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 本章字数：8147）
　　左耀司拎着一袋早餐回来，正好见莫缇与萧品妍两人合力将他奶奶抬到沙发上。
　　「奶奶怎么了？」搁下早餐，左耀司心急地上前察看。
　　「她啊，这么大个人了，还幼稚得突然冲出来恶作剧大叫，奶奶就是被她吓晕的。」萧品妍从皮包中掏出药油搽在老妇人的人中穴上，再按压。
　　左耀司望向莫缇。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是你回来了，才想跟你开个玩笑……」莫缇愧疚地低着头。
　　左耀司揉揉她的头，不怪罪她。
　　「噢！我的妈呀～～」宋美茜苏醒，抚额呻吟，在萧品妍的帮助之下慢慢撑起身子。
　　「奶奶，您现在感觉怎样？需不需要送您到医院？」左耀司弯身站在宋美茜面前，关心问道。
　　「我现在感觉一把火在心里烧着。」宋美茜声若洪钟地吼，推开挡住视线的左耀司，瞪向莫缇。「丫头，刚才是妳突然冲出来对着我大叫的？」
　　莫缇频频鞠躬致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吓您的，我本来只是想跟阿司开个玩笑－－」
　　「玩笑可以这样开的吗？如果把我吓死了，妳能负责吗？」宋美茜气呼呼地继续吼，吓得莫缇瑟缩了下。
　　萧品妍静伫一旁，感觉出宋美茜对莫缇的反感，她轻挑冷笑。
　　「奶奶，她不是故意的，您别那么生气，会把她吓坏。」左耀司落坐宋美茜身旁，搂搂她的肩，柔声哄着。
　　「胆子那么小？哼，真没用。」宋美茜又白了莫缇一眼。
　　「奶奶，您什么时候从日本回来的？怎么没有事先通知我？」宋美茜和他的父母定居日本，久久才回来台湾一次。
　　「回来找老朋友叙叙旧啊！昨晚一到台湾就马上打电话找你，谁知道你的手机没开机、家里电话又没人接，最后只好打电话找品妍去接我，顺便在她家住了一晚。」宋美茜扁扁嘴，显得好委屈。「幸好今天早上品妍突然找到你以前给她的备份钥匙，我才能回来。」
　　「喔，昨晚太累了，睡得很沈，所以没听到电话声。」左耀司望向莫缇，双眸闪烁一抹狡笑。
　　其实是他和莫缇享受激情时太投入，根本没有听到电话声啦！
　　莫缇红了脸，向左耀司扮了个鬼脸。
　　宋美茜正巧看见，以为莫缇是对她扮鬼脸，瞪了她一眼，误以为她是钟点女佣。「妳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打扫。」突然瞄到她颈上的几枚艳红吻痕，不屑地撇撇嘴。「现在的女孩子真是随便，动不动就让男人咬脖子，我看那个男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莫缇下意识伸手遮住脖子，脸胀得更红了。
　　左耀司不自在地咳了声，在宋美茜耳旁轻声承认。「奶奶，那是我咬的。」
　　「我的老天！品妍是你的女朋友，你不去咬她，没事跑去咬一个女佣干么？」宋美茜难以置信地张大眼睛。
　　莫缇低头审视自己，表情无辜又茫然。
　　她哪里看起来像女佣呀？
　　「莫缇不是女佣，她是我的新女朋友。我已经和品妍分手好一段日子了。」
　　「你和品妍不是快要结婚了，为什么还要分手？」
　　记得上回萧品妍还打电话到日本通知他们，说过阵子她和左耀司打算去拉斯韦加斯公证结婚啊！
　　「因为－－」
　　「我们并没有分手！」萧品妍突然迸出惊语。
　　什么？怎么会这样？！莫缇惊慌的眸光扫向左耀司。
　　「萧品妍，别撒谎！」左耀司目光转为凛冽，冷声警告。
