厕所的起源与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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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苏省常熟县浒浦镇1952年建起的公共厕所。厕所旁有盛满清水的水池,专供洗刷马桶之用。人类生活吃喝拉撒,厕所必不可少。它不仅见证了人们的生存状态,更见证了社会的文明与进步。随着中国经济快速发展,人民生活水平不断提高,厕所已不再是污秽的代名词,而越来越成为清洁、雅致、文明的处所。

  20世纪60年代初,北京清洁工人开始采用真空自动抽粪车,用皮管代替人工操作清掏窖式厕所的粪窖。

  刷马桶(便器)是上海老街居民日常生活的重要一项。76岁的杨阿梅(右)风趣地说,她家的马桶是上海滩上最后的马桶了。2002年的夏天,地处上海北翼的宝山区十四街坊的800余户居民,在这个百年老街的狭窄小巷和拥挤的弄堂里熬过最后一个酷暑,迁入带有卫生间的新居

  1965年11月,河南省防疫站把适合在山区、平原农村使用的猪圈、厕所制成模型,向河南省卫生员代表会议的代表介绍

  福建省莆田县山区常太村建起的村边蘑菇形公共厕所。莆田县经过3年的农村厕所革命,到1998年2月消灭了近20万个露天厕所,使20万农户中的88%以上的人家用上了室内卫生间。

  厕所最迟在城市出现以后就该有了。据《周礼》记载,我国早在三千多年以前就在路边道旁建有厕所。中国古代的城市建设那么完善,我看过的无论是纪南城还是郢都的复原模型,城市建设都是完整的,城墙城门就是那个样子了,甚至河槽水门一应俱有,厕所肯定是有的。

  东汉许慎《说文字释》中诠释「厕」字时说,「厕,言人杂在上,非一也……厕,清也,言至秽之处宜常修治,使洁清也。」关于“厕”这个字,不知当不当从许慎的解释,有人的解释是厕(古字上广下则)就是从广,广像屋;从则,则当侧,这可将厕所解释为“设于房子旁边的侧屋”。《辞海》则说:“厕,同‘侧’。”《说文解字》注:“侧,旁也。”厕,就是指它一般建在住宅旁边较偏僻的地方。

  《墨子.备城门》等篇中有“城上五十步一厕所”,“上厕所为城上之厕”,“溷则城下积不洁之处”。这里提示了建在城墙上的就是“厕所”,建在城墙下的就是“溷”,这个字也可以写作没有三点水的右边那个。墨子是守城专家,在城墙上建厕所,是为了让宋城士兵方便大便。五十步一厕,让士兵不远离岗位而就可以解决问题。在城下建厕叫溷,当城市被围困时,城内人到指定地点使用厕所,以便让粪便得到统一处理,避免到处拉屎造成环境污染,产生瘟疫。真是周到。“溷”字在古汉字中就是猪在圈中的意思,所以说在春秋时期甚至秦汉时期,是有这样一种厕所形态的,就是厕所建在猪圈的上面,有个管子通下来,人的粪便拉下来后就掉到猪圈里头,和猪以及猪粪共同生存,据说是为了积粪。但是我觉得首要问题还是,人粪猪粪一起管理,以免分两次清理,岂不是省事。这个厕所的样子,我在武汉博物馆一个东汉墓葬品里头看见了,是个陶土制的厕所模型。不过这家人真是有趣,拿厕所做陪葬,难道是怕主人死了以后在阴司要上公厕又没有钱么。

  至于不养猪的家庭怎么办?天子诸侯养猪么?所以他们的厕所有另外的形态。据说是这样的:挖个大坑,据说是深不见底的,然后上面盖上木板或者石板,留出一个或大或小的洞,人就蹲在洞的上方解决。这种洞绝对不是什么细小的洞,因为“据《左传》记载:公元前581年的一天中午,晋景公姬獳品尝新麦之后觉得腹胀,便去厕所屙屎,不慎跌进粪坑而死。姬獳很可能是历史上第一个有文字记载的殉难于厕所的君主”,不过我觉得应该也是最后一个吧!但是溺毙于厕所的普通人应该不在少数。这应该不是历史的偶然事件。只要是这种形态的厕所,就必然会有这样的事件发生。想想,人类的生理规律导致的,厕所注定是要每天被使用的,一天哪怕仅仅只有一次,一辈子也不知道应当要有多少次。古人就是这样不得不把自己的性命暴露在这种的不能避开的危险中。所以,试图穿越回先秦的人们,还是思量一下再做决定。

