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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 本章字数:7896) |
| 原来,她待在家里等待的心情就是如此。 焦急、烦躁、不安、忧虑~ 原来,家庭主妇,也不是门容易的职业。 梅友弦坐在客厅,桌上摆满他精心下厨的佳肴,时间早已超过九点,他打过电话,幸媛说,她已经回来了。 可他拨了她的手机,却是关机状态中。 去电胡武腾,得知她回去过,只待一下子就走了。 会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再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想了下,改而拨给友廉。 “友廉?” “……大哥,你知不知道现在这个时候,通常都是夫妻最恩爱的时间?”下班之后,接受老婆的慰藉,是全天下男人最幸福的时刻,竟敢打扰,杀无赦! “今天公司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梅友弦完全没听见他到底说了什么,只问想问的事。 他很故意地叹了口气。“没、有!” “确定?” “大哥,又怎么了?”他知道要是现在不把话说清楚,大哥绝对会跟他杠上,跟他没完没了。“我才刚帮你完成了晚上的应酬,你不是打来感谢我的,反倒是问我些怪问题。” “欣余没有回家。”语气依旧沉稳,仿佛即使在瞬间天崩地裂,也改变不了他说话的调调。 “大嫂?”梅友廉沉吟了下。“你联络不上她吗?” “就因为这样,我才打电话问你,今天在公司里,有没有感觉出她有任何异状?”他想不出端倪,因为他们下午时才通过电话,那时氛围正好,她没道理又有理由逃家。 “没有啊,一切很正常,大嫂的工作能力我还满佩服的,她表现得很强悍,让干部们都非常意外呢。” “是吗?”那么,就只剩下一个可能性了——意外。“友廉,帮我联络柏翊,要他帮我调查今天晚上九点半过后,从安娜住所到我住所这些路线上,是否出现任何交通意外。” “……大哥,你会不会太神经质了一点?现在才十一点多,说不定塞车,说不定她去买东西,有太多可能性了,你可不可以不要那么紧张?” “不行,我会不安。”恐惧你是一面墙,不断地挤压他,那种无法掌控的无形压力,令他十分厌恶。 不知道,她当初有没有尝过这么难捱的滋味。 “大哥……”梅友廉啼笑皆非。“说不定大嫂只是针对WU的案子很多有兴趣,留在公司哪个角落研究也说不定啊。” 梅友弦心头蓦地一震。“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 “你刚才说什么WU的案子?”心,像是被人拽住,狠狠地往下扯着,痛得他不能呼吸。 “收购WU股权的案子啊,今天下午提的,有部分干部为这个案子有意见,所以特地找大嫂研谈这个问题,大嫂也提问了相当多的问题,看得出来,她也很有兴趣。”梅友廉努力地回想着当时的画面。“不过说到这个,那时大嫂的脸色似乎不及好。” “天啊!是哪个混蛋提案的?!”他暴咆着。 “……大哥?”他踩到地雷了吗? “我不是说那件案子必须由我亲审的吗!” “可是,你不是说大嫂可以全权负责吗?!”他去帮他一整天,没感谢,还骂他,这是什么世界? “你……你不知道欣余是WU总裁的千金吗?”跟他说也是白搭,当初他结婚时,友廉方巧出车祸,他根本不清楚状况……混蛋!到底是哪个混蛋找亿的碴?! “嘎?大哥,既然是这样,你为什么还要收购WU的股权?” “那不是收购!收购是拿来骗那群反对的家伙的说法,我是……”他半点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完蛋了,她一定又误会他了。 难怪到现在都没回家,肯定是又逃了…… 他的心好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狠狠纠结着,扯着拉着,痛进五脏六腑,痛到他浑身无力。 “大哥,你还好吗?” “不好,我快死了。”这感觉跟死亡很接近。 好不容易到手的幸福,怎么会如此短暂?是老天在怪他不懂得珍惜,白白浪费了三年的时间吗? 不、绝不!