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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 本章字数：9177） |
| 星期一早上，走进办公室，童映遥有些无力的倒坐在椅子上，手指按摩著从前天中午就开始泛疼的头。 当梁如凤走进她的办公室，见到的是超没有元气的童映 “怎麽了，假日跑哪去玩?看你一副没精没神的样子，还好吧？” “我没事。”她低著头。 “连声音也这麽没有元气，怎麽，难道发生什麽事？” 童映遥额上浮出几条黑线，幸好她是低著头，否则一定会被好友给看出个异样来。 那件事还不知道该怎麽解决，她暂时不想再制造什麽麻烦的流言出来。 实在太无力了，童映遥像无骨似地，额头紧贴在办公桌上。 想起前天中午在李则翰床上醒来，直到现在她还处在震惊中，搞不太清楚事情是怎麽发生的。 她怎麽会和李则翰上床呢?前天中午惊醒後，什麼话也说不出来，更不知道该跟他说什麽，因此马上穿好衣服，闪人。 她只记得自己好像有点喝醉，然後上了计程车，之後呢?她只记得片片段段，但这样更教人伤脑筋，要嘛就全忘了，至少什麽都不记得，日後两人见面也不会尴尬，只记得片片段段，害她想起来的几乎都是两人激烈的欢爱。 感到自己的脸一阵热烫，童映遥决定继续趴在桌上。 “我没事啦，你不用担心，我只是想企划想到睡眠不足。”失眠是真的，因为一直想著那件事。 “很少见到你这副德行，害我还以为你怎麼了，小小担心了一下。”认识映遥这麽久，梁如凤真的很少见到她懒洋洋的模样。 “对了，你星期二太早来找我，有什麽事吗？” “我呀听到一个小小的八卦喔。” 欵!她就知道，一大早就来讲八卦，八卦女王当之无愧。 梁如凤走近好友的办公桌。“映遥，我听说星期五的聚餐，最後你是和李则翰一起搭计程车离开的，是真的吗？”因为她怀孕了，因此公司的聚餐她暂时都没有参加。 童映遥惊愕地抬起脸，她不知道自己和李则翰一起搭计程车的事有什麼好传的，居然连如凤都知道了，内心一个慌张，急忙澄清，“我们只是一起坐一辆计程车离开，什麽事也没发生。” “咦？” “你咦什麽？” “我本来是想问你，你和李则翰一起搭计程车离开後，有没有後绩的事情发生，可是现在看你紧张的样子，难道真的发生了什麽事？”梁如凤注视著好友紧张的表情，看起来还真是有那麼一点可疑。 童映遥感觉头更痛了。 “快点告诉我嘛。” “曹太太，请注意胎教，你这麼好奇，当心儿子生下来会跟你一样好奇。”如凤怀的是儿子。 “好奇也没有什麽不好，搞不好我儿子会因为好奇而去研究一些事情，说不一定会变成现代的爱因斯坦呢。”梁如凤笑说著，“好了，现在不是讲胎教的时候，到底那晚你和李主任离开之後，有没有怎麽样呢?” 正当童映遥不知道该怎麽回答，她桌上的电话响起，是总经理打来的，让她去他的办公室一趟。 得救了!她在内心感谢夏哥这通电话。 “好了，夏哥找我，下次再谈了。” 当童映遥来到总经理夏继光的办公室时，正好看见李则翰站在办公室前面打算进入，他也来了，总经理要见他们两个人吗? 虽然有点尴尬，但就算今天不面对他，明天也一样会看见他，难不成她要因意外的一夜情而辞掉工作吗?她不会那麽做的。 压下内心那股紧张，童映遥尽量让自己表情自然一点，然後走上前。“嗨，早安。” 李则翰看著她，“你……” “嗯？” “那晚之後，你……还好吧?”她脸色看起来有点苍白。 小脸尴尬微红。“不要问这种问题，我没事。” “可是……” “有话待会儿再说，夏哥在等我们。” 李则翰又看了她一眼，这才敲门走进总经理室。 一见到两位爱将，夏继光深刻的轮廓露出了成熟稳重的浅笑。“则翰，映遥，请坐。”私底下他喜欢叫他们的名字，毕竟他们跟在他身边很多年了，至於李主任和童主任，那是办公室外的称呼。 他们坐下後，夏继光意外发现今天他们两个人看起来似乎精神都不太好的样子。 “则翰，映遥，怎麼你们两个人看起来都不太有精神的样子，是工作太累了吗？”他长了他们两人几岁，算老大哥了。 “不是。”李则翰回著。 “还是因为假日玩太凶？”夏继光讪笑。“两位已经不年轻了，记住，不要玩太凶，伤身呐。” 李则翰看了眼童映遥，“我知道。” 童映遥避开了他的视线，内心不悦，猪头，回答就回答，干麽看著她，是想让夏哥知道什麼吗，早就怀疑他是动物园里脱逃的笨猩猩了。 “今天的映遥怎麼这麽安静？”夏继光注意到童映遥的过於安静，因为她向来充满朝气。“脸色不太好，是哪里不舒服吗?” 听到夏哥问起童映遥是不是不舒服，李则翰面露紧张地重复问道：“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没有哪里不舒服!”笨蛋。 “可是你……” “闭嘴!” 李则翰和童映遥停下了对话，因为他们发现坐在对面的夏哥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著他们。 “夏哥，有什麽问题吗？”她问著。 夏继光思索了下。“我觉得两位今天的斗嘴，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 映遥是个聪明女孩，对工作得心应手，而则翰则是个在工作上讲求全力以赴的人，虽然他们在工作上常常意见不合，但那是非常正面的竞争，因此他也就很少去“劝架”。 “没有什麽不一样，夏哥你想太多了。” 真的是他多想吗?夏继光看著李则翰，然後又看了看童映遥，两人脸上都露出一抹不自在的神情，因此他很肯定他们两个人之间一定出了什麼事，所以今天的斗嘴内容让人听起来十分的暧昧。 身为盛采的大家长，他当然乐得见到他们两个人有更进一步的发展，他还觉得他们在一起工作这麽久，为何会不来电呢? 不过感情的事就交给他们自己去处理，毕竟那不是他这个总经理该管的事，因此他没有再继续谈论下去，直接将话题转移至找他们过来的原因。 “我今天找两位过来，是有件事跟你们说，还记得上个月我提过台南我有个同行好友想请你们去上指导课的事吗?其实我朋友已经排定好时间，但我一直忘了告诉两位，上课时间是明天下午，你们两个人时间可以吗？”这是他的疏忽，希望他们两个人明天没有安排其他行程。 童映遥先回答，“我没有问题。” “我这边也没有问题。” “太好了！上课的时间是一点到五点，两堂课，至於谁先谁後，你们两个人可以乔一下。”夏继光将上课时间表翠拿给李则翰。“对了，我记得映遥你老家好像是在台南吧，那明天你要不要顺便回家探个亲呢?我会给你们两天公假，所以你们当天不用急著赶回台北。” “没回去也没有关系，打个电话就好。” “没关系，就回家一趟吧，好好休息，隔天再回来台北就好。” 童映遥和李则翰走出总经理办公室後，两人直接走上大楼顶楼。 决定来个快刀崭乱麻，因此童映遥没有浪费时间，马上将事情给摊开来说。“上个星期五晚上，我喝醉了。” “我知道，我也喝醉了。”就因为喝醉，所以他们才会发生关系。 “这两天我想了很多，会发生这样的事，不是谁的错，因为我们两个人都喝醉了。”虽然很想知道到底是谁起的头，但那已经不重要了。“我想你跟我一样，都很喜欢这份工作，既然如此，那麽我们就当作什麽事也没有发生，维持目前的相处状况，OK？” 李则翰看著她，没有说话。其实童映遥此刻的话，也是他想说的，把那晚当成不曾发生过的事，对他们两人而言是最好，毕竟他们两人都喝醉了。 可是已经发生的事，又怎麽可以当成没发生过呢? 他和童映遥认识六年了，在他的印象里，童映遥是个漂亮、独立，有著自我想法的女孩，尽管偶尔会使出一些教人生气的小手段，但本质不坏，而且在工作上的表现完全不输给任何一个男人，非常的出色。 他不只一次被问为何没有和她擦出火花?每当遇到有人问他这个问题，他就觉得很好笑，因为他可不想交一个凡事都得和他吵过之後才会得到结论的女友，一起工作六年，他们可说非常了解彼此，或许就是因为太了解对方的个性，因三很清楚的知道两人不可能在一起。 如果不是喝醉了，他们根本不可能上床，这一点难得他和她有著共识。 “喂，李则翰，你干麽不说话？”就等他说OK，然後一切没事。 “我不想骗你，那晚我虽然醉了，可是我不是醉到什麽都不记得，那晚我们做了很多次，每次的感觉都很棒。” 童映遥耳根一红，不明白他干麽提这个。“你不是想告诉我，因为和我做爱的感觉很棒，然後要我们当炮友吧？” “该死的，我没有那个意思。”他怎麼可能会要求她做那样的事。“故意曲解我的意思，你就那麽喜欢惹我生气吗?莫名其妙和你上床，我也感到很烦躁，知道吗?” “你根本就不需要烦啊，就照我刚刚说的，当作什麽事也没有发生，你只要说OK，认同我刚刚说的就行了，我都不知道你怎麼会那麽罗唆。” “童映遥!”他低声吼著。 