　　「我没撒谎。我们的感情只是出现了一点小问题，所以最后我们协议让彼此冷静一段时间，这并不算分手。」萧品妍站得挺直，就算撒谎时态度也十分从容、镇静。「我没想到在这段冷静期中，你会找上别的女人。」
　　「妳……」左耀司愤怒握拳。
　　莫缇眼色忧郁，垮下双肩。
　　当时他们两人在餐厅讨论该不该分手时，她离开了一下，所以不清楚他们谈些什么，后来经由左耀司口中才得知他们分手了。如果萧品妍今天所说都是真的，那代表左耀司欺骗她喽？
　　「阿司，你竟然学人家劈腿？！」宋美茜惊呼，不相信自己的宝贝乖孙会干出这种恶劣的行为。
　　「我没有！既然早确定对萧品妍没感情，我就不会和她继续耗下去，我是和她协议分手后，才和莫缇在一起。」左耀司咬牙忿道，瞥见莫缇颓丧地低着头，知道她因这个谎言受到伤害了，他心一拧，满是不舍。
　　「原来你就是用这个理由来欺骗她？」萧品妍嗤笑，蓄意挑拨离间。
　　莫缇心脏中了一箭，疼啊！
　　「停停停！」分不清哪个人说的才是真话，宋美茜头痛，拚命按揉太阳穴。
　　「阿司，那现在这两个女人，你打算选哪一个？」
　　「莫缇！」左耀司紧凝莫缇，口气坚定。
　　莫缇抬头与左耀司相视，发现他眼中的深情，内心一阵温暖。是啊，爱情应该以信任作为基础，她怎么能够怀疑他的真心呢！
　　萧品妍怒蹙双眉。
　　宋美茜望望莫缇，又看看萧品妍。「可是我不喜欢那个小丫头，我喜欢品妍。」
　　萧品妍和左耀司交往一年多，她与她见过两、三次面，对她的印象是斯文、大方又美丽，这么好的女人才匹配得上她的优秀孙子。
　　闻言，莫缇又沮丧地垮下肩。唉，她不会还在记恨刚才她不小心吓昏她的事情吧？
　　左耀司气得快吐血了。「奶奶，现在是要挑我未来的妻子，我的选择才最重要。」
　　「可是现在要挑的也是我未来的孙媳妇，也要我喜欢才行啊！」宋美茜说得理所当然。
　　「您没有和莫缇相处过，就马上否决她，这对她不公平。」左耀司为心上人出头。
　　呃……其实他说的也对啦！
　　「好啦好啦，那我就给她一个机会，答应和她相处看看。」宋美茜对莫缇说。「明晚妳到家里来吃饭吧。」
　　「谢谢您愿意给我机会。」莫缇漾开灿笑。
　　这小丫头还挺有礼貌的嘛！宋美茜对她的好感增加了一些，想了想，又补充说道：「品妍也一起过来好了。」同时比较她们两个人，她才知道谁比较适合左耀司。
　　「好的，奶奶。」萧品妍望着莫缇冷笑。
　　她会让左耀司知道，她的条件比莫缇优秀几万倍，他应该选她才对。而且，只要将左耀司抢回身边，大家就不会再用怜悯、讽笑的眼光看她，她的面子就能赢回来了。
　　左耀司有些下悦宋美茜也邀了萧品妍，但深怕再抗议下去，她就会改变心意不给莫缇机会，所以只好忍住不满了。
　　「我有事和莫缇谈，别打扰我们。」左耀司起身将莫缇拉进房，关上门，将她困在门板和他之间，表情十分严肃。「那晚我们在居酒屋遇到酒醉的萧品妍，她大骂我甩了她，是该死的负心汉。妳还记不记得？」
　　莫缇想起来了，点点头。
　　「所以这代表我是和她分手后才和妳在一起，并没有和她协议什么冷静期。莫缇，我没有玩弄妳的感情。」他认真解释，担心她不相信他。
　　凝望他真诚的柔情双眼，莫缇弯唇浅笑。「刚才你选我时，我就相信你啦。」
　　「相信我就早说嘛，吓死我了。」他吁口气，把她抱得好紧好紧，然后再狠狠地吻她一次。
　　　　　　　　　　　　　　　　
　　回到季家，想到明晚又要和宋美茜见面，莫缇紧张得睡不着觉，在深夜十一点多时忍不住打电话给高婞，将今天发生的一切事情告诉她。
