玉琢、美人胚子,正对着他勾魂媚笑,右手轻轻的扯下左肩上的蝴蝶结,暴露了大片香肩…… 他的血脉开始急速愤张起来,眼睛瞪得好大。 「你……你要干什么?」他退得不能再退,打死都不愿跟她有瓜葛。 他不知道她是何居心?只知道她此刻不太正常。 其实方晴的生活世界是谁都意想不到的单纯,更别说她对男女之事会有什么涉猎,毛伟对她是全然的误解。 而此刻她的行径,又让毛伟对她误会更深了。 「你……你要干什么?」他几乎咽不下气,脸色发白。 如果这时候他大喊救命,会不会有人来救他? 方晴玲玲的弯高了花瓣似的嘴唇,她知道如何挑逗一个男人,再笨的女人都知道男人的致命部位在哪里? 她轻笑的将他推倒在床上。 他惊恐的瞪大眼睛。 看着她俯身而上,就……坐在他的……腹部上方。 他全身血液疾速沸腾。 撩人的体香、磨人的遐思……玉腿紧夹着他腰部两侧,不意仰首又再往后一点…… 噢!他快死了。 「你你你……你要做什么?」毛伟的呼吸再也无法平顺,急促了起来。「别别别……」他惊吼,赶紧拦腰将她抱离他腹部上方十公分,一头的汗。 再往下坐,他就没命了。 她「迷人」一笑,看他如何的惊骇?他今晚死定了!竟说她没有魅力? 「不不不……」他知道她是来挑衅的。「有什么话你说……」他什么都答应,就是不能玩他非常重要的部位。 他垮下了脸,不知道他是招谁惹谁了? 方晴哪肯说?她只想拾死他! 方晴又是一笑,用力的新开他的手指,又坐了下去。 「噢!」他惨叫了声,方晴这用力一坐,几乎把他的肚子坐扁了。 「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再说一遍。」她笑得「好甜」、声音「好柔」,小手温柔的抚上他的俊脸。 她一身细腻的雪肤盈盈地坐在他的上头,探呼吸着,小小的头昂了起来,修长白嫩的颈项非常引人遐思。 毛伟只敢喘气。 看看白蛇妖要和许仙斗法了。 「我……我忘了。」他知道她的意思,不敢再这么说了。 「真的?」方晴正要说。 突然,房门被打开来,两人惊愕的一起回头,而跨进门的方海也同时一愣。 他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再眨了眨。 女儿真的是坐在毛伟的腿上耶……而且毛伟还握住她的腰,正在…… 「噢!」他张圆了嘴巴,突然高兴的笑了起来,「继续……继续,我什么都没看见。」他赶紧捂着眼睛拉上门,兴奋的直笑。 他得赶快打电话去告诉毛正,他们快结成亲家了!哟呼!他蹦蹦跳跳地冲下楼。 毛伟惊恐的张圆了嘴巴。 还有顽强的法海和尚一心想撮合他们两个。 「不|」 他被误会了,不是这样的,他跟他女儿一点暧昧关系都没有,是她自己送上门来的,不关他的事! 「你够了没有?」方晴冷冷的扬起了眉梢。 「你快去跟你爸说,我绝对、绝对、绝对没有占到你的便宜。」他愈急愈吼。 他一直顽弦抵抗,奈何……力不从心。 他的「旗杆」,Up ! Up ! 可怜的许仙! 「你的宝宝不太听话呢!」方晴纵声一笑,意有所指的瞄了眼他的「旗杆」,十分得意。 他惊慌的赶紧推开她,拉住被单盖住那要命的部位,面红耳热。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再说我没有魅力?」她话锋一转,俏脸突然冷了下来。 他震惊的不敢答腔,瞧她健康明朗、一身的青春气息,却这么可怕…… 他……他怎么会遇上这种怪胎? 她模样十分撩人的起身,嘴角噙着胜利的笑,像个女王般的啾着他。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么恶毒?」 她才恶毒呢!她这个天杀的恶毒女王蜂! ※ ※ ※ 领教了一次方晴惊世骇俗的举动,毛伟说什么都不肯再跟方晴坐在一起,只要有方晴的地方他一定是保持距离,以策安全。 