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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 本章字数:7176) |
| 「信长大人!信长大人!您在哪儿?」 一个貌美如花的少年,一向冷漠、面无表情的脸,此时却带着一丝丝的担心及恐慌,急忙地在这四处都着火,闪着红色火光的地方,找寻着他要找的人。 主子!是的!他要找他的主子。 所以,他在这随时可能倒塌的房子内不断地穿梭着,只为寻找他一心一意所担心的主子。 但是,不论他怎么呼唤,他都听不到主子的响应,这使得少年那原本就十分白皙的脸蛋变得更加苍白,声音中显露出一丝他的害怕。 「信长大人!明智光秀叛变了,信长大人──」 少年边喊边奔跑着,然而,此时这座城却寂静得可怕,彷佛整座城中只剩下少年及正燃烧着的火焰而已。 「信长大人,您在哪里?信长大人!」 一会儿,少年来到织田信长的房前,他伸出白皙且有点颤抖的手拉开了房门,在门开的瞬间,他整个人都呆愣住。 顿时,他感觉到体内所有的血液像是被冰冻住般,因为眼前发生一件教他不愿去想,也不愿去相信的事──他的主子织田信长切腹自杀了!鲜红的血沾满墙壁,房内的地板上,全都是鲜红的血。 「不……信长大人!不!不要……」 白樱兰从梦中惊醒,打开了床边的台灯后,坐起身子,全身冷汗直冒,还不时颤抖着。 「呼!呼!呼!」 他不断地喘着气,整个人一时间似乎还无法回过神来。 过了好一会儿,总算是搞清楚自己目前的处境后,他轻轻地叹了口气。 「唉!」突然发觉脸上有冰冷的感觉,他伸手轻轻碰触自己的脸,这才猛然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居然已泪流满面。 「唉……又来了。」 白樱兰轻轻地叹了口气,无奈地起身离开房间走到盥洗室。 他站在莲蓬头下,任凭那冰冷的水不停地落在头上、身上。 梦醒的他已不记得刚才梦的内容,不过,他隐隐约约还记得它是悲伤的,所以,此时的他,只想利用冰冷的水,来洗去梦所带给他的痛苦及满腹的悲伤。 白樱兰冲了好一会儿的冷水后,他抬起头照了一下镜子,看着镜中的自己,他伸手将潮湿的秀发往旁拨开,便露出了他那美丽却冷冽无瑕的白皙脸蛋。 他轻轻摇晃着头,「究竟是为什么?为何不肯放过我呢?」 白樱兰不懂,他真的不懂,原以为再也不会梦到的,原以为早已被他遗忘,被他深深地埋在记忆库中最暗、最小的角落里,然而,今晚却又再度降临在他的梦中。 他换好衣服后,便无奈地离开盥洗室,走到属于他的工作室,坐在计算机前面,不打算再回房去睡了。他知道今夜他别想再入睡了,因为,他一定会在床上辗转难眠、无法入睡。 *** 日本 东京都 整片灰蒙蒙的天空正下起了大雷雨。这场突如其来的雨,让行人们快速地跑了起来。 雷声响起,一道闪电出现在高空中。 伴着雷声,在某条巷道内传来枪声,但可能是雷声过大,所以人们并没有注意到。 「老……老大!」 蓝衣人朝黑衣人比了个手势,两人便转过身离去,但可能是因为事出突然,所以没有人上前阻拦。 「我儿……我儿呀!捉住她们,听到没有?我要你们去捉住那两个娘儿们。快去,一定要捉住她们,没捉到就不要回来了。」 「老、老爷!是……是的,老爷!」 *** 「可恶!别跑、别跑!」 「你们动作快一点,别让她们跑了!让她们跑了,看我们怎么跟老板交代才好,快点!」 「是的,土哥!」 「她们怎么跑那么快呀!」 「两个女人怎么可能跑那么快呢?」 几名穿著不入流的混混们,正在追逐着两名身手敏捷的年轻人,一名全身上下都是蓝色的装束,另一名则是全身黑色的装束。 两人根本就无动于衷,压根儿不想理他们,继续不断地奔跑着,快速地穿梭在人群中,狠狠地将那几名混混甩在后面。 「跟紧点,千万别跟丢了;跟丢了,咱们这下子可就玩完了。」 「我……我们已……已经跑得够快了,可……可是……我们几个男人居然会追不上两个女人。」 几名混混都跑得快喘不过气来了。 两人突然从脸上撕下了面具,往路旁的垃圾桶一丢。那两副面具在遇水之后,便起了化学变化溶解了。 「不杀那老头子好吗?」 「堂主没有命令。」 