　　「原以为走了两个坏女人，妳可以过好日子了，没想到现在又突然冒出左耀司的奶奶和前女友来破坏妳的爱情。唉，真是可怜的小缇缇，妳回来好了，让我来爱妳。」高婞摇头啧叹，同情好友的情路走得比她忐忑。
　　「唉，别开玩笑了。奶奶对萧小姐的印象不错，我很担心她最后还是坚持要左耀司和萧小姐在一起，妳教教我该怎么讨她老人家的欢心啊！」
　　「左耀司他是真心爱妳的吗？」身旁的男友正值发春期，欲向高婞求欢，她一烦，用力把他推开。
　　「当然。」这是无庸置疑的！
　　「那妳放心，就算左耀司的奶奶不喜欢妳，他还是会继续待在妳身边。」欲求不满的薛天放发狂，想从高婞手中抢走电话，她踹了他一脚。
　　「这怎么行呀？」她总得顾虑左耀司亲人的感受啊！「既然奶奶喜欢萧小姐那种成熟的女生，那妳觉不觉得我需要改变自己－－」
　　「别了吧，上回我教妳改变自己去引诱左耀司，结果不是失败吗？我想，妳还是做回自己就好，不然，就算最后改变自己的个性，讨到了别人的欢心，那也是假的啊，哇～～」高婞突然被薛天放扑倒在床上，尖叫了声。「薛天放，快下去，别压着我！」
　　「那换妳上来压着我吧！」薛天放色色说道。
　　听到他们的对话，莫缇一阵尴尬，当然知道自己阻碍了别人的好事，匆匆向高婞道声谢，便结束通话了。
　　往后倒在床褥上，莫缇瞪着天花板，喃喃自语。「做自己？」是的，就做自己吧，若最后宋美茜还是不喜欢她，那她也只能认了。
　　猛然想起该准备礼物送给宋美茜，莫缇从床上跳下，急得来回走着，抓头苦思。
　　唉，到底要送什么礼物才好呢？
　　　　　　　　　　　　　　　　
　　翌日，晚上六点半。
　　莫缇比预定时间提前半个钟头到达左耀司的住所，却没想到萧品妍老早就到了。
　　「上回我出国游玩时看到这条项链，觉得很适合奶奶您，就买回来了，不知道您喜不喜欢？」萧品妍打开一个红色锦盒，里头放着一串绽放晶莹绚丽、光彩迷人的珍珠项链。
　　「哇！这一定很名贵吧？」宋美茜眼睛亮起，十分喜爱眼前这条珍珠项链。
　　「价钱无所谓，只要您喜欢就好。」萧品妍笑了，拿出项链，替宋美茜戴上。
　　呆站在一旁的莫缇，悄悄将手中的提袋藏到身后，顿时不敢将自己准备的礼物拿出来献丑。
　　左耀司从厨房走出，将菜端上餐桌，望向莫缇。「怎么没事净杵在这？」
　　「你下厨？！」莫缇好惊讶，还不知道他会煮饭做菜呢。
　　「是啊，奶奶说好久没吃到我做的菜了，今天就提早回来准备。」瞥见她身后藏着东西，他疑惑挑眉，探手到她身后抓过袋子察看。「神神秘秘的，身后藏了什么？」
　　「哇～～不要拿出来啦！」她急着想遏止，却来不及了。
　　他从袋子中拿出一条手工编织的七彩围巾，笑问：「这是妳打算送给奶奶的礼物？」
　　莫缇扯扯嘴角，尴尬点头。
　　「连送个礼物也要畏畏缩缩的，没胆的丫头。」宋美茜嘴上嘀咕，伸手接过十分花俏的围巾，看到围巾一角用各种不同颜色的毛线编织出三个……奇丑无比的人形图案，她一惊。「噢，天啊！这是妳自己织的？这三个丑不啦叽的图案又是什么？」外头卖的围巾，手工不会如此之差。
　　一旁的萧品妍泛起讥笑。审美观如此差的女人，左耀司怎么会喜欢呢？
　　「我花了一整个晚上才织好这条围巾。」莫缇上前指着人形解释。「左边这个帅哥是阿司，中间戴眼镜的老人家就是奶奶，右边那个很可爱、很可爱、很可爱的女孩……就是我啦。」
　　连夸自己很可爱三次，这丫头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啊？
　　宋美茜觉得好笑，瞟了莫缇一眼。
　　「我是想说送一些具有纪念价值的东西会比较好吧。」莫缇很不好意思地搔搔头。
