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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 本章字数:7121) |
| “无痕,谢谢你。” 书房里,月泽由衷地向杨无痕道谢。 看到好友再次漾出笑容,杨无痕放宽了心。“哪里,仅是举手之劳。” “你的举手之劳却帮了清家一个大忙!”清月泽啄了口茶。由于清家有批木材被扣压在港口,无法入境,苦恼之下找上了身为县令公子的杨无痕,由杨无痕出面,这桩事很容易便搞定下来了。 “嘿嘿嘿,那是借我老爹的面子。”杨无痕甩甩手中的扇子。他身为县令的儿子,却整日游手好闲,今日也算出点小力,不足挂齿。何况月泽是他的好友,不帮不行。 再看月泽渐健康的脸色,心头的石块终于可以放下了。一月前的他羸弱得如风中抖擞的落叶,拖着病重的身子扛起了清家。那时看着,真怕他会倒下,更心惊胆战,而今看到他逐渐恢复了以往的健康,并将清老爷留下的产业经营得有声有色,身为好友的他也为他高兴。 清月泽不愧是清月泽! 这个身带光泽的男子是受老天宠爱的!不但授予他不凡的外貌和气度,更给了他一个精明聪颖的脑子,使他身带光辉,恩泽着身边的人! “还是要谢谢你的。”月泽坚持。 杨无痕挑挑眉,不再客套。反正他也清楚好友的个性,认定了就改不过来了!? “对了,你娘还好吧?”他关心地问。 讲到母亲,月泽拢了双眉。“时好时坏。” 自从父亲去逝后,母亲就半疯半醒的,看了不少的大夫都好不了。大夫说她受了太大的刺激。不禁地,为娘心疼了起来。想不到娘对爹竟是如此的……爱?! 爱? 这是一种爱吗?夫妻间的爱?为了爱,人竟会疯?如果这便是世人口中的爱,那么,这爱……太沉太重太疯狂了!一个人为了另一个人,疯了! 这样疯狂的爱……他宁可不要! 见月泽沉下脸,杨无痕不好再问下去了。喝了两口茶,他起身。“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不留下来用晚膳吗?”听好友要走,月泽也起身。 “不了,今晚有‘鸿门晏’啊!”杨无痕无奈地垂下双肩。他老爹下了最后的通辑令了,他不敢不从,也不得不周旋于众千金之间。可怜的他,终于成了碾板上的鱼——任人宰割了! 月泽拍拍他的肩。“你爹是为你好。” 杨无痕撇嘴。“他这是不安好心!” 月泽与他并排走在回廊上,一路花香不断。 “多为你爹想想吧。”月泽有感而发。“趁着他在世,多孝顺些,将来才不会感到遗憾。” 杨无痕心中一紧。盯着廊外的百花。月泽他……仍沉浸在清老爷之死的悲痛中?!虽然他表面上恢复了以往的阔朗模样,但他内心深处沉积着无限的丧父之痛?! 正想说些安慰的话时,发现月泽的双眼紧盯着前方,而幽深的眸中竟腾起了——怒气!? 怒气? 这鲜少出现在他身上的情绪,此时竟然浮现了?是什么让他生气了?不禁地,顺着他的眼光向前看去—— 嫩绿的草地上,有两条矫健的身影在晃动——是伊心和龙一。 伊心在学武。这不是近一两天的事了!早在半年前,伊心就开始向龙一学武了,说是为了强身。 为什么? 月泽会生气?生什么气? 伊心和龙一……难道……他吃醋了?因为伊心老和龙一在一起,所以他生气了? 杨无痕皱起了双眉。 月泽开始懂得……占有了吗? 这——到底算好还是算坏? 已经感觉不到身旁好友的气息,月泽的双眼紧紧盯着伊心渐敏捷轻巧的身影,撩开袍,大步地向他走去。 “月……”杨无痕伸着手,唤不出来。收了手,匆匆跟了上去。天啊!他……他不会做什么事吧? 绿地上,阳光下,龙一悉心地教导眼前这不满十六岁的少年。这孩子筋骨极好,是练武的奇才,不过半年,已入根了。 “不错!手再使点力道会更好。”他赞赏。 伊心握着树枝,使力一刺。“这样吗?” “好!”龙一闪开。“再来。” 伊心凝下眼,握紧手中的树枝。半年了,半年的习武令人的身手日渐矫健,体力亦渐好。这都拜龙一所赐!但是,半年的习武跟本不能跟有十几年基础的龙一相比。