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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 本章字数：8570） |
| 六年后 初冬吹来的风带有冷意，但冷冷的风却吹不散婚礼现场的幸福和喜悦。 在庄园举办的婚宴上，姊姊韩静萲和姊夫穆东钧两人甜蜜依偎着，一一跟宾客招呼敬酒。 仅穿着单薄伴娘礼服的韩静初，一头长发盘起来，露出弧线漂亮的颈子和香肩，整个人显得优雅而美丽。 冷风吹得她细嫩的脸蛋一片红晕，她捧着刚刚接到的新娘捧花走回用餐的位子，坐下来后却不晓得该把捧花往哪里摆？ 她只好起身，打算先把捧花拿回三楼的房间放着。稍早前她把皮包和化妆包都暂放在那里，拿捧花上去时还可以顺便补补妆，再回来享用婚宴的精致菜色。 今天的婚宴料理是由三颗星米其林大厨掌厨烹调的，顶级精致的法式自助餐宴，任谁也不想错过。 走进气派的洋房别墅内，韩静初踏上螺旋状的楼梯，往三楼走。姊姊很贴心地在三楼替爸妈和她各安排了一间房间，欢迎他们随时过来这里小住。 她很感谢姊姊的贴心，但她和爸妈的想法一样，暂时都不会过来打扰姊姊和姊夫两人的新婚生活。 走上二楼，转弯正继续要往三楼拾级而上的她，意外地在二楼书房外的起居间，看见了一抹挺拔魁梧的熟悉身影。 是巫劲刚，那个曾在她生命中短暂出现过的男人。 他是穆东钧邀请的贵宾之一，稍早前两人有过简短的交谈，她很意外在多年后还会遇到他。 那一次的见面不过几分钟，照理说这样一个只有一面之缘、说过几句话的人，不该让人如此记忆深刻的。 但令人意外的是，她没想到自己在乍见到他时，回忆里的他的身影竟如此清晰地翻了出来。 巫劲刚的身形比姊夫穆东钧还要高大，穆东钧已经够挺拔严肃的了，巫劲刚感觉上却比姊夫更强悍严酷，浑身散发着令人无法忽视的张狂气息。 当年，也是在这个季节相遇哪。 她当时一身低调的黑到灵堂前送曾短暂交往的前男友巫劲阳最后一程，那时的巫劲刚是一身狂放的黑，一脸哀伤却又掩不住愤怒的神情站在她身边，一起吊祭逝去的巫劲阳。 回忆在脑海里纷飞，韩静初的目光落于站在落地窗前、一身白色西装却依旧难掩狂放气息的巫劲刚。当年两人见面时是一身哀伤的黑，此时则是一身幸福的白，想来真是有点极端。 伫立了一会儿，韩静初望着他冷漠孤傲的背影，下意识不想打扰他。拎起礼服裙摆、拿着捧花，她转身欲继续往三楼走。 「你……彻底忘记他了吗？」 巫劲刚浑厚低沉如大提琴般的嗓音蓦地在她身后响起。 讶然转身，她美丽微诧的眸子与他深沉的黑瞳对上。她以为他并不想被干扰，没想到他会主动开口跟她攀谈。 「要彻底地把一个人忘记，除非是失忆了吧？」他的眼神带着一丝侵略性，让韩静初有点慌乱地移开视线。「不过我现在过得很好，我没有让他影响我的生活。」 她比想像中坚强豁达，巫劲阳的背叛的确伤了她，但她已经慢慢把伤痛抚平了。 在感情上，她本来就是个比较内敛的人，和巫劲阳交往是因为欣赏他的才华，那时他们大多在谈论两人都热爱的摄影，其他时间她则忙着医学院的课业。 真正说起来，她和巫劲阳比较像是很好的朋友。他们很聊得来，也热爱摄影，她眼里的巫劲阳爽朗阳光，是她喜欢的类型，于是深受他的吸引。 她是真心喜欢巫劲阳，他是她的初恋，她也一直以为巫劲阳是喜爱她的，才会跟她交往，因此他后来的背叛让她很失望，也让她对感情有些却步。 这些年来，她没有再尝试谈感情，只专心经营牙医诊所。她不会排斥接受新的恋情，只是变得比较小心翼翼，何况她还没遇到对的那个人。 「真的忘了吗？」她忘了？如此轻易？但他忘不了赵美婷和弟弟联手背叛他的事，这么多年来一直无法忘记。无关爱情，他和赵美婷本来就不相爱，他只是痛恨被欺骗，被最亲的弟弟欺骗。 「如果不忘记，痛苦的只是自己而已。」这是走出伤痛唯一的办法。 「你觉得我陷在痛苦里头吗？他们不值得让我感到痛苦。」