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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 本章字数:9702) |
| 夏日渐渐远离,秋老虎的威力不容小觑。 刚刚送走了长亭,悲伤的葬礼在牧师的祝祷下有了安抚人心的功能。 吕长亭人缘极佳,来参加告别式的人比阳关预定的还要来得多。阳关由一开始的无法接受到葬礼时的认命,可谓是经历了一番不小的风雨。 一袭黑衣、一张素净的脸,她摘下遮掩红肿双眼的墨镜,淡淡地说:“我以为我很了解长亭,以为她很乐观,以为她看得很淡,以为她对很多事情都不在乎,怎么也料不到她会走上自杀的路。”眼泪又再次滑下脸颊。 “我总觉得这事不单纯。”全程陪伴在侧的齐赛白,提出他的看法。 “你发现了什么?”她警觉地问。 “长亭常使用电脑吗?” 吕阳关摇摇头。“她最讨厌花那个脑筋了。” “除非长亭在这一年里突然爱上了电脑,否则没有人会选择自己不擅长也不喜欢的工具来与外界联络,而且这种信件过于秘密,谁会一个字一个字地慢慢敲键盘来吸引外人的注意!这中间含有太多不合逻辑的安排,我怀疑它是一个经过设计的谋杀案。”齐赛白直觉嗅出其中的不寻常。 这番话听得吕阳关不寒而栗。“可是长亭应该不至于与人结下什么深仇大恨才是啊!” “我只是猜测。”齐赛白扯开了淡淡的笑容。 “或许你的猜测是对的,长亭的自杀是这么的毫无预警,简直不像热爱生命的长亭会做出来的事。” 齐赛白搂紧阳关,安慰地道:“别想这么多,这件事就交给我来调查,我先送你回去。” “不用送我了,你今天也累了一天,我自己搭火车回埔里即可,你自己也早些回家休息吧!” “胡扯!谁说你要回埔里的?” “不回埔里,我无处可去。” “傻丫头,我的家就是你的家,阳明山、天母、敦化南路都有我的房子,你想住哪里随你挑。” “我……我还没有准备好。”她瑟缩地说。 一只有力的手按住了她,把她的手掌困在他的胸膛上。“怎么样才能留住你?” 她用力地挣脱他的桎梏,往前走了数步。“不知道,我有我的心魔要克服。” “什么心魔,告诉我,” “你真的想知道吗?” “凡是跟你有关的,我都想知道。” 她犹豫了数秒,缓缓开口:“不知道为什么,每回在你与我很亲近的时候,邮轮上的那一幕总会跃上我的心头。’ “邮轮上的哪一幕?”他一时想不起来。 “就是你与汪莲荷在床上翻云覆雨的那一幕!”她实不愿再回想那个画面。 他缓慢地由后方接近,温柔的搂住她。“我不知道你这么介意那件事。”他心中充满歉意。 “有人能够不介意吗?如果有,那一定是圣人。你的那些风流韵事一直困扰着我,直到现在,每当午夜梦回仍然会让我心惊、痛苦。”她双手交握于前,像是承受着很大的折磨。 齐赛白倒抽了一口气。“原谅我以前的放荡不羁。” “我知道我应该学会遗忘,但却是那么地困难。” “我已经不再是从前的齐赛白了,你可以考验我!” “我不知道该如何考验一个男人。给我一些时间好吗?” 他扳过她的身子,“嫁给我!”他真心地请求。 吕阳关摇摇头,“今天是长亭的葬礼,不要在今天逼我考虑这样的事。” 他拉住她的手。“好吧!等你心情好些时,我们再讨论。” “对不起。” “不!你没有做错什么。” 雨季持续着,吕阳关仍然留在台北,不过暂住如意从前租赁的公寓。 在台北,很习惯地她又重回音乐的怀抱。丘如意也理所当然地回到唱片界做宣传,不过不是原来的神曲唱片公司。 许多唱片公司纷纷提出强而有力的企画案想与阳关签长约,无一不信誓旦旦地要栽培她,可是都被她一一回绝了。她现在只想把音乐当作怡情的工具,不再想以音乐赚钱混生活。 日子就这样平平静静地过了一天又一天,长亭离开人世至明天就满二个月了。 “阳关,你把大好的机会全往门外推,多可惜呀!”丘如意抱着一只漂亮的西施犬,优闲地坐在阳关房间的地板上。 “我说过我不喜欢从前那种生活,而且我很快就要回埔里了。” “喔,天啊!你直一的愿意一辈子养蝴蝶啊?!”丘如意作势晕倒在地。 “好漂亮的西施,谁给你的?” 西施狗蹦蹦跳跳地往阳关被窝钻。 “那个老板送我的。” 吕阳关一脸疑惑。“哪个老板?” “就是那个贱贱的老板嘛!” 她想起来了。“你们又联络上了?” “是啊!一回到台北,我的心又开始犯桃花了,人一寂寞总是想有点爱情的滋润,所以我前天跑到他的店里喝咖啡、聊聊天,不小心就蹦出了爱的火花,他知道我很喜欢狗,所以今天差人送来了这只西施。” “这么会献殷勤?” “男人都差不多啦!追你的时候天上的星星也会想摘下来装在盒子里送给你。” “可是你说过那家店快被法院查封了。” “他又找到金主了呀!所以硬撑了下来。” “你真的想和他交往吗?” 西施犬跳上跳下,脚上挂着一个钤铛,叮叮咚咚的满屋子作响。 “没鱼虾也好,骑驴找马嘛!”丘如意耸耸肩,一脸无辜。 “这怎么行,你有一天会后悔的。” “管不了这么多了,只能过一天算一天。” 此时门钤乍然响起。 “这么晚了,会是谁?” 丘如意站起身来到客厅去开门,西施犬叮叮当当地尾随在后。 “阳关,是少楷。”丘如意开了门后立即大嚷。 吕阳关走到客厅,看见少楷身上全湿了。“外头下这么大的雨你还跑来,有要紧的事吗?” “昨天我才回台湾,听说了长亭的事,心里很难过,所以想来看看你。” “你怎么知道我们住这里?”如意问。 “凤生告诉我的。” “凤生?”丘如意提高立量,不可置信。 梁少楷点点头,“是呀!我昨天下飞机后出机场,恰巧碰到他,他是去接朋友,我们闲聊了几句,是他告诉我的。” “你们聊吧!我带狗狗出去散散步。”一听到凤生的名字,如意顿时心情大坏。 “如意,现在外头正下着大雨,你要到哪里去散步?”吕阳关着急的叫喊。 “我去找个朋友,十二点以前会回来,别等我了。” 丘如意拿了钱包和一把伞,带上铁门后走了出去。 “本以为她很看得开的,没想到这么久了还不能释怀。”梁少楷望着离去的如意,有感而发。 “有时候表面上愈是嘻嘻哈哈的人,内心情感往往愈脆弱。” “你也是吗?”他问。 “我虽不是个表面上嘻嘻哈哈的人,但也不坚强。” “我为长亭的事感到悲伤。” “谢谢你,要喝点什么?”她走向冰箱。 “有冰啤酒吗?” 她拿出啤酒递给他。 “你……和齐赛白和好了吗?” “不知道算不算和好。”她想了一会儿后才回答。 “我很后悔没有好好追求你,告诉我,如果当年我努力地追求你,我有几分希望?”他不敢奢望地问。 “少楷,你一直是个很好的人。”她实在不知该如何回答。 “好人?”他嘲弄地说:“好人满街都是。”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点点头,“我明白。” 这时,电话钤声响起。 因为梁少楷就坐在电话旁,所以他顺手接了起来。 “喂!”梁少楷微微皱眉。“挂断了,没有声意。” 将话筒放回电话座后,三十秒后又响了起来,梁少楷随手又接起电话,不一会儿又放下话筒。“还是没有声音,又挂断了,不知道是谁。” “没关系,大概是闲来无事的无聊份子吧!”吕阳关心头冷颤了一下,这已经不是头一回了。 “你和如意虽是两人同住,还是要小心些,最近治安不是很好。”梁少楷关心的提醒。 “别老提我的事,倒是说说你吧,可有中意的人?”她笑着问他。 “有啊!可惜人家不中意我。”他瞅着她,意有所指地回答。 “少楷,我……” 他打断她,“我知道,我早已经想通了,不要介意我有时候的胡言乱语。” 司徒衡与徐君宝成了齐赛白的说客,他们约了阳关见面。 “能不能接受我与君宝的人格保证?”司徒衡开门见山地说。 “保证什么?”吕阳关好笑地看着两人。 “保证赛白已经不再是从前的那个花花公子了。” “是赛白叫你们约我在圣安东尼酒店听你们保证的?” “我们两人是看这出戏快要演不下去了,所以赶快跳出来当说客,赛白现在还留在公司加班。”徐君实解释着。 “我们故意留一大堆收尾的事绊住赛白,好脱身找你聊聊。”司徒衡补充说明。 “我的心结不是一两天可以解开的。”她老实回答。 “赛白已经很久不近女色了。”司徒衡干脆直接切入话题。 吕阳关没想到他们会这么直接,不自在地羞红了脸。 “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你们知道我的心结?” “略知一二,赛白也很神秘,嘴巴封得死紧,大概他也觉得不是很光彩的事啦!不过依我们的猜测,应该是那方面的事吧?”司徒衡说得十分坦白。 “我会尽量克服。”她答应。 “以前的赛白我是不敢拍胸脯保证,现在的赛白真的变成了个翩翩君子,不信你问君宝,他的话你应该信得过!”司徒衡指了指一旁的君宝。 “赛白能有你们这样的好朋友真是三生有幸。” 这时,一个侍应生神色慌张地朝他们走来。 “司徒先生,一分钟前酒店接到电话,说在酒店机房安装了定时炸弹,二十分钟后会爆炸炸。” “该死,经理知道这件事吗?”司徒衡呻道。 “知道了,是他要我通知您的,他现在正在拨电话报警和通知齐先生。” “来不及了,告诉我机房在哪里!”司徒衡看了看表当机立断地说。 “请跟我来。” “君宝,你带阳关先离开。”司徒衡叮嘱着君宝。 “不成,我陪你一道去。”徐君宝怎样也不会临阵脱逃。 “好吧!时间所剩不多。”司徒衡看了君宝一眼,两人便往机房走去。 到了地下室的机房,司徒衡反身朝侍应生说:“通知经理赶快疏散客人,这里由我们处理。” 在极度危急之下,司徒衡收拾起平日的搞笑,一脸严肃,冷静自持。 “君宝,到我车子的行李箱拿那个黑色的工具箱来给我。” 司徒衡丢了车钥匙给君宝,君宝便火速离去。 拿来了工具箱,司徒衡开始在疑似炸弹的东西上小心翼翼地检查。 “司徒,你要小心。”徐君宝提醒他。 “放心好了,拆除爆炸物也是我的绝活之一,看来这颗炸弹只是雕虫小技,几条引线配上简单的化学物质,吓唬人的意义大于伤人命。”说这话时,司徒衡已成功地选择了其中一条引线,将它剪断。 “成功了!”徐君宝捏了一把冷汗。 “不会爆炸了,其他的工作就交给警察去做吧!免得他们赶来后没事可干。”司徒衡站起身来,擦掉额上的汗,状似轻松地说。 “你想会是谁?”徐君宝猜测着。 “这个装置炸弹的人八成是社会边缘人,不然就是精神分裂者,算了,别瞎猜了,总之酒店今晚不会爆炸了。” 两人走回酒店大厅后,警车正好赶到。 “你们都还好吧?”吕阳关不放心的询问。 “危机由阿衡解除了。” 这时,齐赛白正寒着一张脸由外头推门而入。 “你们三个全不要命啦?还待在这里,你们不知道酒店快要爆炸了吗?” “先别发怒,爆炸的声音今晚是不可能响了,阿衡有效率地拆除了炸弹。”徐君宝笑着说。 “是吗?”齐赛白这才放下心来。 “这么紧张,是紧张心上人吧!”司徒衡故意嘲笑他。 “你们与阳关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哦,我们约大嫂一块儿喝咖啡聊是非。”司徒衡耸耸肩,满不在乎地道。 “又在聊什么是非?” 司徒衡正要回答,一名警官的声立响起:“你们谁是这里的负责人?” “我是,有什么疑问吗?”齐赛白往前站了一步。 “可有与人结怨?” “我不知道你所指的结怨之定义!” “就是有没有得罪的人!” “得罪的人恐怕有很多,所有我曾经并购的公司,原先的负责人可能都对我很感冒吧!不过要炸掉我的酒店、伤害我的客人,这种深仇大恨应该没有。”齐赛白坦诚地回答。 “一会儿到警察局做个笔录。” 送了阳关回家后,他们三人移师到赛白市区的家后,齐赛白才开口问道:“你们还没回答我,今晚约了阳关有什么事。” “你真是个大醋桶,我们是要帮你说好话,劝劝她快快嫁你做老婆,我好喝了喜酒早点走人。”司徒衡跷起二郎腿一副大少爷的模样。 “你又要远游了?”齐赛白摇摇头。 “是啊!一个地方待久了怪腻人的,而且你的记忆力全恢复了,身体状况也很好,我留下来也是多余的,不走人干啥?我过惯了流浪的生活,波西米亚人的生活方式比较适合我,闲云野鹤,逍遥自在。” “你可以留在台北帮我的忙呀!” 司徒衡挥挥手,“省省吧!有君宝帮你已是绰绰有余,我一个人自由自在惯了,没必要把自己绑在这里。” “或许,当你找到了所爱的人,你会想定下来。”徐君宝深信不疑。 “都说过了,哲人的那句话:真爱好比遇见鬼,即使相信有鬼的人,也没逮到过。” “可是……”徐君宝想要反驳。 “算了,阿衡是铁齿族的人,等到他遇到对手后自然会知道。”