他不知道方晴有没有告诉她爸爸她干的好事,反正他自己会说。他把他的委屈从头到尾说给方海听,证明他的无辜,可是显然对方没有听进去。 「你真的不愿意再考虑看看吗?」他又不介意毛伟吃他女儿豆腐,毛伟干嘛急着表明两人一点都不合适? 「嗯嗯嗯。」他急切摇头。 她太可怕了,他一点都不是她的对手,他招架无力。 「你真的不愿意再考虑看看吗?」方海不死心的问,眼神也愈来愈玲。 「嗯——」他还是摇头,心中更加肯定。 被女王蜂螫了他还能活,真是命大,他可不要再来一次。 「你真的不愿意再考虑看看吗?」 连问了三次的方海表情一次比一次恼火,脸色由和蔼可亲逐渐转为愈来愈冷厉。 毛伟这才懂人家的「意思」,眼睛瞪得好大。 方海瞪得比他还大。 不得已,毛伟只好「聪明」地说:「我再考虑看看,毕竟我还年轻……」他的眼睛不由得朝她看了去…… 一见方晴,他又惊惧地吞了口口水,立刻把眼光调回来。 方海马上大笑。 「我可没逼你喔!」他一脸安慰的说。 这可是他自己答应的喔,小伙子做他的女婿可是十分光荣的喔,把女儿送给别人他还不答应呢! 「当然、当然。」他凄惨的点头。 方海当然没「逼」他,他用的是比死还难过的手段。 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回去了再来好好想想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好,我叫我女儿开车送你回去。」方海高兴的说。 既然人家答应了,就不能强迫人家再继续留下来做客。啊? 「啊?!」毛伟也高兴的站了起来,他可以回去啦? 失眠了三天两夜,他终于可以回家好好补个眠了,唉! 「还是你想再多住个几天?」方海热情的想留住他。 「不不不!」他惊恐的摇头,赶紧又露出笑容,「我有一大堆病患,怕人手忙不过来。」呼! 「好吧——」方海阿莎力得很,反正只要他想见他,随时都可以把他请来。 于是方晴开车送毛伟回去,当然后头还有一整车的兄弟坐陪,毛伟连话都懒得说了,干脆假装闭目养神,结果没想到…… 一声猛烈的撞击! 一辆大拖车硬是切入方晴和后头的兄弟之问,不停地追撞她的车尾。 「怎么搞的?」毛伟一肚子火,扭头直看。 想超车按声喇叭不就得了,何必这么凶狠? 偏偏狭长的大拖车霸住了整条马路的正中问,左右两方想超车都有困难。 前面又突然从路旁窜出了一辆大拖车,紧驰在前头,前后两部大拖车硬是把两人的车夹在中间。 毛伟这才知道不妙!惊慌的直看着方晴。 方晴也变了脸色,不知所措的频频啾着他,要他出主意。 突然,「砰砰砰!」后头一阵激战。 「妈呀!」他叫了出来。 他才刚结束噩梦,现在又掉进了更探的噩梦里! 老天哪……待我真公平…… 前面的拖车放下了轨道,后面的拖车一直逼近,迫使方晴不得不开上轨道,随即便被关了起来。 两人在黑暗的货柜中面面相观。 「砰砰砰……」枪声依然不绝于耳,毛伟连气也不敢喘一下,可是又替那群兄弟担O。 「不晓得他们有没有事?」 「放心,」方晴叹了口气,这家伙可能是吓呆了,不担心自己竟担心别人。「他们都训练有素,不会那么容易挨枪的。」 她倒是比较担心他们两个,搞不好她还得保护他呢,她突然觉得头痛。 由后照镜,她看到了后面那一辆车被第三辆拖车制住,无法上来救援,所以才会枪声大作,她不由得悲观起来。 如果她今天是跟其他保镖在一起而被绑架,她还会安心点,凭他们的机智要救她脱险一点都不困难,可是……跟这个家伙在一起…… 她突然不胜欢吁的将额头抵在车窗上,无力的闭紧眼眸。 暗晴责怪父亲为什么非要把她跟这种家伙凑在一起不可? 「你怕了吧?」她忍不住讥讽道,扭头看他,彻底的把他看扁。 「哪有不怕的?」这时候还问这个?她脑筋有没有问题?「我又不是不正常。」毛伟忍不住又加了句。 他现在只担心刚才争斗的惨况。 