巫劲刚的脸庞冷沈，声音也是。 韩静初见他脸色转为阴沉，退后一步，不敢再多说些什么，感觉自己好像说什么都不对。 她转过身，继续往楼上走，决定还是避开他好了。 见她退缩想走开的举动，巫劲刚转回头，再度把视线落在窗外的婚宴现场，稍微整理一下情绪后又看向她，已然恢复冷静。 「我听东钧说，你开了间牙医诊所，生意还不错。」他把话题转开。 刚刚趁忙碌的新郎有点空档时，他过去聊了一会儿，两人谈到了韩静初，他稍微了解了她的一些事情。 韩静初上楼的脚步因为他的再度开口而停了下来。 「牙医诊所的生意是还不错。」不给回应似乎太不礼貌，已往上走了两个阶梯的她只得转回身来。「我也听说你的事业做得很好，现在是台湾家具业的龙头。」 对于过往的事韩静初也不太想提起，所以转移话题是再好不过的了。 说来也真巧，姊夫跟他提到了她自己经营牙医诊所，她则是跟姊姊聊到了巫劲刚。 她从姊姊那边得知，这些年来巫家的小家具行在他的手里壮大，跃升为台湾家具业龙头「摩曼家居集团」，身为总经理的他从南部闯到北部，将来事业版图还会跨往国际。 现在的他，已经占有一席之地了。 「这几年我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事业上，这让我好过一点。」想必她也是用工作遗忘伤痛。「你也一样是吧？」 「……算是吧。」韩静初不置可否，不想多做辩驳。 话题到此为止，两人都沉默了。 不算朋友的两个人，话题实在少得可怜。 沉默在两人之间尴尬地蔓延着。 没话题了，他理该走开。但令他感到不解的是，他却不想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从刚刚离开婚宴现场来到二楼起居室后，他一直无法克制自己把目光落在她沉静美丽的身影上。 这些年来，他从不曾在女人身上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只是单纯的发泄精力。 但多年未见，出落得美丽沉静的韩静初，意外地捉住了他的目光。 「我……我拿捧花回房间放，待会儿你要跟我一起参加餐宴吗？」她努力挤了句话，试图解除两人之间的沉默尴尬。 她只是随口问问而已，毕竟像他这种生意做得这么大的大忙人，想必已吃腻了米其林大厨烹调的佳肴，应该马上就会离开了吧？ 「好，我等你。」他回应她，说出口的答案连他自己都感到意外。 他本来打算要离开了，因为公司里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忙，但这个不经大脑就脱口而出的答案，却让他不得不继续留下来，而他发现，自己居然一点儿也不讨厌这个决定。 ＊ ＊ 微醺。 手拿着水晶杯，韩静初踩着银色高跟鞋的步伐有些不稳，走路微微摇晃着。 巫劲刚走上前，毫不犹豫地把她往怀里揽，借出胸膛给她依靠。 「我好开心……我们乾杯。」韩静初眼色些微迷蒙地抬起，举起酒杯冲着一脸冷酷的巫劲刚傻笑。 那笑容甜美无邪，单纯又毫无心机，让她整个人显得美丽而炫目。 「你的杯子里早就没酒了。」巫劲刚感觉心脏被狠狠地撞了一下，这样的感觉今晚已经发生过无数次了。 他没料到，自己答应留下来参加餐宴，竟能看见这个沉静女神变身为可爱傻妹。 她沉静的外表在酒精的催化下不见踪影，微醺的她一直带着憨甜的笑容，在他面前踩着混乱的步伐，摇晃着纤细诱人的身子，她这模样紧紧揪住他的目光，再也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她好像误闯进来的小精灵，就这么烙印在他的眼里，无法挥去，强烈地引发了他的占有欲。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占有欲。 他的目光开始占有她的美丽笑靥，占有她裹在礼服下的曼妙身躯，不仅目光火热，心头也燃烧着，而眼中的火和心头的火随着跟她在一起的时间愈久烧得愈旺。 