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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 本章字数:9009) |
| 他真的什么都不跟她说! 语柔好伤心。 她晕倒后没多久便转醒,撒旦和光耀之间的对话,清清楚楚传进她的耳里。 尤其是光耀嘶吼着,为什么是他和她必须面临这样不公平的抉择时,她的心也跟着激动起来。 但是当光耀连考虑都不考虑,立即决定把她留在人间,自己愿意下地狱时,她的心脏狠狠抽紧。不!她不要!她不要光耀代她下地狱,她不要光耀做这样的抉择! 光耀还有美好的人生、美好的未来,她亲眼看他用双手拯救一家家濒临倒闭的公司,带给多少家庭无限生机,这样的人才有资格留在世上,这样的人才最应该留在世上。 而她……只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女孩,她才是应该离开的那一个。 偷望着站在阳台前俯眺远方的孤冷背影,一股心酸蓦地涌向心头,她难忍的捂住小嘴,阻止泪水泛流,更不准自己发出哽咽声,她唯一能做的是装出笑脸,当成什么都没发生。 虽然这很困难。 深吸了口气,语柔勉强稳住自已,走向宇光耀身后,伸手紧紧圈住他,只有这样他才不会看到她带着湿意的眼睛。 「你有心事?」她故意问。「要不然为什幺一直静静看着风景不说话?!」 她对光耀的了解,比自己还透彻,每当他有什幺不痛快的事时,就会窝在房间里,一个人远眺风景,静静生闷气。 他深吸了一口气,吐出感叹的话语。 「头一次我发现外面的风景竟是如此美丽。」他颇有见山终于是山的感慨。 以前他远眺山林,望着冉冉飘起的云雾,遮住了翠绿的山头,只觉得一片朦朦胧胧,没什幺好欣赏的,轻烟是烟,林鸟是鸟,映入眼里的苍翠和白云,只是实物。 从来没有像这一刻一样,能勾起他重重的愁绪。 他突然发现这一刻好美。 苍绿的山峰、缥缈的白云,不论是朦胧或清晰都好美。 他像是看不够的直盯着远方,不发一语。 「不肯跟我说吗?」语柔故意撒娇道。「我一早起床就看到你直瞪着窗外,有什幺心事不能跟我说的?嗯?」 「我没事。」他摇摇头,对这一切觉得非常不舍。 「真的没事?」 「嗯。」 语柔忍住眼泪,心里不断地呼喊着:为什幺你不肯告诉我?为什么?难道你打算就这幺离开?完全不顾我的感受? 「你没有什幺话好跟我说的吗?」她哽咽的哭喊。 听到语柔的哭声,宇光耀讶异的想转过身来,却被她紧紧抱住不放。 「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想不到两人的感情竟是如此短暂,快得还来不及抓住就要消失。 宇光耀一震,「语柔?」他拉开她的手,转过身看着她。 莫非她知道了什么?看出了什么了? 「我不要你离开我。」 「语柔。」他试着笑出声,却发现十分困难。「我没有要离开你呀。」他略带哽咽的嗓音缺乏说服力。 「你有、你有、你有。」她哭喊道,「你打算骗我到什么时候?你甚至打算什么都不告诉我就这样不告而别?」 「语柔!」她知道了! 看她悲伤的脸,他的心情更加沉重,只有不忍地别开头去。 「昨天的一切不是梦,对不对?对不对?」她加重语气,急切的看着他逃避的脸。 正窝在宇光耀房里打盹,一步也不敢离开的撒旦惊醒过来,瞪着语柔。 她是怎幺知道的? 「语柔……」宇光耀深吸了口气,「这是最不得已的选择--」 「什么狗屁选择!」语柔突然失控的吼道。「叫那个狗屁撒旦下地狱去!他凭什么在人间为所欲为?他凭什么叫我们选择?」她突然失声痛泣,深知自己也无能为力。 撒旦听得火冒三丈,直想伸手掐死语柔。 头一次有人敢这幺臭骂他撒旦,凡间人不管是信也好,不信也好,撒旦在人间都是用来形容「冷酷」、「冷血」或「无情」的男主角。 而男主角通常都是俊美无俦、器字非凡、只是个性刚冷较不易亲近,却往往深深掳获女人的心。 