　　看着丑丑的围巾，左耀司忍不住大笑。又红又绿、又橙又紫，莫缇的眼光真是奇特啊！「奶奶，那是她的心意，妳就收下吧。」
　　莫缇紧张得扭着双手，担心宋美茜将礼物丢还给她。
　　「既然是妳的心意，那我就收下了。」宋美茜将围巾折好。唉，这丫头笨是笨了点，但还笨得满可爱的。
　　太好了！
　　莫缇与左耀司相视而笑。
　　「饭菜都已经准备好了，吃饭吧！」左耀司搀扶着宋美茜起身，大伙儿一同步向餐厅。
　　宋美茜拉着左耀司坐在她身旁，然后让莫缇和萧品妍一同坐在对座。
　　「吃饭吃饭！」宋美茜举筷挟住一块炸得香酥的鸡腿，还没送进嘴里，就立刻被萧品妍遏止了，把鸡腿挟走，放到左耀司的碗里。
　　「奶奶，这个油炸的食物脂肪多，对老人家不好，您别吃。」
　　「呃……喔。」宋美茜改挟虾子。
　　「奶奶，虾子这种高普林食物，吃多了容易尿酸过高，您有痛风，别吃！」萧品妍又把虾子挟进左耀司的碗里，蓄意想表现出她十分关心宋美茜的健康，却不知道自己已经惹得她有些反感。
　　宋美茜脸色微变，吸吸口水，死盯着孙子碗中的鸡腿与虾子。呜呜，她虽然上了年纪，但她爱吃鸡腿和虾子啊，咬一口也不行吗？哼，讨厌～～
　　左耀司则体贴地帮莫缇挟菜。
　　莫缇回以灿笑，与他眉目传情。
　　萧品妍冷眼瞥了他们一眼，问：「不知道莫小姐平日的嗜好是什么？」
　　「唔……看言情小说。」莫缇咬着筷子回答。
　　「我以前也－－」宋美茜想接口，却被打断。
　　「那种没营养的书，还是少看为妙。阿司平常喜欢看文学、哲学、经济之类的书，我想他应该不喜欢自己的女人素质太低落吧！」萧品妍脸上带着微笑，但眼神却流露出一抹嗤鄙。
　　莫缇眸色一暗，双肩慢慢垂下。
　　「我不介意妳看言情小说，我尊重妳的兴趣。」左耀司漾开宠溺的微笑。
　　莫缇抬头望向他，嘿嘿笑了，浑身充满活力，马上坐挺身子，愉快地扒饭。
　　「奶奶，您的看法呢？」萧品妍转向宋美茜，相信只要她对莫缇反感，就会逼他们分手，那么她就有机会回到左耀司身边了。
　　「奶奶在搬到日本之前，很喜欢看琼瑶的小说。」左耀司冷眸扫向萧品妍，对她反感极了。他可以感觉出她并不爱他，那她为何还要来阻碍他和莫缇的感情？
　　萧品妍一阵尴尬。
　　「咳！」宋美茜也尴尬地咳了声。
　　以前见面，觉得萧品妍成熟大方，可是怎么她现在整个人都变了，风度不再，
　　话中老是带刺？反倒是莫缇这小丫头温驯得令人心疼。
　　现在她们两人都争着要待在左耀司身边，就不知道谁比较爱他了？
　　「我问妳们几个问题，想知道妳们哪个人比较了解阿司，比较适合他。」宋美茜说道，对面两个女人点头，她想了想，无来个简单的问题。「阿司最喜欢吃什么？」
　　萧品妍轻拧眉头，努力思索答案。以前和左耀司吃饭约会，她总是一心挂念电台的工作，根本没有留意他喜欢吃什么……
　　莫缇苦恼地皱紧小脸。左耀司好像什么都爱吃耶，每次和她吃饭，他都会把食物全吃光光。
　　莫缇的反应让左耀司叹气，悄悄向莫缇使眼色，又微抬下巴点点她。
　　唔？
　　看到左耀司暗示的眼神，莫缇胀红脸，低头小声回答。「阿司最喜欢吃我了。」她想起来了，两人在激情时，他也称赞过她很甜、很好吃……
　　「咳咳咳～～」宋美茜吓得被食物噎到。
　　左耀司忍不住抚额大笑。
　　「妳……我是问食物，妳回答什么鬼！」宋美茜好气又好笑。「阿司最喜欢吃咖哩鸡肉，这么简单的答案妳们两个都不知道？」
　　这个萧品妍最离谱，和左耀司交往一年多，连这简单的问题都不知道，到底有没有把左耀司放在心里？！