和这些硬把他们押上车的歹徒一比,跟在他们后头那些凶神恶煞简直可爱多了,不由得替他们担心起来了。 「我的妈呀!」他一拍额头,呻吟了好几声。 可能是镇定过了头,他现在才觉得有些晕眩……甚至愈来愈觉得天旋地转起来。 他竟然被绑架了? 倒楣和她在一起还不够惨,竟然……唉! 「说不定你会被打成蜂窝,你最好有心理准备。」她这么镇定叫不正常? 他最好被打成蜂窝! 方晴歹毒的瞪了他一眼。 「我跟他们无冤无仇,他们应该把你打成蜂窝才对!」毛伟愈想愈火大。 「你……」她气壤了。 他别过脸不看她。 她也火大的扭过头去。 车子蜿蜓而上,连困在货柜里的他们都可以感受到车子正行驶在山路上,突然,他不妙的瞪大眼睛。 「完了,他把我们载上山了。」他想到报上登载的一则新闻—荒郊野外的尸骨无人闻问的惨况。 方晴也悄悄变了脸色。 被载到山里的下场通常只有……一个! 「我的妈呀!」 一想到几十年后的某一天,他的尸骨会被某台怪手挖起来,他的表情就愈来愈惊骇! 「对方为什么要绑架你呀?」他的心里正面临了极大的冲击。 明明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要玲静、理智,他却完全无法做到。 噩梦来得未免太快了点,他都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 前几天才听方伯伯说而已,今天就马上轮到他?他真的被绑架了?他被绑架了…… 爸爸,你把我害惨了! 埋怨老爸的不只方晴,他也加入行列。 「你去问他们呀!」怕成了这个样子,真孬! 「黑鹰帮干的?」 「你想找人家报仇?」方晴玲玲一笑,每一字都带着讥诮。 其实她心里也是怕得要死,这也是她头一次遇到这种场面。 却硬是要得的表现出一副这阵仗她见多了,令他忍不住摇头叹息。 真是可怕的女王蜂! 而她一副瞧不起的神色。 和她「理想」的男人比较一番之后,傲慢、不满全写在脸上,这是方晴排斥他的原因。她要一个真正的男人。 他不是真正的男人? 如果不是他和她关在一起,她恐怕早就崩溃了。 「我不跟你吵了。」她的每一句话都教人气结。「反正噩梦成真了,我也认了。」 否则他会得内伤。 「跟你在一起才是我的噩梦!」她讥诮的回嘴。 「你……」毛伟欲得一肚子火。「你到底想不想出去?」他突然吼。 他的不情愿和不甘愿完全爆发。 「你想出去?」她竟然笑了起来。 「废话!」 「你逃得出去吗?」她嘲笑他的「软弱」。 他的脸当场气绿了! 要说几次?这才是一个「正常」男人该有的「反应」和「气魄」,他「理所当然」 的表现出来,表示他的害怕是正常的。 「也难怪你不能理解了,毕竟我来自太单纯的家庭。」 「当然了,富豪般的奢侈享受是你永远没办法想像得到的。」她很同情的说。 他忍不住生气。 「我真后悔跟你绑在一起!」天杀的! 「我从来没遇到这种情况,是跟你碰在一起才遇上的!」她吼得又急又快。 这两个怎么搞的?忘了想想该怎么逃命,倒忙着先吵架了? 妈的!毛伟在心里诅咒她八万遍。 一阵针锋相对下来,他完全没站上风。 有了之前的「挑逗」,再加上她此刻的「冷静」,毛伟更是看扁了她,误以为她是那种不正经的女孩子,简直就是个只会发狠的落翅仔! 「哼!」他喷火。 就在两人同时别过脸去的刹那,拖车突然煞住。 两人惊愕的又同时回过头,看着彼此。 说不定……他们的生命已经……到了终点。 「砰!砰!」随着两声关上车门的声响,货柜的门终于被打开,对方吼着要他们下车。 纵使有再大的火气,此时此刻也早已化为泡泡蒸发,两人竟不自觉地挨紧了。 「进去!」 他们被推进了一问小平房里,门被用力摔上。 敌人把他们载到某个山区,然后囚禁起来,等到黑龙老大肯交出地盘为止。 直到此刻才严重的意识到两人是命运共同体,不由得一阵对望—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可以逃出去? 