这种感觉还不赖!所以他说什么都无法苟同梁语柔的狗屁秽言! 碍于他和宇光耀私下的约定给他一个独处的空间,而且他也真的很想知道这个狗屁梁语柔会出什么狗屁歪主意对付他,所以他只好暂时忍住,听听他们两个的谈话。 「语柔。」宇光耀紧紧搂住她。「其实这一天早晚会来,只是我的比较早--」 「不!」她哭吼道,「让我来代替你!」 撒旦忽而由椅中跳起,气得蹦蹦跳。 「是我,应该是我!幸亏我突然转醒,让我知道你替我做的牺牲,否则我是不是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你离开我?如果你真的敢做,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我会跟着你一起下地狱。」 「语柔!」 「就凭你!」撒旦突然吼了出来,现出原形。「就凭你!你想下地狱,还得看我收不收!」 「语柔。」宇光耀赶紧将她拉到身后,护着她。 发怒的撒旦全身绽放着诡谲的青光,一双眼正愤怒的燃烧着炽焰,像是随时会射出一道火焰置人于死地。 「是你说的,我们两个人之中,上帝允许你带走一个,是我也可以是他,我求你准许我代替他好吗?」 语柔诚心的恳求,把撒旦气得半死。 他最害怕的梦魇终于出现了,他真的遇到一个肯真心替爱人下地狱受苦的女人了,他完蛋了! 上帝这个臭王八蛋! 「你真的要代替你的爱人下地狱受苦?」撒旦威胁的凑近她,凭他丑陋的脸孔一定吓得她打哆嗦。 想不到语柔不但不怕,还很勇敢的瞪回去。 「如果光耀能替我做这样的牺牲,我也可以!」 「语柔!」宇光耀喝了声,瞪着她。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你带走,我愿意代替他。」她才不管光耀怎么吼,这件事情她已拿定了主意。 「你!」撒旦气得头昏脑胀。为什么?为什么每当他以为万事如意的时候,却偏偏又功亏一篑?为什么? 「别听她的。」宇光耀按紧了她的肩膀。「照我们的约定去做。」 「不!」她哭吼道。「我愿意代替他,这事跟我也有关联,我也有选择的权利。」 撒旦气恼的一遍又一遍抹着自己的脸,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为什么一开始他要诓骗宇光耀?撒旦问着自已。 为什么一开始他要这么笨的骗宇光耀,说什么上帝派他来是要他带走他们两个之中的一个,还允许他们自已做选择? 为什么他反而落入自己设计好的圈套,被捆绑得密密牢牢,难以解套? 撒旦差点气愤得吼出来。 「地狱里头的热度比岩浆还高,比油锅还热,你受得了吗?」撒旦气闷的乱吼一通。存心想吓唬语柔,让她打退堂鼓。 不知道撒旦为什么那么激动,可是语柔依旧据理力争。 「我能捱的。」她坚定的说。「我能捱的--」 「语柔!」宇光耀喝了声,阻止她再继续说。「这事由我决定,你没有资格参与。」 「我可以!」她哭吼。 「替我活下去!」他用力抓紧了她的肩膀,「替我活下去,语柔!」他咬紧牙根,眼睛发红。 撒旦牙痛的抚着两颊,脸部阵阵抽搐。从刚才他的牙就疼到现在,这全是被这个爱搅局的女人气的。 「不!不!」她用力摇首,一脸的惊惶。「我不要你死!你比我更能施善于这个世界,你才更应该活下来。」 问题是撒旦不要他活下来。 「难道你不要你母亲了吗?」宇光耀吼,「你离开了,剩下她一个孤家寡人,你忍心吗?」 亲情!撒旦双眼赫然绽亮。 对呀!他怎么没想到呢!人类的弱点来自于爱呀!呵呵! 撒旦露出了使坏的笑容,牙根泛疼的感觉顿时减轻了不少。 「要是万一你有了孩子呢?」撒旦故意瞄了瞄语柔的肚皮,像是在暗示。 梁语柔突然愣住,慢慢的摸向自己的肚皮。 宇光耀也愣住了。 他作梦也没想到自己有可能当上爸爸,这让他遭受的冲击更大。 撒旦一见两人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又上当了。