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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 本章字数:8267) |
| 感觉 不知从何起, 他的心会因她的一举一动而莫名的悸动, 原因为何, 他不相深究, 只知他喜欢-- 这种感觉。 工地里没有半个人影,是他来得太迟,还是那场意外纯属巧合? 看着冷绣茵津津有味的吃着他随意煮的汤面,他突然觉得胸口有股悸动,让他愣愣的猛瞧着她看。 她的吃相很美,不是窈窕淑女那种优雅美丽的模样,而是一种心满意足表情,好像在品尝人间的美味也像是久旱逢甘露,满怀感激的享受美食,这对他这人兼职厨师而言,真是莫大的鼓舞与欣慰。 虽然明知道她不挑食,任何难以下咽的食物都会被她当在美食,但她享受的表情还是深深撼动他的心弦。 "好吃。"冷绣茵放下碗底朝天的激发碗,快乐的拿起纸巾擦嘴然后意犹未尽的瞥向江镇青面前的那碗面。 他也然的笑了,自动自发的将面推到她面前,"你吃,我不饿。" 冷绣茵立刻二话不说,拿起筷子汤匙狼吞虎咽起来,而江镇青只是默默的欣赏她毫不做作的吃相。 "我吃饱了。"她很快的解决了第二碗,再度拿起纸巾拭拭嘴,然后拍拍肚皮、伸伸懒腰…… 他微笑的看着她,"小姐,我们可以谈炎吗?" 冷绣茵打了个饱隔,"谈什么?" "谈你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 "没有你为什么会这么问?"只要她专心,她也不是个只会回答问题的人。 想起冷凝香的交代,他摇摇头,"没什么,只是我最近看到家附近有可能人士出没,所以随口顺问。"他东拉西扯,一方面不想让她胡思乱想,另一主方面也想让她心生警戒,出门时能记得招呼他这个司机作伴。 冷绣茵却满不在乎的耸耸肩,"是你想太多了,我从未得罪过人,不会有人想害我的。" 凡是历尽沧桑的人都会认为她这话说得可笑,这世哪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道理? 但他不想对她说教,不愿她沦落为处处提防他人的平凡人士,他一心认为那些提防坏人的工作由他承担就够了。 "你的工作是什么?"他转移话题。 "测试。" "测试什么?"他确定电玩软件绝对是其中一项。 "游戏、软件、电子仪器及一些新产品。"然后,她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你辞职后做什么营生?怎么会来我家工作?" "我是个厨师,是令堂以高薪雇用来照顾你生活起居的,对了,你父亲呢?"他随口办了个职业,并马上岔开话题,他可不想让她知道他的真实身分。 "死了。"她说得简洁扼要,那口气好像在说别人的事。 通常会把父亲的死说得这么无所谓的人,大部分都是为了掩饰恨意,或者是隐藏对父爱的渴望,想到这里,他的眼神立刻转为温柔。 "真的死了吗?"或许只是不常在家,或是跟别的女人跑了,毕竟冷凝香看起来不像寡妇。 "当然死了。" "什么时候的事?他是怎么死的?"他仍耐心的一步步诱问着。 "谁晓得他是怎么死的?反正我从来没见过他。" 原来真的是去世了啊!难怪她那么古怪,失去父爱的孩子多少都有此孤僻,真是可怜,他暗忖。 "那么,请问令尊的名字是?" 冷绣茵困扰的搔搔头,"姓花,好像叫花狐。" 他怀疑的道:"那是花木兰的父亲吧?" 冷绣茵马上点头认错,"一定是我搞错了,我妈说,我父亲只有我这个女儿。" "到底是什么名字?"他有些失去耐性了。 "我想是胡铁花吧?"冷绣茵一点也不确定。 "胡铁花是胡适的父亲,他早在你出生好几十年前就死了,不可能是你父亲。你不要知说,认真想想。"他有点气她的漫不经心。 冷绣茵偏着头认真的想,想了好久好久…… 这段时间,江镇青碗也洗了、地也拖了,还弄了一大锅爆米花放在电视机前供自己享受。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高兴冷绣茵连她父亲的名字也不晓得,不过,看她想得这么认真、这么伤神,他又有些不忍。 