对方好像在商量些什么,不一会儿又打开门进来,冲着他们说出一些威吓的话语,其中一个还满嘴黄牙。 他们淫笑的「打算」要对方晴非礼—其实心里怕得要死,只是奉命执行又不得不照做。 「干什么?」毛伟想也没想的将方晴拽到身后,瞪着他们。 那些獐头鼠目的手下看起来一个比一个还狠,却在这时对他一点也起不了作用。 之前害怕是一回事,真遇上了也只有壮胆力拚了,横竖都是一死,但他绝不允许他们侵犯方伯伯的女儿。 想要侵犯她,得先跨过他的尸体! 方晴原本惊惧的表情突然转为惊异,没想到他会挺身保护她? 她感到绝望,又很痛恨此刻的处境—偏偏倒楣地和手无缚鸡之力的毛伟在一起,如果是其他兄弟的话,起码对方会忌惮对方的身手,嚣狠的名声能压制对方不敢乱来,或者比较有逃出去的希望。 但一股暖流奇异的流过她的心房。 「咦?他想保护她哩|」大家一阵讪笑。 一些不堪入耳的对话也倾巢而出。 「你动她一根寒毛,你就死定了,别忘了你也有女儿。」他看着对方的婚戒,打赌的说,「当心以牙还牙,黑龙帮不会放过你们的。」 「妈的!」金牙很火,又惊又惧。 知道如果动了黑龙老大的女儿,赔上的不只他的三个女儿,只好赶紧去请示该怎么处理? 毛伟知道,他必须要成功的抓住对方的「心理弱点」,逼得对方浇息欲望,否则对方一旦真的欺上来,他无能为力。 「如何?」金牙一走进来,爪牙们立刻问。 「他妈的,这家伙是什么东西?」老大要他先问清楚再打给他。 万一这家伙跟黑龙老大有什么牵连,情况就像动了他女儿一样严重。 「喂,你是谁?」爪牙立刻喝问,「该不会是黑龙老大的私生子吧?」 「我像吗?」他整张脸都皱在一起了。 他这么斯文俊逸,黑龙老大长得像张飞耶! 「管他像不像,我愈看这小子愈不顺眼,我再去请示看要怎么料理这小子。」 对方果然又去打电话,那一群獐头鼠目的爪牙也鱼贯而出,似乎愈看他们愈不顺眼,临甩上门之际还不忘警告一瞪,要他们小心点。 幸好两人都没有被绑住。 待会儿他们进来一定会要他们的命,利用这短暂的空档,他跟她说:「你会功夫吧?」 好不容易暂时脱离魔爪,她脸色依旧发白。「一点点,你呢?」 「一点点?」他怪叫了起来,他还指望她能带他脱离险境呢! 她不是受了什么……各种训练? 不是……手脚功夫俐落?谁也休想动她一根寒毛? 竟然……功夫只会一点点?呜……苦命啊! 那他还指望什么? 「那你呢?」她也问他。 「我没打过架。」 完了,顿时她的希望全无,她还指望他帮她脱离险境呢!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从他把她拽到身后的那一刻起,她还以为他有多厉害呢! 「我是不得不挺身相救!」毛伟老实说。 方伯伯为了他们家断了一截小指头,如今他女儿有难,他不能见死不救。 「你……」她有些生气,也不知道气从何来? 明明了解他是为了爸爸的一截小指头才挺身相救,她应该感谢,可是她就是听得很火大。 「嘘!来了!」毛伟全身都僵了。 门终于要开了。 一见到门把扭动的声响,他全身戒备了起来,紧紧握住她的手。 「来了!」他一阵紧张,力道不由得又一紧。 方晴不被他这么说还好,被他这么一念,本来还算镇定的心脏开始「坪坪坪……」地跳,直坠入地狱的探处里去。 要冷静—眼观四面八方。 他呼吸得又沉又重,赶紧抽掉裤头的皮带,以防万一。 「我保护你。」 她一愣。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 果然,对方一进门就嚷着要杀了他们两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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