啊哈!这回想绊住梁语柔可说是轻而易举了! 「你肚子里的孩子呢?」撒旦强装严肃,正经八百的睇向语柔。「上帝可没有赋予我剥夺小生命的权利。」所以还是死心吧! 哈哈!输赢看本事!他无所不用其极,不论用的是多幺卑劣的手段,目标只有一个--就是要嬴! 自翊为「无所不能」的上帝,有本事就下来拦他呀!哈哈哈! 「不!不可能!」语柔惊慌地说。 和他做爱后隔几天,她的月信就来了,不可能的呀! 「不信你听听!」 撒旦一不做、二不休,扬起手势的刹那,宇光耀和语柔都听到重如擂鼓的婴儿心跳声,在耳边一直响个不停。 两个人惊慌的对看了一眼,宇光耀一脸的惨白,语柔更是慌上加慌。 他们被撒旦玩弄在手掌心毫不自知,尤其是语柔,她明明确信自已没有怀孕,却被突来的婴儿心跳声吓慌,误以为自己真的怀孕了。 撒旦成功的动摇了她的决心。 「语柔,让我去!」宇光耀白着脸说。 「不!」她凄厉的哭喊,眼睁睁的教她看着心爱的人和她生离死别?不! 「你可是得拿定主意呀!」撒旦在一旁凉凉的提醒道。「你现在可是有孕在身,千万得保重身体呀!等你考虑清楚了再说。」 扳回了劣势,撒旦终于有了开玩笑的力气,不但不急着灭火,反而将火煽得更旺,存心逗弄语柔。 「不!我不要!」语柔慌张的摇着头,完全没了主意。「我不要!我不要!」 由得了你吗?哼! 撒旦在心中很不屑的啐了声。 「语柔!」宇光耀用力摇着她。「语柔!」 疯狂挣扎的语柔根本不肯听他说,她只知道自己快要失去宇光耀了。 「语柔!你看看我!」 宇光耀突然用力的吼!终于让她停下挣扎。 「你看看我,语柔。」他伤心的抓起她的手,捂向自己的脸颊,泪在这时难忍的滑了下来。「我已经是个残废的人了,语柔。」 她突然失声痛泣起来。 「我爱你!」她不在乎他的脸,她只爱他一个。 被这一句回应刺穿了心,宇光耀哽咽得无法自己,可是他还是坚强的开了口。 「我的脚已经没有办法再像以前那样灵活自如,你知道吗?经常有不知名的疼痛一直在困扰着我。」脸部的伤恢复快速,脚的复健却困难重重。「而且我们有新的生命即将到来,他需要你的守护--」 「不!」她一直猛烈摇头,要她眼睁睁看他走,她办不到。「我要跟你走!」 「语柔!」 「我要跟你走!」 「语柔!」 撒旦摇摇头。真搞不懂人为什么老爱上演这种肉麻兮兮的戏码? 「带我走!」她坚定的说。「你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带我走!」 「语柔!」宇光耀怒喝,「难道你不明白吗?这是我唯一能做的选择!」为什么她就不能让他放心的离开呢? 见语柔一直不肯听他的劝,反而更加执拗,不得已,宇光耀痛下了决心。 「现在。」他转头瞪着撒旦,「就是现在。」 撒旦一时间弄不清楚他的意思,反而愣在那儿,不知所措。 「我说现在!撒旦!」宇光耀吼道。「要带走我就趁现在!」趁他意志还没有软弱,有勇气面对她伤心诀别的时候。 撒旦吓了一大跳,嘴合不起来。 现……在?! 他晃了晃脑袋,再用力拍了拍耳朵,确定自己没听错。 语柔哭泣着想阻止,双脚却无力的瘫了下来,眼睁睁看着撒旦抓住宇光耀的手臂,要带走他。 「不!」她哭吼着伸长了手臂,可是宇光耀却离她愈来愈远。 撒旦满脸笑容,愉快的朝语柔摆摆手。 「光耀!」 不理会她的心酸哭吼、不理会她的柔肠寸断,宇光耀用力吞咽着喉头,阻止自己软弱。 只要一回首,他便会崩溃! 「还剩三天,你确定?」撒旦的心飘飘然,可是爱使坏的他,就是爱看别人痛苦,故意戳着宇光耀的伤心处,「还有三天的时光可以把握,你现在就要结束自己的性命吗?」 被撒旦这么一点醒,宇光耀的心更痛,只能咬紧牙根,用力点首。 「没错!就是现在!」 「你确定?」撒旦很坏,眼眉都已经笑得弯弯的,还不肯放过宇光耀,硬要刺着他的痛处,不肯善罢干休。 反正别人的心愈痛,他的心愈乐。 「我确定!」他咬紧了牙吼道。 「确定就确定,干嘛吼那么大声?」 