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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 本章字数:5456) |
| 「希周,怎么啦?平常专心一意的人怎么坐在电脑前发呆?」汪希周的同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笑地说。 「哦,没、没什么。」 汪希周对他微微一笑,又继续做著手边自己几度中断的「对了,刚刚听黄老师说他今天要办联谊会,你这黄金单身汉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那同事笑得有些嗳昧地推了推他的肩膀。 汪希周挑子挑眉,没有回答。 经过那一夜以后,汪希周虽然已经较少失眠,但是脑海中反而不时会浮现那晚跟文世臣交欢的画面。 难道是因为他太久没谈恋爱,所以才会一直想著他和文世臣那一夜所发生的事吗? 为了这个困扰他多日的问题,让已许久不曾跟人出去联谊的汪希周立即点头答应同事的邀约。 「好,我跟你们—起去!」 一听到汪希周也要—起去,那同事兴奋得差点要跳了起来,因为凭汪希周超旺的人气,想必全校许多的未婚女老师也会因为汪希周而踊跃报名,到时候他说不定可以在众多机会中找到自己的真爱呢! 「太好了,我马上帮你去黄老师那里报名。」 那同事立即雀跃地离开汪希周的研究室,然而才刚跨出大门一步,那同事又转过身来问道:「对了,我都忘记问了,你的脸怎么红红的?你感冒了吗?」 「我?有吗?」 汪希周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和脸颊,「可能是天气太热的关系。」 汪希周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最近天气变化比较大,我建议你到保健室去看一下会比较好。」 那同事对他挥了挥手,便继续到其他研究室去邀请未婚同事们参加今晚的联谊。 「我真的感冒了吗?」汪希周再次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跟脸颊。 「跟平常没什么两样,只是觉得身体比平常热了些,应该是天气太热。」 为自己有些怪异的身体状况下了个理由后,汪希周又继续埋首于工作。 经过一天的忙碌,文世臣拖著疲惫且沉重的脚步回到住处。 他有气无力地按下所住的楼层号码后,退到电梯的角落,等待电梯将他送到自家门口。 而原本即将关上的电梯门突然被人猛力拉开,从外走人一个他最近非常不想见,喔……不,是从以前到现在都不想见的人。 他厌恶地看了汪希周一眼,随即别过脸去,当作没看见他。 看到文世臣如此没礼貌的反应,汪希周有些的不悦。 文世臣,你竟敢把我当成隐形人? 看来你已忘记我对你的「恩情」了,而且都是因为你,让我今晚无法好好的跟人联谊,甚至还觉得那些女孩子有些恶心,这全都是你的错! 为了让文世臣正视他的存在,并惩罚他对他所造成的影响,汪希周决定给他一些「提醒」。 等电梯门关上后,汪希周便将文世臣逼入角落,两人紧紧相贴,不留任何的空隙。 突然被有著些微酒气的身躯包围,文世臣惊得转头看向来人,而正对著他的是一双饱含邪佞的跟,迷人的薄唇有著若有似无的嘲讽。 「汪、汪希周,你……你干嘛靠得这么近?」文世臣不知所措地问。 与汪希周如此亲呢的靠近,使得那晚的感觉再次回到他的脑海中,文世臣白皙的脸颊逐渐抹上迷人的红晕。 「文世臣先生,想必你已忘记我对你的恩情了喔?竟然用如此不屑的态度面对你的大恩人?」汪希周边在他耳边呵气,边说道:「我想我是不是该好好提醒你一下啊?」 一听到他要好好提醒自己一下的话,文世臣瞬间感到背脊起了—阵凉意。 他该不会又想要整他了吧? 意识到危险的迫近,文世臣使尽吃奶的力气,死命推拒著汪希周逐渐靠近自己的一张脸。 「走开,我不需要你的提醒。」文世臣奋力一推,将比他还高大的汪希周推倒在地上。 