每次对打下来,他都无法沾到他的衣角。然,他从没有气馁过!他的血液里好斗的因子吧?要不,怎么能越挫越勇?他的性格,不像父亲,也不像母亲,到底……像谁呢? 凝聚全身的力量,锁住目标,猛攻了过去—— “伊心!!”隐含着怒气的呼叫声在身后顺风而来,硬生生地扯住了他攻击的动作,惊讶地回头。 “……哥哥?” 月泽快速地来到他身边,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树枝,狠狠地扔到地上,刹时,其他人都震惊了。 怎么了?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后赶来的杨无痕惊呆在一旁,实在无法解他此时的举动。 收到月泽灼热的眼神,伊心感到自己口干舌燥。 “哥哥……”哑然地问为什么却问不出来。 龙一以怪异地眼神盯着地上的树枝。 “……我不是说过……”月泽以从没有对待伊心的冷硬声音道,“我不是说过不许你再练武了吗?” 什么? 伊心的眼睁得大大的,不解。 哥哥——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眼前这个一脸严肃的男子是他那个温柔的哥哥吗? “……没有,哥哥没有说过。”伊心冷下脸。他不喜欢!不喜欢这样的哥哥! 哥哥应该是温柔的,体贴的,宠溺他的! 这个严厉的兄长——不是他的哥哥! 月泽一把拉过他,伸手解开他的马尾辫,刹时,及腰的青丝一泄而下,铺满了他整个背。 来不反应,月泽搂着他,使他斜倒在他怀中。捏着伊心小巧的下巴,月泽道:“不许你再练武,也不许你再穿劲装!我带你回房换回平常的长袍!” 不懂!不懂此时的月泽! “呃……”杨无痕在一边扇扇子。“那个……月泽……我说,其实,伊心练武也没什么不好吧?” 很快地,他收到月泽犀利的眼神,笑容僵在脸上。 “你在说什么啊!”月泽冰冷地道,“练武是要吃苦的,伊心这么瘦弱的身子哪吃得消?何况与龙一对打是会受伤的!伊心哪能受伤?万一……万一……出了什么事,你叫我……怎么办?” 风,兜进衣领,冷飕飕的。 不再理会杨无痕,月泽抱起中愣的伊心,迅速地离开。 望着远去地背影,杨无痕喃喃:“他……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龙一拾起地上的树枝,端详。 清月泽……似乎不是那种一折就断的人?他……有着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 抱着伊心回到房中,命仆人抬来装满热水的洗澡桶,为伊心宽衣解带,扔了他的劲装,为他洗去一身的汗臭味,洗完后,再帮他擦身,从柜子里拿出精美而繁琐的宽大衣袍,为他着装。 至始至终,伊心未开口说一句话,无言地由着兄长为自己做一切。像一个精致的娃娃,受他摆布。 一切完毕之后,月泽这才满意地看着眼前这个粉妆玉琢般的漂亮少年。伸出修长的手指,勾着伊心小巧的下巴,在他粉嫩的唇上落下一吻,轻柔地呢喃。“这才是我的伊心呢。” 伊心晶亮的黑眸凝视着他。此时的他,洋溢着温柔和宠溺,全无了之前的威。这一转变,不过半个时辰! “哥哥……”月泽抚着他柔软的头发,环着他坐在软榻上,不时地亲吻他的眼,他的眉。 “伊心,乖乖的,别让哥哥担心好吗?”轻轻地摇着他,像在哄一个娃娃。 少年明亮的眼如璀璨的星星,发着幽幽的光,凝望着青年。沉醉于这夺目的光彩中,青年摄住少年柔软的唇,深吻了起来…… “……哥哥……好过分!”他沙哑地道,“这么……这么过分地……欺负我……” 月泽闻言,心疼地舔他的泪。“好伊心,哥哥只想让你快乐啊!” “呜呜呜……”伊心泪流满面,月泽看了,慌了。“我的伊心,怎么了?不喜欢吗?” 伊心摇头。 他不语,月泽又不知他为何哭,心急地吻他。“别哭,别哭呵,你哭得我的心都碎了。” “在哥哥的心里,伊心……是什么?”伊心泪眼朦胧。 月泽一愣。伊心是…… “当然是我的弟弟啊!