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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 本章字数:9582) |
| 当晚,柯启堂回家时已经十一点了,一如往常,李辰瑜总会留盏灯等他回家,不管多晚都一样。或许有些男人会因此感动,但他知道她只是尽妻子的责任,在那微笑之中并没有爱情。 “辛苦了,要吃点东西吗?”她接过他手上的公事包和外套,放低声音问,孩子们都睡着了。 “不用了,放洗澡水吧。”他有时在公司加班也是无事瞎忙,因为不知太早回来要做什么,对着孩子他说不出哄慰的话,对着妻子更没有半句甜言蜜语。 “好。” “等等。”他握住她的肩膀,仔细端详她的发型变化,上半部看来没差多少,只是从下半部变成波浪卷,感觉似乎浪漫了一些。 “还可以吧?”她不太确定的问。 “嗯。”他点点头,不知道该高兴或生气,高兴是因为她变得更妩媚,生气却也是同一个原因。 看妻子走进主卧房,柯启堂先来到孩子们的房间,在两张小床前面凝视片刻,儿子像他、女儿像她,都是好看的,尤其睡的正香甜,说是天使也不为过。 说实在,他是个失败的父亲,就像他自己的父亲一样,孩子小时候对他们绷着一张脸,长大以后说的都是学业和事业,幸好李辰瑜是个成功的母亲,这两个孩子日后应该不会像他这么乏味。 看完了孩子,柯启堂回到主厨房,特别记得锁了门,虽然没人敢打扰,他就是不想冒险。 李辰瑜打开衣柜,正在给他拿睡衣,他拍拍她的肩膀说:“帮我洗头。” “嗯。”她照样微笑应答,但有时她越乖就越让他心烦,钻着牛角尖想着她又在报恩了。 两人进了浴室,她替他脱了衣服,让他坐在椅子上,才站在他身后替他洗头,每个动作都是细心而轻柔,她对他这么好,就算没有爱情也有一些亲情吧,他不禁又开始胡思乱想。 他的头发并不长,自己洗的话几分钟就解决了,但他就喜欢让妻子伺候,当她的手指滑过他的发间,那感觉就是特别舒服。 “你今天烫完头发以后,又去买了衣服?” “嗯,因为要去吃喜酒。”她早知道他随时盯着她,不管她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但猛一听到的时候仍然心惊,他每天处理那么大笔的金钱交易,为何连她这些小事都如此在意? “这么急着打扮,是为了谁?” “我……只是想改变一下。”她的打扮已经非常端庄了,因为他常给她留下吻痕,她连一件低领或露肩的衣服都没有,像她这种良家妇女,他还有什么好要求的? “为什么想改变?” “可能……年纪大了吧,女人总是怕老。” 他没再多问,只是心中仍有怀疑,提醒自己明天要找人去查一下,妻子这番举动不太对劲。 在浴室里他就把她剥光了,二话不说抱起她走向大床,用她那些柔软的名牌丝巾,绑住她的双手双脚,让她呈大字形躺在床上。这不是他第一次这么做,每隔一段时间他就会心血来潮,幸好丝巾不会留下痕迹,免得让人看到了还以为是家暴。 李辰瑜不懂,这是男人的征服欲吗?她早就投降了为何他仍执意如此?而且中午已经吃过了一次,为什么夜里还要吃这么重口味的?结婚这么久了,她还是不认识这个最熟悉的陌生人。 他好整以暇的抚弄过她全身。“会痛吗?” “不会。”他绑得很有技巧,简直可以颁个专家执照给他,不知婚前他有多少风流帐,她不是很介意,只是自己被当成验收成果,实在有点冤啊! “舒服吗?” “嗯……”他有意撩拨,存心折磨,她当然是兵败如山倒。 “你这样子只能让我看到,听到了没?” “听到了。” “你要敢在外面招蜂引蝶,我绝对饶不了你。” “知道了。”拜托,她每天行踪都在他掌握中,哪有机会搞外遇?大户人家都这么怕丑闻吗?还是男人天生的占有欲,自己的女人就算不爱也不准让别人爱? 一次又一次的进出。一波又一波的来袭,激情四溢,爱如潮水,他终于解开她的束缚,整个人趴在她身上,把自己当成她的被子。 这种睡法一点也不舒服,虽然大床又软又有弹性,她不至于窒息,但还是很有压力啊! 同床异梦,再深入的结合也是一样。 第二天是周六,柯启堂和李辰瑜带着儿女出门,开车来到阳明山上的别墅,那是柯启堂的老家,他从小到大成长的地方,工作后才买了房子搬到市区。 柯家两老的住址目前仍是这间别墅,虽然他们一年住不到一个月。 在李辰瑜眼中,公公和婆婆是一对很奇特的夫妻,他们离婚多年,各自有事业重心,大多时间不在国内,听说也各自有情人,却还是住在他们结婚时盖好的别墅,甚至一起招待亲友聚会。 李辰瑜和公婆并不常见面,一年也就两、三次,这在外人眼中又是桩美事,不用侍奉公婆多好啊。 “爷爷好!奶奶好!”柯弘杰和柯若兰在母亲指导下,一见到老人家就乖乖打招呼。 “真乖。”柯世勋一手抱起孙女,一手抱起孙子,显示他老当益壮的臂力,毕竟孩子越长越大,他这个爷爷逞能的时候也不多了。 孔令玉站在一旁摸摸孩子的脸,神情温柔,这幅画面看来非常完美,如果不说,谁也猜不出这对爷爷奶奶已离婚多年。 “爸、妈,好久不见。”李辰瑜对公婆微笑道。 “辰瑜,你烫了头发,真漂亮!”孔令玉眼睛一亮,只有女人才会注意这些细节,柯世勋只对媳妇点个头,无意发表评论。 “谢谢妈,你这条项链也很漂亮。”钻石闪亮亮的怎会不漂亮?李辰瑜也只是锦上添花。 “爸、妈。”柯启堂招呼的语气平淡,像是可有可无。 “启堂啊,上次那份报告我看过了,我认为还有改进的空间……”柯世勋对儿子也只有聊工作的话题。 孔令玉当然不以为然,问起媳妇是去哪家发廊?在哪儿买的衣服? 李辰瑜一一回答,她对公公颇为敬畏,对婆婆倒是挺喜欢的,可能女人之间话题多,也可能柯家父子太相像,都是一副没话就不要找话说的表情,希望她儿子以后不会这么古板。 三代同堂吃过午饭后,柯家父子走进书房继续谈公事,两个孩子则到花园玩耍,那儿有溜滑梯、荡秋千、沙丘堆,全是为了这两个小祖宗。 孔令玉和李辰瑜婆媳坐在长椅上,一边看着孩子一边聊天说地。 李辰瑜听婆婆说了一些在国外的趣事,心底已经在哈哈大笑,表面上仍笑不露齿,身为豪门贵妇和良家妇女,她是不会让自己失态的。 最后孔令玉还是撤回儿子和媳妇身上。“你跟启堂怎么样?相处得还好吧?” “启堂他还是很忙,我尽量不给他添麻烦。”丈夫对他们李家恩重如山,她所能做的就是不让他有后顾之忧,还有在床上随他摆布…… “我知道你做事细心,把他跟孩子都照顾得很好,但是你不觉得你们好像缺少了什么?” “什么意思?”她听了一愣,她这个模范妻子还有哪里没做好的? “热情啊!电力啊!”孔令玉眨着眼,有点捉弄的意味。 “都结婚这么久了,平凡就是福气……”婆婆怎么会突然提起这问题?她想到丈夫在床上的表现,不太好意思的说:“其实,他也是有很热情的时候。” 孔令玉决定不再拐弯,直接命中要点。“你到底爱不爱他?” “妈,你怎么这样问我……”奇怪,她哪里对不起柯启堂了? “这问题很简单,哎或是不爱?” 李辰瑜考虑半晌,决定诚实回答:“我不知道,但我想那也不是很重要吧。” “那就是不爱了。”孔令玉不禁替儿子感慨。 “我不会背叛他,也不会离开他,这样还不够吗?”