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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本章字数:9825) |
| 用全身感受着比平常阴冷、沉滞在心底的空气。 这是下雪前的空气。 雪只要开始下就会变暖和的,只有下雪之前才会冷。 冰冷的空气蟋缩在低沉的雪云和地面之间。之后才会下雪。 明天一觉醒来时,整个城市可能都变成一个银色世界了。 水泽茫然地望向公寓门口,看到一个细瘦的人影。是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男人的背影。 不会吧? 好像!不,就是他!可是日下部已经离开了。不可能是日下部。 水泽定定地隔着玻璃看着大门。玻璃对面的他好像发现了,回过头来。 “——日下部医生……” 水泽呼唤着这个名字,开始狂奔向前。 他爬上通往人口的楼梯,急急地穿过自动门,跑向大厅。 “水泽先生,你为什么这么慌张?” 日下部轻轻地笑着,歪着头问。 “……你才是,发生什么事了?” 水泽一边调整紊乱的气息,一边选择措词。 他有好多话想说、想问。可是,现在脑袋里却是一片空白。 他只是定定地看着几天不见的日下部,屏住了气息。 日下部想了一下,终于开口了。 “我在想,平常从那边搭车到这边来要花多久的时间。搬行李到那天是非假日的晚上,花了两个半小时,我想,白天的话大概两个小时就可以到了。” “你……算什么时间?不是都无所谓了吗?你不是已经调职到那边的医院了吗?这边不是已经没有必要了吗?” 水泽握紧拳头,压低声音说。 眼前的日下部表情依然不变,摇了摇头。 “还有必要。” “你忘了什么东西吗?或者是回来处理那些家具的?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会利用一天把行李搬走,你就直说无妨。” “水泽先生要搬离这里吗?” “搬走的人是你!” 水泽挥了挥紧握着的手,狠狠地瞪着日下部。然而,日下部虽然挨骂了,却仍然一脸事不关己的表情。 水泽的怒气越发地沸腾了。 “你突然就走了,还把钥匙寄回来!就连那通电话,我根本也不想听到你的声音!一想到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就说要分手,我就好害怕……” 水泽再也说不出来了。 他终于说了。 他把如此孩子气的感情,一股脑儿往日下部身上发泄。 日下部不可能会了解这种心情的。他的感情起伏是那么地少,所以即便他只是轻轻一笑,就会让水泽有幸福无比的感觉。 好喜欢日下部。可是,自己越是想日下部,日下部就越不想他—— “对不起,水泽先生。” 日下部静静地说道。 站在门口,紧紧地咬住嘴唇的水泽脸颊倏地一红。 “……请你不要道歉!这样会更让我难过!” 水泽抬不起头,难过地说。 他难过得眼泪快掉出来了。 他像小孩子一样对日下部怒吼,发泄自己的感情。 水泽低着头,瞪着入口处的地板。日下部的鞋尖犹疑似地出现在他的视野之内。 “水泽先生,对不起。” 日下部说着,摸着水泽的肩膀。水泽被抱个满怀,不禁倒吸了一口气。 “医生?” 水泽惊吓之余,企图用手臂挡住紧抱着他的日下部的身体。可是,日下部却像个孩子紧抱着父母一样,死抱着不放。 水泽就着被抱住的样子,惊慌地看着四周。 还好现在看不到公寓的住户或来往的行人,可是这会儿可不是让一个男人在外头拥抱的时候。 水泽惊慌失措,想解决目前的窘境,可是,身体被日下部紧紧抱住,根本动弹不得。 他一直以为只有自己一厢情愿地想要拥抱对方。 他们在奇妙的因缘巧合下发生关系,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可是,他一直以为只有自己一厢情愿想拥有被他抱在怀里的对方。 日下部总是自由自在,让人难以掌握。 他不配合任何人,也难以想像他会对某个人执着。 