撒旦故意又嘀嘀咕咕,惹得宇光耀差点克制不住向他怒挥拳头。 「那就走吧!」这可是你说的,要走就趁现在。 宇光耀毫不迟疑的跟着撒旦走,原本宽敞的卧房空间像是被什么奇特的扭力无限拉长,语柔眼睁睁看着他在房间内愈走愈远。 「光耀,我爱你!」她声嘶力竭的喊,彷佛她的灵魂在这一瞬间也被掏空了。 宇光耀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却在几经犹豫之后,继续走。 不能回头,如果他现在割舍不下,三天后他更割舍不下,他必须走!现在就走! 「光耀!」语柔疯狂的呼喊他,想起身追他却发觉全身无力,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呼喊,期待他回头。 一阵浓烟突然由地底喷出,被无止境延伸的卧室空间陡地变得十分寒冷,宇光耀冷静的看着由他脚底下喷出白烟的开口裂缝愈来愈大,底下传来了凄厉的哀号。 「救我出去!救我出去!救我出去!救我出去……」 扑面的冷气窜向心底,火热的煎熬感却同时由心田内幅射出,还没有下去,深深的恐惧感差点击溃他的意志力。 不能回头、不许回头…… 正当他咬紧了牙关,闭眼打算纵身跃下的刹那,一个力道由后抱住他,阻止他纵身跃入,硬将他往后拖。 「语柔!」他斥喝。 一旁的撒旦挑眉冷眼瞪着她,那眼神令语柔心火顿起,恼怒的反手给了他一巴掌,把他打偏了脸,一个踉跄掉进洞中,掉回地狱里。 「快走!」她拉着宇光耀就跑。 火冒三丈的撒旦一下子就窜回来,挡在他们面前。 「你--」撒旦呕得说不出话来,气得拳头捏紧。 在他不设防的时候,梁语柔竟打到了他,他怎能不呕?平常人想要揍他,只会被他似灵似实的躯体吓坏,而这个梁语柔实在是非常非常可恶! 「语柔!」宇光耀赶紧将她拉到安全距离外。「你要我说几次你才会懂?我已经是个--」 「不管你变得怎幺样我都爱你!你在我心中是最珍贵的!我才不在乎你变得怎么样,我不要你每次都以这种理由做为离开我的借口!」 「是吗?」撒旦的脾气被挑起了,「不管他变得怎么样你都爱他?!」 「没错!」语柔扬起了下巴,睨着他。 撒旦冷笑一声,突然窜进了宇光耀的体内,和他合而为一,宇光耀顿时变成撒旦的容貌,把语柔骇得瞠目后退,差点昏倒。 「你爱我吗?」撒旦一步步逼近她,「你爱我是吗?来啊!」他张开了双手欢迎她。「让我看看你有多爱我。」 语柔惊骇得说不出话来,嘴唇频频发颤。 「你有多爱我?」撒旦讽刺的笑道。「你不是说不管你将来变得怎么样,我永远都爱你?怎么?吓到了?你的决心到哪儿去了?你坚定的情意到哪儿去了?你永远永远都爱我,爱到哪儿去了?」 语柔打了个冷颤,又惊又怕的说不出话来。 「哼!」撒旦得意的道:「我就说嘛!上帝那个蠢家伙,什么都不懂却自以为是。人性本恶!人类的一切全源自于『爱』,什么狗屁!今天的宇光耀长成像我这副模样你还爱他吗?你还会爱他吗?」 「光耀……」语柔不知所借的哭了出来,望着明明原本是他,却变成了撒旦的形貌,悲怆的说:「我爱你!」 「什么?」撒旦惊愕的瞠圆了眼睛。 「我爱你!光耀!」她悲伤的朝宇光耀哭喊了声,期望能救他的灵魂,期望他能挣脱撒旦的控制。 撒旦震惊后退,双眼愈瞪愈大。 有……有女人在看到他的「俊容」后,还会对他说我爱你!那他不就…… 「让我代替你!」她声嘶力竭的哭喊,「我愿意代替你入地狱!」不管有没有孩子,她只知道她无法眼睁睁看着他死亡。「我爱你!光耀!」 撒旦瞬间僵住,双眼瞪得大大的。 他……输了! 「不!」他凄厉的吼了声,疯狂的想扑向语柔。 「撒旦,你输了!」一道强光由半空中而下,定住了撒旦一直疯狂抓向空中的手,让他动弹不得。「按照我们的赌约,立即滚回地狱去吧!」 刚才的裂缝里突然冒出了一阵冰寒的白烟,随着这阵白烟笼罩住撒旦的身躯,开始往洞口吸,伴着撒旦不甘愿的凄厉呼喊,撒旦的灵体硬被拖离宇光耀的躯体,被吸到地底,而裂缝瞬间闭合,房间回复到原有的样子。 