正因为他浪费三年了,接下来的一分一秒,他都不会放过! “大哥,我出去帮你找找大嫂吧。” “不用了,我大概猜得出她跑去哪了。” “去哪?” “八成是回美国,我现在马上过去一趟。”他边说边起身。 “现在?还有班机吗?” “总会有办法。”想弄架专属包机,对他而言,不会太难。 “可是,大哥,明天还有好几场……” “你代替我。”他不容置喙的道。 “我?”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逃了一个老婆吗?”他沉声带笑的嗓音犹若地狱鬼差的哼笑声,教人毛骨悚然。 “……我也曾经丢了个老婆啊。”梅友廉小声的辩解着。 大哥逃一个,他丢一个,友虔也跑一个,梅家男人命运一样乖舛,心情是可以体会的。 “我帮你找回来了。” “所以我说,我帮你找嘛~”大恩大德,他不会忘的啦。 “谁要你帮我找?我只需要你帮我去顶总裁的位置。”就因为这两个蠢弟弟都把公司抛下不管,他才会落得今天狼狈的下场。 “又不是只有我的错……” “听见没有?”他像头狂狮般的暴吼。 “……知道了啦。”可恶,他一定也要把友虔给拉进来掺一脚不可,没道理他受苦受难,他却可以平安无事。 于是乎,梅友弦即刻启程,透过关系与管道,弄来一架专属客机,不需转机,花费几十个钟头,直抵美国。 他也不管时差,立即直奔她家,才知道她根本没回美国,又或许是还未到家。 他和岳父聊了许多商场上的事,岳丈提及欣余有打过越洋电话跟他联络,但听不出她有生气或赌气的感觉。 在等了半天的时间,确定她似乎没有回来的迹象,梅友弦决定原机返台。 一来一去,将近四十个钟头,他身心俱疲,却强打起精神。 “喂,柏翃,你有没有去调查我跟你交代的事?”一下飞机,才刚搭上计程车,他立即和柏翃联络。 去到美国后,确定欣余没回美国,他立即联系洪柏翃委托联构替他追查她的下落。 这一次,就算要翻遍全世界,他也要将她逮捕回来,把她关在房里,绑在床上,哪里也别想去! “……总裁,你现在在哪?”洪柏翃语带保留地问。 “我正出机场。我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我。”他不耐地扯开几乎紧得他不能喘气的领带,浓眉紧锁,黑眸赤红,神色倦乏,语气跟着火爆。 “那么,那附近有没有电视墙之类的东西?” “你在说什么啊?!”他火大了!“你到底知不知道我现在到底有多火大,你跟我提电视墙做什么?!” 洪柏翃瑟缩了下,一脸委屈。“夫人在电视墙上留了讯息给你嘛。”厚,干么把这个烂摊子交给他啦? “嘎?她在台湾?” “嗯……她一直都没离开台湾,到现在,正在发脾气。” “发、脾、气?!”谁该发脾气?吭!“她发哪门子的脾气?” “嗯,总裁看过电视墙,应该就会知道了吧。” 电视墙?哪里有电视墙?梅友弦目露凶光,像头抓狂的猛狮。 “夫人买下了全台所有电视墙广告,连续发送一则启事,嗯……你应该待会就会看见。”话落,洪柏翃赶紧切断电话,顺手关机,赶紧落跑。 梅友弦瞪着手机,发现他长这么大,还有头一次这么火大。 这把火烧得又狂又野,像是要将他的灵魂也给烧成灰烬,却蓦地听见计程车司机说—— “啊啊!就说了,为什么我老觉得你很眼熟。” “嗯?” “先生,上头那位先生很像你吧?”司机先生指着右方大楼的电视墙。 梅友弦顺着他示意方向看过去,看见巨大的电视墙上头不是商业广告,而是他的巨幅照片,旁边还写着—— 缉捕逃夫,通缉梅友弦,此人恶行昭彰,抛弃糟糠妻!有罪!速回,否则后果自负! 他傻眼,感觉头上正狂落滂沱大雨,浇熄了他满腔怒火。 这是怎么回事? 谁抛弃糟糠妻?!明明是他被抛弃好不好! “你最好有心理准备。”说话的人是梅友廉。 “为什么?”回话的人正是被抛弃的糟糠妻,须欣余。 “我大哥生气起来是很可怕的。”他想来就觉得好害怕。 “没错,我大哥的怒火是不发则已,一发吓死人。”梅友虔忍不住也凑上一脚。 梅友弦的住所客厅里,原本有六个人,但跑了一个洪柏翃后,眼前只剩下梅友廉夫妇、梅友虔夫妇和她。 他们把客厅搞得像是派对现场,美食佳肴琳琅满目,悠扬乐声绕梁不休。 而她,已经喝了第三杯红酒。 “喔?听起来好像跟我不相上下喽。”须欣余甜甜笑着,颊上有着自然的晕彩,将她妆点得极为诱人。 “大嫂,你一定要记得跟大哥说,不关我们的事。”梅友廉不忘再提醒她一次。 事实上,他也是在大哥飞往美国没多久后,接到大嫂电话,才知道原来她根本没回美国,纯粹只是打电话和父亲聊天,了解状况罢了。 “对,一定要说喔。”