所以,那个下雨天,当他撑着伞到水泽家里来时,水泽好高兴,觉得自己是个特别的人。 在日下部突然说要调职,在钥匙被寄回来之前,水泽一直认为自己对日下部而言,是个特别的人。 或许这样就够了。 水泽轻轻地松开日下部的手。 日下部狐疑地看着水泽,水泽也看着他的眼睛。 “我好喜欢医生,现在也一样,所以我怕看到你的脸。我也要离开这里了。” “水泽先生,那是……” “以前承蒙你的照顾。” 水泽用陌生的道别口吻说道,根本不像是一起同居过的人。 是的,他们总是像两个陌生人一样,从来没有直呼过对方的名字。原本跟日下部之间或许就像个有距离的陌生人一样吧? 水泽拿出放在西装内口袋里的深绿色钥匙圈,从几把钥匙当中拿下这栋公寓的钥匙。 他拉起一脸愕然的日下部的手,撑开他的手掌。 轻轻地将银色的钥匙放上去。 “还你,还有这个。” 水泽又把手伸进口袋,拿出一把什么都没有系的钥匙。 是日下部寄回来的那一把。 水泽把这把钥匙叠在日下部手上的那把钥匙上。 同样的两把钥匙静静地躺在日下部手上,日下部紧紧地握住钥匙。 “——我明白了。” 水泽轻轻地点点头。 一切都结束了。 水泽不想露出悲惨的依恋模样,头也不回地转过身。 正当他要走出大门时,日下部突然抓住他的袖子。 “水泽先生,清等一下!” “什么事?我们已经无话可说了。” “不,不是这样的。” 水泽想甩开日下部的手,却听到不可思议的话。水泽停住脚步,定定地看着日下部。 “……,不是这样?” “嗯,你弄错了。这把钥匙……” 日下部说着,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深绿色的钥匙夹。跟水泽身上的一样。 一开始用这个钥匙夹的是日下部。 水泽是后来才去买的。他想起日下部曾带他去的那家店,气氛跟日下部的气质很相配。 日下部打开钥匙夹,拿出几把钥匙,取下其中挂在最里边的两把钥匙。 他拉起水泽的手,将他的手掌撑开,将两把钥匙放上去。 “其实我要寄给你的是这把钥匙才对。我想把新房间的新钥匙寄给你。” “你是说……” 水泽不知道该怎么说,显得语无伦次。日下部也张开自己的手掌。 他拿起其中一把钥匙,放到水泽手上,同时从水泽手中拿了一把钥匙过来。 “其实应该是这样的。” “日下部医生……” 水泽仍然不知所措,日下部对着他轻轻笑道: “我今天回到这边来,可是没有钥匙,进不去。” “怎么会……那么……” 水泽不知如何遮掩自己通红的脸。 他紧握住手上的钥匙,企图掩饰过去,顺势将日下部拉了过来。 用力一抱,怀念的味道扑鼻而来。 穿着休闲外套的日下部,有一股温暖的感觉。 怀里的日下部极力忍住笑。 “我才觉得奇怪。上次打电话给你时,你竟然说不想听,还挂断我的电话。” “你……都是你的错呀!谁叫你突然就说要搬家,还把公寓的钥匙寄回来。我以为被你抛弃了。还有,那通电话……”水泽的声音更然而止。 他突然松开拖住日下部的手。日下部一脸疑惑。水泽轻轻抓住日下部的手。 “怎么了?请不要话说一半就停了。” 水泽拉起不安地看着他的日下部的手,在他的手上轻轻吻着。 “水泽先生!”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日下部好难为情。难得的脸都红了。 水泽突然兴起恶作剧的念头。他将日下部的手抵在自己的嘴唇上说: “你是用这只手指头打电话的吧?自己做跟让我做,哪一种舒服啊?” “你……” 日下部端着,满睑通红。 水泽忍不住把手伸向日下部的身体,中途转而只握住他的手。 然后,水泽一转身,将钥匙插进自动锁里面。 玻璃门应声打开了。 水泽无言地回头。一样沉默地站着的日下部的表情又像平时一样平静了。 水泽伸出手,握住日下部的手。 一步一步地走向电梯。 一直到刚刚都没人在的房里,开了暖气之后依然寒气逼人。 水泽坐在窗边的沙发上,抱着日下部。 他看着那透明的眼睛,来不及说什么就吻住了。 一开始只是优雅的吻,当日下部的嘴唇开始发热时,水泽撬开他的下巴,让他张开双唇。 