我的宝,我的命,我的心啊!” 伊心的泪掉得更多了,他扭动腰身,乞求兄长。“哥哥,我的好哥哥,吞噬我吧!用你最强烈的欲望吞噬我吧!” “伊心——”月泽在他体内复苏,在伊心的乞求下,无法拒绝地再次拥抱他! 沉浮在欲望的海洋中,伊心深深地沉迷。 弟弟!弟弟! 仅是弟弟吗? 如果仅是弟弟,身为兄长的他怎么能如此狂野地在自己的弟弟体内进出? 迷离间,他扯出一朵邪魅的笑。 他的好哥哥呀! ************************* “少爷,您回来了?”丫环软绵绵的声音让人精神松弛。 杨无痕揉揉太阳穴,瘫在椅子上,接过丫环手中的茶。他家与月泽的家不远,来回也才半个时辰。从月泽那回来没花多少时间,但他为何会觉得那么疲劳呢? 闭上眼,渐渐回想不久前的事…… 在书房中与他交谈的清月泽很正常,依旧谈笑风生,文温尔雅,只是偶尔会流露出忧伤的表情——是因为清老爷的关系吧。但是,在经过庭院时,在看到伊心的刹那,他变了!变得很陌生!以一种不可思议地语气讲出让人费解的话。 ‘你在说什么啊……练武是要吃苦的,伊心这么瘦弱的身子哪吃得消?何况与龙一对打是会受伤的!伊心哪能受伤?万一……万一……出了什么事,你叫我……怎么办?’当时,说这句话的时候,月泽他……用快哭的表情讲?可是,他听到这句话时,全身都冰冷了下来,那是从头冷到脚! 月泽……是以什么样的心理讲这句话? 对于伊心练武的事,他又是做何感想?为什么要阻止?还有那种方式?难道……难道他对伊心的感情早已……扭曲了吗? 突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他惊地起身。 如果……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现在阻止还来得及吗?在还没有发生可怕的事情前,能阻止吗? “少爷,老爷找您。”丫环突来禀报。 杨无痕拍拍头。他老爹搞什么这个时候掺一脚!不行,他必须再去清家看看。 抓了披风,往外走,后头的丫环着急地叫:“少爷,少爷……” ***************** 晶莹的唇,泛着美丽的光泽,散发出诱人的魅力,被吸引住的人饥渴地覆上自己的唇,迫切地吞噬它。 “唔——” 伊心全身赤裸地半躺在满是精致而华丽的丝绸衣服上,少年皙白而具有弹性的美丽身体在兄长的爱抚下展现了蛊惑人心的魅力。漆黑的发丝绫乱地散在褪下的衣服上,与兄长下垂的青丝纠缠在一起勾勒出无数道美丽的曲线。 “伊心……”月泽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捧着仓皇头,在他分开拓两腿间挺进。留连于他的红唇,半眯眼,喃喃着:“别离开我……” “呜……”伊心用修长的腿紧紧勾住兄长的腰,并且弓起身,不断地迎合着。“呼——啊……” 不行了! 太多了! 身子已经达到极限了,兄长在他体内不知达到多少次高潮了,可是,他仍嫌不够似地,一直纠缠着他。 结合的地方,由于之前的滋润,如今早已湿透,即使兄长完全出来再重新进来也是很方便的,并且完全会痛!只要再顶下去去,就可以更深入了! “伊心,伊心!”抱着他,唤着他,然后以激烈的方式拥有他,不断地把自己送入到他体内的,不断地让他感受自己。只有在此时此刻,才真正发现,怀中少年是在自己的身边,是属于自己的! “哥哥……”伊心迷惑地望着月泽满足的脸。 “嘘,别说话,慢慢享受快乐吧。”哥哥很温柔地吻他。 他闭上眼,让感官支配了全身。 坐着马车,催着车夫,以最快地速度赶向清家。坐在马车内的杨无痕忐忑不安。应该……没什么事吧? “啊啊啊……”相拥的两人在激烈守纠缠着,流着泪达到高潮。 看到清家的大门了,马车一停,他便直闯清家,连通报也不用了。不知月泽现在在哪里? “伊心……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你要永远留在哥哥的身边!”