他正想叫她别想了,却见她站起身,走到他身旁的茶几前,拿起电话筒。 她要打给谁呢? "喂!妈,我是绣茵啦……没什么事,我只是想问问我爸爸叫什么名字……有什么好惊讶的?这不是很普通的问题吗?每个人都有爸爸,每个爸爸都有名字,哦!是呀!是他问的,他是在旁边……,好。"冷绣茵突然话筒递给他,"我妈要跟你说话。" 江镇青忐忑不安的吞下口中爆米花,接过电话时,他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他碰到这家人的痛处了。 "喂!我是江镇青。" "江先生,请你不要问绣茵有关我先生的事。"冷凝香严峻的声音自话筒彼端传来,明显的让人感觉出此事背后似乎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可否请你告诉我?"他还是很好奇。 "这不关你的事,你的工作是保护我女儿的安全并照顾她的生活,其余的,请你别过问。"冷凝香斩钉截铁的说。 "你如何确定事情跟他无关?"他注意到冷绣茵紧紧的捱着他坐了下来,竖起耳朵专聆听。 "因为那是我丈夫,我不确定谁确定啊?够了!不要再问,也别想从我女儿身上打听,听清楚了吗?"冷凝香语气不善的交代。 "听清楚了。"谁教她是老板?在他的信念里,出钱的永远是对的。 "那就好。" "要跟你女儿说话吗?"他看见冷绣茵已伸过手来抢话筒。 "不了,再见。" 冷绣茵抢过话筒时,电话已经切断了。 "喂!妈,你还在吗?" 江镇青害怕也会难过,赶紧替冷凝香找借口,"别叫了,国际电话收讯不良、中途断线是常有的事。"并忙摆出一脸遗憾的表情。 冷绣茵耸耸肩,把话筒甩回原位,"我妈有告诉你我爸爸的名字吗?" 他在心里叫苦连天,不知该如何解释冷凝香不愿透露真相的苦处,看来,最简便的方法就是办一个名字给她。 "有呀!"他努力想着适当的名字。 "他叫什么名字?"她有着一般人就有的兴奋。 "叫……杨过。"他苦笑着说,实在是一时想不出什么男性的名字。 "他有名吗?" "很有名。"至少海内外华人几乎全部知道。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个大侠,不但武功高强、心地善良、只专情于他的姑姑--小龙女,他在心中说明。 "是个好人。" 冷绣茵满意的点点头,"不过,这个名字好耳熟,好像在哪儿听过耶!" 他马上顾左右而言他,深怕她专思考,会发现他在胡说八道,"当然,那你父亲的名字嘛!你多多少少会听别人提过,只是……一时忘了而已。" § § § § § 冷绣茵又继续关在房里专心工作,房门也习惯性的锁上了。 他仔细的关上所有的窗户,留下纸条与CALL机号码后,才放心的出门。 他出门的目的是为了买洗衣粉衣见一个当心理医师的堂兄。 他和堂兄约在附近的一家咖啡馆见面。一路走去,他发觉有个陌生人在跟踪他,那个男的长得猥猥琐琐的,不过打扮却是西装革领,比他风光多了。而那个男人跟踪的技术也很烂,一副庞大的身躯竟妄想藏在瘦瘦的电线杆后面,哼! 不过他还是装作不知情,哼着刘德华的"马桶"走进咖啡馆。一看见他的堂兄,便急忙的在堂兄出所前拍拍他的肩膀,"堂哥,谢谢你还愿意见我。" 他堂兄的脸上显现出错愕的表情。 他急忙给他堂兄使了个眼色,并注意到那跟踪者也进了咖啡馆,假装不经意的坐在他身后的座位,显然是要听他说些什么。 "阿青,你说什么?" 江镇青不信他堂兄会这么不开窍,脸上立刻挂上一副假笑,"你的老婆、孩子都还好吧?"虽然他堂兄根本还没结婚。 他堂兄终于察觉到气氛不对劲,于是等着由他来主导话题的发展。 "怎么?堂嫂还在跟你呕气,不肯回家吗?" 他堂兄不客气的敲了他一记响头,"别乱说,我跟你"堂嫂"早就破镜重圆了,不要再说废话,你把我叫来这里到底有什么事?" 真是上道啊!他在心中称赞堂兄的善体人意。 他决定不辜负堂兄的好意,"堂哥,你也知道我很惨,自从离开警界后,就一直找不到工作。