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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 本章字数:9425) |
| 半个月后-- 亥时才刚过,一辆马车离开贝勒府,穿过悄然寂静的漆黑街道,往朝阳门大街的方向驶去,一张明艳的小脸不时地从帘后探出来。 “你真的确定要跟来?其实我自己进去找就好了。” 珊瑚把头缩了回去,看着斜倚在软垫上假寐的俊美男人,一身黑色长袍的他,带着神秘的魅力,不过此时她可没心情欣赏,都紧张个半死了,他居然还有心情睡觉。 “要是被守卫的人发现,我还不打紧,你可就不行了……格日勒,你听到没有?” 格日勒仍旧闭着眼皮,不过迷人的薄唇已经往上勾。 “万一真的被发现,我只好说是跟你在幽会,以为那里没人在,不利用一下岂不太浪费了。” “谁跟你幽会了?”珊瑚嗔恼地斥道。 “不是吗?”格日勒掀开眼皮,瞳眸闪着不怀好意的光芒,伸手将珊瑚拉进怀中。“那咱们来做点男人和女人幽会时都会做的事,这不就像了。” “不要乱来。”珊瑚拍掉他的大掌。 “真的不要?”格日勒含住她小巧泛红的耳垂,可不这么认为。 “不要老是来这一招,本格格这次可不会上你的当。”珊瑚不想每次都被他耍着玩,让格日勒以为自己是笨蛋。 格日勒的视线透过睫毛俯觎着她,有些惋惜、有些好笑,还有些宠溺。 “真是可惜,我还以为你喜欢上次做的那些事。” “喜欢是喜欢,不过时机不对……”珊瑚脸蛋红了红,娇瞪他一眼。“要是你想找的东西也没在这间宅子里,那可怎么办?” “我都不担心了,你担心什么?”格日勒笑联着她忧虑的美眸,是真心的在替他烦恼,佯叹一声。“只不过会因为办事不力,挨皇上的骂罢了。” 珊瑚急了。“皇上会很生气是不是?那怎么办?他骂人很凶吗?要不要我去跟他说说,就说……是我没找到你要的东西,不能怪你……” “你要这么去跟皇上说,岂不闹得人尽皆知,大家都知道你在帮我找证据的事了。”格日勒胸口绷紧,自己就是被珊瑚这股天真的傻劲打败的。 “说得也是。”珊瑚垮下肩头。 格日勒搂着珊瑚的娇小身子。“我已经派人调查过了,这间宅子的确是中堂大人的,只不过很少人知道,连附近的人家都以为这儿没人住。” 阿克敦做事谨慎,多半都是选在夜晚进出宅子,才不会引来注意。 “连我和额娘也是最近才听说,就不知道宅子里有几个人看守,要是很多就有点困难了。”珊瑚担忧地说。 “待会儿我一个人进去就好。”格日勒不想让她冒险。 珊瑚一怔。“为什么?不行!我要跟你一起进去,要是真的被发现,我可以替你挡一挡,你还有时间逃走。” “你要怎么帮我挡?”格日勒挑眉问道。 “我……也退没想到。”珊瑚语塞。“总之我非进去不可。” 格日勒目光一柔。“那咱们只好随机应变了。” “好吧,那你可要放机灵点,要是我说快跑,你就得赶紧走,知不知道?可不准再拖拖拉拉的。”珊瑚正色地叮嘱,让格日勒险些笑场,到底谁才要机灵点。 “是,全听你的。”珊瑚用力领首。“那就这么说定了。” 当他们的马车来到朝阳门大街,距离宅子只剩一小段路,于是格日勒和珊瑚便用步行的过去。 “就是这间了。”珊瑚指着朱色大门说。 格日勒打量了下四周,在围墙的阴影下觎见了道人影,视力极佳的他见对方打了个手势当作暗号,便明白宅子里已经安全了,或许是阿克敦太有把握不会有人知道这里,所以看守得不够严密,不过格日勒没有要他们把人杀了,那太明显了,因此只下了迷药,让那些人睡上一觉。 “这条给你!” 听珊瑚这么说,格日勒低头一看,就见她在眼睛以下绑了条黑色手巾,忍不住笑了。 “你这是在做什么?” “用看的也知道,咱们是要偷偷进去,当然不能以真面目示人。总要稍微退一下,快点拿去。”珊瑚把另一条黑色方巾塞给他。 “你准备得还真周全。” 格日勒失笑地接过,可不信一块黑布能济得了什么事。 “那是当然!”珊瑚一脸得意洋洋。 “一定要蒙起来?”格日勒故作犹豫状。 “这样想亲你就不方便了。” “都什么节骨眼了,你还在想那种事?”珊瑚红着脸斥道。“动作快一点!再拖下去都天亮了,” 格日勒很配合地连声说是,用布蒙住一半的脸孔。“这样总行了吧?不过要怎么进去呢?大门一定闩上了,不可能进得去,你说该怎么办?” “应该有偏门才对,咱们到那边找找看好了。”珊瑚指着左边说。“你跟在我后面,小声一点。” “是。”格日勒唯唯诺诺地配合。 珊瑚像做贼似的,蹑手蹑脚地走着,在府里用过晚膳以后,还特别问了一下,确定阿玛在家,而不是来这座宅子,这才溜出门跟格日勒会合。 “快点跟上!”珊瑚回头对身后的格日勒招手。 格日勒笑咳一声。“遵命。” 当珊瑚找到了侧边的小门,发现居然没有闩好,心里很是庆幸。“咱们今晚的运气真好,快点跟我进来。” 见珊瑚推开那扇小门,还左右张望,确定没人才进去,格日勒惩着笑跟上。“你知道书房在哪里吗?” 珊瑚转过身,愣愣地看着他。 “不知道,反正宅子不大,应该很容易就找到……你不要说话,跟我走就是了。” “是。”格日勒笑着回答,接着眸光转为凌厉,虽然宅子里的守卫全被他先派来的侍卫早一步潜进去迷昏,还是得随时提防阿克敦会来。 “往这边走……”珊瑚用力对他招手。 格日勒收摄心神,跟着她绕过前厅,来到后头的一处院落,看来像是主人居住的地方。 “会不会是这里?”他朝珊瑚咬耳朵。 “我也这么想,不过……看守的人都跑哪儿去了?怎么都没看到人?” 珊瑚原本还提心吊胆,可是到现在连一个人都没瞧见,正觉得奇怪。 “都快子时了,只要是人都会想睡觉。不能怪他们不够尽责。” 格日勒嘴角因隐忍着笑而微微抽樯。 “不过这样对咱们反倒有利。”珊瑚接受了格日勒的说法。“咱们还是要小声点,免得吵醒他们了,到前面看看有什么。” “那就请格格带路。”格日勒揶揄地说。 听了,珊瑚下巴一抬,很是神气。 “跟本格格走就对了!” “请。”格日勒纵容她在面前耍威风。 就在珊瑚打开好几扇门之后,透过廊下的火光,找到一处书房。 “格日勒,好像是这里……” 格日勒跟着珊瑚跨进门坎,用打火石点亮了桌上的烛火,就见珊瑚已经忙着翻箱倒柜,急着找出密函。 “你在发什么愣?你负责那边。快点找!”珊瑚指挥地嚷道。 把不该有的心思抹去,格日勒没有动手,观察入微的他先用双眼打量一遍环境,看看上头的横梁,再瞧瞧地面,最后注意到书柜下方有道不是很明显的痕迹,表示书柜不是一直在固定的地方,曾经被人移动过的关系,心里这么一想,格日勒便用力将书柜往右一推,然后敲了敲墙壁,果然是空心的,用力一推就开了,并且出现一道暗门。 “你怎么猜到的?”珊瑚瞠着美目,看着出现在书柜后方的门。 “看来今晚咱们的运气真的不错。” 格日勒手拿着烛台走进暗门内,里头的空间不大,只有一张小桌,小桌上摆了文房四宝,打开其中一只抽屉,里头收放了好几封曾经蜡封起来的密函。 