把舌头伸过去,探寻同居期间已经熟悉不过的日下部的嘴。 然后水泽把手伸进日下部的外套里,日下部好像只在外套底下穿了一件衬衫。 水泽一边一个个解开日下部的衬衫扣子,一边想起上次打电话时也是这样的作法。 “……你在笑什么?” 日下部质问道。因为在亲吻当中,水泽却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水泽看着日下部的脸,故意轻轻地笑着。 “我想到上次通电话时,我们也是这样松开扣子的。那时候日下部先生相当有感觉吧?” 日下部一听,很困惑地低下了头。 当两个人肉体相拥时,日下部一向显得很大胆,可是光提到声音或手指头时,日下部却又显得害羞无比。 水泽觉得自己好像抓到了日下部的弱点,不禁感到高兴,他把嘴唇靠上日下部的耳边低语道: “通电话时,我就坐在这里听你的声音。听到你的喘息声,我就想起你的身体。” “……啊……” 日下部紧咬住嘴唇,企图压不忍不住发出来的声音。 因为水泽把手伸进日下部的衬衫里面,抓住他的乳头了。 水泽不断地挑逗日下部,用力抓住他的乳头,又扭又压的。 这时,日下部的气息开始紊乱了。 水泽又去摸另一边的胸部,乳头已经又硬又挺了。 水泽轻轻地笑了,用手指弹着日下部的乳头,日下部又忍不住呻吟起来。 “那时候医生是什么感觉?自己摸自己的也这么刺激吗?” 日下部咬着嘴唇,轻轻摇摇头,发出难以忍受的叹息。 “医生,请回答我。” 水泽听着日下部的喘息声,继续挑逗着他的胸。日下部用力地摇摇头。 “自己做没像这样……” 语尾轻得听不见了。 水泽将手从衬衫里抽出来,然后敞开日下部的外套,将所有的衬衫钮扣都松开,使日下部的胸部和腹部整个露了出来。 日下部的身体仍然一样白皙。到处都有隐约可见的瘀血痕迹。 水泽站起来,膝盖跪立在地上,用手摸着日下部胸口下方的瘀痕。 “还没有消掉啊?” 日下部深深地靠在沙发上说道。 水泽轻轻地抚摸着日下部身上的每一个痕印。 那是他星期天之前抱日下部时留下的吻痕。 当时他并不知道隔天早上日下部就要离开了,还认为自己可以一直拥抱着这个身体。 在日下部离去之后,他以为不会再有机会抚摸了。 知道这一切都是误会之后,水泽觉得自己好呆,为自己那段时间的懊恼感到羞耻。 可是,能够再度感受拥抱一个一度以为失去的人的身体,那种感觉让他可以承受一切的苦恼。 想到这里,水泽跪立在地上,仰视着日下部。 “医生,误会你是我的错,可是医生多少也有些责任吧?” 日下部有点困惑地点点头。 “我承认我没有说清楚,而且又寄错钥匙。可是……” 水泽不理会日下部说什么,摸上日下部的牛仔裤,松开他的扣子,拉下拉链,将手插进底裤里面。 日下部的要害在水泽的亲吻和爱抚之下,已经硬挺了一半了。水泽不理会日下部的阻止,将它掏了出来。 “我还以为不能再为你做这种事了。” 水泽说着亲吻着前端,在上面游移着。日下部立刻发出叹息似的声音。 接着水泽慢慢地将之含进嘴里,轻轻地一吸,他知道日下部整个人都缩了起来。 水泽把头理在日下部的腰上,一边改变角度,一边用舌头舔着日下部那高涨的硬块。 日下部抓着头发。水泽知道日下部已经快忍耐到极限了。 突然,水泽松开了日下部。 原本半闭着眼睛的日下部一脸弃儿的表情俯视着水泽,仿佛催促着水泽继续攻伐一般。 水泽知道,所以才故意中途就停止。 “这个时候停下来感觉很难过吧?医生?” “……水泽先生?” 水泽轻轻地抚摸着日下部已经勃起的前端。日下部微微地屏住了气息。 水泽抬头看着一脸哀戚的日下部。 水泽抓住日下部那瘫软在身体两旁的手,让他抓住自己的勃起物。 日下部张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自己也可以做得来呀?就像打电话时自己做一样。” “可是那个……” “日下部,做给我看。” 水泽直直地看着日下部说。 日下部用力地闭上眼睛,企图挥去犹豫的心情。 他用两手抓住勃起的东西。 日下部纤细修长的手指头状也似地撑着勃起物,看到他摩搓的样子,水泽的东西也涨得他发疼。 