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章 ( 本章字数:6776) |
| 暖气吹在裸露出来的手臂上,丝被下的人儿咕哝一声,,庄被窝里钻得更深。 认真可爱的神情在熟睡中放松许多,越睡越热,忍不住踢被,再睡了一会儿,在床旁观赏的男人忍不 住采取行动。 “芝约,芝约,太阳晒屁股了,快起床了。”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哄著。好吵,她又想钻进被子里。 “ 芝约,乖,快起来,早餐都要凉了。”哄人的声音继续著。 芝约终于睡意浓浓地睁开眼眸。“不是说不会吵我起床的? ” “我等不及你自然醒。”男人躺上床,舒舒服服地伸展长躯。 一太早起床就看见他,实在有点奇怪,她瞄一眼墙上的钟,十点十五分。“你起床多久了? ”她急急 忙忙进浴室去梳洗。 “我六点起床,已经游了一个钟头的泳,看完报纸,吃了早餐,还回了所有电子邮件。” 她走出浴室,唐济王用手撑著头,两人的目光终于交会上。“要不要我把早餐拿上来? ” “不用了,你还是做自己的事吧!今天我想自由行,一个人到处走定。” 如果三个月前,有人告诉她,她会与一个男人躺在美国庄园的床上,她一定会请对方去看医生。 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一切好像从她起了变性的念头开始。 “我没什么特别的事要做,陪你是我唯一需要做的事。” 她本来是个意志坚定的人,最后她竟然被他说动了,每次都是等她回过神,她已经乖乖照著他的话去 做了。 最后她得到一个结论,唐济王简直像撒旦一样,任何人一听他说话,就会被迷惑,然后不由自主的听 其言。 她跟他下楼准备吃早午餐。 “芝约,牛奶快点喝完,我进去叫厨娘多做一点海鲜炒面。” “还有,你想要添加什么生活用品,等二下跟管家说一声。”今天是采买的日子,不必客气,这里所 有的人都是要为你眼务的,包括我。” “下午我要去见一个朋友,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他盯著,她看。 “不去,我只想一个人清静。”她要找个机会给小麦写电子邮件。 “如果你真要出门,记得要带手机出门,我不希望想要找你却找不到你。” “……恩,好,我会带手机出门,方便让你找到。”她会带出门,但是不代表手机有电。 吃饱饭后唐济王出门。程芝约将压园的主体大概看了看,屋子里总共有十个房间,如果以后他要把房 子卖掉,有兴趣经营民宿者,可以考虑接手。 管家亲自下厨烤了一些松饼给芝约做下午茶的点心,不嗜甜食的芝约也忍不住多吃了两块,实在是美 味。 晚上,他将她拉到自己身前,看著她问道:“芝约,还是觉得嫁给我不好吗?” “也不能说不好,就是……有一点奇怪。” “芝约,我想我是喜欢你的,我很久没有遇到让我这么心动的女孩了。”他轻柔地牵起她的手,按在 自己胸口上。 “是吗?哪位韩小姐不也是让你心动的女孩?”她呐呐地说。 “韩悠不一样,我和她分开的原因,也不是你以为的那样,总之说来话长,现在说那些有些煞风景。 ” “你喜欢我什么?我在你面前只做自己,从来不想因为讨好你而改变我自己,我就是我。” “这样就够了,我就是喜欢不做作的你。太过华丽的爱情反而有许多作假的成分,你越是做自己,我 们的关系越是能够往长远的方向进行。”他的黑眸仿佛想将她的灵魂吸入。 “不要对我太好,一年后我还是会离开,这对你很不公平。” “这样好不好?我答应你,如果你还没准备好,就算我们住在一起,生活模式还是跟单身的时候一样 ,你可以拥有自己的房间,我们的关系就像室友一样。” “你是说,你不会要求我……爱爱?”她的脸涨红的问道。 “恩,没有得到你的同意,我不会要求你爱爱。 ”他低笑著答道。她松了一大口气。她承认,她一 直担心著那件事,也担心一直做那件事可能发生的后遗症。 他是个令人渴望的男人,是每个女人的梦想,不过她认为还是节制一点会比较好。 “唐先生,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她问。 “首先,请不要叫我唐先生,再来,你想问什么尽管问。” “好吧!济王,你为什么想娶我?”她问出最大的疑问。 “因为我想成家。”他盯著她眼神深思。 “想成家,所以娶我? ”她有些迷惑。 “因为我知道你是我应该把握的人,但是我没有时间让你慢慢了解我,因为你一直让我觉得你想嫁的 人是麦哲伦。” 她选择在他最想结婚的时候出现,她对他的殷勤视而不互,所以他只好先下手为强。 这就是他,只要他中的东西,他宁可先抢回来,不论对方愿不愿意。也不让别人有染指的机会。 “可是我只会在你身边停留一年的时间。”她楞楞地看著他。“不必一直强调此点。”