　　「喔。」莫缇脸更红了，瞪着碗里的咖哩鸡肉。原来她误会他刚才的暗示了！
　　「奶奶，男人最爱吃心爱的女人，她的答案也没错啊。」左耀司在宋美茜耳旁低喃，反而害得她老脸羞红。
　　宋美茜瞪孙子一眼，续问：「下一个问题，阿司的弱点是什么？」
　　「阿司没有弱点。」萧品妍胸有成竹地回答。一个成功的男人，是不会有弱点的。
　　莫缇想了想。「我不要回答这一题。」
　　「为什么？」宋美茜瞠眼瞪她。
　　「因为这是我和阿司两人之间的秘密，讲出来就不是秘密了。」
　　「妳……阿司有啥弱点是我这个奶奶不能知道的？」宋美茜不禁嫉妒莫缇。
　　「我不想说。」
　　恋人之间本来就该存有属于两人的甜蜜秘密，不能让第三者知道。她不想为了讨好宋美茜，就出卖自己和左耀司。
　　「妳给我说！」惹得宋美茜好好奇，不得到答案，心里会痒痒的。
　　莫缇抿紧小嘴，意态坚定。
　　「妳不说，我不会让妳当我的孙媳妇。」宋美茜开始耍任性。
　　「莫缇，放心说吧！以后我们有很多机会，能制造出更多属于我们的秘密。」左耀司温柔一笑。
　　莫缇犹豫了下，终于乖乖听话。「阿司最怕女人哭了，只要女人一哭，他就没辙。」
　　「是吗？」宋美茜搓搓下巴，还不知孙子有这项弱点，以后如果需要，那她也能使出哭功威胁他喽？
　　「奶奶，莫缇回答了，那您是否愿意让她当您的孙媳妇？」
　　萧品妍感到威胁，赶紧说道：「奶奶，您不觉得该找一个条件最优秀的女人来当左家的孙媳妇吗？」
　　「我不需要条件最优秀的女人，我只要选择适合自己的就行了。」左耀司马上冷声响应。「品妍，妳是一个不懂爱的女人，任何人跟妳在一起都会很辛苦，请妳放过我，再纠缠下去，妳只会自取其辱。」
　　萧品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堪极了，望向宋美茜，见她静静吃着饭，不愿替她说话，明白她也不愿站在她这边了……
　　「妳是名人，我想妳也不希望被新闻媒体报出妳真实的感情生活吧？」他不想威胁曾经交往过的女人，但这是唯一令她死心的办法，他清楚她是一个非常在乎面子的女人。
　　萧品妍全身一僵，费尽全力挤出一个僵硬的虚伪笑脸，搁下碗筷，声音微微颤抖。「抱歉，我还有事，先离开了。」
　　她起身向宋美茜礼貌地点头道别，然后转身迈向门口。一关上大门，她虚弱地沿着门板滑下，蹲在地上，身子频频颤抖，觉得自己输得好难堪……
　　「输？不……我没输，我只是甩了一个眼光差劲、素质低落的男人，成全他和素质低落的女人在一起。对！我没输，真正的爱是完美、优秀的，我适合条件更好的男人……」
　　自我安慰一番后，情绪稍微稳定，萧品妍站起身，深呼吸，抬头挺胸，恢复一贯的优雅姿态离开。
　　屋内，莫缇和左耀司一直盯着静静吃饭的宋美茜，等待她的回答。
　　「奶奶，您愿意接受莫缇吗？」
　　咽下嘴里的食物，宋美茜搁下碗筷，抽张面纸擦嘴。「你说得对！爱情，不需要选择条件最优秀的人，是该选择最适合自己的另外一半。」
　　「奶奶的意思……」左耀司一喜。
　　「只要你喜欢，我就没意见了。」
　　如果硬逼他和萧品妍在一起，只怕他们都会痛苦一生，她只要她的孙子过得快乐、幸福就好。
　　「哇～～奶奶终于答应了，谢谢奶奶。」莫缇开心极了，送了个飞吻给左耀司，接着再送一个飞吻给宋美茜。
　　宋美茜瞪着她撇撇嘴，然后也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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