在外面等的珊瑚也很想进去,她的心情很复杂,希望格日勒不要找到所要的东西,证明阿玛和裕亲王没有书信来往,更没有造反的企图,但是又希望他能找到,可以阻止阿玛犯下滔天大罪,没过一会儿,格日勒便把密函搁在怀里出来,重新把书柜移到该有的位置上。 “找到了吗?”珊瑚连忙问道。 格日勒鳅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还不很确定是不是来自裕亲王府,等回去之后再好好研究。” “恩。”珊瑚有些高兴,又有些难过得点头。“只要能够及早揭发裕亲王的阴谋,我阿玛就罪不该死,这样他就没有事了对不对?” “我也希望如此。”格日勒端详着珊瑚强颜欢笑的神情,她一心一意的想帮自己的阿玛赎罪,谁能说她是个不孝的女儿。 珊瑚深吸口气,扬起勇敢的笑容。 “希望这些东西对你也有帮助,免得让你被皇上骂。好了,咱们快走吧。” 见珊瑚吹熄烛火,率先步出了书房,格日勒也跟着出来,顺手带上房门。走在娇小的身影后头,见珊瑚挺直着背脊,知道她是故做坚强,其实对自己这么做的行为相当恐慌和不安,却还是告诉他有关这间宅子的事,让格日勒再也忍不住地想抱住她,安慰她,要她别怕。 “好象有人来了。”格日勒低声道。 走在前头的珊瑚马上惊跳起来。 “有人来了吗?快躲起来……” 她拉着格日勒就推开最近的一扇门扉,进去之后,再把它关上,然后把耳朵贴在门上。 “真的有人来吗?我什么也没听到……” “还是等一下再出去,免得刚好撞上。” 格日勒忍着笑,紧贴在她的背后,也跟着凝听外头的动静。 “那要等多久?”珊瑚偷偷打开一条门缝问。 “大概要半个时辰。” 格日勒从后头搂住珊瑚,亲着她的颈后,让珊瑚发痒地闪避。 “要这么久……” 珊瑚小声的抽了口气,即便室内光线不明,还是知道男性大掌隔着衣物罩住一团雪嫩。 “你不要乱来,万一有人进来……” “没有人来,我是骗你的。”珊瑚气恼地转身。“你老是骗我。” “因为你太好骗了。”格日勒把她搂得好紧,生怕她不见了。“小丫头,以后不要随便相信男人的话。” “又不是每个男人说的话我都信,本格格没你想的那么笨……” 珊瑚在他一再的啄吻下,脑袋开始有些不清楚了。 “就是因为这样才糟。”格日勒接着脱去珊瑚的外袍。 “你……你又想做那种事了……”珊瑚发觉他的举动,身子渐渐发热。“我不要奖赏,这么做都是为了我阿玛。” “这次不是奖赏。”格日勒亲着她的小嘴,嗓音哈哑,头一次对珊瑚吐露感情。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珊瑚一脸不敢置信,小嘴张得好大。 “真的吗?你真的喜欢我?我没有听错?不要待会儿又跟我说你只是在逗我开心。” “傻丫头……”格日勒胸口绷紧,索性将珊瑚打横抱起,走向炕床,适应了室内的光线,可以看出这是间寝房。 待珊瑚脚上的花盆鞋被脱下,她试着拉拢被掀开的内袍。 “不行……要是那些守卫醒过来……” “他们这一觉会睡到天亮。” 格日勒吻去她的话,将珊瑚压回炕床上。 “你……怎么知道?” 珊瑚不让他打迷糊仗,乘机混过去,非问清楚不可。 格日勒扯去她身上最后一件衣物,再度让珊瑚裸显在自己身下,长着硬茧的长指揉抚着她胸前的柔软。 “你说呢?” “你好可恶……” 珊瑚好气格日勒老爱这样逗着她玩。 “哪里可恶?” 格日勒张口吮住另一只柔软,让珊瑚喉头梗住,除了喘气,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品尝着身下的娇躯,熟练地抚弄,让珊瑚依旧稚嫩的花瓣绽放开来,沾染上晶莹的露珠。 “都很可恶……”珊瑚在痛苦和愉悦中拱起身子,像要迎合格日勒的撩拨,又像是想逃开。 觉得自己好不知羞耻。 “你让我变坏了……” “那就再坏一点。”格日勒将亢奋的欲望隔着棉裤在珊瑚的柔润处轻顶磨蹭,虽然像是隔靴搔痒,至少能让彼此满足。 娇躯先是一僵,感觉到有种灼热巨大的东西在敞开的腿间挤压,让珊瑚有点被它吓到了,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尖。 “那、那是什么?” “不喜欢?”格日勒笑声有些嘎哑。 “我……我不知道……”珊瑚张着檀口喘气,没有心思去想他的问题,因为在腿间累积的欲望早已让她自顾不暇,再加上那巨大灼热的东西在大腿内侧一会儿摩擦一会儿顶弄,让她再也受不了,只能无助地攀着格日勒的肩膀,逸出一声声的啜泣,又一次沈沦了。 在激情中,珊瑚短暂的晕厥过去,格日勒才把脸孔埋在她颈窝间粗喘着,他从来没有如此想得到一个女人,偏偏这小丫头还这么配合。可是他又不想在这种地方仓促随便地要了她,而是要在他的炕床上,让她成为他的女人。 “格日勒……”珊瑚嘤咛着醒过来。 格日勒亲着她的小脸。“我在这儿。” “咱们做了这种事……那么我已经算是你的女人了对不对?”珊瑚一知半解地问道。 “咳咳……”珊瑚天真的话让格日勒笑到呛着,他根本还没做完。 “不准笑!”珊瑚气呼呼地慎骂。“我哪里说错了?” “这么想当我的女人?”格日勒捡起地上的衣裳,一件件的帮她穿上。 “不可以吗?” 听格日勒这么问,珊瑚眼眶泛出泪光,她的心和身子都给他了。很担心格日勒会不承认。 “我没说不可以,因为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就算我不想要也不成。” 格日勒挨了珊瑚一记白眼,作势要挣开他,让他不得不搂紧。 “我逗你的,我想要得很,连作梦都在想。”珊瑚叹吓一笑。“这还差不多。” “跟我回去,不要回家。”格日勒敛去笑意说。 闻言,珊瑚从他胸口抬起头。“为什么?” 格日勒把额头抵着她的。“因为……我怕失去你。”想到有这个可能性,让他有些无法承受。 “格日勒……”珊瑚好高兴听到他这么说。 “你真的喜欢我对不对?” “我不喜欢一直用说的。”格日勒邪邪地说。 珊瑚嗔恼地推开俯下的俊脸。 “我不回去不行,我额娘会担心的。而且也会被阿玛发现我半夜溜出来,到时起了疑心,只要你记住答应我的事,一定要保住我阿玛的命。” “我不会忘记的。”格日勒跟她保证。 折腾了一晚,珊瑚回到家,似乎才刚睡下没多久,就被寝房外头的说话声给吵醒,她揉着眼皮坐起身,原来已经日上三竿了。 “……你们不能进去,有什么事等格格睡醒再说……”丫鬟挡在房门外,阻止总管。 “这是大人的命令,你最好快去叫格格起来,否则后果你可担待不起。”总管恫吓的说。 珊瑚来到房门前朝外头娇斥。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威胁我的丫鬟。” “大人要见格格,请格格即刻到偏厅。”总管仗着有主子撑腰,格格又算得了什么。 “阿玛要见我?”珊瑚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她很想说“滚”。 外头的丫鬟也赶忙进来伺候。 “大人找格格过去,会不会是知道昨天半夜格格出府的事……” “小声点!”珊瑚深怕外头还有人在,会听见了。