谁说婚姻一定要有爱情,她自认已尽心尽力,谁都不能说她哪儿有错,即使是她的婆婆。 孔令玉看媳妇还是一脸不开窍,苦笑着说:“你知不知道,当年你跟启堂相亲的时候,他一回家就跟我说要娶你。” “真的?才第一次见面就想娶我?”李辰瑜自认长得还不错,但也不到倾国倾城的地步,难道柯启堂以前没看过美女吗? “是啊!一见钟情,十分严重。” “我很难想象。”说真话她一点都不相信,当时她二十三岁,柯启堂二十八岁,他本身的条件和家世背景都那么好,要说他是初识情滋味也太扯了。 “爱上一个人是忙什么道理的,真是委屈了启堂这孩子,结婚这么久了你还是不爱他,唉!” “我……”有种百口莫辩。无妄之灾的感觉。 “他的个性本来就不善表达,有机会你多主动跟他聊聊,打开他的心房,嗯?” “嗯。”婆婆说的她可以理解,但不一定会实行,她自认非常对得起柯启堂,已经用了她整个人在还债了,居然还要她去爱他,这未免强人所难。 她自认是个一生只爱一次的人,自从决定抛弃旧爱、为家庭牺牲的那一天,她对爱情就不再有奢望,只希望平淡的、任命的过日子,难道这样也不行吗? 当晚他们在别墅住了下来,孩子们白天玩得累了,洗过澡后很快就睡了,李辰瑜替他们盖好了被子,看看表才八点半而已,这会儿要做什么好? 走回她和丈夫住的房间,她看他一个人坐在窗前发呆,这倒是少见的画面,印象中他不是看书、打电话就是打电脑,怎么今晚会闲着没事做?希望他不会把主意打到她身上,拿她取乐。 “咳!”她假意 清一下喉咙。“你要洗澡吗?” “洗过了。”柯启堂回过头看她一眼,那眼神中若有深意。 “喔,那我去洗。” 李辰瑜在浴室东摸西摸,可惜等吹干了头发出来,也才九点半不到,这么早就上床的话,丈夫一定会对她下手,但昨晚她看书被他吃到怕了,今天希望能休养生息。 柯启堂仍坐在窗前发呆,她也不想去招惹他,干脆打开笔记型电脑,自己做自己的事。 才忙没多久,柯启堂忽然走到她身后。“你在做什么?” “整理一些资料。” “什么资料?” “呃……孩子的一些健康记录,还有食谱、通讯录、家用手指,有的没的。” “我看看。”他弯腰凑到她颈边,一一看过那些文件档名,最后低笑几声。“连我的行事历你都有?” 他的呼吸那么靠近,她居然有点脸红心跳,都老夫老妻了怎么还有这种反应?“是廖秘书传给我的,这样我才知道你什么时候忙,如果要出差也能及早准备。” “这就叫知己知彼吗?” “你不喜欢这样?”她只是了解他的工作行程而已,就算他想偷情她也抓不到啊。 “辛苦你了。” 他在她颈上亲吻一下,令她浑身发颤,这好像是他第一次这么赞美她,害她不得不不拘谨的回礼说:“这不算什么,你要管理那么大的公司,不知比我辛苦几百倍。” “你把这个家打理得很好。” “谢谢。” “不要客气。” 说是不用客气,其实万分客气,接着就无话可说,没办法,夫妻俩实在太少聊天。 寂静中,她继续对着电脑打字,他仍站在她身后端详,气氛之紧绷让她决定上床去,谁知她才关上电脑,他就提出以怪注意。“我们出去走走。” “咦?”她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拉起她的手,走向门口。 别墅顶楼是个花园,他们上到三楼打开门,只见月光如水洒落,一呼吸就算夜风和花香,眼前可说是良辰美景了,但由她跟她丈夫共赏就觉得不对劲,他们之间好像没这么浪漫。 柯启堂仍牵着她的手,脸上表情若有所思,她当然不会追问,他们没那么熟。 抬头一看,居然有星星呢!她不禁睁大眼暗自赞叹,不知多久没看到星星了,她成天忙着家中琐事、照顾丈夫孩子,像这样放松心情的时候,几乎快想不起来了。 “辰瑜……” “嗯?”她一抬头,他一低头,一个吻就此产生。 这似乎是他们第一次在外头亲热,虽说这男人处处都可以“发情”,但过去都是在室内,现在可是露天场景,被人撞见的机率应该很小,却依然让她紧张不已。 更怪异的是,他没有继续深吻,只是把她抱在怀里,静静的什么也不说。 奇怪,这男人今天是怎么了?心情不好?工作失利?被他爹娘骂了?更年期提早出现? 她闷闷的想着,还是没发问,他们最接近的距离就是这样了,肌肤相贴仍无法心心相印,至于婆婆说的什么爱不爱的,她决定置之不理,他们又不是恋爱才结婚,能和平相处就不错了。 “辰瑜,你念大学的时候……开心吗?” 这问题也太莫名其妙了,她愣了一会儿才回答:“嗯,开心。” 高中时升学压力大,好不容易考上大学,心情自然是开朗许多,加上交了一个温柔体贴的男友,那段日子是她青春最美的回忆。 他望着她,似乎又千言万语,她被他盯得有点发毛,硬挤出一个微笑说:“怎么了?你以前读大学的时候不开心吗?” “没有开心也没有不开心,就那样。” “喔。”她该说啥才好?这男人平淡得让人没辙。 话题就此打了死结,他仍抱着她不放,双臂力道加紧,她有点呼吸困难,心想莫非他大学时被甩过?或许他们都是天涯沦落人,得不到真爱只好同病相怜? 当他感觉到她一阵颤抖,才低压着声音问:“很冷吗?” “有一点,时间不早了,我们该睡了。” 他点个头,牵着她的手走下楼,那张脸活像有人欠他几百万似的,算了算了,她欠他的好像有上千万,他要怎么臭脸也是应该的。 “你还好吧?”就算他是个路人,看他如此消沉样,她也得问候一下。 “我没事。” 回到房里,两人换了睡衣就上床,这晚他并没有办事的冲动,只是从背后抱着她入眠,不知为何感觉比平常亲近许多,原来什么都不做也挺温馨的。 她不懂他的心思,也不怎么想懂,男人心有如银河星,谁知道他何时回脱离轨道?这辈子她只想安安稳稳的过,他若要偷情或离婚,她也会逆来顺受,总之就是欠了他,该怎样就怎样吧…… 从别墅回到自己家,也从山上回到市区,似乎一切就回归常轨,每天过着平凡的日子。 李辰瑜早忘了丈夫那天晚上的异样,也把婆婆的叮咛抛在脑后,这几天她最在意的就是要穿哪套衣服去吃喜酒,毕竟是要跟旧情人再见,她想给他一个完美的印象。 她心中没有怨恨也没有嫉妒,只是有种完美主义的念头,想为那段回忆做个完美的落幕。 周五,李辰瑜喂女儿吃完午饭,又哄了她睡午觉,才打电话给好友说:“静妍,明天晚上六点,我们在饭店大厅会和,可以吧?” “知道了,你要包多少啊?” “我想宝六千,会不会太少?” “我才包两千,你这种贵妇等级,教我怎么跟你同时进场?”陶静妍咬牙道。 “你不知道,那家饭店的消费很高,一桌就要两、三万,我不想让他亏本。”她欠他的已经够多,再多一点就要满出来、淹大水了。 “哼哼,这么替他着想?余情未了?” 李辰瑜并不介意好友的玩笑话,这在她们之间算是无伤大雅。“怎么说都是我对不起他,原本我还想买个礼物,只是担心新娘子误会。” “就说我们两个合送的吧,这样比较没有嫌疑,不过当然你出钱喽!”陶静妍可个苦哈哈的上班族,抢着付账的事就不劳她出手了。 “那太好了,谢谢你帮忙。” “客气啥?我也知道,当初你们算是和平分手,除了遗憾没有怨恨的。”按照八点档剧情,他们应该要爱得轰轰烈烈、分得死去活来,然后穷小子变得大富大贵,用钱狠砸那个嫌贫爱富的女人,不过现实生活中,这两人只是各自做出选择而已。 “希望他能幸福,我也会觉得好过些。” “别对自己太严厉,你已经做得够多了。”