语柔立刻扑向摔躺在地上的宇光耀,却发现他脸色苍白,已无气息。 「不!」她心碎的哭吼,「不要死!」她疯狂的捶打他,不甘愿的摇着他,求他醒过来。 「他已经死了。」天上飘下来的声音说。 她的身子突然僵住,仰首望向天花板,却什么都没看到。「你是谁?」 「我一直住在你们的心中,你忘了?」 「上帝?」她愕然,想也没想竟由她口中蹦出答案,连她也吓了一大跳。 「谢谢你帮我赢了这场赌注,我该怎么谢你呢?」上帝佯装伤脑筋的说。 「什么赌注?」为什幺她看不见上帝呢?语柔四处张望。「还有我……帮了什幺忙?」 虽说这一切全在上帝的掌握之中,但是让上帝感到开怀的,是两人自始至终坚定的情意,还有真诚的爱。 「呵呵呵……」上帝一阵轻笑。「以后你们就会明白,到时候我再慢慢告诉你们我和撒旦打赌的故事。」现在还不到时候,等上了天堂,有的是时间。 她愕然,随即回过神来,「可以请你救救他吗?」她才不管什么故事,她唯一的心愿就是让光耀活过来。 「可以!」上帝允诺。「只要你用心好好爱他,他就能醒过来,和你长相厮守,永远在一起。」 「真的吗?」她望着宇光耀的脸,突然知道该怎么做。 「真的。」声音渐渐轻柔、飘远,「爱是最好的良药。」 语柔闭上眼睛吻住宇光耀,用最诚恳的心向上天祈求。 突然宇光耀动了动,她惊喜的睁开眼睛却在瞬间愣住。 光耀……脸上的疤痕全部不见了!又恢复了原来俊美的容颜! 「光耀?!」她不敢相信的叫道,迟疑的伸手想触摸他的脸。 「语柔……」活过来的宇光耀在想起一切后,突然坐起,「撒旦呢?」 她又哭又笑,「你看看你的脸!」她沙哑的喊,迫不及待拿了一面镜子给他。「你变回原来的你了!你变回原来的你了!」她迭声的喊,止不住喜悦和频频发颤的身子。 宇光耀看了镜子后惊愕住了,赶紧动动双脚,发现他的双脚竟完好如初。 他愕大了眼睛说不出话来,语柔被他的模样逗得大笑不已。 「少爷、语柔,你们两个还不下来开会?在蘑菇什么?」 「开会?」两个人惊愕的对看了眼。 「是啊!开会啊!」梁妈在外头喊道。「圣诞节快到了,今年打算怎么庆祝?大家都在等你们两个。」 「圣诞节?」两个人又一阵惊喊。圣诞节不是早过了吗? 语柔和宇光耀这时才发现,原本已经撕掉的日历又重新回复原来的十一月三十日,像从来没有被人撕过一样完整。 他们两个惊望了眼。 宇光耀深吸了口气,紧紧握住门把和语柔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突然用力拉开了门。 「少爷,快点!大家都在等你们呢!」梁妈交代完,警告的瞪了女儿一眼,随即便下楼。 没有惊呼!没有惊叹!梁妈看他的表情像他从来没有受过伤一样,他…… 那这一个月是怎幺回事?他疑惑的看着语柔。 语柔拥紧他,「上帝把这一个月的时间还给了我们!让我们一切从头开始!」感谢上帝! 他一脸愕然,她大笑的吻住他。 好喜欢他突然变呆的模样,因为宇光耀的蠢笨表情可不是每个人都能看得到的。 而她是最幸运的那一位! ※ ※ ※ 上帝要把世界变得怎么样,可不需要人同意,所以他将人间的时光倒转一个月,一切从头来过。 但对撒旦可不。 他输了,就该接受惩罚,现在他已经没有资格过问人间的事,他只要烦恼这一万年他该怎么捱过,就够他受的了。 灰头土脸的魔王飙回地狱看他,撒旦这才发现,原来魔王也没好到哪去,同样脸色铁青,一脸的挫败。 「魔王加油!」撒旦悲怆的说,不用掐指神算,照魔王印堂发黑的情况来看,下场恐怕跟他一样惨不忍睹,只是他觉得根奇怪,「狠下心肠有这么困难吗?」 「等你遇到你就知道!」魔王气急败坏的吼。撒旦懂个屁!都不知道他有多挣扎。还剩三天!他该怎幺办呢?看来他得自求多福了! --全书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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