日下部当着跪在地上的水泽的面持着自己的东西。 刚开始时极力忍住的气息,也渐渐地急促起来。 水泽屏住紊乱的气息,凝视着日下部。 日下部手的动作越来越快,还夹杂着炙热的吐息。 水泽强忍住想掰开日下部的身体,将自己鼓胀的东西插过去的冲动,耐心地等着日下部达到高潮。 张着腿坐在沙发上,不停地动着手的日下部弓着背,颈子后仰,抬起下巴。 “啊!” 日下部自己用手承住迸射出来的热液。 水泽慢慢站起来,扶着沙发背,看着日下部泛红的脸。 瘫靠在沙发上的日下部真的好美。 水泽弯下身,在日下部那被汗水儒湿的额头上亲吻着。 日下部终于睁开眼睛看着水泽。 “……竟然在别人面前做这种事。” 日下部有点后悔,水泽又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静静地看着他的眼睛。 “在我面前有什么关系?” 日下部没有回答。水泽摸着日下部孺湿的要害,手指头缠了上去。 “水泽先生。” 水泽不理会日下部,整个抓住,开始挂揉着,企图让他再度产生热意。 “啊……” 日下部发出悲切的叫声。 沾满液体的手是滑顺的,日下部那被两个人的手指头搓揉过的要害,又开始硬起来了。 水泽抓住日下部想松开的手,发出吱吱的水声,继续持着。 光线还很明亮的房里回响着两人急促的呼吸和水气摩擦的声音。 “医生,直接出来,让我看看你湿了的样子。” “怎么可以……” 日下部忍住刺激,皱着眉头说。 水泽一只脚放在沙发上,一只手扶着沙发背支撑着身体,挑弄着日下部勃起的东西。 日下部原想逃脱的手现在也随着水泽的动作,一起持着自己勃起的东西。 日下部的气息变得急促了。水泽配合着他的喘息,在手指上加注力道。 “啊……啊……” 日下部达到第二次的高潮。 连续两次达到高潮的日下部猛烈的喘息着,瘫倒在沙发上。 水泽也开始调整自己紊乱的气息,然后抓住疲累已极的日下部的肩膀摇晃着。 “医生。” “请等一下,让我……” 俯视着闭着眼睛喘着气的日下部,原本一直忍着的水泽的要害也疼得发痛了。 他很想赶快进入日下部体内,可是又不想勉强疲累的日下部。 日下部靠在沙发上,很辛苦地张开了眼睛。他支起手时,企图撑起身体。 “医生,没关系,不要勉强。” 水泽想阻止日下部,却反被日下部挡住。 日下部一只手支在沙发上,轻轻地笑了。 “让你看到我这个样子,你一定也不好受吧?我会负起责任的。” 日下部的一番话让水泽顿时红了脸。 自从看到日下部自慰时,水泽的要害确实就涨得发疼。 连续发泄两次的日下部是很累,但是既然他说要负起责任,那就让他做吧! 水泽给自己编派了个理由,阻止作势要起身的日下部。 “那你这样就可以了。脱下你的牛仔裤,把腿张开。” 日下部一听,不禁倒吸了一口气。 大概是有所觉悟要负起责任吧?日下部乖乖坐在沙发上脱去牛仔裤。 赤裸的脚无力地落在地上。 “不是这样腿要张得更开点。” 水泽不怀好意地说。 日下部皱起眉头,微微地把腿张开。 水泽将膝盖跪在他的两腿之间坐了下来。 “不是那样,是这样。” 他一把抓住日下部的两只脚踝,敞开来抬得高高的,把脚放在沙发上。 “水泽先生,这有一点……” 身体的最隐密处都完全暴露出来了,难怪日下部也产生了抗拒感。水泽松开手,大拇指摸上日下部最隐密的地方。 “我的手指头还湿的,不会痛的。” 日下部还来不及说什么,水泽就把手指头伸了进去。 经由手指头,水泽知道日下部有多紧张。 “好紧,在不习惯的地方做还可以吗?” “水泽先生,唔……” 水泽又另外伸进一只手指头,在里面转着。 自从住进这里之后,那个地方已经摸过好几次了,可是插进时还是怕得身体发疼。 水泽用一只手打开自己的西装,松开皮带,缓缓地褪下长裤,拿出已经忍得不能再忍的东西。 他的手指头仍然插在日下部体内。 以前是日下部教他要进到那个地方时,要先让它习惯、放松。所以,水泽尽可能地想把这个地方扩张开来。 然而,水泽也忍耐到极限了。 “日下部医生,可以了吗?” 日下部轻轻点点头。水泽便一口气将手指头抽了出来。 