梅友虔也很认真地再三嘱咐。 “他不敢生气。”她老神在在,胜券在握。 两兄弟看她一样,对看、叹气。“你不懂的。” “他敢对我生气试试看。”她耍起凶狠,潋滟水眸颇有几分杀气。 “哎,大哥是个就事论事的人,只要在他容忍范围内,他不会生气,顶多笑笑,合家平安,但是!只要你踩中他的地雷……就连我老爸也得要让他几分。”梅友虔如是说着。 “喔?”她哼哼两声,没放在心上。 “真的,你别不信邪。”梅友廉见她不知死活的模样,只好挖出压箱底的事让她明白事情有多大条。“我小时候跟人打架,我大哥很生气,押着我去……” “跟人家道歉?”她说。 这是一般大哥都会做的事嘛~ “不是,他是押着我再去跟对方打一次,还各给我们一把小刀,要我们战到一方见血不可。” “……好血腥。”原来他也有这么暴力的一面。 “不是,他的意思是说,血气方刚打架到最后,就容易见血出事,他要让我们知道,一旦见血出事之后,彼此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大哥从以前就是个强力执行者,让人一针见血地知道后果有多可怕。 须欣余有些意外地挑起眉,然后轮到梅友虔发言了。 “话说当年,他在欧洲预订了一只泰迪熊,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店家居然送错,他操着意大利话狂骂了一个钟头,还透过管道,对那家名牌店施加压力,结果到最后,店家道歉,半卖半送了他一直价值不菲的泰迪熊。” 她有点微醺,听完后,微皱起眉,问:“是不是褐红色毛,脖子上还绑了一个蝴蝶结的?” “你怎么知道?” “……在我房里啊。”原来就是送她的那一只啊。“可是,那一只很普通啊,没什么大不了的。” “什么没什么大不了的?眼睛是钻石耶,是镇店之宝耶。” “嘎?”真的吗? 她天天抱着睡,从没注意过。而他,竟然为了送她一直泰迪熊,发这么大的脾气。哎,他的个性,有的时候真的很吃亏。 不说,永远没有人知道,他到底付出了多少。 “所以,先说好,待会大哥回来,我们都帮不了你。”梅友廉丑话说在先,免得日后大嫂怪他不讲情面。 “没错。”梅友虔立即跟进。 须欣余看着两兄弟。“你们觉得他会生我的气?” 两兄弟对看一眼,没有异议地道:“这还用说吗?”这个时候,就算她身上有免死金牌也没用了啦。 “要不要赌?”她勾弯唇角。 “赌什么?” “我要是赢了,你们两个回公司帮你大哥一年。”她边说边掏出手机录音。 “赌了。”完全没有犹豫,这两个兄弟。 “谁敢后悔,谁就当我的仆人一年。”她说。 “没问题。”梅友廉和梅友虔击掌,两人都认同这赌注。“但是,你要是输了呢?” “这个嘛……” 她垂眼忖度着,未觉有股邪恶的火焰瞬间焚烧到她面前,而梅家两兄弟早就很没义气地逃之夭夭了。 “欣、余!”声音沉而有力,咬牙切齿间好似还带着许颤抖。 须欣余微醺抬眼,绽开笑花。“老、公!”不同于梅友弦的铿锵有力,她软绵绵的嗓音既柔又嫩,像朵飘在半空中的云,顿时将他的愤怒吸收。 梅友弦一整个洩气,没劲。“老婆~”他满腹的愤怒和委屈瞬间不见了。他紧紧地将她搂进怀里,恍若将失而复得的珍贵再次拽紧,狠狠的、凶猛地,占有地将她抱起,往房里冲去。 “二哥,怎么会这样?!”焚尽氧气后的客厅在两人离开一分钟后,才有人发出声音,首先发难的是梅友虔。“大哥没有生气耶!这样子的话,我们不就真的要回公司帮大哥一年?” 他哇哇叫着,原因无他。他好不容易脱离公司职工梦魔,开设属于自己的精算事务所,而且还要抽空帮总裁老婆的忙,他哪来的时间回公司帮忙? 梅友廉瞪着那扇紧闭的门,牙关都快咬碎了。“没用的大哥,竟然被一句老公给收买了,你到底是不是男人!”他愤怒地吼着,故意吼得很大声,要让梅友弦知道男人的尊严在哪里。 “老公,你怎么了?”他老婆软软的嗓音传来。 梅友廉立即收起凶狠表情,展现温柔风华。“老婆,身体还好吗?会不会累?要不要回家了?” “有点。”倪贯薇虚弱地笑着。 “友虔,亮岑,我们先走了。”他搂着爱妻,快快闪人。 “二哥~”没义气,竟把他给丢下。回头,梅友虔窝进老婆怀里。“老婆,怎么办?我赌输了。” 苏亮岑看着他,抿嘴忍笑。“怎么办?一人一半看着办。” “老婆,就知道你对我最好。”忍不住撒娇。“走,我们回家,别待在这里当电灯泡。” 音乐还在,佳肴犹在,客厅却已空空如也。 