这一推,让汪希周满脸错愕地望向文世臣,而文世臣则是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 小时候,他都是被汪希周欺负推倒在地上的人, 没想到现在汪希周长得比自己高大,竟然就这样被自己推倒了,这让文世臣著实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就在两人皆处于惊愕状态时,电梯已稳稳地抵达他们所住的楼层。 电梯门缓缓的开启,文世臣以飞快的速度越过汪希周,冲了出去。 随后,他立即打开家里的大门,迅速进入屋内并上锁。他紧靠著门板,气息微喘地听著外面的举动。 叮的一声,那是电梯门关上的声售,接著是有人开锁的声音。 想必是汪希周要进入自家的门吧? 文世臣不禁松了口气,只是那口气还未完全吐出时,外面立即传来金属掉落的声响及重物掉落地面的声音,这让原本放松心情的文世臣再次紧绷起神经。 文世臣试著专注聆听外面的动静,但在刚刚的声响之后,外面就一直是寂静无声,一股不安渐渐在他心中蔓延。 刚刚那些声音是怎么回事? 难道……汪希周发生了什么毫? 顾不得汪希周在电梯里对他所做些轻薄举止,他立即拉开大门,想一探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门一拉开,只见汪希周仰卧在敞开的大门前,而他整个人似乎陷入昏迷之中, 文世臣赶紧来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脸颊。 没反应!而且他的体温好烫人! 意识到他正发著高烧,文世臣立即将他拖回他的屋内,并将他连拖带拉地拖上他那张黑包大床。 等将他安顿好后.文世臣立即回自己的家拿冰枕及退烧药,且快速返回他身边,帮他安置冰枕,用水擦拭他发著高烧的身体,再喂他吃退烧药。 待—切事情都完成后,文世臣才安心地拉了张椅子,坐在汪希周身旁,细心地照顾著他。 头好痛,就好像快裂开一样! ——睁开双眼就是这种强烈的痛觉,使得汪希周原本酷帅迷人的五官也跟著扭曲起来;而且他怎么一身酸臭味,好像刚从外面跑了十公里的路程似的。 一觉醒来就是这副狼狈的样子,让汪希周著实百思不解。 他试著起身下床,想去浴室好好冲洗一番,然而才用手肘撑起身体,随即又田脑袋的沉重感又倒回床上。 他觉得全身一点力气也没有。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他还在作梦吗?汪希周不解地用手捏了捏自己的脸颊。 感受到来白脸颊的痛觉,汪希周可以肯定自己是活在现实里,只是此刻他的身体为何会如此的虚弱无力呢? 就在汪希周苦思时,房间的门被推了开,文世臣走了进来,手上还端著一碗热腾腾的粥。 「你醒啦!我还以为你永远都不会醒来了。」文世臣的语气中有著极重的嘲讽之意。 「不好意思,让你的想望破灭了。」 汪希周颇为怨气地回应。 对于汪希周生气的反应,文世臣原本笑得甚甜的酒窝更加地深。 他将粥放到汪希周床旁的柜子上,自己则坐在床旁的椅子上,一手温柔地抚上汪希周的额头。 「折腾了一夜,你总算退烧了。」 对于汪希周目前体温的状况,文世臣显得十分满意,他很高兴自己一整晚的细心照料总算有了效果。 「你干嘛笑得一脸贼贼的样子?」汪希周挥开他覆在自己额上的手,一脸不悦地说。 「我只是觉得目空一切、骄傲自大的你竟然也会生病,这让我知道老天果然还是有良心的。」 文世臣眉飞色舞地说,他知道若不趁著他虚弱的时候调侃、挖苦他一番,恐怕以后就没机会了。 「你竟敢这样跟我说话?难道你忘了我平常对你的照顾了吗?」汪希周特意加重照顾二字的语气。 「我怎么会忘记呢?只是不趁这个时候讨些公道回来,我文世臣岂不一辈子要被你压得死死的?」文世臣依然是那副挖苦的语气。 「你……」 算了,他现在正处于劣势,若跟文世臣吵了起来,他也得不了什么便宜,因此汪希周决定以沉默代替抗议。 第一次在口头上占了上风,让文世臣长期被打压的怨气得以纡解,他真希望时间能在这一刻永远停止。文世臣陶醉地想著。 不对,妈妈说不可趁人之危,若是汪希周因为对自己生闷气又再度发起高烧,那自己昨晚的辛苦不就白费了吗?虽然他很希望能永远占上风,但对于正处于虚弱状态的汪希周而言,他不可以如此自私、不通情理。 想了想,文世臣只好不甘不愿地收起嘲讽汪希周的嘴脸,将热腾腾的粥端到他面前道:「快吃吧,冷掉就不好吃了。」 「你煮的东西可以吃吗?」 汪希周望著眼前的粥,一脸狐疑地看向文世臣。