日下部发出凄切的声音。 水泽将膝盖须进口下部的两腿之间,抓住他的腰。 他想把自己鼓胀的东西顶进最里面,一把拉过日下部的腰。 “唔,啊……” 每当水泽摆动腰部,日下部就叫出来。 最初还极力忍耐着的叫声,随着水泽的动作开始高亢起来。 水泽抓住日下部的腰,一次又一次地摆动腰部。 他想永远这样体会这个不论做了多少次爱都不会厌腻的身体。 刺耳的电子声不停地响着。水泽坐在已经完全暗下来的起居室沙发上,紧紧抱住在他怀里发出叹息声的日下部。 电子声来自放在玄关的公事包内的行动电话。 他想去接,可是又怕吵醒怀里的日下部,只好任电话一直响。 他知道是谁打来的。是杉本会计事务所的继承人杉木圭吾。 他听说水泽被甩了,便钩他周末一起去滑雪。如果他知道水泽不接他电话,还跟应该已经把水泽甩掉的恋人这样抱在一起的话,不知道会怎么说? 会惊讶还是生气?或者从此限水泽一刀两断? “……你要不要去接电话?” 怀里响起一个小小的声音。 日下部做着衬衫,卷着外套,一脸惺松地揉了揉眼睛。 行动电话的铃声突然停了。 水泽定定地看着怀里的人,体会着原本以为失去的人,就近在眼前的实感。 “没关系。既然你醒了,就到床上睡吧?在这里睡可能会感冒。” 日下部觉得好笑。 “上床再做一次吗?” “才不!你不是已经累得一塌糊徐了吗?” 大白天就在沙发上翻云覆雨,再怎么过分,也不能再继续下去。 可是,看到怀里裸着肩膀笑着的人,老实说,水泽又心动了。 水泽不禁叹了一口气。 “今天我提早下班,到大森医生那边去了。我打了点滴,还拿了药。是个不折不扣的病人,怎么会变得这么有精神呢?” “你身体不舒服吗?我倒没有发现。” 水泽轻轻地瞪着笑个不停的日下部,然后轻轻地抱住他,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医生不见了之后对我造成的冲击让我好累,都是医生的错。” “我没有不见呀!再说我也没把行李全部搬走啊!只是没办法回来的时候住在那边而已。我打算永远住在这边。” “真的吗?” 水泽雀跃不已,随即又赶紧绷起了脸。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害我一个人像个傻瓜一样在这边穷担心。” “我没有想到你会这样想。” 日下部说完就闭上嘴巴。水泽终于了解到用自己的标准来衡量日下部的行动,实在是一大错误。 他只好故意装出不悦的表情。 突然,他想起了一件事。 “对了,医生!你对大森医生说了我什么事?” “大森医生?” 日下部好像想起什么似的,轻轻地啊了一声,然后就不说话了。 “请告诉我,你说了什么?” “大森医生没有告诉你吗?” 日下部抬头看着水泽。 水泽点点头。 “那我也不说。” “怎么可以!请告诉我。不然我怎么安心呢?” “你真的在意?” 正当水泽又点点头时,放在玄关的行动电话又开始响了。 水泽想起杉本说过,下午六点集合时若没看到水泽出现,就会一直打电话。 水泽不相信他真的会一直打。铃声停了之后,隔了一会儿又开始响了。 他一定是用了重拨功能。 水泽只好认输,放开日下部。正当他想站起来时,西装袖子却被抓住了。 水泽惊讶地回头,只见日下部不知所抬地笑着。 “我曾经告诉过你,大森医生在结婚前说过的话吧?” “嗯,她说当自己喜欢的人对自己告白时,整个世界都会改变了。” 由这段话,水泽可以想像日下部对大森说了什么了。可是,他要日下部本人亲口说出来。 他跳也似地跑回去抱住日下部,问他到底说了什么? 怀里的日下部微微地蠕动嘴唇。 可是声音太小,水泽听不到。 水泽把耳朵凑近他的嘴边,又问了一次。 “你对大森说了我什么?” “……我说,我正跟一个改变我世界的人住在一起。” 行动电话又在玄关处不停地响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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