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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 本章字数:8382) |
| 「小俐,等妳长大了,嫁给我吧!」 「嫁……那是什么?」 「我会永远照顾妳的意思。」 「永远?我不知道,我想吃糖糖。」 「好吧,嫁给我的意思就是……以后妳要吃糖糖,我就会给妳,这样好不好?」 「好,嫁给你。给我糖糖。」 「没问题。小俐好聪明啊。」 「嗯,我好聪明,嫁给你就有糖糖,呵呵——你好笨喔。」 风和日丽,晴空万里,天气好到爆,交通烂到爆,童俐人的心情也抓狂到爆! 毒辣辣的太阳晒得她头昏脑胀,眼前的柏油路被烤得像是要蒸出海市蜃楼,她多想要骑着心爱的小绵羊冲进绿洲里,无奈去路被堵。 瞪着眼前壅塞的车潮,她瞥了眼时间。 惨惨惨,今天迟到定了!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三次,准备被扣钱吧。 可恶,都是今天早上的梦害她起晚了!都是那个讨厌鬼害的,她决定要把今天的错算在他身上! 童俐人心里哀嚎着,眼尖的发现右侧有车子在缓慢移动,立即插入空隙。 管他来不来得及,冲就对了啦! 她一路冲刺到底,正庆幸通行无阻,却发现公司楼下的骑楼早已没有停车位。 那ㄝ安捏?不会吧!刚才的顺畅是在顺心酸的喔! 习惯性的扁起嘴,她努力寻找停车位,突然看见一个小空位,只要将两旁的机车稍稍挪动,就可以勉强卡进她的小绵羊。 于是她摘下安全帽,像只辛勤的蚂蚁开始挪车,偏偏一双纤柔小手使劲使得快要抽筋,却只能将机车挪动一厘米。 厚,烦!她气到踹车出气,余光发觉一片阴影袭来,惊见是一张看起来颇为威武、有个性的脸。 啊咧,不会刚好是车主吧?今天真的是她的带塞日! 「小姐。」男子沉声唤着。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刚好抬腿不小心踹到它,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她把姿态摆得这么低,这男人应该会放过她吧?「如果,我说如果有什么损伤的话,我是很愿意赔偿的,请你不要生气。」 这真的不能怪她天生胆小作祟,实在是这男的长得太有个性,一张脸臭到生人勿近,只穿背心的身体像是得了肌肉瘤般粗壮,拳头像石块一样大,要是就这么朝她招呼过来,保证她明天就上新闻头条。 「小姐,我……」男人眼睛瞇起,又往前一步。 以为真的要被揍到爸妈不认,童俐人立即很「俗辣」的抱头求饶。「杀人是要偿命的,大哥,你要三思而后行啊!」 男人恍若未闻她的鬼叫声,唇角微掀,很酷的说:「小姐,我只是要帮妳挪车子。」 「嗄?」她抬眼,尴尬得彷佛有乌鸦从头上飞过。 傻乎乎的退开,看着超孔武有力的大哥三两下把车子挪好,顺便帮她把车牵入,瞬间搞定,前后不费二十秒。 等到男人走了几步远,童俐人才猛然回神。「大哥,谢谢你!」刚才都是她不好,误把贵人当小人。 以感动的视线目送大哥坐进车内,直到车子缓缓离开,她才想起,「啊——迟到了!」 她在干么呀现在哪有时间感动什么世间有温情、明天不用上头条?再不去公司,她就等着上司拿藤条伺候啦! 一路狂奔上公司大楼,童俐人压根没注意那辆以龟速前进的车子突地停下,车窗降下,露出一张俊秀的脸,直勾勾盯着她跑远的背影。 高跟鞋快速的踏过大理石地板,发出清脆的声音。 「迟到。」尽管童俐人一个快步滑入位子,假装正在忙碌,但负责把关的小美已经抽出红牌在她面前晃啊晃的。「恭喜妳,累积三张黄牌送妳一张红牌,妳这个月的全勤不见了。」话落,还笑得有几分幸灾乐祸。 肩膀垮下,她试图说情,「才五分钟耶,妳嘛帮帮忙,都不能通融的吗?