陶静妍明白好友的心事,有哪个女人会想抛弃真心相爱的男人,若不是因为现实压力太沉重,怎能转身嫁给应该陌生男人还生下孩子? “我没有什么不满,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不过丈夫最近有点阴阳怪气而已,八成是中年危机,看他头发还挺茂盛的,不过最近还是给他多补补吧。 两个女人聊了一会儿,各自去面对生活大小事,李辰瑜走进主卧房的浴室开始忙碌,她每天都会做些保养,拒绝仍自己变成黄脸婆,尤其明天是重头戏,精华液面膜不能不敷。 这天晚上,柯启堂比较早回家,不过也九点多了,李辰瑜伺候他用了宵夜,坐在餐桌旁给他盛汤、夹菜,虽然他从来没要求过,她就是做得很自然。 “够不够吃?要不要我再多弄一点?”厨师早就下班了,不过弄几道小菜也难不倒她。 “不用麻烦了。”柯启堂的语气平常,就像在话家常。“对了,明天晚上你要去喝喜酒?” “嗯。”她忽然有点心虚,但想想也没什么,她不过送礼送红包,可没把自己送出去。 “可惜我要加班没空,不让应该陪你去见见你同学。” “没关系,你的工作比较重要。”开玩笑,那种场面多尴尬,她自己面对就够了。 吃过饭该洗澡了,柯启堂要求她帮他擦背,身为模范妻子她当然照办,擦着擦着却被他拉进浴缸,天花板就是一面镜子,她能看清两人在一起的样子。 他拿着海绵替她洗浴,尤其是她的敏感带,也不管是否刺激过度,把她弄得酥软了一次还不放过,以往她总是任由他,但今晚真的受不住。“拜托不要了……” “我高兴。”他冷笑着,继续那甜蜜的折磨。 “启堂……”她很少喊他的名字,一来是觉得太亲密,而来好像不够尊重,可现在她不得不求饶。 “叫大声点!”他丢开那块海绵,用自己侵占她的柔嫩。 水汽弥漫中,她的呻吟变成了呜咽,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她不能否认,两人的身体是彼此吸引的,但除了欲望还有别的吗?过量的快感除了让人麻痹,还有一种空虚的凄凉。 直到水都冷了,他才肯把她抱起来,当她被放到大床上,脑子还一片昏乱,心想她到底招惹谁了?丈夫前几天都没碰她,她还纳闷着他是否中年危机,敢情是今天要一起算账?有没有累积点数还换赠品这种规矩啊? 果然事情还没完,那男人替她擦去身上水珠,又压到她背后开始折腾,她双手抓住床单,甚至踢着双腿。“够了、真的够了!” “刚才你把我喂得太饱了,现在我得做运动才能消化。”他说的是她伺候他吃宵夜,但怎么听起来就很暧昧? 她认错了行不行?以后一定不给他吃不给他喝,做妻子的太贤惠了就是不道德。 “慢点、轻点……”不是不痛快,酸痛中又有快乐,可明天她怕自己下不了床。 她越叫他就越来劲,存心折磨她似的,直到她喉咙都快哑了,他才在她体内尽情发泄,居然也不离开,就那样准备入睡。 “你好重。”还有好黏!两人的大腿间都是那个…… “别吵,快睡。”他一手伸向床头柜,抓起遥控器按熄了室内灯光,黑暗随即将他们包围。 以后她再给他吃宵夜她就是猪头!什么运动、什么消化,都是鬼话!最后被吃的还不是她…… 第二天,李辰瑜放弃了原本选定的洋装,改穿高领上衣和意见及膝裙,因为她的脖子和大腿全是吻痕,怕有人误会她被吸血鬼攻击了,都怪那可恶的柯启堂! 他造成的麻烦还不止如此,她吃了好几勺枇杷膏,搭配温热的开水,声音才算恢复了正常。 午后三点,当她打扮完毕,一走出主卧室,只见儿女都以惊艳的表情看着她。 “妈妈,你好漂亮!”