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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 本章字数:5792) |
| 我不作声。 贺天龙平静地看着我,”玉梨,你一定要这样想吗?” 我不作声。 “其实你不知道,你是多么可爱的一个女孩子,除了我,还有许多人喜欢你,只是他们不敢,不敢接近你,而我敢,就是这么简单。” 只消三两下,贺天龙便瓦解了我全部的伪装,在他面前,我幼稚一如婴儿。 但是我还在游移,他,他也是黑社会,我不就是希望可以脱离开黑社会吗?他。。。 “玉梨,相信我,以后,我会慢慢离开的,当然,不能说走就走,你也知道的对不对,但是我可以保证,我一定会让你拥有最幸福的生活。”贺天龙单膝点地,跪在我的脚下,抬头看着我。 一个男人,已经肯曲膝了,我还能要求什么呢?我当然相信他。 我以为,我了解他。 趁着青龙返回香岛检查黑组的工作的空档,我向他表露了希望可以结婚的意思。 “是什么人?”青龙问。 我把和贺天龙相识、相恋的经过合盘托出。 青龙听罢,沉默不语。 “你不要那么快做决定。” “但是,我们两情相悦,再说,我只是希望可以有个家。”我看着青龙,一脸殷切,又带点凄然,我知道,青龙一见我这样,一定会软化。 “那么,我了解一下这个人,大哥帮你相看一下,好么?” “好。”朱雀说过,青龙最识人,我却不信,让他看看也好,正好验证一下。 “这样吧,玉梨,”青龙握起双手,对我说,”如果真的是合适的人,对你好,我们都不会反对。由我来出面好了,请新永和放人,然后,我会为你们安排,过你们想要的生活,你看好吗?” 青龙设想的多么周到,”谢谢大哥。” “如果有事,只管来找大哥,什么都可以对我说,我不再这边时,你可以请翼宿转达,知道吗?不管是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 我知道,青龙是真心为我好,我点头。 我不由得想,翅膀刚一硬,便要飞,我是否太忘恩负义。 过了一天,朱雀来了。 坐在沙发上,喝着我泡的咖啡,我知道朱雀有话要说,于是等待着。 “你泡咖啡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哎,”我应着,是,当然好,为朱雀和青龙泡了这么多年的茶和咖啡,怎么都练出来了。 “青龙看过贺天龙的照片了,”朱雀说。 我还以为他们会见个面。 朱雀转过脸来,”他说这个人不合适你。” 什么?我诧异,只是看看照片,然后说这个人不合适我,这是哪门子的逻辑。 “你不要这样瞪着我。青龙最识人,我告诉过你很多遍了。他们不必面见,而且,如果现在青龙面见他,青龙在一生堂什么身份,那不等于承认了你们,所以。总之一句话,贺天龙不合适你的,疏远他,你的朋友,我们来介绍。” 慢慢地,我冷笑出来,”你们到是能介绍的来好人。” 朱雀面若冷霜,”我就知道你会这样,但是你要明白,我们总归是为你好,不合适就是不合适,难道你以为我们会把合适的说成不合适。” “我不知道什么合适不合适,我只知道你们就是不想让我走是不是?” 我以为朱雀会勃然大怒,不过她倒没有,看来多年涵养功夫的修行还是很有用,朱雀语调特意地淡然,”我几时不让你走过?” “现在。” “那样的一个人我当然不会让你跟他走。” “我不明白他有什么不好。你们不是说为我好吗?他也是对我好的一个人,为什么就不能让我和他在一起。” “你要我说几遍才明白,青龙说了,他不行,那他就是不行,青龙最识人,相信我们。” “那大哥为什么不亲自来同我说。” “他?你只要看着他,他就心软了,这种话他怎么说去,让你和交往近一年的人分手?所以只好我来唱白脸。你以为我愿意?” 我走过来,靠着朱雀坐下,”大姐姐,人是我选的,他真的对我很好,让我跟了他去吧。” 朱雀抚着我的长发,”我知道,这些年是我耽误了你,外面对你也有很多误解,但是,不合适真的是不合适。” 朱雀固执起来,很别扭,我知道她,所以,我没有再说。 悄悄地,我整理自己的银行户口,如果他们再不放我,我就私奔。 私奔,想到这个词我就想笑,什么时代了,还会有这种事。 