我的存款不多,但在生活上却件件要钱……" "你是要跟我借钱?"他堂兄故意藐视他说。 他也只好顺应情势的摆出哈巴狗姿态,"是啊,讲堂哥大发慈悲,看在我爸妈的份上……" "我才不借钱给你去吃喝嫖赌呢!"他堂兄把头一偏,好像真当他是败家子似的。 "拜托嘛!堂哥,我这次真的是正经事,而且很急。"他合掌猛拜。 "你哪次不是这么说的?" "这次是真的,你要救救我呀!堂哥。"他装得够窝囊了吧。相信他身后地个企图不明的男人,应该已经把他看扁了吧! "你要多少?" 他笑着伸出五只指头,随他堂兄怎么发挥。 "唉!"他堂兄拿出皮夹,然后数了五张千元在钞给他,再用不屑的口气说:"够了吧?" "够了,够了。"堂兄果然是小气一族,就不会大方点,多分点给他一些吗?真是的。他赶紧把钱塞到口袋里,像是怕被抢回去似的。 "没事了吧?"他堂兄站了起来,"没事不要的电话你"堂哥",我很忙的。还有,那些钱限你一个月内归还。" "是、是。"他连忙点头,还起身躬送他堂兄离开,然后摆出一副深恶痛绝的嘴脸坐回原位,喝着他堂兄的咖啡,还忿忿的出声道:"什么东西嘛!以为自己有败仗上臭钱就不可一世,我呸!"他大口将咖啡灌下肚。 他的假象够没品了吗?后面那个男子如果要行动的话,也该上了,他已经制造太多的机会。 "老兄,你很缺钱吗?"那男子将肥嘟嘟的手放在他的肩上,用一口不标准的国语问道。 江镇青忍住心里在恶心的感觉,不耐烦的转头,"谁是你兄弟啊?你不要半路认亲戚。" "别生气、生气,我只是凑巧听到跟你堂哥的谈话,而我刚好有一个赚钱的机会,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那男人亲切的笑着邀约。 江镇青马上换了一张脸,咧开嘴露出极有兴趣的表情,"我可以拿多少?" 那男人急忙坐到他对面,大方的掏出支票簿及镶金钢笔,"五十万好吗?" 江镇青立刻双眼暴突,露出贪婪的眼光,"才五十万?" 那男人笑道:"你应该先听听工作内容吧?" 江镇青故作一脸的不耐烦,"快讲、快讲,记得钱要多一点。" 那男人颔首,从西装口袋时取出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是穿着罩衫的冷绣茵,迷茫的站在十字路口,"你认识这个女孩吧?" 江镇青瞥了一下照片,"认识啊!就是我那个怪里怪气的雇主嘛!咦?你问这个干嘛?该不会是你对她有兴趣,想把她吧?"他暧昧的斜眼睨那个男人。 那男人脸上浮现了两抹红晕,"你……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她是个什么样的女孩?" 江镇青下巴一抬,"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那男人又开了一张一万元的支票递给他,"我很想认识那位小姐,不知道她是不是个善良温柔的好女孩?" 江镇青将那张支票一把塞进口袋,"她一点也不善良温柔,反而凶悍得很,她的中国功夫一级棒,IQ一八零,而且脾气刁得很。"把她捧得这么高是为了让歹徒心存惧意,最好就此打消不良企图。 那男人听了之后脸色愈形愈凝重,"江先生这五十万是想请你帮一个忙,我想私下见见这位冷小姐,你可以安排一下吗?" "可是,你只付这么一点钱,老子不爽做。"他故意偏过头,暗自忖度这件事不如他当初想像中的单纯。 "这么简单的事付你五十万已经太多了,如果你要加价,那就算了。"那男人也算精明,似乎料定贪财之人绝不会放过这种飞来横财。 江镇青当然也就顺水推舟,"好、好,别这样嘛!好兄弟,有话好好说。" 那男人笑了,"寻你是接受了?" 江镇青两手一摊,"谁教我穷呢!" 那男人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急忙开了一张五十万的支票给他,"我看就明天下午怎么样?" "恐怕没有办法。"他注意到那男人脸上闪过一抹惊慌,"这样好了,你拿个名牌给我,等搞定了小妞的行程再通知你。" "我没有名片。"