面对半昏厥的少年,青年着迷地伏在他两腿间…… 全身的血液都倒流了! 瞪大眼,无法置信地望着眼前所上演地从未想象过的画面! 月泽和伊心两人全都是赤裸的!两具赤裸的身体以下腹为交界处,紧密地连接在一起!? 这……这…… “不……”他虚弱地抓住一旁的柱子,手脚冰冷地呆瞪着。“你们……你们在做什么?” 突来的声音令沉醉的二人都醒了过来,趴在伊心身上进出的月泽在看到好友时,略一惊讶,但并没有停止动作,揽过伊心,让他坐在自己的身上,扯过被单,披在伊心的背后。 “你怎么来了?”以修长的手指梳着伊心的青丝,他微喘气问。 什么? 在这种情况下,月泽竟然还能如此平静地问他? “你们……在做什么?”他加重语气。 “我们……”月泽低头吻了一下伊心。“在做令对方快乐的事。” 伊心回应,以细而白的双臂环着兄长的颈,将头埋在他颈间,然后回首,用一种挑衅的眼神望杨无痕。“……哥哥好棒……” 杨无痕软腿跪坐在地上,震惊地抬眼望着他们。伊心那带蛊的眼神,月泽那温柔的表情,伊心扭动的腰,月泽环抱伊心的双臂……不,这不是真的! “罪……这是罪!”他大吼。“月泽——你在与自己的亲弟弟乱伦!” 身子一震,仿佛从迷雾中回过神来,清月泽用迷茫的眼神凝视着杨无痕。 “你……在说什么?” 杨无痕发出刺耳的笑声。“天啊!你难道不知自己此时在做什么?你在与弟弟交媾——你知不知?!” 清月泽停下动作,抱着伊心,以奇怪的眼神看着杨无痕。“交媾?那是——只发生在男女之间的事!怎么会……” “该死!”杨无痕咒骂。“该死地只发生在男女之间!男人与男人也可以!你不知吗?你该死地与自己的弟弟有了断袖的关系!!” 清月泽冷下脸,伊心埋在他怀中,不语。 “你胡说什么?我与伊心怎么可能有断袖之癖?”他更抱紧伊心了。“我只是让伊心快乐!他喜欢我这样为他安抚欲望,有什么错?” “你……”杨无痕张大了嘴。 天啊!这是什么逻辑?月泽他……他竟然…… “这早已超出了那个界线!”杨无痕大吼。“你们这样就是断袖,就是乱伦!之前我早已觉察出你们之间那微妙而不寻常的感情,所以我试图阻止,可是你完全否定了我!月泽,爱上自己的弟弟是罪啊!” “你说什么啊?爱上自己的弟弟?”月泽好笑地看地上那个人。“我和伊心是兄弟,除了手足之情,怎么可能会有其它?” “啊?”杨无痕瞠目。 月泽怜爱地吻着伊心的发,笑。“我对伊心,没有那种所谓的爱情啊!伊心是我的弟弟,是我唯一的弟弟,除此之外,只有亲情,没有其它感情了!何况,我不会爱他,也不会爱上任何一个人!那种爱人爱到发疯的情感,我绝对不会要的!” 听着月泽缓而慢的声音,杨无痕发现自己全身无力。 月泽……病了! 而且病得不轻! “还有其它事情吗?如果没有,你可以走了。” 杨无痕摇着头,双眼中满是惊恐。“你……无可救药了!你……你真的病了!该死的!你们这样是——违背天理的!这种事——这种事……” 看到伊心冰冷的双眼,他突然发了疯地上前。“你们快分开啊!只要分开就没事了!真的!不要在一起!不要在一起!” “你干什么?!”月泽推开他,死命地抱住伊心,面对杨无痕地失态,发怒了。 “滚,滚出清家!谁也不许分开我和伊心!谁也不许!” 被推倒在地上的杨无痕简直无法言语。首次看到如此怒气冲天的清月泽。 “伊心是我的!谁也不许将他夺走!”他凌利的眼神几乎刺痛了杨无痕的心。 一咬牙,杨无痕从地上爬起来,生气地大喊。“好!我不管!我多事!凭什么我一头热,我多管闲事!随你们如何去搞!乱伦也罢,断袖也罢,这全都不关我的事!” 踉跄地跑出去,无视一路上来往的仆人,无意中早已泪流满面。 突然,横冲直撞地身体撞上了一堵肉墙,他被弹了回来,整个人后倒,一只健壮的手臂更快地揽住了他的身子。 “啊?”挂着泪的眼模糊地认清了对方。 “龙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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