“不管我阿玛问什么,你一概回答不知道,什么都不许说。” “格格……”丫鬟吓得直发抖。 “都还不知道什么事,你就先吓成这样了,有事本格格会自己扛,不用担心。”珊瑚话虽这么说,还是有些惴惴不安。 梳妆打扮好了之后,珊瑚只能故作镇静的来到偏厅。才跨进门坎。就见阿玛坐在主位上,脸上的表情很可怕,除了他,还有穆库什。 “阿玛……”珊瑚小声地唤。 “跪下!”阿克敦寒声怒道。 “我做错什么了吗?阿玛……” 阿克敦脸色阴沈,从座椅上起来。 “我不是不准府里任何人进入书房吗?你进去里头做什么?” “阿玛,我没有……”珊瑚下意识地否认。 “还敢说没有?穆库什都亲眼看到了。” 阿克敦指着正室所生的女儿。 “当天负责看守的侍卫也承认你进去过,你还敢说没有?” 珊瑚惊惧地望向站在一旁的异母姊姊,就见穆库什心虚地别开眼,不敢看她。 “阿玛,我……是进去过,不过只是因为掉了东西,想进去找。” “你有什么东西会掉在里头?”被这么一质问,让珊瑚顿时哑口无言。“阿玛,我下次不敢了,以后不会再进去了。”阿克敦眯起怀疑的双眼。“你昨晚是不是溜出府去,一直到今早丑时才回来?究竟是跑去哪里了?别跟我说没有,守夜巡逻的人看到伺候你的那个丫鬟,偷偷摸摸地打开偏门让你进来,说!你究竟出府做什么?难不成是去跟谁见面了?” 当阿克敦一早得知有人侵入朝阳门大街那座宅子的消息之后,马上去了一趟,更发现暗门内的几封密函不见了,他并不担心会被裕亲王扯了进去,因为没有直接的证据,就算是皇上也奈何不了他,不过到是谁偷走的?而女儿的举动更是让他起了疑心,因为实在他巧合了,要是珊瑚敢背叛他的话,他可以生下他,也可以要了她的命。 “我没有去见谁……”珊瑚的声音因阿玛的话,陡地卡在喉咙。 “把她抓近来!”阿克敦高声一嚷,侍卫便把吓得走不动的丫鬟拖进了便厅。 “说!格格上哪儿去了?” “奴婢不知道……奴婢什么都不知道……”丫鬟跪在地上,有惊又怕。 “还敢撒谎?来人!把她拖下去重责五十大板!” 珊瑚面自如纸,马上跪下求情,“阿玛,这样会要了她的命……” “阿玛!”珊瑚哽咽求情。“不关她的事……你打我好了……” 阿克敦狠狠地瞪着。“你出府去做什么?又见了谁?” “我……没做什么……”珊瑚不能说,可是怎么办?还以为可以保护得了身边的人,结果还是害了她。 穆库什怯怯地上前,“珊瑚,你还是老实跟阿玛说,那个偷偷让你进书房的侍卫已经被处死了,你再不说,可会连自个儿的丫鬟都保不住了。”她也没想到随口跟阿玛提起珊瑚私自进了书房的事,却引起了轩然大波,不过能看到一向最受阿玛疼爱的异母妹妹有这种下场,心里居然很痛快。 闻言,珊瑚整个人都傻住了,亏自己口口声声对侍卫说不会害了他,结果还是把他害死了。 “他……死了?” 咚咚咚的脚步声很快地进来,侍卫上前禀报。 “大人,那名婢女已经断气,不过始终都说不知道。” 珊瑚听到丫鬟也死了,往地上一坐,泪水无声地流下来。 我害死她了、我害死她了……这句话一直在珊瑚的脑中回响。 “枉费阿玛一向疼你,你居然敢在背后作怪,还不快点老实地说出来?”阿克敦怒问。 “阿玛……你不要再害人了……”珊瑚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他们犯了什么错?为什么你非要他们死不可?阿玛不要一错再错了……造反可是死罪……”阿克敦訾目欲裂地焰住女儿的喉咙。“你说什么?是不是你偷偷带人溜进朝阳门大街那座宅子?