  另外一种厕所形态据说是便池。从别处摘抄如下:“豫东所发现西汉梁孝王之王后墓,为目前国内最大崖洞墓,其主要建筑结构有天井、贮冰室、车马室、排水道、棺床、庖厨、浴室、厕所……墓中最为叫绝的用具之一就是厕所——便池右侧立一石质扶手,镶于便池后立石板中,坐便池上有两块靴状画像石,其上用阴线刻手法刻画有楼房,常青树和几何纹图案,这一两千多年前的坐便已不亚于现代装饰豪华的坐便池。”因为没有去看过实物,我有一点想象不能,难道所谓的便池类似现在的坐式马桶么?那么,在自动冲水系统不曾出现的西汉,他屙下的东西怎么办?一种想象:便池是可以拿到别处去倒的活动式的,若是这样这便是马桶了.另外一种:便池是有一个洞的,通往下面深不见底的屎坑的,只不过吸取了晋景公的教训,在屎坑的上方作了文章,以至于人要掉进去变得不容易了。第三种想象:这个便池已经是现代坐式马桶的这种完成式了,只是自动冲水系统变成手动冲水而已,那个手,应当是他仆人的手。至于冲到哪里去呢?还是下面的屎坑吧。

  从汉代到唐代,厕所形态没有什么突破性的改善。但是在南宋的《梦粱录》中描写的临安,却有另外一种形态的厕所。书中称,有专人收集粪便:“街巷小民之家,多无坑厕,只用马桶,每日自有出粪人瀽去,这叫“倾脚头”。这些“倾脚头”各有主顾,不敢侵夺,或有侵夺,粪主必与之争,甚者到官府诉讼。”马桶这种形式的厕所,据说它是来自于“虎子”这种东西。虎子的样子我在荆州市博物馆,湖北省博物馆以及武汉市博物馆都有见到。“《西京杂记》上说,汉朝宫廷用玉制成“虎子”,由皇帝的侍从人员拿着,以备皇上随时方便。“虎子”后来变了称呼唤作“马桶”,据说与皇帝有关。相传西汉时“飞将军”李广射死卧虎,让人铸成虎形的铜质溺具,把小便解在里面,表示对猛虎的蔑视,这就是“虎子”得名的由来。可是到了唐朝皇帝坐龙庭时,只因他们家先人中有叫“李虎”的,便将这大不敬的名称改为“兽子”或“马子”,再往后俗称“马桶”和“尿盆”。”我在荆博见过的青铜虎子,似乎是春秋还是战国的东西,可见传说只是传说···以前的虎子估计是皇家用品,到南宋的时候,城市中的平民都在用马桶了。这证明了南宋的城市管理还是很不错的。

  可见从汉代开始,厕所形态便有两极化的发展趋势了,农村里头沿用着先秦的厕所形态,因为有积肥的需求,粪便是很珍贵的,所以厕所是和粪坑连在一起的。至于和不和猪圈连在一起,也有两种发展趋势,一种是在仍旧建在猪圈上,寄生虫病学书上称我国有的地方仍旧把厕所建在猪圈上,这导致了猪带绦虫病的流行。还有一种是我见过的,建在猪圈旁边。因为都很臭···分开两处建只是多污染一处的空气。至于城市里,就和上述《梦粱录》说的一样了,普通百姓应该是用马桶。城里人家里有钱的话可以掘坑造厕所。

  农村厕所的终极形态还是两千年前的样子。化肥出现以后,农民们应当不那么吝惜粪便了。故而有条件的农村新式房屋,厕所是和城市里一样的。城市的现代厕所(有冲或抽水系统的)来自于西方,抽水式的则据说是日本人的杰作。

  以下是一些关于厕所与上厕所的故事,从各处摘抄而来,(主要是摘抄了《古代厕所文化》陶本艿著)有兴趣可以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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