他将她拉低下 来,重重吻一下她的唇。 “那个…你刚刚自已说……不会勉强我爱爱的…”她手忙脚乱要挣脱。 “我是答应不强迫你爱爱,可没说我不会吻你,抱你,芝约,先不要带著任何偏见试著了解我好吗? ” 她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我答应你,你仍然可以过著以前那样的生活,如果最后你真的无法认同我,那么我不会强留你,好 不好? ”他诚恳的看著她时,她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他已经说了,他承诺保持原状,不会向她索取丈夫 该有的权利,甚至愿意分房睡,这么优渥的事,她不同意就是笨蛋了。 不确定他在不在家,虽然光天化日,但是因为外头雾气很重,寒意很深,看来春暖不会这么早到。 她看了看前头的一扇门,犹豫著要不要进去,她试著推了几次,都推不开,怪了,会不会是早上吃得 不够多,所以力气不足? 她终于把门给推开了,她走进房里,完全密闭的空间,哪袭来的香味?淡淡的香气,闻起来让人心旷 神怡的味道。 屋里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与这里的其他房间格局大同小异,不过摆设的品味不走美式路线,也不走 中国风,看起来比较日式,用的建材都是上好的东西,连细节都不放过的细琢著。 然后,她看到了一名女子的剪影,她也看见了她,她虽然坐在屋内深处,向光而坐,背后是一片落地 大窗。 她很优雅的坐著。然后朝她招了招手,“过来。” “很抱歉,我不知道你在这里,我以为这屋子里除了我和济王之外,没有其他人,所以很多事都没 注意。”芝约转身想要离去。 “我叫戴皓贞,是济王的表姊,两天前住进这里,你可以开灯,我想要好好的看看你,我是因为想要 认识你,所以从波士顿到这里,济王结婚太匆忙,我知道消息时已经有些晚了。” 她点亮屋里的灯,芝约看见一双邪魅的眼浅浅的笑著,右颊上有个深深的酒窝,单眼皮,深邃而神秘 。 对方同样锐利的打量她,半晌后做出评论:“你确实是个美人胚子,不过济王应该找个更强壮的女人 。” 她小心翼翼地听著,深怕不小心说错什么话。 明明比唐济王大不了几岁,说起话来却像长辈的口吻。 “在这里还习惯吗?” “还好。”她说。 “何时回台湾?" “不知道,要看济王的意思,他想何时离开,我便何时启程。” “这么听济王的话?我以为你会是一个有自己主见的女人。”虽然她想表达自己确实是个有主见的女 人,但是思及对此女并不熟悉,没有必要解释太多。“没错,我是随时打包好一切,就等济王。一句话, 随时跟著他天涯海角行走。” 戴皓贞长叹一口气,叹得让芝约觉得莫名其妙。是为谁而叹?为济王,还是为她? “碍于我是济王的表姊,我不得不说句话。” 她一面站起身打开身后的窗户,一面嘀咕:“不知道 这鬼天气要到什么时唉。”她看著窗外的雾,“恕我直言,我听说了你和麦先生的事,你确定济王的父亲 对此没有意见吗?” “确定。”她笃定说。济王亲口对我说家里人都知道这事。” “济王对这事当然是无所谓,不过据我所知,他对我舅舅说起你,是语带保留的,你以为知道这件事 后,可以要结就结婚吗?唐家是个保守的家庭,不像你们程家,开放民风到让人受不了的地步.”这一句话 击中她薄弱的心,因为结婚的理由在她的立场确实比较站不住脚,虽然唐济王不在意,但是他家人在不在 意她却从没仔细观察过。 “我张椅子坐下吧,别站著谈话。”戴皓贞自认为比谁都看得透彻。 “不需要,我站著就好了。”她对这个人有戒心,不想跟她说太多话。 “我的话或许不中听,但却非常重要。” “你跟我说这么多,济王是不是应该也要一起听一听,婚是他坚持要结的。” “够机伶,敌对我说这些话,在这个家里,我的母亲地位是很高的,她是济王的姑姑,也是济王父亲 的姊姊。” 她听懂了,“所以我要接受夫家亲戚的一切教诲。” “别以为你是程家人就可以嚣张过头了,我母亲手上也握有一些股票,济王不能不买我们戴家的帐。 ” “所以我要乖乖在此听训。” “真是聪明,随便猜猜就猜对了。”她笑得有些得意,“我不是爱说这些不好听的话,我只是希望你 知道你在这个家的位置,不要以为自己嫁给济王就可以主导一切,倘若济王以为他的继承权万无一失,那 么他可能太高估情势了,我这么说好了,家族本来希望他娶的妻子是韩家的女儿,也确实到了论及婚嫁的 阶段,如果不是因为济王后来踩了煞车,新娘是小悠不是你。” 芝约没料到事情比她料想的复杂,“你跟我说这些,是要我做什么吗?” “我希望你听话。”戴皓贞不带表情的说道。 “听谁的话?听你的话吗?” “我不会说的这么直接,我和济王关系一向不错,只是家族上的生意纠葛让我不得不做坏人,我们二致 认为要从他的弱点下手才有用。” “你们认为他的弱点是我?” “是的,我们认为他很在意你,一定会听你的话,只要你稍微帮我们说些好话,济王也许不会像现在 一样赶尽杀绝。” 