那男人在纸巾上写下一串号码递给了,"是我的行动电话号码。" 江镇青接了过来,"老兄,我该怎么称呼你呢?你总该有个名字吧?" "我的名字叫豪勇,豪气的豪,勇敢的勇。" "原来是豪哥呀!"这么男性化的名字配在这外猥琐的男人身上,令他不禁想笑,"你放心,我一定会搞定,你就等我的消息好了。" 豪勇笑笑的点头,"最好快一点,这事很急。" "一定、一定,你放心,我这就回去办,这里的帐就让你付了。"江镇青也不等豪勇反应,就以迅不及掩耳的速度窜出店门。 出了店门,他三弯四拐的踅进小巷,费了一番功夫确定没有跟踪者后,才找了一个公用电话打给一个专搞电子资讯的朋友。 "喂!阿达呀……没错,无事不登三宝殿,我要你帮我查一组电话号码,我要这支电话的所有人姓名及背景资料……是、是,我知道这很费时间,应当我又欠你一次人情……知道啦!听好,就是这号码……" § § § § § 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他回到冷家,家中的一切皆如他离开前一般,没有人动过的痕迹。 他满意的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撬开冷绣茵的房门,如他所料,她还是坐在电视前专心的与游戏斯杀。 他没多费口舌与她打招呼,带上门后,他想打电话给他堂兄解释刚才的事情,并另约时间见面。 "嘟!嘟!嘟!"接通的声音响起。 电话被接起,或许是对方不没空讲话吧?在这段等待的时间里,他听到一声细微的"咔咔"声响。 他马上警觉起来。 "喂!我是江英宗。" 江镇青立刻放弃原先的打算,"表哥,是我阿青啦!老实说,五千块不够,可不可以……" "不借、不借,等你改邪归正后再说。"他堂兄马上挂断电话,唉!演得还真彻底啊! 他故意对着话筒大骂:"小气巴拉,铁做的公鸡,会叫不会生。"跟着也挂上电话。 然后,他扭开音响,放起震耳欲聋的摇滚乐,再小心翼翼的拿起放筒,旋开话筒检查,果然,埋头有个不寻常的东西……窃听器。 他不禁哀声叹气,忍不住埋怨起简单的保母工作竟变复杂了。 为免打草惊蛇,他并没把窃听器毁掉,仍将那玩意儿旋回了话筒盖中。他心里明白,这栋房子可能到处都有那小小的尖端科技结晶,难道从此以后,他只能在这栋房子里扮痞子吗? 不过,他可以确定的是,装窃听器的那伙人跟豪勇绝不是同伙,如果是同伙,那豪勇就不必拿钱收买他。 他决定先准备晚餐,这次他做了竹笙虾丸汤、散彩干贝、白腐虾茸、红烧牛脯,道道色香味俱全,他得意的想,或许自己真有天赋可以改行当厨师呢! 看看时间,他心想,那小妮子应该饿了才对,况且一个吃豪华在餐也挺无趣的,拉个大胃王作伴是个绝佳的主意,或许还可以藉此改掉她三餐不定的坏习惯,这样也算得上是大功一件。 主意既定,他又跑去撬开她的房门。这次他没有缺德的关掉游戏器的电源让她前功尽弃,只是大刺刺的往电视机前一站,让她想不注意他也不行。 冷绣茵快动作的按下暂停键,恼怒的叫道:"老江,闪开!" 他不悦的眯起眼,"我不老。" "叫你滚开,听见没?"她霍然站起,眸里有揍人的前兆。 "女孩子讲话要含蓄些,什么滚开?男子汉大丈夫是不能用滚的。"他也朝她开火了。 冷绣茵一个回旋踢扫向他的双腿,他立刻跳起闪开,"小姐,吃饭了。" "我不饿。"她又抡起一拳朝他的下巴打去。 他偏头避开,"晚餐有好的红烧牛肉、豆腐虾做成的白腐虾茸,还胡干贝、虾片做的散彩干贝及……" 冷绣茵停止攻击的动作,嘴馋的吞了吞口水。 他知道自己又赢了,"菜一冷就不好吃了,小姐真的不吃吗?" 冷绣茵的脖子适时的咕噜咕噜叫了起来,她同意的点点头,"当然要吃,我肚子饿了。"她马上步出房间,急匆匆的坐在餐坐旁,拿起摆好的碗筷子开始大块朵颐。 江镇青愉悦的看着她尽情享用,他还没吃就觉得胸腹间已胀得满满的,而他喜欢这种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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