他的目光紧紧落在她身上，整个晚上。 他几乎亦步亦趋地跟随她，不在乎别人的好奇眼神，对于其他男士往她身上投来的爱慕目光，他一律用冷酷的眼神挡掉。 他不允许任何人欣赏她的娇美憨甜，他霸道的只想一个人独拥。 巫劲刚拥着她回到别墅内，走上三楼，来到她的卧房。 「你的房间是哪一间？」三楼有两间房间，巫劲刚搂着她站在长廊上，低头问她。 「我……不想回房。」她冲着他笑，对他摇摇头，盘起来的长发蓦地松开，一头瀑布般的柔亮发丝披泻下来。 他忍不住伸手抓住一绺发，微微失神地看着柔顺的发丝从他指间缓缓滑落。 「你累了吗？要休息……你自己留下来，我还想下楼去呢。」她轻轻挣脱他的怀抱，在他失神时轻易地转身走开，往楼梯走去。 没想到，一个踩空，她瞬间往下跌！ 然而，连惊呼都还来不及发出，她蓦地感觉腰肢被一道劲力圈拢住，整个人用力地被往后揽抱进一堵坚实的胸膛里。 「你想摔死吗?!」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即便他及时拉住了她，没让意外发生，但声音仍难掩惊恐。 「我……」原本被酒精催化的酡红粉颜瞬间转为苍白，她惊魂未定地瞪着脚下的楼梯。「……谢谢。」好不容易，她才回过神来，挤出一句道谢。 「你比我想像中的还要醉，你确定你还要回宴会上去喝吗？」他冷冷一哼，把她圈得更紧密。她纤细的背贴着他宽厚的胸膛，两人无一丝隙缝的紧紧贴着。 跟她紧密相偎的感觉很奇妙，他竟然不想放开她，甚至还心猿意马起来，这是多年来不曾发生过的事。 女人之于他，从来没有闯进心里眼里过，只有男欢女爱的发泄。 被未婚妻和弟弟联手背叛之后，他不再轻易谈感情，就算是付出一丁点的爱都不可能。 跟女人在一起，他求的是肉体上的快乐，他的心是彻底封闭的。 但，莫名的，他的心却为她而发烫，她美丽曼妙的身影清晰地落在他的心口和眼底。 「我……我们好像靠太近了。」她得承认自己的确醉了，比想像中还要醉，因为她竟然依恋起他的怀抱。 「你不喜欢？」如果她不喜欢，应该会挣扎着要离开，但她没有，反倒乖顺地依偎在他怀里。 她低笑着摇摇头。「我不知道，我……竟然不想离开这个温暖的怀抱。」 「那就是喜欢，你喜欢我的拥抱。」他强势地替她做了注解。「跟我走，今晚我不想放你走，我想吻你，占有你一整个晚上。」 他强势地想要拥有她，拥有一夜放纵的欢爱。 「对不起，我今晚不能跟你走。」韩静初虽然醉了，但还没醉到无法思考的程度，在感情上她绝对不随便，肉体关系更是保守严谨，除非她真正爱上这个男人，否则她绝不贪欢。 她轻轻地扭动，想要挣离他的怀抱，跟他拉开距离的意图非常明显。 「为什么？」她拒绝得太快，让他有些惊愕地松开了圈搂在她腰上的手臂。「为什么拒绝我？」 当他想再度把她拉回来时，她已经走下两个阶梯，跟他拉开了距离。 「没有爱情，我不会轻易交出我自己。」她一手抓着楼梯的雕花扶手以防脚步不稳地跌下楼，仰头笑望着他，那双星子般美丽的眸中，对他的放纵提议没有鄙夷和不屑，只有不赞同和不妥协。 「爱？」他嗤笑一声。 爱这种抽象化的东西，他根本不屑一顾。 以前，他曾经把心交付出去，虽然对前未婚妻赵美婷的爱并不深，但他至少还肯付出感情，然而自从被联手背叛后，他就不再相信爱情了。 在男女关系上，他只想及时享乐，看对眼的女人，他立即想抓到手，只想要一段没有负担的关系。 一夜欢爱之后，合则继续，不合则散。 「巫大哥，后会有期。我希望你也能尽快找到属于你的幸福，像我姊夫一样拥有一个你深爱并真心爱你的女人，成为你的好妻子。」她看见了他眼底的不屑一顾，替他的无心感到哀伤，遂心疼地给了他祝福。 话毕，她转身下楼，一步一步慢慢走。 巫劲刚不发一语。 他直挺挺地站在三楼的楼梯口，望着她逐渐远离的曼妙身影，一张俊脸清冷而严酷。 韩静初的祝福他不想要，至于她的拒绝则让他有一瞬间很火大，但怒火随即被压抑住，理智回笼。 