她一楞,这答案未免太抬举她了。“你把济王说的好可怕。” “你应该知道在此次的争夺战里,济王有位堂兄弟自杀未遂的事。”芝约点头。 “济王赶尽杀绝的作法让人承受不住,所以才会有人想要以走极端的方式表达我们其他人的愤怒。” “假如你们的诉求是合理的,何必只让我知道呢?” “我们不想把底牌一次全摊了。” “我对你们之间的恩怨并不清楚,可能帮不上什么忙。”芝约不确定自己是否想要知道唐家的家族秘 辛,包括韩悠和唐济王分开的原因到底为何,她知道了会不会又在心底起涟漪? “我们这么做并不是为了自己,我们是为了唐家各方的平衡,不能一房独大,其他房全萎缩了。” “生意上的事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是唐家人的事。”她不想涉人太多。 “你不是唐家人吗?又或者,你觉得唐家好与不好与你没有关系,所以拒绝帮忙?” 不中听的话,她没有被激怒,反倒耐心的说道;“我不能做出与济王不同看法的事,这是我对济王起码 的尊重,他是我的丈夫。” 她自己也没想到会说出这些话来,小口张张合合的说著戴皓贞不想听的话,也许她不是,心甘情愿嫁 给济王,但是嫁了就是嫁了,她做事一向有个原则,就是不能背叛。 是的,她不能背叛唐济王,不能背著他做出对不起他的事,她喜欢小麦,是他知道的事,所以她在他 眼前喜欢小麦,不是在暗处,可是戴皓贞的要求不同,她不可能帮著外人对付她的丈夫。 “这是对大家都好的事,现在济王跟家族里的人关系非常不好,我是为了让大家和好才找你帮忙的。 ” “我不懂你的意思。” “我现在做的事是中间人做的事,我希望两方人马和好。” 她还是不懂,无论如何都不懂这些生意人的盘算。 “你不是唯一想嫁给济王的人,我们的要求同样要求过其他的女人。” 芝约努力集中心思去思索,还是不懂,“我没有想嫁得济王,我也不想做太多的改变,你们能不能 和好实在不是我的能力所及。” “你只不过现在正得宠罢了,济王交往的女性很多,别以为自己是唯一,如果不是因为韩悠和济王的 事没说成,不然我们也不会这么麻烦还要找你沟通,你的影响力若是不找合作的对象,或许过不了多久就 会消失。” 不是唯一?芝约倒是好奇她排行第几? “我从不认为自己有影响力。”芝约不会发这个梦。 “你应该多少也认识迷恋济王的女孩,人都是喜新厌旧的,你该在尚有影响力的时候建立属于自己的 势力。”务实的劝说。 “没有,我不曾见过那些你说的红粉佳丽,济王也不曾说过以前的风流事,我不想建立什么势力。” 一年后她就说再见了。 “你是真的潇洒,还是故作潇洒?逃避真相对你没有好处的,我看你对济王的一切根本一无所知,比 如说,他现在人在哪儿?正在跟谁吃饭,你知道吗?他也不会跟你报备对不对?” “是我不想知道的,我不喜欢对男人管东管西,也不习惯控制这控制那的缠著男人。” 戴皓贞兴味的看著她,“我没说你一定要控制济王的行踪,而是问你是否知道济王现在和谁见面?也 许她正和韩悠厮磨者,正酝龈著要旧情复燃。” “我没有必要知道这些,你说这些话只是要挑拨离间罢了,我必须澄清,我是我,韩悠是韩悠,我们 是独立的个体,如果济王觉得韩悠适合她,他旱已娶她为妻,不必事到如今还要偷偷摸摸在一起。”芝约 淡淡一笑。 “你们讨论过韩悠?那你一定也知道韩卓罗?韩家在生意上虽然不能直接帮忙唐家,但是韩家有些政商 背景,所以间接可以给予唐家一些协助。” 芝约有些焦躁,想要早些结束此不友善的对话。 这一切显露出一丝诡谲,是她未曾经历的,也是父兄一直不让她碰触的,他们知道她无法承受。 “对不起,我帮下上忙,我只会和济王站在同一阵线,不可能为你或任何人做任何事。”奇怪的寒颤, 自她脚底上窜,似有不祥的预感。 济王现在的敌人是谁?又或者他正面临什么险象? 她现在面对的,是人吗?还是超越她理解范围的存在? “你还是不懂我说的话。”她僵立着,警戒十足的说:“抱歉!我不想听这些什么家族仇恨的事了, 我要到琴房弹弹琴,下午我还要上街买点东西,失陪了。” “你好像一直都没搞懂我们的诉求。”戴皓贞有些急了。 她自告奋勇代表家族失势的一方来跟济王的新娘沟通,却没把事情办好,这下她在家族里的地位将会 受到影响,她说的话将不会有人听从,这对她来说可是极大的威胁。 芝约不想被唐家人牵著鼻子走,受制于唐家人,虽然不能说全是为了济王,但是多多少少有那么一点关 系,再加上她不喜欢这种受压迫的感觉,“我想你把这些话直接对济王说去。”说完话芝约推门而出,戴 皓贞则兀自沉陷在思索中喃喃自语。 |
| 上一页 返回书目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