齐赛白打断君宝的反驳。 “满难的。”司徒衡不以为然地道。 齐赛白笑了笑,也不唱反调。“你们说要替我当说客,结果如何?” “我们也只是点到为止,正要导入重点,炸弹事件好死不死的来捣乱。”司徒衡无奈地耸耸肩。 “这么说来你们也弄不清楚阳关真正的心意罗?” “也不是,我们确定她很爱你,只是对你没有安全感,这一点你可要检讨了,谁教你的过去那么精采绝伦。”司徒衡不打算口下留情,不客气地指责他。 “我承认我过去十分荒唐,可是现在我一直很努力洗刷过去的风流臭名。” “时间还不够久,才一年半的时间,而且这一年半里有一年的时间,你是处在受伤的情况下,身不由己,想风流快活也不是你当时的体力所能及的,严格说起来,你只有半年的时间守身如玉,不足以为佐证。”是罗!谁要他过去太嚣张,今日才会尝此苦果,心上人不敢贸然下嫁。 “唉,看来只好等下去了。” “不会让你等太久的,女孩子通常心都很软。”徐君宝提出自己的看法。 “你们看圣安东尼酒店的炸弹是谁在搞鬼!”齐赛白想听两人的意见。 “最近发生的一些事,看起来是独立事件,其实拼凑起来倒也有许多可疑之处,得花些时间才能抽丝剥茧,如果直一有人想搞破坏,他应该快要没耐心了,很快马脚就会露出来了。”司徒衡很清楚这些犯罪心理学,要与这些狡猾的歹徒周旋,耐心是最有效的。 这一天,吕阳关刚由长亭的墓地回来。在楼梯间,正准备拿钥匙开门,突然有人叫住她。 “你是……” 她回头看了一眼来者,立即认出来者是谁,却故意装作不认识。 “我叫汪莲荷,是赛白非常亲密的朋友。”汪莲荷刻意强调“亲密”二字。 汪莲荷这张艳冠桃李的睑蛋,她怎么可能不认识,尤其是在邮轮上,她躺在赛自身下意乱情迷的那张脸,她怎么也忘不了。 “我知道你。”吕阳关简单地回答。 “不请我进去坐吗?”她看起来像是有十足胜利的把握。 吕阳关开了门,领了她进屋。 汪莲荷不请自坐,环顾四周,“这是你的品味还是赛白的?” “都不是,是房东的品味。” “是吗?房子是租来的?房东有很高雅的品味。” “汪小姐,你来找我应该不是因为想认识房东吧?” “叫我莲荷,我们或许可以做很好的朋友。”汪莲荷想要打开友谊的大门。 “我可能没有这么好福气,可以做汪小姐的好朋友。” “你太谦虚了,不过我就是喜欢有自知之明的人,这样沟通起来会方便些。” “沟通什么?”她知道江莲荷今天是来者不善。 “我想过了,关于我们和赛白之间的问题,我给你两条路选择,第一条路是你知难而退;第二条路是咱们两人共事一夫,不过我为大、你为小。我让你选择,免得到时说我欺负你。”她说话的口气,好像是她施舍恩惠给阳关似的。 吕阳关笑了笑,保持好风度。 “你笑什么?” “我只是觉得,你怎么这么有把握赛白的妻妾只排序到老大与老二,没有老三、老四、老五呢?” “关于这一点,你可以放心,在来找你之前,我全部摆平了,我知道你是不可能轻易打发的,所以愿意与你共事一夫。” “你问过赛白了吗?” “不用问,他会听我的。”真是无可救药的自信。 “你真以为赛白会让你这样摆布?”她好笑地看着汪莲荷。 “当然!你可以考虑几天,再告诉我你的选择。” “不用考虑了,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你给我的两个选择我都不要。” “哼!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好大的野心,难道你想做赛白的元配夫人不成?”汪莲荷生气地大声咆哮。 “不!我根本不想嫁给赛白。” “为什么?” “像赛白那种男人,不是我可以留得住的,嫁给他又如何?每天都要担心他会不会又有其他女人,这种日子过起来好不快乐。所以,如果你想做齐太太,欢迎你去争取,我不只没有那么大的野心,我还一点也不敢痴心妄想。”吕阳关心平气和地说道。 “你是真心的吗?”汪莲荷怀疑地问,她才不相信世界上有那么大方的女人。 “需要请法院的人公证吗?要我嫁给赛白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我有把握他只会是我一个人的。