「可以吗?」 「那老头子已经不成气候了。」 「说的也是,呵!」 两人中的蓝衣人突然转过头瞧了一眼追来的几人,这时,可以很清楚地看清他的面貌──一张白皙完美的脸庞,嘴角似笑非笑般,以此来推论,实在很难知道他究竟是男还是女。 「巷子,如何?」黑衣人朝蓝衣人低语。 只见蓝衣人附议似地微微点了点头,两人便将身子隐藏在找避雨处的人群中。一会儿后,他们在那几人完全没注意到时,快速地转入一条狭窄黑暗的小巷子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呼,糟了!她……她们不见了,呼……」 「呼呼……怎么、怎么可能?这是不可能的,她……她们怎会消失了?」 「惨了!我们回去要怎么跟老板交代?」 那几名混混呆立在雨中,脑中一片空白,他们不懂为何他们几个大男人居然……居然会跑输两个瘦弱的弱女子,而且还追丢了。这下子可好,他们要怎么回去跟老板交代呢?他们能实话实说吗?说那两个人是突然消失在他们面前的?这……惨了! 「土……土哥!我们要怎么办才好?」 「你……你们要回去吗?」 几个人互相看来看去,没有人敢说一句话。 「我们再追下去看看好了。」被唤为土哥的人提议。 其它几人一听,马上二话不说地附议;虽然他们已跑得累得要死,可是他们再怎么也不敢就这样两手空空地回去,如果他们就这样回去了,这下子不被剥皮或宰了才怪。 几人快速地沿着街道跑去。 当那几个混混离开一会儿后,自潮湿昏暗的小巷子内走出了两个人,脸上都带着微微冰冷的笑容。 「冷情,你看那群呆瓜们,居然妄想捉我们,我看八辈子后再说了。嘻嘻!」 黑衣人朝蓝衣人说着,蓝衣人笑而不语。 「确定不杀他们?杀了他们才能一了百了,免得还得跟他们玩捉迷藏,烦死了。」 黑衣人边对冷情低语,边把玩着一条刚拿到手、价值数千万的名贵项链。 「绝影,没必要为了他们浪费子弹和时间,我们还是回去交差吧。」 「说的也是,堂主大概等得不耐烦了,咱们快走吧!」 绝影收起了项链,冷情朝他点了点头,两人快速地朝着刚才的路往回跑。 他们一直以为在这场倾盆大雨中,在每个人都急着躲雨的现在,应该是不太可能有人会去注意到他们的,再加上他们并没有感受到任何带有恶意的目光,所以,他们并不是很警戒。 然而,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中,有一双黑中带点红光的眼睛一直注视着他们,注视着蓝衣人的一举一动。一会儿,那双眼睛的主人,嘴角扬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兰,总算是让我找到你了,这回,我绝对不会再轻易地放开你,你最好要有心理准备。 「社长?」 发问的人内心充满质疑,他实在不懂窗外又没有什么好看的;而且,更教他感到讶异的是,原来他们社长也是会有这种笑容的人呀!真是不可思议。 「开车吧!」那人发出了略微低沉的悦耳声音。 「是的!社长。」 一辆教人为之羡慕的高级轿车缓缓地移动,朝路上驶去。 *** 冷情在一通电话的打扰下,不得不在夕阳西下的同时,驱车往东京都驶去。 「进来吧!冷情。」 「堂主。」 「等你好一会儿了。」 「有何命令?您可直说无妨。」 「呵,你仍是这么地冷漠无情。」 「堂主!」 「冷情,我要你去保护一个人。」 「保护?」 冷情的眼中快速地闪着一抹质疑。 他心想,该不会是他听错了吧?他可是个杀手,要如何去保护一个人呢?这他可不会。 「没错!」 冷情看了堂主一眼,知道堂主似乎不是在跟他开玩笑。 不知为何,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看着堂主那怪到极点的笑脸,他总觉得好象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不会吧!他轻甩了甩头。 「您要我当保镖?」 「你要这么说也可以。」 「是吗?」 「这是资料,我要你去接近他,并且保护他,不能有一丝丝地差错,我相信你办得到。」 「我是个杀手。」冷情拿起桌上那大型的牛皮信封,转身离去;离去前,他扔下了这句话。 