是不是?” “呃……”珊瑚脸色囊青,被指得说不出话来,可是她没有挣扎,因为命是阿玛给的,就算阿玛要她死,她也不会反抗。 “你要是敢背叛我,就算是我的亲生女儿,我也会亲手杀了你……”阿克敦放开手掌,珊瑚顿时趴在地上,呛咳不止。“说!究竟是谁要你背叛我的?是伊尔猛罕?还是毓谨?或者是……格日勒?” “没有……我没带谁去……咳……”珊瑚摇落了大把泪水,边咳边说。 阿克敦铁青了脸孔。“好!真是太好了!我真是养了一个好女儿!那么你就给我跪着,不准起来!谁都不准让她喝水、吃东西,直到她肯说出真话为止。”说完便拂袖离去。 “珊瑚,你真的背叛阿玛?你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穆库什无法原谅她帮外人来对付自家人。“别怪我没帮你说话。”厅里的人都出去了,只剩下珊瑚跪在地上,捂着疼痛的喉咙,又是咳嗽,又是流泪,心里好苦。 “珊瑚,这是怎么回事?”早起的赫舍里氏听到消息跑来,就见女儿跪在地上,从小到大,哪受过这种苦,便要拉她起来。“别跪着!有额娘在……”珊瑚摇着颔首,这是她该受的惩罚。“我现在就去找你阿玛……”说着,赫舍里氏便急急地走了,只是不管她怎么闹、怎么求,都无法让夫婿改变心意,反倒被狠狠地骂了一顿,只好又折回偏厅,可是不管赫舍里氏怎么追问,珊瑚一个字也不说。 “你到底跑出府去做什么?”赫舍里氏审视着女儿。“难不成真的跟人约了见面?那人到底是谁?该不会是个男人吧?” “我没有。”珊瑚否认。 赫舍里氏见女儿否认得这么快,不禁气急败坏。“该不会你喜欢上人家了?你这傻孩子,那些平民老百姓哪里配得上你,以后你阿玛会帮你挑个门当户对的人家,风风光光的把你嫁出去,一辈子吃穿不尽才是最重要的,可别被人骗了……” “咳,咳,额娘不要问了。” 珊瑚不说就是不说。直到额娘哭累了,也哀怨完了。回去歇着,她还是咬紧了牙关,心想阿玛最后一定回了解自己的苦心,这么做完全都是为了救他。 珊瑚就这么从白天跪到了晚上,不只没喝到半口水。连双脚都跪到麻痹了,一直到了酉时,厅里一片黑暗,一名奴才进来点烛火。 “格格要不要喝口水?” 水?这个字眼让珊瑚的意识被拉了回来,嘴巴真的好干,好想喝个痛快,望着蹲在面前的奴才,有些眼熟,过了半响才想起他就是告诉自己“毛伊罕”是什么意思的那个奴才。 “你是……阿敏布?”她虚弱地问。 “想不到格格还记得奴才,这会儿外头没人,奴才去倒杯水来给格格。”阿敏布知道她跪了好几个时辰,都没把贝勒爷给供出来,真是有骨气,连他这个大男人都不禁要佩服了。 珊瑚想要点头,可是又马上摇头。 “不行……我已经害死两个人,不能又害了你,你别在这儿,快点走……我……还撑得住……” 可是珊瑚一阵晕眩,眼皮好重,声音也越来越细微了,在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打击之下,昏了过去。 “格格!”阿敏布赶紧出去叫人。“快来人,格格晕倒了……”这件事到底要不要告诉贝勒爷? 阿敏布在心里忖道。 在一阵手忙脚乱之下,珊瑚被送回寝房,也请了大夫,赫舍里氏则守在女儿的炕床边。为她们母女俩的命运而哭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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