一定要这么没人性?」 「此话非也,与人性无关,纯粹公司规定。」收起幸灾乐祸的笑,小美叹了口气。「俐人,妳也知道,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这是她的职责啊,怪不得她。 其实他们公司有打卡机,但大家常常前脚打卡后脚溜班,去买个早餐、去别部门聊天,气得他们总编辑排了她这么一个像足球裁判的工作,她也很无奈。 「去去去——」求情无效,童俐人马上不耐的挥了挥手,懒得听解释,况且她心情本来就不好。 「喂,妳怎么了?」小美滑动椅子凑到她身边。「黑眼圈加核桃眼,妳哭整晚啊?」 反正红牌给了,撇开职务不谈,两人现在是麻吉的身份,她有必要关心关心。 闻言,童俐人闷不吭声,翻开资料夹假装忙碌。 「又吹了?」小美斗胆推测。 童俐人横眼瞪去,一副准备瞪死她的狠劲。「什么叫做『又』?」 「又吹了咩。」呵呵,看她心情很差的样子,果真是吹了,还是别太刺激她,免得一把火反扑到自己身上,烧得尸骨无存。「哎呀,天涯何处无芳草?吹了再找嘛,妳长得又不差,一张娃娃脸可爱得要命,那些有恋童癖的男人肯定不会放过妳,妳不用担心嫁不出去啦。」 「喂,妳说完了没有!」这人根本不是来熄火,是来搧风的,是怕她不够痛吗? 「完了。」小美识相的闭嘴,安静了一会,忍不住又问:「可是,为什么?」 「天晓得!」烦,她要是知道原因就好了! 不是她想夸自己,她长得一张娃娃脸,说可爱有可爱,说秀媚有秀媚,理该是个人见人爱的美人,身边也确实不乏追求者,但却像是被诅咒似的,与人交往从未超过十天,对方便人间蒸发,手机变空号,房子变空屋。 到现在她都想不出为什么,而且无一例外,要说想知道原因,她比谁都更想! 「一样吗?」小美兴致勃勃,毕竟这算是人间奇闻。 「嗯。」一模一样的消失方式,害她都快怀疑自己身边是不是有「行动式百慕达三角洲」,让她每个对象都莫名其妙失联了。 而且分手总要有原因,就算没原因,好歹也要有个征兆,但是,她所交往过的对象,都是毫无预兆说消失便消失,常常今天还说明天要去哪,明天就搬得一乾二净,她连自己哪里做错、哪里不好都不知道,要不是昨天网友「侠客」安慰了她一个晚上,今天她可能会更无心上班。 不过班是上了,但心情想好转可能还得等等……更何况,一早又作了那个不祥的梦! 「这是第几次了?」小美奇怪的探问。 「天晓得!」自从次数多到她用十根手指算不出来的时候,她就放弃计算了。 「北——鼻。」 童俐人尚在哀悼恋情不明告吹,总编辑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圆润的嗓音轻唤着她,透着凉凉的笑意。 「有!」她三秒抹泪,听音变脸,随即笑得比盛开的花儿还灿烂。 因为她有张娃娃脸,所以总编喜欢叫她「北鼻」,不过这可不是什么得到专宠的好事,因为,通常总编拉长音这么叫唤的时候,就是她麻烦大的时候。 「来。」丁海薇先是在门口招招手,接着自顾走进办公室。 「是。」女王陛下召见,她快快入内,先关门,确定挨骂的样子不会众所皆知才转头,只见女王陛下坐在沙发上,懒懒地翻着图文资料,一副牲畜无害的嘴脸。 危险,过往的经验告诉她——有诈! 「坐。」丁海薇抬眼,笑得和气生财。 「好。」哔哔哔——脑袋中的防危机制天线侦测到危险等级,糟,是A级危险。 虽说她才刚进公司一年,但不知道为什么,总编非常「照顾」她,所以这一年的时间已经足够她把总编的脾气摸得一清二楚,她愈是笑,就代表愈有蹊跷。 笑而露齿,代表她在算计;笑得如此风平浪静,那就更糟了,代表将有不可能的任务等着自己去进行。 记得上次这个笑容之后,她被安排采访一个中外有名的银饰设计师,且对方是个狡猾难搞、孤僻高傲又怪癖一堆的阿伯,整整花了她两个月的时间突破心房才采访到,到现在都还时不时被那个怪阿伯找去他位在荒郊野岭的别墅喝酒。 