「呵、呵……」 「堂主?」 「断爱,有好戏可看了,呵!」 一名蒙面的男子摇了一下头,这个无聊的堂主又开始想把戏整人了,看来他也该找个地方躲上一阵子,免得成了下一个受害者。 *** 冷宫集团──在日本的经济界是数一数二的,即使在历经了泡沬经济危机后,至今仍然是屹立不摇,尤其在冷宫集团新一任的社长上任后,更是把冷宫集团推往最高峰,除了国内原本的发展外,他们更将触角扩展到世界各国。 这位新社长打从上任后,就先来个大改革,行事果断、态度冷冽、擅用战术,使得冷宫集团在短短的一年内,已成了全日本经济企业中最赚钱的前十大之一。 对于冷宫集团的新社长,打从他上任至今,乃是十分受各报章杂志的欢迎;行事风格、言谈举止、颀长瘦削的身材,再加上他那张比女人还漂亮的脸蛋,就足够让许多男男女女为他疯狂。即使他身上随时都散发出冷得可以的气息,目光总是冰冷似箭,不过,相较于大多数人而言,这只是个小缺点罢了。 不过,由于这位新社长行事太过强硬,只要是他要的东西,不论使什么手段也非得到手不可;不择手段的作风,再加上对黑白两道一样冷漠不屑的态度,尤其是对于黑道份子,敢惹他的,通常都会莫名其妙地消失在人世间,让很多的黑道份子怕他,但又想要他的命。 *** 市中心有一栋二十层楼的高楼大厦,整栋大厦的窗子全都采用特殊加工水蓝玻璃,在阳光的照射下,使整栋大厦更显得气势非凡,而这里正是冷宫集团的总指挥中心。 此时,在大厦顶楼的一间大办公室内,有一名身高约一百九十公分左右、年约二十五岁、身穿一袭白色西装的男人正站在窗前凝视着窗外。 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后,那男人并没有任何的响应;一会儿,一名身穿黑色西装的男子便直接开门走了进来。 「社长。」 那名男子闻言回过了头,在室内光线的照射下,可以让人很清楚地看清这名男子的相貌。 一张俊美到堪称完美的白皙脸蛋、一头乌黑亮丽的中长发、隐含着冷漠的黑色眼瞳、鲜红似血般的唇此时正含着淡然的笑意,全身都散发出冰冷得可以的气息,令为他的美丽外表所痴狂的人们也不敢随意亲近。 「慎,何事?」似中低音钢琴般的悦耳声音,冷淡的询问着来人。 「社长,这是有关创邺制药的所有调查资料。」 「是吗?放着吧!还有事吗?」那男子冷眼看了一下慎,再度开口问道。 「是的。关于创邺制药的千金高田玲香的事,不知社长您要如何处置?」 美男子转过身,再度将目光投注在窗外的景象;从他那冰冷的表情中,没有人可以解读得出他在想什么,或是在看些什么。 慎沉默地站在原地,他只能静静地等待这位美得不像凡人,却也冷漠得不像常人的老板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那美男子才再度回过身看了一下慎,便在他的社长位子坐了下来。 「那位大小姐又来烦你了吗?」 慎无奈地点点头。那位骄傲自大的富家千金被老板的美色所吸引,像只黏人的苍蝇般,老是三天两头的就来通电话,骚扰身为老板机要秘书的他。 他真的快受不了了,简直就要被这女人烦到怕了,他实在是很想、非常想去法院门口按铃控告这位自以为长得美,其实是俗气到家的变态女人「性骚扰」了。 「社长,高田小姐要求非见您不可,她希望无论如何,社长您都可以拨个空见她一面。」 「别管她了。」 「可……可是……」 「待会儿要去哪里?」 他转移话题,压根儿就不想再多谈那个无意义的女人。 「是!午后一时是白凤笺的画作展览会。」 慎简直快要哭出来了,这下子,老板不想再提到那女人,便表示她已没有利用价值了,但也得告诉他该怎么解决那女人啊! 「我们出发吧!」那男人站起身。 「是!」 慎只能在心里哀号着。这下子,他又没有机会询问老板,以后是不是要将那个讨厌的女人的电话设定为拒听户?他真的是欲哭无泪了,呜!他怎么这么倒霉! 唉!慎在心里大叹了口气,无奈地跟在男子身后,准备前往白凤笺的画作展览会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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