房内,梅友弦想发火,发不了火,不发火,却又觉得自己快要自爆了,他这还是第一次出现了这种好两难的情绪抗衡。 “老公,我快要喘不过气了。”须欣余被压在床间,强制地扣在他怀里不得动弹,只能从他胸膛闷闷地提醒他,免得明天一早,发现怀里的老婆早就魂归九天。 “你在耍我。”他沉声道。 当他看见电视墙时,他大概猜得到到底发生什么事。 她微扬起眉,仗着几分醉意,胆子大了起来。“谁要你不相信我?” “我哪里不相信你了?”他喊冤。 “还敢说没有?”她略推开他一点距离,水眸潋滟得像是要喷火。“我不过是晚一点回家,你就给我飙去美国,你是怎样?吭?你以为我会误会你?你以为我是笨蛋?我不会把所有的事通盘了解后再跟你确认吗?” “我……”这算不算也是某种创伤症候群?他在第一时间就认定她绝对又逃了。 “我可是很相信你喔,我相信你要收购WU脱离次贷风暴。”他爱屋及乌得很严重,连对岳父都孝顺,爸爸的事业也都鼎力相助,难怪他常常老是没有闲! “老婆,谢谢你相信我,可是你不觉得你应该给我一通电话,先跟我道平安吗?”他担心得快要发狂了。 “那你就知道我每天等你回家是什么样的心情。”须欣余扬起眉,正色以对。“你知道我一回家,发现你不在家,我的心情又是如何?没人会在等不到人的情况之下立刻飞美国的!” “……”好吧,他算是有点矫枉过正。 “你有没有想过我也会担心?” “……对不起。”他有罪,认了,但是——“你在知道我飞去美国找你后,为什么没来电通知我?”说时,脸色变得冷沉很有杀气,那股闷烧未熄的火焰瞬间轰然大作。 她闻言扁嘴装可爱,捞起摆在床边的泰迪熊,学着娃娃音,“老公,对、不、起~”她把泰迪熊拢在脸上,操控起它的手脚,硬是把它的手拗到额头上行童军礼。 梅友弦瞪着他大费周章弄到手的泰迪熊,快要被扭坏,他轻轻抓起,放到一边。“这样就算了吗?”知不知道因为她的未归,他已经多久没睡觉了? “当然不只是这样,我有准备大餐喔~”软软的娃娃音装得好可爱。 “大餐?”他才一放松,她立即像断线的风筝下床,看着她的背影,才知道她不知何时在卧房里摆上了大餐。“一顿大餐就要我熄火?你自己说,你弄那个电视墙广告,到底是在搞什么鬼?!” 要是他够幼稚,明天就换他去刊个二十四个小时的警告逃妻! “告白啊~人家有写说缉捕逃夫,你不觉得很有Fu~吗?”她软绵绵地说着,捧着一杯红酒,舀了一口菜坐回床上。“张嘴,啊~” 梅友弦看着她,很想发火,可偏偏心就是那么软,乖乖地听话张嘴。 “老公,往后,我就待在家里当个转职的主妇,你觉得怎样?”须欣余讨好地笑着。 他嚼了两口之后,由衷道:“老婆,你还是继续当女强人好了。” “为什么?”她扁嘴哇哇叫。 “这样才能跟我夫唱妇随。”梅友弦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何况只是吃一口菜?!信手拈来谎言,说得顺溜真诚。 “不用。”她又笑呵呵的。神情千变万化,一口将手中的红酒饮尽。 “为什么?”看着她把红酒喝完,不由得觉得很失望,原来那不是准备要给他漱口用的。 “因为你即将获得一年的休假。”须欣余呵呵笑着,小手开始不安份地抚上他的胸膛,缓缓地抽开领带,解开扣子。 “嘎?”他很想问个明白,但他力不从心,心底的火瞬间隐遁到腹间,如虫咬嚼,无法再忍。 算了,只要确定她在,她爱他,其他都不重要了。 大手抚入她的裙底,柔腻的肌肤刺激着掌心,一并收缩在心间。 他放肆地吻上她,吻得又重又浓烈,吮得她气息紊乱,小手也跟着动手扒掉他腰间的皮带,迫不及待想要与他肌肤相亲,用体温来感受彼此的存在,眼看野火就要焚透他们,却见两人同时停手,战火停歇。 须欣余,快睡着了。 突来的情欲加速了血液中酒精流动的速度,她醉了,睡了。 梅友弦,也快睡了。 突来的情欲松卸了他紧绷四十个小时的情绪,于是他睡了。 衣衫不整,却紧密交缠,同时入梦,而房外客厅的音乐还响着,入梦睡得香甜的须欣余,伴着音乐,正在梦中与他再跳一支圆舞曲。 而他,也在梦中陪她翩翩共舞。 【全书完】 *欲知梅家么弟梅友虔的奇妙爱恋,请参阅花园系列1053男人好难忍之一《老婆不结婚》 *欲知梅家二哥梅友廉的热恋伤痕,请参阅花园系列1061男人好难忍之二《情妇不要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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