不理会他的生气，童映遥只想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麽?“那你说，你想要怎麽样?” “我还没有想到，不过事情没有你想的那麽简单，已经发生的事情，怎麼有办法当成没发生过?我没办法那样做。” “那你想怎麼样做?想迫我还是娶我啊？” “我得为我自己做的事负责任。” “偶尔你也会有一夜情的时候，难道每个曾经和你上床的女人你都要负责任吗？” “我从来没有和女友之外的女人上床。”李则翰严正地说著。 “很好，你是圣人，可以吗？” “你不需要这样挖苦我。” 为什麽他听得懂她挖苦他的话，但脑筋却那麽死呢!“李则翰，你我心里都清楚，我们只能是工作上的夥伴，但并不适合在一起。”童映遥说出了彼此的想法。“既然我们不可能在一起．那为何要记住那一夜的事呢?况且我们两个人都喝醉了。” 李则翰很想说什麽，却又觉得说什麽都不对，他认同她说的话，可是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你不需要想太多，我想你大概是因为失恋，在喝醉的情况下，把我当成你的女朋友了，而我也有可能是误把你当成我前男友，所以我们才会发生关系。” 李则翰扬起眉，“你还爱著你前男友？” “这不是我们现在讨论的重点。”童映遥不悦的将话题扯开。“我想说的是，既然我们彼此已经确定将来不可能有任何发展，那麽那一夜的事，让我们就当作是个美丽的错误，从这一刻起，让我们忘了那一夜，可以吗？” “我得好好想想。” 有那麽一刻，童映遥就要吐血了。“算了，从以前到现在，我们两人的意见不合是众所周知的事。”她顺了下急喘的呼吸。“好吧，你就去好好地慢慢想。而我决定照我自己所说的，将那晚的事给忘了。” 她说完就走下楼，因为再继续和那个人说话，她会昏倒。 算了，他想怎麽样就怎麽样，反正她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童映遥。”李则翰在上头喊著她。 “怎样？” “明天到台南出公差，如果要搭我的车，到公司会合。” “知道了。” 隔天两人开车南下，两节课，童映遥选择第二堂课，这样先上完第一堂课的李则翰就可以开车先回台北，然後明天赚到一天的公假，而她上完课之後，就会直接回台南老家，因为她已许久没有回家了。 就因为以为李则翰上完课已经回台北了，因此当她上完课走出来看见他还在的时候，才会吓了一跳。 “你还没有回台北？” “关於那晚的事，我回去之後又想了很多，我想和你谈谈。” “那件事我已经决定忘了，没什麽好谈的。”童映遥不想理会他，向负责人吴经理打完招呼後，迳自往外走，李则翰跟在她身後。 “童映遥，你给我站住！” “我跟你没有什麽好谈的，别再拿那种无聊的事来烦我。”地急忙想甩开他，因此没有注意到一旁有个身材中等的中年人走向她。 “那不是无聊的事，我们上床是件很严肃的事。” “啊?你说你和我们家阿遥上床？” 听到熟悉的声音，童映遥转过身，愕住， “叔，你怎麽会在这里？” 童映遥坐在老家的客厅里，欲哭无泪。 该回台北的人没有回去，然後中午跟婶说下午上完课会回家，没想到叔会骑机车要去载她回家，最後就变成这样了。 童胜中看著连坐著看起来都很高大的男人，身旁的老婆柯如敏也看著他。“少年仔，你说你和我们家阿遥上床，是真的还是假的？”他这还是第一次见到长得这麽高的人。 “是真的？” 童胜中惊呼不已。“你叫什麽名字?” “童叔、童婶你们好，我叫李则翰，是童映遥公司的同事。” 童映遥大概知道叔和婶想做什麽，因此她想解释，“叔，婶，其实事情不是那样……” “阿遥，你不要紧张，叔会帮你主持公道。”童胜中当侄女是在害怕。 “不是那样……” “阿遥，一切就让你叔帮你做主。”柯如敏说著。 童胜中看著李则翰，嗯，是个看起来很沉稳的年轻人。“少年仔，既然你已经和我们阿遥上床了，那你要怎麽对她负责任?” “这个……” “我跟你说，我大哥大嫂在阿遥十岁那年出车祸就走了，我一直把阿遥当成自己女儿般的疼爱养大，所以就算拚上我这条老命，我也绝不会让她吃亏或受到任何委屈的。” 童胜中的话让李则翰好讶异，因为开朗乐观的童映遥，看不出来从小父母亲就已经不在她身边了：而童映遥听见叔叔说的话，很感动，因为叔和婶真的对她很好。 “这次阿遥回来，我和她婶本来打算安排她去相亲的，对象是个小学老师，可是没想到你也一起来了。”看来他也只能跟对方道歉了。 “叔，我不是说我还没有要嫁人吗?”没想到叔居然在李则翰面前说这些，让她有些小尴尬。 “拜托，你都二十八岁了，路口阿成婆的孙女跟你年纪一样大，孩子已经念幼稚园了，还有，你那个高中同学叫什麽如凤的，去年不是也嫁人了，所以，今年一定要把你嫁掉。”童胜中说得振振有词，让侄女无法反驳。 “叔。”她快昏倒了啦。 “好了，现在换少年仔说，你要怎麼样对我们家阿遥负责?” 见到叔叔一直逼李则翰对她负责任，童映遥再也忍不住了。“叔，婶，我老实跟你们说好了，我会跟他上床，那是因为那天我和他都喝醉了，我并不爱他，所以别再逼他对我负什麼责任了。” 童映遥的话，让童胜中夫妇吓了一跳，除了惊讶外，同时也很生气。“阿遥，你的意思是，因为你喝醉了，所以随便跟人家上床?” “阿遥，你怎麽会这样?”柯如敏没想到乖孩子的阿遥会做这样的事。 “我……”童映遥不知道该怎麽解释，也无从解释起，因为叔和婶的观念保守，他们根本就无法接受一夜情这样的事。 “阿遥，你怎麽可以做这种事。”童胜中生气的骂著侄女。 “叔，婶，对不起。”她不是故意要惹他们生气的。 自从被叔和婶收养後，他们两个人都对她很好，而她也旱就把他们当成是自己的另一对爸妈了，她真的不是故意要让上他们生气，只是不想他们逼婚，才会说出实情。 此时李则翰开口了，“童叔、童婶，你们先别生气，虽然我印映遥是不小心上床的，可是我会对她负责任，所以我打算跟她交往。” 童映遥不可思议的看著他，他还嫌事情不够麻烦吗?居然说出要和她交往的话，这样叔和婶会当真，然後会要她常常带他回家。 “你说的是真的吗？”柯如敏问著。 “对。”李则翰坚定的点头。 “也好，交往看看，如果最後你们相爱了，年底还是一样可以办婚礼。” 童映遥白了眼李则翰，他一定要把事情给搞得这麽复杂，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吗? 童胜中看得出少年仔是认真要和阿遥交往，说真的。他很喜欢这个少年仔，阿遥要是能嫁给他那就好了。 双方又把话说清楚之後，童胜中要阿遥带“男朋友”出去逛一下，晚餐时间到再回来，先让他认识一下他们所居住的小镇。 童映遥和李则翰一定出家门，她马上问道：“李主任，刚刚你为什麽要在我叔和婶面前说那些话？” “哪些话？”李则翰不太确定她指的是什麽。 “就是你说要和我交往的事。”别人的一夜情，肯定没有她这麽精彩和复杂。“你知道吗?你这样随便说说，我叔他们会当真，我看他们以後一定会常常打电话给你，到时候你就不要跟我抱怨。” “我不是随便说说的，我是认真的。” “什麽？” “我想过了，虽然我们看起来是不适合在一起，可是不试著交往看看，又怎麽能确定我们真的不适合呢？” “你昏头了吗?既然我们一看就知道不适合，干麽还要交往？” “我不喜欢做事不负责任，这样我一辈子都无法安心。” 看到他脸上那抹强硬，童映遥不知道该说什麽了，她太了解他的个性，这家伙是来真的。 听说他的父母亲都是老师，只能说两位老人家把儿子教得太好了，她猜他从小到大一定没有做过弊，乖到不管做什麽事都是一板一眼。 看来他是铁了心要跟她交往，算了，既然他要如此费时．间去验证他们真的不适合交往，然後才肯忘了那一夜的事，那就那麽做好了，要是不让他那麼做，他不会死心，事情也就会没完没了。 “好。我答应试著和你交往。” “真的？” “但一旦发现我们真的合不来，立刻分手，可以吗？” 李则翰看著她，像是在思索她此刻话中的意思。 “如果你不答应，我们也就别试了。” “那好吧。” 童映遥感到松了口气，脸上这才有了笑容，因为这事情有可能明天就可以解决了，她猜他们两人交往的“试用期”应该不会超过一天。 “对了，我希望我们两个人交往的事，先不要让公司的同事知道。” “为什麼？”根本没有必要说，因为很快就会结束!虽然童映遥想这麽说，但是她还是决定要低调一点。 “我们不是只是试著交往吗?还不确定我们以後会不会正式交往，我觉得还是不要公开比较好。” 李则翰想了下，点头。“就依你的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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