这次,不会又来了吧? 唉,他们公司明明是流行杂志社,干么不采访采访时尚名人、化妆新品就好,却因为总编一句「流行不设限」,常常得去采访一些读者网友讨论很多却怪规矩一堆的店,加上他们公司不大,每次都要一个人当三个人用,采访、撰稿、企划之类的都得自己来,超累的。 「刚才开完会,有一件案子要妳去采访。」丁海薇笑得优雅而风华绝代,美得可以让天下人皆为她迷醉,唯有童俐人看得冷汗涔涔。 「今天有会要开吗?」怪,为什么没人告诉她今天早上要开会?更怪的是,她才迟到五分钟,会就开完了,动作会不会太快了一点? 「北鼻,妳最近很糟,迟到、忘记开会,更没有任何新的提案,妳到底是怎么了?」丁海薇叹了口气,端起咖啡轻啜一口,眉间微拢的忧愁,足以拧碎天下男人的心。「工作倦怠了?」 「不是,对不起,我会打起精神。」她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完会了! 今天早上天使总编跟恶魔总编花了五分钟讨论一下,恶魔总编大胜,终于决定由她这个可怜的小员工接手难搞的案子,当然,这种伟大的会议的确只需要五分钟,而且绝对不可能事前通知她。 「没关系,只要把这件案子搞定就好。」丁海薇看似大方的把资料往她面前一推。 童俐人拿起来随意翻着,脸色愈来愈惨白,最后只差连呼吸都停止,澄澈明亮的水眸也瞪出杀气。 「停!表情正常一点,妳要是给我端这种脸去访问,我就开除妳!」 童俐人闭上眼,深呼吸了几次,再张开眼,挤出甜如蜜的笑脸。「薇姊,我觉得小美很有空,可不可以……」 「不可以。」丁海薇想也不想地打断她。「我觉得妳在这方面很有才能,我很看重妳,况且这家店的报导价值很高,妳别想推,给我去,现在、立刻、马上!」 「可是……」她哀怨地扁起嘴。 「没有可是,除非妳不想要这份工作。」她把话说死,不给她退缩的机会。 童俐人再用力的扁了扁嘴,恨恨的闭上眼,免得自己歹毒的诅咒会透过双眼被总编发现。 可恶,为什么是这家公司?为什么是她要去访问? 不是错觉,她发现自己带塞的指数真的愈来愈高了。 小绵羊停在骑楼前的停车区,童俐人看了一眼手表,确定距离约定时间还有十分钟,便坐在车上发起呆来。 总编要她采访的,是近来作品在市场上叫好叫座的「绚境玻璃工坊」的负责人,这没问题,问题在于绚境玻璃的作风低调、负责人行事神秘,明明产品热销,却没办过任何展览,甚至不愿意公开公司地址跟负责人数据。 目前,绚境玻璃一切对外联络窗口皆由代理行销其产品的硕敏公司负责,于是乎,想知道绚境在哪里,上硕敏问就对了。 简单,对不?才怪。 虽然小美说她很幸运,别人想知道绚境的地址而找上硕敏时,都会被对方以保护客户为由打回票,而她仅是被告知要亲自到硕敏一趟而已,简直是保证能拿到头条、升官加薪。 好,她很喜欢升官加薪,但如果代价是到硕敏一趟,那她宁可放弃! 因为硕敏是那个讨厌鬼的家业啊! 那个三年前因为两人大吵一架,然后遵守承诺,没再找过她的讨厌鬼!而她也因此过了一段太平日子,总算交到朋友、过了自己想要的独立生活。 现在却有可能因为她自投罗网,把一切都毁了,偏偏,总编的话不听又不行,不听的话,恶魔总编一样会把一切给毁了。 哀痛完毕,她抬起布满怨气的脸,重重地叹了口气。 现在只能期待,她是个问问地址的小编辑而已,说不定根本遇不上身为公司负责人的他。 端出壮士断腕的气势,童俐人大步走进大楼,进电梯,上楼层,抵达硕敏。 走到门口的总机处,她递出名片,软声问:「妳好,我是TOOT流行杂志编辑童俐人,昨天和妳联络过。」 总机小姐抬眼,上下打量她,轻点头。「请稍等一下,我联络董事长。」 「欸?干么这么麻烦,不过是问个地址而已,不需要把那家伙……呃,你们董事长给叫出来吧?」 