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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 本章字数:5678) |
| 第二天一早,发情的野兽终于去上班了。 乔亦绾松了口气,抱着枕头睡到中午,直到被电话铃声吵醒。 “喂?” “小懒虫,还没起床?”男人低沉而略带笑意的声音传来。 “我好困。”她打了个小小的呵欠,揉揉眼睛.“这都要怪你。” 这只不知节制的野兽,抱着她发情了一夜,她不累死才怪。 真奇怪他怎么还有力气,一大早爬起来去上班。 “还没吃饭吧?” “嗯。”她揉揉小肚子,被他这一问就觉得饿了起来。 “乖乖起床,我派司机去接你,和我一起吃午餐。” “干嘛那么麻烦?我随便弄点东西吃就好了。” 她还想继续睡,柔软舒适的大床比美味可口的大餐还要来得诱人。 “不行,身体充分运动以后,要好好吃顿大餐,补充营养和能量。” “喂,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还补充能量哩?好让他继续抱着她发情一整夜吗?会死人的耶!“乖,听话。外出的衣服我帮你放在床边了。” 她扭头看了看,果然有一件天蓝色的丝缎连身裙,旁边还放着搭配好的丝袜、薄纱手套、帽子,还有一个小盒子。 她好奇地把盒子打开,居然是一套珍珠首饰,项炼、耳环、胸针都有,珍珠大而圆润,颗颗大小一般,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我以为只有老太太才喜欢戴珍珠首饰。”她专着嘴抱怨。 “这是天然珍珠,金银首饰不适合贴身久戴。” “你规矩真多。” “快去准备,司机应该快到楼下了。” “好吧。” 乔亦绾放下电话,抱着被单发了好一会儿呆。 事情怎么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她依然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除去个人偏见,何以牧怎么看都是一个好情人加好老公人选。 他相貌英俊,身材无可挑剔,那方面的能力更让她惊叹,更何况他还有钱有势,出身名门,身价不可估量。 他自己又有经营才华,不是好吃懒做的大少爷,不仅守住原有的家产,还更扩大了集团的江山版图。 他温柔体贴,从不和她斤斤计较,把她当宝贝一样捧在手心里呵护,百般疼爱。哪怕这只是一个“深情游戏”,他的演出也有满分的水准。 乔亦绾叹了口气,然后慢慢爬下床。 她在浴室中,看见镜子里的自己,佣懒中带着几丝妩媚风情。 她对自己短短几天里由青涩到妩媚的变化感到心惊。 “这样下去可不行,把我宠坏了,等我习惯了,到了分手那一天,我该怎么办?” 虽然她不会像刘静玲一样激动到去刺杀别人,但是她可能会刺伤自己吧?女人的爱情总是很可璘,不像男人那样潇洒自如,说爱就爱,说不爱就可以从容离开。 所以,她可不能傻傻的以为,男人给她的温柔会是一辈子。 有钱男人的爱最不值钱。 何以牧带着她在公司附近的一家中餐馆进餐。 他选择了隐密的单人包厢。她才一进去.就被他先当作了大餐,尽情亲吻缱卷了十几分钟,才恋恋下舍地放开。 乔亦绾不满地擦着嘴唇,因为激情而绯红艳丽的小脸满是怒气。 “何以牧,以后我再也不和你一起吃饭了。” 男人低笑,不以为意,体贴地为她剥虾壳。 “我失业了。”乔亦绾用筷子戳着他放到她面前小碗里的虾肉,闷闷不乐地说。“喔?” “其实我早知道会这样,我年龄大了,不再适合当少女风格的服装模特儿了,而且我一个多月没去上班,一定会被新人挤掉。”她没精打彩地说。 何以牧没开口,只是静静听她说。 乔亦绾念完高中后,就追着乔亦远到台北,念了两年技术学院。 她和乔家决裂,失去了经济来源,所以念书期间在一家少女服装杂志当兼职平面模特儿,那家服装杂志走的是日系风格,以可爱活泼、青春阳光的女孩子为主力。“这是我唯一做了将近两年的工作,现在突然失去了,觉得好难过。” 她刚才在路上和杂志社的老板联络,对方很委婉地告诉她这个结果,当时她差点落下泪来。 失踪一个多月,老板还能对她这么客气,已经很有人情味了,地知道自己不能再多要求什么。 “你在学校主修什么?”其实何以牧早就知道,但仍这么问。 “商业管理。” 