除此之外,我敬谢不敏。” “好!我相信你。”汪莲荷这才放下一百二十个心。 “你请回吧,我要休息了。” 送客之后,吕阳关掩面而泣,留下伤心的眼泪。她吸了口气,重整纷乱的心,不让自己再想下去。 到了晚上,如意哭丧着脸回来。 “怎么了?”阳关关心地问。 “小西施犬不见了。” “怎么会这样?” “刚才我在巷口买宵夜,转身才和老板聊了几句,就几句话而已,小西施犬就不见了。”她沮丧地将消夜随手搁在茶几上。 “你仔细找过了吗?” “嗯!附近全找遍了,就是找不着。” “我陪你再去找一找吧!” 就这样,两人遍寻了公园、马路、夜市,还是无功而返。 两人回到公寓时已是凌晨一点钟左右。 “大概有人觉得小西施长得太可爱了,忍不住顺手将它抱走了。”阳关安慰道。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差劲的人,偷走人家最爱的小西施犬。”丘如意嘟着嘴,不甘心极了。 “这么喜欢小狗,改天再陪你到宠物店买一只吧,” “好讨厌,不晓得是遇到什么煞星,这两年来老狗小香病死了,现在小西施犬也被人家偷走。唉,看来我大概不适合养狗。” “不会啦!小香是高龄病死;小西施是被爱狗人士顺手抱走,与你无关。” 这个单纯的失狗事件,本以为就这样落幕了,可惜老天大概嫌她们在家里太无聊,所以又多事丢个意外之惨事让大家措手不及。 星期天早上,阳关与如意正在用早餐。 “吕阳关小姐挂号信。”邮差先生在楼下叫嚷着。 “咦?礼拜天还送信呀?”如意吃着早餐含糊不清地说着。 “大概是限时挂号吧!我去看看。” 一分钟后,吕阳关捧上来一个中型包里。 “寄件人写的是‘郝孔部’,什么玩意儿呀?”丘如意边抹嘴边皱眉。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吕阳关打开包装的牛皮纸,里头是只长方型的厚纸箱!她小心翼翼地用刀片划开,赫然看见如意的小西施犬血肉模糊地躺在纸箱内。 “好恶心!”丘如意一看胃里一阵翻搅,几乎要把才入胃的早餐全吐出来。 吕阳关看得冷汗直冒,转过头去不敢看。 “谁这么病态兼变态,郝孔部?谁是郝孔部?”丘如意愤怒地大叫。 “我打电话通知赛白。” “这个人很小心,没有在上头留下任何指纹,而且将狗的尸体密密实实地包裹着,不让血水流出来。”司徒衡在检查完全包里后评论。 “好恶心、好恶心,我快要吐了!”丘如意掩鼻欲呕。 “小姐们请离开,等我们处理完后你们再回来吧!”司徒衡建议。 “这里恐怕不安全了,这个郝孔部随时会出招,阳关,你和如意先搬到我家去住吧!”齐赛白当下作决定。 吕阳关尚在犹豫,如意率先嚷道:“我举双手双脚赞成,我快被这件事弄得精神分裂了。”说完话后,她立刻冲进房间收拾行李。 “我更加肯定所有的事件背后有阴谋。”齐赛白语重心长地道。 “什么人这么残忍,我自认没有得罪谁。”吕阳关双手环胸,全身颤抖。 “你再仔细想想看。”司徒衡问道。 吕阳关沉思了一会儿摇摇头。“真的没有。” 齐赛白温柔地搂着她,安抚道:“好了别多想了,别把你美丽的小脑袋瓜给想坏了。” “看来他下一个目标就是你了。”司徒衡作出大胆假设。 吕阳关冷颤了一下。 “别怕!我不会让你受到丝毫伤害的。” “我的行李准备好了,什么时候走?”一晃眼,如意已经提着大包小包站在大门边了。 “现在就走!”齐赛白揽着阳关往大门走。 “可是我的行李……” “不要紧,缺什么都可以买得到。”齐赛白一心只想让阳关早点离开这个地方,一刻也不想多作停留。 “还有我种在阳台的港口马兜钤新苗没人照顾会枯死……” “一会儿阿衡会负责将幼苗全部移植到我家里的露台。”齐赛白向她保证。 一旁的司徒衡配合地猛点头。 “还有……我的三把古筝……”吕阳关的声音愈来愈小。 “阿衡也会送到。”司徒衡乖乖地自己补上一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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