「只有董事长才知道绚境玻璃工坊的地址,况且,董事长昨天交代要亲自见妳。」 「咦?亲自」这肯定有问题,算了,她还是回去被恶魔总编骂到臭头好了。 她正准备脚底抹油落跑,耳边便传来总机小姐略微上扬的声音喊着,「董事长,您先下来啦?正好,昨天预约的编辑小姐到了。」 加快脚步、不要回头——逃跑中的童俐人不断对自己下指令。 「童小姐?」男人轻喊,语气中带着不解。 闻声,童俐人愣了好一会,脚也停了下来。 奇怪,就算两人三年不见,声音也没变这么多吧?她转过头,一看清楚对方,更是一脸傻样。 咦,这家伙是谁啊? 「妳好,我是硕敏董事长戴咏炎,很高兴能帮到妳。」戴咏炎伸出手。 「您好,幸会。」童俐人直觉反应回握住他的手,但脑袋还是乱烘烘的。奇怪,怎么不是那个人? 「听说妳想要访问绚境的负责人?」戴咏炎噙笑引领她到一旁的候客沙发坐下。 「是的,最近绚境的产品很受关注,如果能够采访成功,对贵公司而言,也会是个好消息。」她边说着客套的业务用语,满脑子还是不住打转,不解为何董事长不是那个讨厌鬼。 三年没见过他,她根本不知道他的近况,该不会是在这三年间出事了吧? 心忖,童俐人眉头不由得深锁。不想见他是一回事,但知道他可能过得不好,不知道怎么搞的,她心里又闷闷的。 「的确,所以我可以把地址给妳。」戴咏炎看着她,精烁的黑眸像是要看透她似的,勾起微笑的嘴角也似乎真在算计着什么。「接近郊区,离这里不会太远,我正好要外出,要不要顺便送妳过去?」 说着,他自上衣口袋拿出一张字条。 童俐人接过。「不用了,已经很感谢你了,怎么好意思再麻烦你。」她呵呵笑着,低头一看,才发现上头有地址,却没负责人名字。 「不好意思,请问负责人叫什么名字?」 「他呀,」戴咏炎顿了下,笑容更多了点神秘。「我忘了写,没关系吧,妳到工坊再问人就可以。」 「喔。」对方不言明的举动让她觉得奇怪,但有求于人,也不好意思继续追问。「谢谢你,我先走了。」 本来已经起身要走,但实在斗不过内心的挣扎,所以走没两步,童俐人又停了下来。 「怎么了?」戴咏炎无声走到她身旁。 「呃……没事。」她挤出一个笑。「我先告辞了。」 好吧,问现任董事长关于前任董事长的事,好像有点太白目。 先把自己该做的事情做好吧,至于那个讨厌鬼的事……之后再打听打听。 午后,火球般的太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浑身不适的湿热黏腻,教在外头奔波的童俐人只想要赶紧回家冲澡。 但任务未了,她实在没勇气挑战总编的耐性,所以还是乖乖地骑着小绵羊,在快要下雨之前,快快前往目的地。 车子一停,她看着眼前的木造建筑,大片玻璃窗让人可以轻易窥见里头,而木制大门旁只挂着一块随风摇曳的玻璃锥状门牌,写着「绚境」。 是的,就是这里了。 透过玻璃窗,可以瞧见里头有不少人来来去去忙碌着,也看得见里头有炉火正熊熊地窜烧。 真的是艺术玻璃耶! 童俐人不自觉地靠近大门,看着陈列在门边架上的各式精致玻璃艺品,有色彩绚丽的纸镇、砚台,有些是可爱的娃娃造型,脸上表情栩栩如生,还有可爱的动物造型,及一般家饰摆设品…… 「小姐,请问妳……」 耳边突闻男声,童俐人赫然发觉自己竟在不知不觉、没打过招呼的状况下进了工坊里头,连忙快快转身,很用力地道歉。「对不起,未经允许就走进来,我是TOOT流行杂志的编辑,想要访问这里的负责人,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空?」 连珠炮地说明完来意,她递上名片,端起笑脸,粉嫩的颊透着樱色红晕,不知道是因为天气热还是有些赧然。 男子在她转过身后,显然被吓了一跳,而后又迅速恢复正常,看了名片一眼,往后喊声,「阿城,有没有看到老大?」 「没。」