他实在不该碰好友的小姨子，那会让事情变得复杂。 他想要女人的话，随手一招就有，玩得起的社交名媛和明星女模多得是，他实在不该招惹韩静初。 冷冷一笑，他用力甩掉对韩静初的好感和渴望。 迈开步伐，他潇洒地走下楼，从别墅后门离开。 他开着黑色悍马下山，把车窗都降下来。 一路吹着冷风，试图让刚刚混沌的脑袋清醒过来，将韩静初那抹诱人身影给吹出脑海外。 今晚，他们的碰面就像没发生过一样。 ＊ ＊ 洗过澡，喝了母亲泡的热茶解了酒后，韩静初舒服地窝在房间靠窗的米色单人沙发上，脑袋有些昏沈，疲累得很想睡了，正不断地打着呵欠。 韩家公寓的二楼，是双并打通、很宽敞的房子，一楼则是韩静初的爸妈所经营的「韩舍私房料理」餐馆。 她打开窗户让风吹进来醒醒脑袋，从二楼看出去，深夜的街巷一片安静，偶尔有车辆驶过的声音。 昏昏欲睡的她试着打起精神来，因为今天的新嫁娘韩静萲这么晚了还不愿放过她，在春宵一刻值千金的新婚夜里，竟然还有空打电话来质问她。 「我们只是刚好认识而已，今天晚上才会比较聊得来一点。」她避重就轻地回答姊姊的追问。 『比较聊得来？啧，他看你的眼神简直就像想吃了你一样，整个晚上把你搂在怀里，黏得那么紧，你跟他还比较像一对新婚夫妻呢！这样不叫比较聊得来，是根本看对了眼，相见恨晚吧！』 「姊，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怎么姊姊的新婚之夜这么无聊，想关心妹妹的交友状况？姊夫喝醉了吗？所以留你一个，哀怨地只能找妹妹讲电话耗时间，度过新婚之夜？」 『他在书房处理一件紧急公事，等一下就会回来，我只是趁空档关心你一下。小初，别顾左右而言他，快点老实说出来，晚上时你们共同消失了一段时间，你们去了哪里？我跟你说，东钧提过巫劲刚对感情的态度是很游戏人间，不谈情说爱的，你最好别——』 话还没说完，韩静萲的声音突然消失了。 「姊？喂？喂喂？」韩静初愣了一下。 『静初，晚安。』话筒那端，突然换成了穆东钧的声音。 原来穆东钧已经回房，看着沐浴完毕后的老婆穿着性感睡衣坐在床上讲电话，酥胸半露，一双美腿在床边晃啊晃的，让他一刻也无法忍耐地走上前抱住她热吻起来。 韩静萲被吻得晕晕然，手机从她手掌心掉落在大床上。 穆东钧捡起来，简短地向手机那端的韩静初道晚安后便挂断，一点也不想浪费时间，开始了他们销魂热情的新婚之夜。 「……晚安。」那端早就收线了，韩静初这声晚安他们根本没听见。 把手机放在一旁，她慢条斯理地起身，把窗帘拉掩起，关掉房间内的灯，踩着缓慢的步伐走向床，躺在床上，拉起被单裹住自己单薄的身子，习惯性地蜷成一个舒服的姿势。 她闭上了眼，浓密的眼睫黑而长，舒服地轻轻叹了一口气。 一会儿后，脑袋昏沈起来，逐渐陷入睡梦中，迷蒙间，脑海里浮现了巫劲刚那高大魁梧、气势张狂的身影，浮现了今晚两人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想起她偎在他胸怀时，从他身体传递过来的炙人体温。 蓦地，心口怦怦跳了起来。 睡意瞬间不见踪影，她张开眼望着漆黑的四周，素白小手贴着胸口，感受着心跳声。 从床上爬起来，她掀开被单走下床，走到帘幔紧闭的窗户前，伸手拉开一边的窗帘，纤细的身子倚在窗口望着外头。 夜深了，街道一片静谧，而她的心却无法平静下来。 不平静的原因，是今天一整晚，她的心都无法克制地因为巫劲刚而怦怦跳着。 因为这莫名的悸动，所以她一直喝着有水果甜味的白酒，想藉着酒精来安抚自己纷乱无措的情绪，结果好喝的白酒滋味香甜，让她越喝越顺口，喝多了，有些醉意，她便大胆地依偎着他，闻着他身上的男性气息和淡淡酒味，还老是抬头冲着他笑。 没想到，这样大胆的结果，换得他开口要求她共度一晚！ 一夜情。 在那当头的瞬间，她被酒精弄混的脑袋稍微清醒了些，瞬间清明冷静下来。 