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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 本章字数:4351) |
| 意料之中,他很彻底地消失在她生命之外。 她依旧在白氏上班,同样忙碌的工作模式、同样的生活步调,日复一日不间断地进行着。 所不同的是--费洛依·瑞德,白已正式上任白氏国际航空总裁。 「慧慧,你会不会觉得我变了?」郝丝佳对着厕所的大玻璃,审视着自己的脸。 容貌的美丑,她并下很在意,因为她本就不列名美女等级;若硬要形容,那她就是一般人眼中的中等美女。 她在乎的是自己近来愈加沉甸的心情。回国後,她三天两头不明原因的失眠,而且有愈来愈严重的趋势。 这种连她自己都找不出原因的烦躁和忧郁,才是令她畏惧的。 「有啊!从回来後就变得不一样了。」许慧慧停下瞄唇线的手,很正经八百地回应。 「哪儿不一样?外表?举止?」 「举止。」 「怎麽不一样法?」她很迫切地需要建言。 许慧慧纳闷地看着她神经兮兮的样子。以前的郝丝佳是很有主张、自我意识很强烈的,从不会把自身的疑虑开诚布公地和她讨论。 郝丝佳如此的个性是她所钦羡欣赏的,当然除了那偶尔会出错的迷糊脑筋,还有她嗜睡如命的缺点。 「总归纳为三点。第一,上班不再迟到,也不会摸鱼;第二,变得不再像以前那麽的……幽默,对,我已经好久没有听你说笑了!」讲到这点,许慧慧的表情有点过於夸张的扼腕。「至於第三点嘛……」 「说啊!我很能接受别人的批评的。」然後再藉机给予还击,这就是她鲜明、不做作的个性。「你尽管说,没关系、」 她朝许慧慧鼓励地拍拍肩,引诱地说。 许慧慧却一脸不置信,狐疑地透过镜子看着她,想从她不太确定的表情上寻得更多的保证。 审视了半晌,她放弃了。 「第三点是--你变得有点儿抑郁,有点儿魂不守舍。」 确实正中要害!郝丝佳垂下她那两排浓密睫毛,刻意掩下眸里所透露出的迷离雾气。 「有这麽明显的改变啊?」本就郁闷烦躁的心情,这会儿更加地沉甸。 许慧慧在笃定她不会采取任何还击後,才接着作最後的结论。 「你知道吗?在你身上出现的这些毛病,我也曾经历过。」她不胜唏吁,彷佛同是天涯沦落人。 「是吗?」空洞的语音,回荡在不算宽敞的洗手间里。「那你知道这是什麽原因造成的吗?」 「这种病因的学名叫做--恋爱症候群,一般人俗称做--思春啦!」 可笑!实在是太可笑了! 她得了「恋爱症候群」,通称「思春病」! 这算哪门子的怪病?能治癒的唯一药引就是--男人! 可笑!确确实实非常可笑! 郝丝佳趴在床上,埋首枕上,很不以为然、却又不得不承认地直直嗤笑着。 「道格拉斯,你知道吗?我是为了你才拒绝那个男人的呢!」侧转过头,她苦涩地对着以同样姿势趴在身侧的道格拉斯诉苦。 「汪汪!」两声清脆的叫声,丑陋滑稽的小沙皮拘,朝着主人摇摇牠那短得离谱的尾巴。 这两声叫声,是抗议?抑或是赞同? 看着牠已睡眼惺忪的小脸,她不舍得再打扰牠的清梦。 伸手按灭了顶灯的光亮,开启床头的音响,让轻柔的萨克斯风吹奏声伴她入眠。 曾几何时,这动人的音乐声已成了她夜晚不可或缺的新床伴。 床侧五斗柜上的电话,突然扬起一阵扰人的声响。 已快近午夜,有谁会来电? 当然除了小弟郝少的狐群拘党外,没有别人?br /> 不理会的响声,果然在几声後便被人接了去。 几秒过後,楼梯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声响最後在她房门外止住。 「姊!你的电话,男的哟--」郝少稚气夹杂着暧昧的叫唤声,随着敲门声传入房内?br /> 「哦?!」 男人?哪一个无聊男人会三更半夜打电话给她? 业务课的张维中?还是人事课的陈志哲? 他是孤枕难眠是不是?还是嫌耳朵太清静,需要人骂骂不成? 啐!她这辈子最最痛恨干扰她睡觉的人。 「喂!你哪位?你家的时钟坏掉了吗?还是你处的地方刚好与我这儿日夜颠倒?」连串没好气的问候声,传送到对方的耳边。 费洛依·瑞德·白耐心地听完她连珠炮似的炮轰。 「没错!我这儿刚巧是艳阳高照。」一串低沉优柔的英语,喃喃诉说着情话似的从话筒里传出。 「喀啦--」 太过於震惊使然,郝丝佳手中的话筒狠狠地掉落在地板上;落地的撞击声,不禁震痛了费洛依·瑞德·白的耳膜,也吓醒了已经陷入梦乡的道格拉斯。 「汪!汪汪!」道格拉斯躲在棉被里很不高兴地低吠两小声後,又很不甘心地跳到郝丝佳的怀中,咬着她睡衣的领口。 