一个在火炉边忙着转动玻璃的男子回头喊着。 「小兵,老大去哪了?」他又问刚从办公室晃出来的同伴。 「阿哉。」 男子很不死心地问遍了整个工坊的人,得到的答案却都是一致的——不知道。 「妈的,这时候是跑哪去了」他急起来的狂劲比童俐人还可怕,感觉上真正要找负责人的是他而不是她。 「天晓得,天气热得要死,八成跑去喝茶了。」 「妈的!他也真会挑时间!」 「活该,算他运气不好啦!」 一群男人在不知不觉中朝童俐人靠拢,而且围绕在她身边的话语皆带着几分浮躁和火气,好像正在生气。 于是她偷偷地、不着痕迹地朝门口移动。 这些人怪怪的,说话也好有杀气,让人感觉他们比他们口中的老大还要大。不知道是不是搞艺术的总是比较癫狂还是怎么着,她总觉得要是把他们手上的物品换成开山刀,应该会更适合。 所以还是别靠太近的好,省得出事。 「小姐,不好意思,不然妳到里头坐,我们马上联络他回来。」她一开始问的那名男子回头,笑得一脸温和。 童俐人呵呵干笑,外头天气闷到快要教人抓狂,但她现在却是冷汗不止。 好害怕,这些人好有压迫感,她又天生胆小,不能怪她会怕。 「没关系,我今天先回去,跟他约好时间,改天再过来。」扬起虚应的笑,她飞快走出工坊、跳上小绵羊,然而她向来温驯听话的小绵羊竟在这当头闹脾气,闷咳了两声就没下文了。 「别闹了、别闹了!」她口中念念有词,手上发动机车的动作始终没停过,可是它不动就是不动。 不要这样啦,她只是个再平凡不过的小老百姓,不要让她的日子过得这么惊险刺激。 「小姐,妳没开暗锁吧?」男子走到她车旁,弯下腰在脚踏板的下方扳动暗锁,车子立即发动。 「谢谢。」真是罪过,她实在不该以貌取人,虽说大哥长得凶恶,但事实上却是个大好人。欸,她最近好像常常遇到这类型的好人呢。 抱着感恩的心准备离去,童俐人又蓦地想到——他为什么会知道她车子暗锁在哪里 冷汗再起,她有不好的预感,突地听见后头有志一同地喊着,「厚,总算是回来了!」 吼声之大,在她耳里产生共鸣,嗡嗡作响。 顺着大伙的视线探去,她瞥见一辆黑色跑车在距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一会,车内走出一个男人。 男人身穿军绿色贴身背心,搭配一件黑色休闲裤,看起来年轻帅气,也秀出看得出来很坚硬的肌肉。 他就站在几步远的地方,尽管改变了发型,脸上还戴着飞行墨镜,童俐人还是可以在第一时间认出他是谁。 啊——是讨厌鬼啊! 油门催到极限,逃—— 「俐人!」文致熙长手长脚地快步挡住她的去路。 「走开,不然我要撞下去了喔!」她尖声大喊。 天啊,这家伙怎么会变成工坊的负责人?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虽说她心底疑问多多,但现在完全不想问,只知道第六感叫她快走。 「俐人,我……」 话来不及说完,童俐人斜撞他,随即肇事逃逸,溜得又快又急,恍若身后有猛鬼出闸。 在一旁看热闹的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给吓到了。 「真是太正点了!」有人如是道。 「可不是,找个时间跟她轧车。」 「闭嘴!」技巧性闪过冲撞,因而跌坐在地的文致熙摘下飞行墨镜,深眸透露着危险的讯息。 一群人立刻乖乖闭上嘴。好久好久以后,才有人小声咕哝,「啊你自己不早点回来,不能怪我们啊。」 闻言,文致熙黑瞳冷沉,众人见状,不敢再多说一句的搔搔头拍拍屁股,回去工作。 看着她离去的方向,文致熙叹了口气,拿起了手机拨出号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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