可是一想到,将和贺天龙飞向我们理想中的世界,我就快乐无比。 我想过了,等我们走后,青龙一定会生气,过一段时间我们得回来向他请罪,但是到那时,看我们和和美美的,他一定不会把我们怎么样,然后,再来求他,让他帮贺天龙离开新永和,然后,就很完美了。 我为自己的计划开心。 然而计划一向不如变化快。 朱雀开始派人控制我的行动,一连数周我都无法和贺天龙见面。 我真的生气了,他们把我当什么? “我非常非常地想你。”电话那端,贺天龙柔声地说。 我一听到他的声音就不由心醉,我是真的爱恋着他,希望可以有结果。 终于,我按耐不住了,趁着朱雀返回火宿堂述职,我悄悄地跑了出来。 当然,有人拦我。 第一次,我冷下脸来,”走开!不要再跟着我,拦着我,听到没有!” 那人有些恼,但是仍有礼貌地说:”但是朱雀吩咐过。。。” 我毫不客气地打断他,”但是,但是,但是你应该知道我是她的什么人,我是青龙的什么人,你最好还是走开,不然,我倒是要请我大哥来看看了。”我强调,他的上司是我的大哥。 那人闪开了。 我来到贺天龙工作的旅行社。 一见我,贺天龙惊喜非常。 我还没有来得及说出我的计划,贺天龙却表示,要带我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坐在车上,我问。 他没有回答,笑的有些莫测高深。 突然之间,隐隐地,我有点害怕,没见他这样笑过。 车子停在山间一栋别墅前。 “这是你的吗?” 贺天龙拧拧我的面颊,”给你一个惊喜。” 原来,他已经准备了结婚用的房子,我心底里十分高兴。 坐在沙发上,贺天龙倒水给我,”来,润一润。” 我喝光了杯中的水。 贺天龙坐在我身边,脸上,又浮现出那莫测高深的笑。 “别怕。”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会同朱雀和青龙解释,我相信大哥和大姐姐一定可以理解我们。” 慢慢地,我有点想睡。 “累了吗?那休息一下,你最近一定都没好好休息。” “是,我只是想着你。” 贺天龙扶我躺下来,慢慢地,我失去了意识。 我似乎是做梦了,在梦中,我觉得压力好大,压得我喘不上气来,然后,我不知怎么地,出现在一处着火的大宅,我惊慌,火焰灼烧着我,痛极了,我害怕,痛哭,大声呼喊着:”爸爸,妈妈,大哥,大姐姐。。。”可是没有一个人。 我似乎被丢弃了。 我不断挣扎,但是无法逃开,终于万念俱灰。 怎么会这么心痛。 痛。 痛。 不知觉间,我有了意识,第一个感觉就是痛,真的着火了? 我怒力想挣开眼睛,可是眼皮上像是贴了胶水。 耳边,突然听到一个声音,”阿龙,办的不错,她真的是处女。” 什么,是说什么? “花了这么久的心思,才弄上手,会不会太麻烦。” “不会,这样才有味道嘛。” 我努力微微睁开一点眼睛,看着四周。 我在一间大屋里,床上,身边,是一个陌生的男人,而我,我。。。 一霎间,我什么都明白了。 但是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同样的声音,”我不会亏待你。” “谢谢大哥。” “兄弟们受累了,也该享受享受,叫他们进来。” 我看见几个大汉走了进来。 我身边的人站起来穿衣,一面说,”来,犒劳犒劳你们。” 用什么? 是什么? 这个人是谁? 已经不容许我再想,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我这一生都不愿再回忆,为了抹去这回忆,我愿意选择死亡。 不,这不仅仅是身体的伤害,对身体的伤害有很多,出车祸受伤、断手断脚、高位截瘫,同样相当痛苦,会对当事人带来严重打击,但是这个,这个是完全的另一回事。 肉体的创伤总会平复,即使留下疤痕,但是总归是会好的,可是心灵上带来的伤害,永远难以消除,并会跟随你一生。 所以,这一项控罪,在世界各国,都会重重判罚。 男人当然不能理解。 如果这个世界上除了男性和女性之外,还有第三种性别存在的话,如果男性也会遭受到这样的事件,被强迫着做不愿意做的事情,疼不欲生,如果他们也遭受到如此重大的心灵的伤害,也许到那时,他们才会了解。 当我再次清醒过来,天边已经开始发白。 透过窗帘缝隙射入的光线,我看到一个人,站在床头。 “你恨我吗?”看清了那人的脸,我慢慢地开口问。 “不。” “我可曾做过什么让你觉得无比痛恨,不能原谅,一定要报复的事情?” “没有。” “那么可否请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贺天龙无语。 “为什么?” 贺天龙想了想,”我的老大过生日,想要一个处女来庆祝一下,你要知道,这年头,黄金白银都容易,可是这个就不好找了,而且还不知是真是假,我无意中发现了你,我知道青龙和朱雀把你保护的很好,没什么外人接近你,想来你一定是,所以。。。” “所以你接近我,欺骗我,然后利用我讨好你的老大?” “是。” 天啊,这真是可笑,这真是太可笑了,我真想大笑。 慢慢地,我坐起身来,看着贺天龙,看着那个我曾经爱过的人,一刹那之间,我仿佛完全不认识这个人,眼前熟悉的脸宠、熟悉的身影,变得那么陌生。 “你听着,如果是你自己,我并不会那么伤心,必竟,你爱过我,疼过我,宠过我,我和你在一起,唱过歌,跳过舞,喝过香槟,开心过,就当是我报答你好了,我并不会那么伤心。可是,你却是为了完全不同的一个目地,结识我,欺骗我,我的真心就那么不值钱?女人,如果你要,我可以买下来送给你老大,你为什么要这样骗我、伤害我。” 我本来不想哭,不想让他再看见我的泪,可是我太不争气,眼泪还是滑落。 贺天龙听着,脸上突然出现了不屑的神情。 “你少在这边讲什么情啊爱啊的,你,你跟我,你配吗?” 贺天龙的脸,因为扭曲变形,成为了完全不同的一张。 他大力几步走到床前,一把抓住我的头发,将我拉起来,拖到镜子前面,”你看看你,你长的可真不怎么样,有什么了不起的,少做出一副清高的样子来,你还真以为你是大小姐?要不是因为青龙和朱雀,你,就你,你以为别人还会那样捧你?告诉你,你这样的,出来卖还没人要呢!臭婊子,在我面前来这一套,你省省吧你。” 我完全麻木了,看着镜中自己的脸,贺天龙的脸。 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谎言。 他处心积虑。 这只是一场游戏。 贺天龙继续抓着我的头发,破口大骂。 这真的是贺天龙吗?他原来的翩翩风度呢?温存体贴呢?都一瞬间凭空消失了,眼前的,只是新永和的一个混混。 我真不会看人,简直是睁眼瞎子。 我的耳朵已经完全听不见了,意识开始模糊起来,只看见贺天龙的嘴一开一合地动着。 同时,我仿佛看见自己的心,被生生地揪出来,捻碎,血肉漠糊,然后被不屑地丢在地上,踏上一只脚。 我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慢慢地,我伸出手去。 “砰”一声轻脆的枪声,惊破了黎明。 当我再次清醒过来,已经躺在医院里了。 朱雀坐在我的床边。 见我醒来,朱雀把我的手放在她脸颊旁边,”玉梨,哦,玉梨,你总算醒了。” 我呆木着。 “玉梨,玉梨,没事了,没事了,有我在呢,什么事都没有。”朱雀搂住我,那样温暖,那样温柔。 见我仍然呆呆地,朱雀吓坏了,急忙按铃唤来医生。 “她没事,只是受了惊吓,过一段时间就会好了。”医生如是说。 不,我永远也不会好了,我的心,受伤的心,永远永远也不会好了。 我不吃不喝不动,只是呆呆地躺着,并且没有合过眼。 几天过去了,朱雀寸步不离地守着我,我和她都瘦了。 隔着屏风,我听到她和手下的对话。 “今天怎么样?”金翅的声音。 “还不是老样子,什么也不吃,我担心死了。” “新永和不肯干休呢。” “放屁!”鹦鹉还是那样火气十足,”他们不肯干休,我还不肯干休呢!贺天龙死有余辜,杀了他还嫌脏了地,还有那个色鬼侯,我早就看他不顺眼,再吵闹下去,我找人干掉他。” “罢了,小声点。”金翅急忙说,朱雀伸头过来看看我。 “我来跟他们谈。”朱雀说。 “大姐,你别去,他那帮人不配,让我去。”鹦鹉说。 “你,你这一去,只怕第二天本市就有大新闻了。” 又小声议论了一阵,外面没了声音,想来她们离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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