正弯腰拾话筒的郝丝佳,被道格拉斯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道格拉斯,你不要这麽粗鲁好吗?你看啦!衣扣都被你弄坏了啦!哎呀!好痒……求求你,别老想舔我的胸口……下去,不准趴在我身上,乖乖去睡觉!」 这些话被费洛依·瑞德·白全数清晰再不过地纳进耳里,句句暧昧。 好不容易驱走道格拉斯的纠缠,她赶紧拾起话筒。 「你还在吗?」她被道格拉斯搅和得气喘吁吁。 「我正考虑是否该挂断。」嗤哼一声,他的语气责备自己居多。「很抱歉,坏了你的好事。」 好事?哦喔!看来他误会了。 「没关系,我不会介意。反正有一整晚的时间,不必急於现在。」她不得不承认,能再听到他那迷人悦耳的嗓音真好。 「道恪拉斯……他不介意?」失了平稳音调的声音,她知道他当场几乎想摔电话。 一整晚时间,她将和道格拉靳厮磨-整晚? 聪明高傲的他,竟还痴痴拿着话筒,只为想多听听她那暌违已久的清脆声音--这个占据他心房三个多月,他想念三个多月的小女人。 一个坚决拒绝他求爱的女人,只为她已有要好的同居男友;而且她也曾确切地表示,她很爱那个男人--道格拉斯。 「牠呀!正好先补眠,以筹备体力。」 她也很想他,但盘桓在脑海的念头却依然坚定;她自认和他是注定没有交集点的人。 她的话很成功地让他联想到她和道格拉斯在床上火热缠绵的画面。 「你不问我为何会打电话给你?」只有岔开话题,才能让他的心情不再加重沉郁。 郝丝佳很配合地马上就问,因为这正是她想知道的。 「你为何会打电话来?」 费洛依·瑞德·白沉默长久,久到让她几乎以为电话线受到干扰而早断了讯。 「我想念你!你呢?」悦耳优柔的声音,把藏在心底的情意娓A地向她倾诉。 虽然只是短短一句话,却震傻了郝丝佳! 她陷入极度的错愕当中,久久不能自己…… 太可怕了!仅仅简短的三个字却道中她的心事。 这教她该如何回应,她从不懂得如何说谎啊! 尤其在知道她发高烧得不省人事的时候,是他送地就医,并且日夜寸步不离地照顾她时,她更无法蒙蔽内心深处跟他同样的感受。 「你呢?告诉我你的感受。」费洛依·瑞德·白那能让人迷醉的嗓音再度出声催促。 郝丝佳深深地吸了口气,又缓缓呼出。 「我也想你。」她很聪明地用中文说。 「什麽?你说什麽?能否麻烦你再说一遍?」 他果然听不懂!郝丝佳不禁掩嘴轻笑,奸计得逞。 「我说--我也想念你,听不懂中文的笨蛋!」一长串清脆中文带点挪揄地从她口中吟出。 不等他再有任何纳闷的回应,她很快地向他道晚安: 「晚安!总裁,我必须挂电话了。因为我亲爱的道格拉斯已经等不及我了,拜拜!」 挂断电话,郝丝佳愉悦地躺在床上猜想着他现在的神情,是忿怒?还是不解居多? 他竟然说他想念她,真的吗? 在分隔这麽久之後,而且他们俩也仅有两次的亲吻接触而已,这样的发展情况好诡异哦! 咦?不对!事情好似真有点不对劲…… 连A、B、C都不懂的郝少,怎麽听得懂英文?他又怎会知道这通电话是找她的?br /> 等不及细想,直接审问最快-- 她火速地冲下楼,揪起正在打电动的郝少? 「刚才那个男人,讲的是哪一国语言?」没有拉杂,她直接切人问题核心。 郝少看着平常就令他极度畏惧的大姊,颤抖着声音、细弱如蚊蚋地说:「中文」?br /> 「我也想念你,不懂中文的笨蛋!」 他不是笨蛋,因为他不仅仅听得懂中文,他还会说、会写。 郝丝佳,看来这一回合,你不得不承认是你输了。 燃起一根细长雪茄,费洛依·瑞德·白噙着一脸得意的邪笑,慢条斯理地吐纳。 袅袅飘扬的白烟,升起、散落…… 他的心情也-样,飞扬、沉落…… 她亲口说了--她也想他。 可是她的身旁却还有个男人--一个拥有她完美无瑕、青春鲜涩躯体的男人。 如果他够理智、够聪明,就不该去追求这样一个把爱当游戏的女人;但是偏偏他已失了理智,硬要得到这个女人。 足足三个月的折磨,让他终於想通了。 这辈子除了这位名闻遐迩的「乱世佳人」外,他谁也不要。 「郝丝佳,你对我的思念,将不会有一丝一毫的白费。」 费洛依·瑞德·白立在落地窗前,遥望着极远无限的天际。 芝加哥璀璨如画的星空,一颗流星正飞掠而过,划出一道圆弧。 闪亮的银光在黑得彻底的天际,闪起一抹慧黠诡异的笑。 它正朝着费洛依·瑞德·白眨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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