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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 本章字数:7868) |
| 隔天一早,当霍定虎醒来,走出房间时,发现原本放在客厅的那些拆开的木板已经被整理得差不多了,骆洛正席地而坐,慢条斯理的在木板上刷着白色油漆。 她一样是一身宽松的米色白色短袖唐装,搭配宽松的麻质长裤,还套上一条黑色围裙,短短的头发塞在耳后,神情专注的工作着。 “骆洛,早。”他的目光深受她的吸引。 “喔,早。”骆洛瞥了他一眼,看着男人刚睡醒,头发乱翘,睡眼惺忪的模样,忍不住勾起唇角。 他一定不知道自己现在看起来就像一只刚睡醒的大猫,毫无杀伤力,却有一股独特的魅力,让她的心脏漏跳了几拍。 她不动声色,视线移回自己努力刷着油漆的手上。 从昨天晚上跟他突然陷入那种暧昧的奇怪局面后,骆洛始终睡不着觉,在床上翻来覆去,躺了两个多小时,睡不着就是睡不着,只好又爬起来弄柜子。 她尽量放轻动作,深怕吵到熟睡中的他。 不过看起来是她多虑了,半夜有几次她不小心失手,板子落到地上,发出砰然巨响,似乎对男人一点影响也没有,他好像睡死了,也让她对自己的小心翼翼有些不明所以。 她干嘛这么在意他啊?! 吵死他最好! 想着想着,骆洛忍不住又嘟起嘴巴,试图将注意力放在木板上,却没有办法不在意身旁那个男人。 她虽然没有回头,不过可以感觉到他慢吞吞地踱向浴室,不一会儿,浴室里传出刷牙的声音,那种亲密让她一怔,脸蛋因为不争气的红了起来。 她并不是没有收过男性房客,也不是没听过人家刷牙的声音,偏偏就是霍定虎让她怎么也自在不起来,老觉得哪里怪怪的,局促不安,还有些反应过度。 她烦躁的抓抓脸,再次垂下眼睑,逼自己不要关切他的一举一动,却没有发现自己的小手一直在反复刷着同一块区域。 霍定虎一脸清爽的走出浴室,想也没想就走进厨房,想要拿啤酒,这才发现桌上居然放了一份早餐,看起来还热腾腾,香味四溢。 “骆洛,你还没吃早餐吗?” “喔,那是给你的。”她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随即想要咬断自己的舌头。 她是哪根神经不对劲,干嘛讲得这么顺口啊? 虽然她也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有“顺手”为他带回早餐的举动。 骆洛暗暗叫苦,却不忘加重语气补充道:“那是早餐店老板卖剩的,我就‘顺便’拿回来了。” 只是她一点都没有发现,自己脱口而出的“补充”有多么欲盖弥彰。 “喔。” 霍定虎摸了摸鼻子,看着依然蹲坐在木板前面的骆洛,她没有回头,白净的耳朵却微微泛红,看起来就像是害羞了。 这个发现让他感到惊奇,心情顿时好了起来。 看来她也不像他以为的那么讨厌他嘛! 霍定虎心情愉悦的拉开餐桌旁的椅子,坐了下来,一边慢条斯理的啃着分明还热着,完全不像人家卖剩的三明治,一边笑看着她的背影。 听见他坐下来进食的声音,骆洛松了一口气,注意力一转回来,这才发现自己刚才无意识的动作,已经让眼前这块木板因为重复上漆而显得过厚。 她赌气的抓起刮刀,用力的想要刮掉过厚的部分,却发现完全来不及了。瞪着眼前上漆失败的木板,她越来越闷。 霍定虎解决了三明治跟豆浆,起身来到她身旁,看见她像是跟木板有仇一样,拼了命的想要刮掉已经上漆的部分,有些不解。 “怎么了?” “没事,我不小心涂太厚了。” “没办法补救吗?” “没关系啦!”她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不太想搭理霍定虎,其实是不想承认自己深受他的吸引,甚至还因此分心。 “要不要我帮忙?”看着她无辜且沮丧的表情,他有些不忍心,又忘记之前的教训,自投罗网。 “好啊!” 果不其然,一听到他说要帮忙,骆洛的眼睛发亮,不自觉的展露甜美的笑容。 “你要我怎么帮你?” 霍定虎心动不已,用着连作梦都没想过的温柔语调问道。 “帮我磨这个好了。”她低下头,一阵翻找,抽出砂纸,又将手上那块涂得太厚的木板递给他。“我不小心涂太厚了,油漆又已经干了,不太容易刮掉,所以只能用磨的了。” “用磨的就可以了吗?” “嗯,麻烦你了。”骆洛灿然一笑,“你现在吃饱了,应该有力气做这种粗活了吧?” “当然。” 霍定虎挑起眉头,扯唇微笑。 不知为何,他突然听懂了她的玩笑。 他接过木板和砂纸后,也席地而坐,若无其事的问:“你为什么会想要自己改装柜子?