很显然，巫劲刚这个男人不想要感情的牵绊，只要毫无负担的享乐，所以他当着她的面提议两人共度一夜，语气是那样轻松，像说着明天的天气会如何一般。 她想也未想的拒绝了，因为那不是她想要的。 她祝福他能敞开胸怀遇到真爱，找到幸福。 然后，她带着落寞走下楼，远离了这个孤傲的男人。 她欣赏他，对他有好感，但她不后悔今晚的选择。 她玩不起爱情游戏，所以远离他是最好的方法。拉上窗帘，韩静初又低低地叹一口气，这下子睡意全不见了。 她走出房间，到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牛奶，慢慢地喝着，慢慢的让心情沈淀下来。 ＊ ＊ 早上七点钟。 一身赤裸的巫劲刚，拉开淋浴间的玻璃门，大步走出来。 站在镜子前，他拿起电动刮胡刀刮掉胡渣，露出干净刚毅的下巴，镜子里倒映出他肌理分明、黝黑健壮的身躯。 长年来一直有运动习惯的他，在豪华的公寓里也规划有一间健身房，每天早上会在健身房里慢跑一小时，然后冲澡换装，出门上班。 平常他也爱游泳、登山等活动，让他的身材练就得更加壮硕，一百八十九公分高的他，给人一种高大魁梧的压迫感。 魁梧的外表再加上严酷的个性，让巫劲刚浑身散发出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就算是在他身旁做事、深受他信赖的秘书和特助，也都对他相当敬畏。 这世界上，只有两个人不怕他这个严酷的男人，那就是妈妈和奶奶，这两个女人，也是巫劲刚的罩门。 因为爷爷和爸爸都早逝，所以奶奶和妈妈的生活重心都放在他们兄弟身上，后来弟弟车祸身亡，他便成了巫家唯一的支柱，他和乐观的奶奶、妈妈彼此互相扶持，把几乎要破碎的家努力地撑下去，彼此的感情也变得更加的紧密。 奶奶和妈妈是他这辈子最爱的两个人，唯有这两个女人才能占有他的时间和心思。 但昨晚，他的心思被另一个女人给占据了。 那个女人是韩静初，他死去弟弟的前女友。 他实在不该对弟弟的前女友产生任何遐想，但昨晚有些失控了。韩静初的沉静优雅，她喝醉时的娇憨风情，她夺人呼吸的美丽笑靥，一再地触动他冷漠的心弦，在他平静无波的心湖里投落石子，不断地激起涟漪。 他深受她的吸引，整晚他的目光都落在娇美诱人的她身上，他脑海里想着抱她吻她的画面，他渴望与她独处。 终于，他找了机会将她带进屋内，他毫不迟疑地对她提出了共度一夜的要求，自信满满的他以为她绝对不会拒绝的。 他自认在社交圈里还颇受欢迎，只要他愿意，多的是女人主动黏上来，而一夜欢爱后他绝对不会亏待床伴的。 更何况，那晚他很清楚地感觉到韩静初对他也有好感，要不她不会那样顺从地让他陪伴左右，乖顺地依偎在他的怀里。两人同进同出不就代表了她喜欢他的相伴？ 但，韩静初拒绝了他，随后从他面前走开，消失在他的视线之外。 当下，他是惊愕的。 韩静初是第一个拒绝他求欢的女人。 但，那一刻也让他明白，韩静初不是能陪他玩游戏的女人。 她的拒绝是对的，打醒了他的理智。 既然玩不起，两人还是别纠缠不清的好，免得到时候好友穆东钧来找他算帐，那他可就头痛了。 只是，既然昨晚的失控都被打醒了，为何他却整晚失眠，脑海里韩静初的身影一直盘旋不去呢？ 他甚至还对她产生遐想，幻想着她被他爱着时的娇美表情、她在他身下喘息的性感画面。 看来，他可能是太久没好好发泄一下了。 或许今晚他该出席社交晚宴或到酒吧坐坐，找个玩得起的女人共度一夜，如此一来他就能把韩静初那女人的身影抛开，不再被她给纠缠了。 就这么决定了。 巫劲刚甩掉了脑海里那个美丽身影，逼自己恢复正常，迅速换上一套铁灰色的西装，开车出门上班，开始忙碌又分秒必争的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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