「拜托!在我们家,我的手艺可是仅次于我老妈的高手耶!不信你可以先尝一口看看。」文世臣舀了一口粥到汪希周的嘴边。 「你没下毒吧?」汪希周还是一副恐惧的样子。 对于汪希周的小心眼,文世臣无奈地翻了好几个白眼。 「若我要毒死你,早在小时候就对你下毒手了,我还会让你这恶魔活到现在来害我吗?」 「也对,不过你那么笨又没胆,可能计画还没成功,就先自食恶果了吧!」汪希周说完后,自以为好笑地笑了出声。 听著不怎么好笑的笑话,文世臣已经没力气跟他要嘴皮子了,他决定要漠视汪希周所说的冷笑话。 「你到底要不要吃嘛?我拿得很酸耶!」文世臣用眼神示意已递到他嘴边的汤匙。 看他拿得这么辛苦,汪希周这才收起戏谑的笑容,顺从地喝起粥。 没想到吃起来还满美味的,不过,他是不可能会称赞文世臣的。 「好吃吗?」 好不容易劝汪希周喝下那一口粥,文世臣满脸期待地希望他会喜欢自己辛苦煮的粥。 「不好吃,没味道。」汪希周宛如美食专家的口吻,一副高高在上的批评道。 「怎么可能?我有试过味道啊!怎么可能会没味道?」 文世臣听到如此残酷的评价,原本兴奋的神情顿时变得万分失望。 看到他—脸落寞的样子,让原先想整他的汪希周感到有些惭愧,一股怜惜之情霎时由心底窜升。 「呃……虽、虽然没味道,不过还可以吃啦!」汪希周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去,不想让文世臣发现他刚刚对他撒的谎言。 「真的吗?那你多吃点。」 听到汪希周说自己煮的粥还可以入他的口,原先失望的表情再次转为灿烂的笑颜,他又舀起一口粥送到他的嘴边。 望著他再次展露甜甜的笑容,汪希周心中的愧疚感才缓缓消失。 这次他不再调侃他,乖乖地让文世臣喂他吃粥。 夜半,一阵轻柔的微风吹入房内,使得原本熟睡的汪希周幽幽转醒。 他微微起身,茫然地看着有些漆黑的卧室。 正当他转头看向闹钟时,在自己床旁趴睡的人影顿时引起他的注意,思绪不禁飘向几个钟头前的混乱。 当文世臣喂他吃完粥没多久,发现他又开始发烧了,因此赶紧帮他换冰枕及满身汗臭的衣物,再让他吃下退烧药。 过没多久,他则因药物的作用而沉沉昏睡,一直到现在才醒来。 没想到文世臣竟然还尽责地在身旁照顾他! 对于他如此的尽心尽力,让汪希周对于先前欺负他的种种事情而感到惭愧。 看到他睡得如此克难的样子,汪希周那极少出现的怜惜之情再次溢满心头。 他轻轻排了推在睡梦中的文世臣,「喂,醒醒。」 被轻轻的震动所惊扰,文世臣睁开迷蒙睡眼,一脸狐疑地看著眼前的人,脑袋仍是一片混沌。 「你这样睡,明天一定会腰酸背痛的,不如上床跟我一起睡吧?」汪希周用著逐渐恢复的力气将他拉上床铺,没有多想地,文世臣乖顺地躺到他身边,再次沉入梦乡。 帮他盖好棉被,确定他不会著凉后,汪希周才放心地躺回枕头,仔细端详著他的睡容。 小时候他之所以会这么讨厌文世臣,在于他拥有如此俊俏可人的面容及无时无刻展现的好脾气,虽然比起容貌,他绝不亚于文世臣,但对于带给别人的亲和力,他知道自己永远都是文世臣的手下败将。 跟冷静高傲的自己不一样,文世臣总是笑脸迎人,甜甜的酒窝一整年都挂在他俊俏的小脸蛋上,也因为他展现如此的亲和力,让原本疼爱他的大人及与他相交的朋友都被文世臣抢去。 由于高傲的自尊心作祟,他开始嫉妒文世臣的一切,只要能把他弄哭,就能稍稍满足自己被人忽视的失落感,也因此,文世臣一直视他如毒蛇猛兽,不过自己也不怎么把他放在眼里就是了。 但是看到他不计前嫌地照顾自己,使得他原本对文世臣轻蔑的态度顿时有了些许转变,也许他会受人喜爱的原因不夹是他那亲和力十足的笑容,可能还有他的宽宏大量与热心助人吧! 原本挂著嘲讽的嘴角,扬起一抹足以令人软化的温柔,迷人的跟也放下丁锐利的眸光,以著若有似无的异样感情望著面前熟睡的脸孔。 最后,汪希周俯身轻点了下文世臣的额头,将他紧搂人怀,听著他平稳的呼吸声,也跟著进入梦乡。 暖暖的春风吹送,原本互看不顾跟的两人,似乎在这一夜释怀地放下对彼此的不满,一段不同于以往的新关系正悄悄的展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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