现在买柜子不是很方便吗?” “环保啊!而且我喜欢亲手做东西的感觉,非常有成就感。”她笑吟吟的说,——检视其他已经刷好漆、干得差不多的木板。“其实就连我身上的围裙,都是我自己缝的。”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这个很简单,只要看书就学得会。” 这个上午,虽然骆洛一夜未眠,虽然霍定虎被支使着当苦工,辛辛苦苦的磨着木板,但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前所未有的好。 他们就在一来一往的闲聊中,将那个被分解的矮木柜,重新钉好,成为一个崭新却不失复古味道的新柜子。 这时,霍定虎才恍然大悟,房子里面的一切改装,还有那些别具特色的家具,原来全是出自骆洛的手。 “好了,完成了。”骆洛舒了一口气,绕着柜子走了一圈,仔仔细细的审视,确定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这才满意的露出微笑。 “哇!满漂亮的嘛!” 霍定虎终于将注意力从她的身上转移到柜子上头,发现不同于昨天捡回来时的破烂样子,拆去了一小片背板的六格矮木柜,被均匀的刷上白漆,边缘也磨得圆圆整整,看起来精致得像是外面展新柜子,却又很有味道,不带匠气。 他也不禁赞叹她的慧眼独具,竟然能无视柜子外表的破烂,看出它珍贵的部分,甚至还改装得这么漂亮。 “你觉得怎么样?”骆洛紧盯着霍定虎,仔细打量他的表情,不自觉的在意起他的想法。 “很不错,我得承认,你真的把这个柜子改装得很漂亮。”他毫不保留的说出称证的话语,落落大方的态度,倒显得她有些小家子气。 她忍不住绽开笑容,略显苍白的小脸也泛起淡淡的红晕。 但一阵晕眩随即袭上了她,她困惑的眨了眨眼,隐约有着不安的预感。 被她微红的笑颜吸引,他情不自禁的靠近她,随即察觉她的呼吸变得急促。 他扯唇一笑,为自己的小小的发现而感到窍喜。 “你……”他才刚开口,就看见她的脸蛋倏地变得惨白。 突然,骆洛用力的抓住霍定虎的双手,咬了咬下唇,“我……” “怎么了?” “我……” 不妙!她的眼前昏黑,原本看来清晰的环境与霍定虎,逐渐变得模糊。 “糟糕,我好像快昏倒了……” 话都还没说完,一阵天旋地转,她双腿一软,失去意识,昏了过去。 “骆洛!” 霍定虎一惊,反应极快的捞住她跌坠的身子,却怎么也叫不醒。 他这才模糊的想起她习惯吃药的模样,还有她几次在他面前差点跌倒的样子,难道骆洛真的得了什么病?还是她的身体真的如此虚弱? 毫无意识的软倒大他怀中的她轻得像根羽毛,苍白的小脸甚至是毫无血色的。 没有时间多想了,霍定虎随便套了件衣服,抓起车钥匙,抱着昏迷的骆洛,快步走出家门。 当骆洛再次醒来的,先是闻到一股熟悉的消毒药水味,随之而来的是两个男人的低语声。 那两个声音听起来都有点耳熟,她迟疑的睁开眼,这才发现置身医院。 霍定虎和她熟识的医生,站在急诊室的一角低声讨论着。 他们背对着她,所以没有发现她已经醒来了。 “她这是老毛病了,大概又是太劳累才会发作,刚刚已经帮她打过针,等一下打完点滴,她醒过来之后,就可以出院了。” “医生,她到底是什么问题?怎么会突然昏倒?” “她……” 医生才要开口,就被骆洛虚弱得有些沙哑的声音打断。 “医生……” “啊!骆小姐,你醒啦。”年轻医生笑咪咪的踱到病床边,低头看着她。 “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骆洛挤出笑容,虽然看起来还是有些苍白,但已经不像稍早那般惨白了。 她看了看跟着走到床边的霍定虎,他脸上有着毫无掩饰的忧心。 心头微微一悸,却不明白那到底是什么情绪。 “他送我来医院的吗?” “是啊!你男朋友很紧张。” 听到医生误解了,骆洛连忙否认,“他是我的房客,不是我的男朋友。” “哦?真的吗?”医生笑嘻嘻的瞟了一眼脸庞有些僵硬的霍定虎,耸了耸肩,“等一下打完点滴,你就可以回去休息了。” “嗯,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最近还是不要太累比较好,你的身体要多注意。” “嗯。” “那我先去忙了。”医生摆摆手,自顾自的走开,促狭的笑容说明他根本就不相信那个因为她昏倒而紧张得要命的男人,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房客”! “谢谢医生。” 