柯若兰最崇拜的人就是母亲,像仙女一样,又美丽又聪明。 “你要唔哪里?我也要一起去!”柯弘杰早就写完作业呃,不想闷在家里。 “妈妈今天晚上有事,送你们回外公外婆家,明天再去接你们。”李辰瑜用的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跟小孩子没得商量,太好商量只会坏事。 她父母和她哥住在老家,哥自从那次山难意外,至今仍拄着拐杖,幸好考上了公务员,生活上没有经济压力,只是三十一岁了还没娶妻,连个女朋友都不见人影。 两个孩子一听果然都点了头,因为去外公外婆家也挺乐的,舅舅会陪他们玩很多游戏。 上了车,司机先带他们回到李家,李辰瑜不用特别叮咛父母,她是他们带大的女儿,教育方式差不多,她很放心把孩子交给他们。 回娘家唯一的缺点就是,爸妈和哥对她的态度总是小心翼翼,仿佛亏欠了她什么,她不用问也猜得出原因,然而发生的已经发生了,任命就是,何必自寻烦恼? 稍晚,司机送她到饭店,她不想让人等,于是主动说:“我搭计程车回去就好。” “不行,先生会骂我的。”司机一脸惶恐,生怕被炒鱿鱼。 李辰瑜默默叹口气,这个家表面上说是她做主,真正的主人仍是她丈夫,她早该明白自己逃不出他的手掌心。“我不确定多晚才会离开,你等我电话吧。” “没问题,谢谢太太!”司机先生这才松口气。 李辰瑜走进大厅没两分钟,就看到好友陶静妍出现,喜滋滋的喊道:“小瑜!” “今天打扮得这么漂亮!”两个女人互相赞美了一番,这是女性社交基本守则,无论熟不熟都得来一点,否则还真当不了朋友。 “不会不敢进去吧?”陶静妍挽住好友的手,眨眨眼问。 “我是来嘱咐他们的,又没别的意思。”李辰瑜自认满怀善意,只是难免小小感慨。 “撑不下去就靠着我,今天有我当你的靠山!” 关键时刻确实需要靠山,李辰瑜的脚步还算稳定,坐定之后,发现这一桌都是老同学,也都知道她和新娘曾有一段过去,只不过大家都已长大,不至于面露窃笑或惊慌之色。 身旁有个长袖善舞的好姐妹,替她挡去了许多好奇眼光,话题一点也没扯到过去那段情。 正当她决定清闲得可以时,一颗炸弹忽然在耳边爆开,那是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抱歉,我来晚了。” 她转过头看到一个男人很像她的丈夫,仔细一瞧还真的是她这五年来同床共枕的男人! “你怎么来了?”她万分佩服自己没有结巴或晕倒。 柯启堂给她一个温柔如水的微笑。“刚忙完一个Case,想说来看看你,就问了司机是哪家饭店。” 是啊,有司机做他的眼线,她何必惊讶呢?她也跟着微笑,喉咙却干的出不了声。 柯启堂招呼服务员再取来一张椅子和一套餐具,其他人挪挪位子,就从十二人变成十三人,多么吉利的数字,颇有最后的晚餐之感。 陶静妍是认识柯启堂的,因为当初她就是伴娘,这会儿主动替大家介绍:“机会来了,大家多巴结点啊!这位可是擎宇财团的董事长柯启堂,也是我们李辰瑜同学的老公!” 此话一出果然引起轰动。“原来是柯董!久仰大名。” 柯启堂端起酒杯,非常亲民的说:“大家好,不好意思我来得太晚,先自罚一杯。” “干杯、干杯!” 新郎新娘都还没入场,气氛已经如此热烈,全因李辰瑜身旁这个男人,这跟她想象中的完美句点完全不一样,天晓得今晚会是一场怎样的落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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