当初她会选择念这一门科系,是打算以后帮助乔亦远,当他的商业助理或是随身秘书,和他永远在一起。 只是现在看起来完全没必要了。 “我有位秘书最近要请产假,不如你来代替她一段时间,如何?”何以牧试探着问。 “我不要!”乔亦绾马上拒绝。 “我不会因为我们的关系而特别照顾你的,我会做一名公私分明的好上司。”大野狼藏起尾巴诱拐着小红帽。 “不要就是不要!其实我很讨厌秘书这个职业。” 以前她打工做过临时秘书,酒席桌上的谈判让她既反感又畏惧,还有好多色老头对她又摸又抓,烦不胜烦。 “绾绾,我这可是正正当当的企业,没有色情勾当。” “你自己就最危险了。”乔亦绾送他一枚白眼。“而且我讨厌办公室恋隋。”男人忽然沉默了,嘴角微微上扬,看起来心情愉悦。 “喂,我拒绝了你,你还偷笑什么?” 乔亦绾觉得他实在很奇怪,经常露出莫名其妙的笑容。 何以牧摇头不说话,亲手喂她一个鱼丸。 她又怎么会知道,他仅仅是为她“恋情”这两个字而心花怒放呢?虽然她没有进他的办公室,和他朝夕相处,但她在无意中不是承认了他和她之间有了“恋情”吗?这样的认知,让何以牧的信心又增强了几分。 “可是放你去外面工作,我也不放心。”他认真地说。 “你觉得我是中看不中用的花瓶吗?”乔亦绾生气地反问。 “绾绾,你这么美,我伯有坏人会觊觎你。” “除了你,还有谁会在乎我?” “我真希望事实就如你说的这样。” 何以牧叹口气,这小家伙不知道自己有多么能撩动男人的心吧?只是,她不知道,一点都不知道,无辜得像只小羊。 乔亦绾耸耸肩,总觉得他对自己保护过度。 “你不会希望我做一个无所事事的闲人吧?我可不要做被你包养的女人喔!”被他养没关系,但是没事做就真的很可怕了。 人闲太久了会生病的。 身体不出毛病,心理也会有毛病。 刘静玲就是一个绝佳的例子。 精神没有寄托的富家大小姐,把爱情和男人当成了自己的唯一,闲闲没事就爱钻牛角尖,本来有希望的一段情也被她自己破坏掉。 “对了,公司的档案资料室还少一人,你有没有兴趣?” “要做什么?” “整理管理公司的档案,并负责公司公共资料资源的借出和归还。认真说起来,主要有两个地方需要处理,一个是档案管理的部分,另外一个是资料处理的部分。”“听起来还不错。” 她没什么大野心,有份安稳而能养活自已的工作就很好了。 “那我去和人事部说一下。” “警告你,在公司真的要公私分明喔。”她认真地申明立场。 别人也许觉得办公室恋情很刺激,但她伯麻烦。 尤其是和堂堂大总裁扯上开系,那就不是普通的麻烦,绝对会被全公司女职员当成公敌。 被刘静玲在腹部捅过一刀的乔亦绾,可不想再被哪个女人暗地里捅一刀了。还算平和的午餐总算吃完了。 何以牧正打算说服乔亦绾下午就到公司去参观一下,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哥?”乔亦绾接通手机立刻变得神采飞扬,“你回来啦?玩得愉快吗?有没有晒黑?大嫂还好吧……喔,那真是恭喜了。哥,你要加油喔,这下你又要多养一个人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神情越来越沮丧,好像受了莫大的打击。 何以牧搂住她纤瘦的肩膀。 “要和我见面?好啊,什么时候?在哪里::现在?喔,好吧,我在你们公司附近,那就去公司对面的咖啡馆吧::好,见面再说。” “乔亦远回来了?” 何以牧收敛起了最近经常浮现在他脸上的笑容,恢复他以前的面无表情。这样的他,看起来冷漠疏离,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乔亦绾点点头,“他说有事找我。” “我送你过去?” “不,不用了,你是他的上司,见了面不好吧?”她紧张地说。 男人不语地看着她。 她心虚地低下了头,手指悄悄在背后绞着。 “绾绾。”男人抱了她一下,“快去快回,别让我担心。” “嗯。”乔亦绾乖乖点头。 “那我先回办公室了。” 男人转身欲走,乔亦绾急忙伸手牵住了他的衣角,他回头看她。 “忘了告诉你,刚才我哥告诉我,大嫂怀孕了呢。” 何以枚看着她一副快哭出来,却勉强挤出笑容的表情,只能在心里苦笑,她还是忘不了乔亦远吧?别的女人有了他的孩子,她就痛苦成这个样子。 他再次抱了她一下,“小笨蛋,羡慕了?不然我们也养个小孩来玩?” “谁::谁要和你养小孩呀,别臭美了。”她躲在他怀里,娇声反驳。 男人笑了。 “何以牧。” “思?” “你会一直喜欢我吗?” “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会。” 没有人的爱情是真正无私的。 他可以不介意她以前喜欢过谁,但他不能不介意现在和以后。 爱情是世上最霸道和独占的东西,不能容许第三者。 “何以牧,只要你一直这样对我,我就会一直在你身边。”她小声说。 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爱上他,但是她喜欢被他宠爱的感觉,睡在他怀里也很舒眼很有安全感,她想,也许她一辈子都不会厌倦这种殷觉。 “我保证,只要你不主动离开我,我会一辈子都这样对你。” 即使明白她只是把自己当成伤心不安时的一根浮木,但他还是大方给了她承诺。“何以牧,”小女人在他怀里蹭丫蹭,“我觉得我已经有点喜欢你了。”“只是有点喜欢,不是很爱很爱吗?” “想得美。” “快去吧,别让人等太久了。”他的大手揉揉她的秀发。 “嗯。” 男人先走了。 看着他挺拔而沉稳的背影,乔亦棺忽然觉得心里很踏实。 因为听说大嫂怀孕而浮现的难过心情,轻易就消散得不见踪影了。 乔亦远是个俊美的男人,和何以牧那种高大挺拔又充满男人味的类型,完全不同。飞扬的双眉,深邃清澈的双眼以及挺拔的鼻梁,性感的薄唇,对于男人来说略微白皙的肌肤,都仿佛经过上帝之手最完美的操作,令人叹为观止。不过乔亦绾的母亲很不喜欢他,说乔亦远生得一副阴险狡诈的摸样。 他比何以牧要矮一些,但在男人里面也算是相当高大了。 此时乔亦远正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到乔亦绾进来,对她挥了一下手。 那是以前乔亦绾的固定位置,她每天中午都来这里报到。 乔亦绾怔了一下,然后扬起完美的笑脸走过去。 “回事?你怎么会卷入别人的感情里?我以前怎么警告你的,台北是个大染缸,你一定要洁身自爱,爱惜羽毛。可是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你难道不知道这种有钱有势的公子哥,私生活是最糜烂的吗?还是你也想飞上枝头仿凤凰?” “够了!哥!”乔亦绾也站了起来,激动得全身发抖,“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了解,你根本没资格在这里教训我!” “那你就告诉我详情,让我了解,让我知道!” “我::”话到嘴边,乔亦绾忽然哑口无言了。 该怎么说?能怎么说?难道要她说出,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他?因为她爱他,所以看到他和别人结婚而痛苦,所以偷偷跑去暍酒却喝醉,结果和别人上了床?那个害她卷入这种复杂事件的罪魁祸首,现在却在这里理直气壮地质问她为什么。 凭什么?“哥,这是我自己的生活,你不用操心。你还是和嫂子过你们白己的日子吧。”“喂!你在胡说什么?” 他想抓住她再问清楚,可是乔亦绾已经匆匆地跑远丫。 乔亦远失瑰落魄地坐曰原位,他分不清自己是为她担心,还是因为嫉妒才忍不住发了脾气。 他怎么会不知道乔亦绾对他的心意?他刻意和她保持距离,保持兄妹的关系,是不想再被乔亦绾的母亲又为他增添一项拐骗她女儿好谋夺乔家财产的罪名。 乔家或许还算有点钱,但他真的没有看在眼里。 他相信自己的能力,如果不是感激把他养大的爷爷奶奶,他早就宣布现离乔家了。 而现在,乔亦绾是他对乔家唯一的眷恋。 清纯漂亮又善良的小女孩,在他被乔亦飞打得头破血流的时候,抱着他哭得死去活来,那一声声“哥哥,你不要死,哥哥,你要陪着我”的哭喊,现在还经常在他的心头盘旋。 乔亦绾长大了,越发美丽动人。 她追着他来到了台北,他心慌意乱地逃避,只好匆匆和别人结婚。 而现在,他尝到了自己亲手种下的恶果。 一直眼在他身后的小女孩,终于不再着迷眷恋他,转而投入了别的男人的怀抱他的心情,复杂得无法厘清。 “既然这是你的选择,那么,如果何以牧负了你,我是绝不会饶过他的。”盯着那份旧报纸,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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