骆洛的声音还有些无力,可是毕竟已经清醒过来,霍定虎安心多了,忍不住关心的问:“骆洛,你还好吗?” “嗯,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 “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是得了什么病?怎么会好端端的,突然昏了过去?”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的姿态会放这么低,他的女人缘向来很好,从来没有如此低声下气的对一个女人说话。 可是她刚才突然昏迷,让他的心口仿佛猝不及防的被重击了一拳。 虽然她现在已经平安无事的醒了过来,但是那种惊慌还是紧揪住他的心脏,让他怎么也无法全然的安心。 “没什么,我只是一整晚没睡,累过头了,抱歉。”骆洛像是不想多提,剑下双眸,下意识的回避他关心的眼眸。“谢谢你送我到医院来。” “骆洛!” 霍定虎忍不住皱起眉头,声音也变得严肃。 “嗯?怎么了?” “你真的不愿意告诉我吗?”他紧盯着她不放,怎么也不让她闪躲,硬是要追问。 “我没什么啊——”骆洛故作轻快的说,眼看还有大半瓶点滴,不禁暗暗叫苦。 再这样下去,她不被锲而不舍的霍定虎逼问出来才有鬼! “骆洛……” 霍定虎怎么也不肯死心。 他声音中夹带着的陌生情感和沉重,让她悚然一惊。 她不明白他为何如此执着,却下意识的想逃避。 “好了,我好累,让我再睡一下好吗?”她咬住下唇,难得低声下气,但又怕他跑去询问那些跟她相熟,也深知她的病症的医护人员,只好使出装柔弱的撒手锏,“我好不舒服,你可以在我身边陪我吗?” 她的声音楚楚可怜,模样柔弱无辜,深深牵动了霍定虎的心,再也无法拒绝,也没办法继续逼问,只能在她哀求的目光中败下阵来。 “好吧!”他叹了口气,屈服了。 “谢谢你……”骆洛没有刻意握住他的手,好牵制他的行动,只是在他拉了张椅子的病床边坐下后,安心的闭上眼睛。 霍定虎看着她假寐的样子,大手轻拂她的额头,为她拨开有些散乱的刘海。 她的肌肤不似刚昏倒时那般冰凉,也让他稍稍安心,又叹了一口气,大手缓缓游移,最后握住她没有打点滴的左手。 骆洛被他的大手烫着,却不敢在第一时间缩回来,只能任由他握着。 不一会儿,身体的疲倦与不适,让她整个人松弛,昏昏欲睡。 他好温暖,就让她依偎一下子吧! 一下子就好……她在温暖中,沉沉的睡着。 打完点滴后,霍定虎开车载骆洛回家。 她没有反抗,事实上,她还有些虚弱。 累积了一整晚的疲劳,虽然打了点滴,睡了一觉,感觉舒缓很多。 但她看起来还是很疲倦的样子,明亮的大眼有些迷蒙。 回家的途中,她的肚子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你想吃什么?”他微笑的问。 那样的笑容让他原本粗犷而俊朗的面容奇异的变得温和,几乎让骆洛有些不敢直视。 他在医院里表现出来的关心超过太多,不仅完全不像个认识不到几天的新房客,更不像两人原本有些针锋相对的相处模式。 这全然不同的感受让她难以承受,更害怕的是那种既紧张又害怕的心情。 她好像突然心悸,耳朵也热热辣辣的,每一根神经清楚的意识到他的存在。 这种感觉让她有些心慌,她不愿也不想承认自己居然会为了这个还不是很熟的男人心动,更不想承认自己对他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骆洛?”察觉自己的发问没有得到回应,霍定虎捺着性子又问了一次。 她的脸蛋虽然不再苍白,却还是让他无法放心,差点想要掉头返回医院,仔仔细细的查明她到底得了什么病。 为什么要刻意回避他的询问?为什么会常常差点跌倒,甚至昏倒?为什么要长期吃中药调养身体? 她吃药的方式太过熟练,和刚才那家医院里的医生护士也过分熟识,看起来就像是三天两头跑医院的人,偏偏他又知道她并非从事医药方面的工作,她到底是怎么了? “喔,我想吃清粥小菜。” “现在哪里有?” 霍定虎看了看手表,才发现时间接近傍晚了,现在还有清粥小菜可以买吗? “我知道哪里有卖,你从这边转弯,然后……”骆洛定了定神,为他指引方向。 不一会儿,车子来到一家清粥小菜店门口。 刚过五点,虽然才刚开店,店里却已经摆上了许多热腾腾的菜肴,欧巴桑们忙进忙出,十分热闹。 尽管觉得这个店面有点脏脏旧旧的,不过既然她指定要吃这家,霍定虎也只是挑了挑肩,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停妥了车子,他们分别下车,然后他绕过车头,来到骆洛的身边,牢牢握住她的小手后,才牵着她走向小店。 “你想吃什么菜?”他细心的询问。 “粥……” 骆洛有些在意他牵住她的大手,虽然知道他可能只是因为她的身体还不太舒服,怕她太虚弱会跌倒,所以才会特别走过来牵她。 她有点想缩回手,下意识想逃离这种暧昧的感觉,却也察觉他握住她的手的样子太过坚定,仿佛不会轻易放过她。 咬住下唇,她不禁流露出迟疑的神色。 “还有呢?” 霍定虎仔细梭巡菜色,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 “肉松……”察觉到欧巴桑打趣的目光,骆洛不动声色,假装要点菜,轻轻挣脱他的大手。“我还要丝瓜,还有那个……” 她不管自己到底吃不吃得完,胡乱点了一堆菜。 当她的手离开的那一刻,他有股冲动想把她的手抓回来,却及时打住,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的大掌。 这时,骆洛已经点了好几样菜,自顾自的往里面的座位走去。 “先生要什么?” “我先一碗粥就好。” 仿佛觉得她会这样走着走着就走离他,她的闪避让他有种说不上来的在意,霍定虎没再浪费时间点菜,跟着走了进去。 他们才刚坐下,手脚俐落的欧巴桑就把两个人点的地瓜粥和几样小菜都送上来了。 小店的空间并不大,霍定虎包裹的运动裤下的长腿,几乎就要碰到骆洛藏在宽松长裤里的腿儿。 她不动声色的缩了缩,低着头,拆开筷子的包装袋,急急吃了起来。 “吃慢一点,别急。” “嗯……”骆洛胡乱应了声,猛扒着粥。 她的逃避行为只多维持三秒,因为他开始不自觉的夹菜放进她的碗里。 “多吃点,你饿坏了吧?” 明明是那么温柔的举措,长相粗犷,看似不体贴的他做来,却该死的自然,也让她的心脏漏跳了几拍。 该死!她居然会觉得他温柔?怎么可能? 被自己的想法吓到,她的表情也变得复杂。 “怎么了?”发觉她的神情有些怪异,霍定虎小心翼翼的开口。 “你为什么要这样照顾我?”她不想问,可是问题就这脱口而出。“你是可怜我吗?” 她知道自己的身体跟一般人不一样,从小就病弱,有时候多少得要承受别人略带怜悯的目光,仿佛她的生命,她的一切因为她身上的病而残缺了,这也让骆洛对于别人的关心一直是下意识的抗拒着,就怕别人是因为可怜她,才会处处忍让,处处照顾她。 “当然不是。” 霍定虎一凛,谨慎的斟酌着字句,“你是我的房东,我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互相照顾也是应该的。” “就算我踹了你一脚?”她扬起眉头,还有些质疑。 “就算你踹了我一脚。”他附和。 “就算我个性机车?” “就算你个性机……你个性还好,不会机车啦!”差点一时失察,顺着她的话说下去,还好他及时打住,同时露出爽朗的笑容,试图转移话题,“这鸡肉真好吃,你也吃一块吧!还有丝瓜,好甜。”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她还有些不解。 是真的不懂,也是下意识不想去懂,她直直的看着他,这是她逃避了几天之后,第一次正视霍定虎。 霍定虎不闪也不避,坦荡荡的回望着她。 他知道她仿佛有什么心结,仿佛还有逃避什么,可是他并不是会逃避的人。 他承认自己对她的确有超出正常范围的在意,他不会逃避自己对她的好感,当然也不会避讳承认什么。 只是,现在他还不想吓坏她。 “你是骆的妹妹,又只身在台湾,我回来之前,他要我多照顾你,这个理由够充分吗?”他微笑,搬出了向来很疼骆洛的骆家大哥的名号,试图说服她。 可是他的心里已经知道,理由绝对不仅于此。 “喔……”隐约浮起一股失望的情绪,骆洛垂下眼眸。 理智告诉她,这个理由太过充分,她知道哥哥很担心她在台湾独居的生活,也知道家人其实一直无法完全放心,可是她想要正常的生活。 她想要当正常人,更希望身边的人可以把她当普通而健康的人来看待。 “洛?” “嗯?”骆洛恍惚的应了一声,撞进他写满包容的眼底。 “趁热吃吧!”不再步步进逼,霍定虎微微一笑,低头吃了起来。 饭后,他开车将她送回家,因为她的体力还没有恢复,甚至自告奋勇,背着她一路爬上了五楼。 骆洛靠在他温暖而宽厚的背上,紧闭着双眼,不敢多看他一眼,深怕自己看了之后又会忍不住沦陷。 只是心沦陷的速度太快了,早就超出了她的预期与想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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