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章 ( 本章字数:7064) |
| “道长,我女儿应该没事了吧?”见女儿气色略转为红润,林要麟高兴的问道。 “不知道!”牧天放怒道。都是他师弟,害他不能独占解救林芙蓉的功劳,但只要他亲自收了那个妖精,就表示他比他师弟厉害了。 “道长啊,你不能这么不负责任。” “你派人去找他们对不对?”牧天放睨着他不放。林要麟竟敢背着他乱来,要是人跑了,他拿什么来赔他。 “道长,这……”林要麟尴尬的笑。 “人在哪里?”牧天放逼问他。 “道长,我女儿真的没事了?”林要麟再问了一次,要牧天放做出保证。 “你真罗嗦,把这个贴在你女儿的房门口,我保证她活到一百二十岁。”牧天放从怀中拿出一张令符递给他。 “谢谢道长!谢谢道长!”林要麟心喜万分,总算没事了。 “人呢?”牧天放不爽的问道。 “道长打算怎么做呢?”林要麟小心翼翼的问。这是事关自己生命的问题,他可马虎不得。 “不用你费心。”他自有打算,师弟的伤一定很严重,接下来他就没有能力保护那个妖精。 “是、是,只是道长的师弟他……”林要麟介意牧天仰的存在。 “那不用你管,我自会清理门户。”他的师弟归他处理,林要麟最好不要多事。 “那我就放心了。” “快点告诉我人在哪里?!”牧天放捺不住性子,大声的威吓林要麟。 “就在镇上东边小路的一楝废屋。”林要麟赶紧回答。 “太好了。”牧天放喜道,站起了身。 “道长,你现在就要去?” “不!”牧天放横瞪他一眼,阻止林要麟跟着他。 “那什么时间最好?”林要麟畏惧了一下,缩头缩脑的问。 “收妖是要天时、地利、人和的配合,现在还不是时候。”他要支开林要麟,不让他插手。 “是、是。”林要麟虽这样说,但心中另有主意。 他一定要确信那只蜘蛛精不会再来骚扰他,才能放心。 “我不让你过去。”牧天仰阻挡丝丝离开。她不能一错再错。 “走开!”丝丝怒不可遏的吼道。他根本就是一个吃里扒外的叛徒。 “你不能再去林家。”牧天仰冷然的说。 “你什么都不知道!”她现在唯一的牵念就是她能不能报仇,这是她活到如今的信念,不能前功尽弃。 “知不知道都不会改变我阻止你的决心。”他斩钉截铁的说。 “你不懂,他们在我遭受雷击,最困顿的时候,给了我最大的帮助,挽救我的生命,我从疑惑、抗拒、接受到感动,我是如此的想谢谢他们帮助了我,但就为了那不值得的回报,他们赔上了生命,就因为我的多事!”丝丝哽咽的喊道。 为感谢他们的救命之恩,她以金饰作为馈赠,当她认为偿还他们的恩情离开之后,有一天贪心的林芙蓉在街上看见女恩人所佩戴的钗头凤,霸道的强逼她父亲弄给她,也造下了这一段恨。 等到她再去探望他们,他们已经死了。 牧天仰心痛的明白,丝丝的愤世嫉俗是因为她被人性的贪婪吓到,对人世的悲欢离合有太多的无法理解和无法承担,她太单纯了。 “如果他们不救了我,就不会死掉。”丝丝责备着自己,她是个大扫把,跟她有关的人都没有好下常 “那是……” 牧天仰急忙的想安抚她,但她听不进去。 “你要说那是注定,说那是世间的因果,我不信,我只知道林要麟要得到他应有的报应,我才会没有亏欠。”她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那不是你的错。” “那是我的错,因为是我引林芙蓉上门的。”丝丝一直认为她如果不给恩人那种东西,就不会有后来的悲剧发生。 “丝丝,这样下去会两败俱伤,你要付出的代价是你想不到的。”牧天仰想开通她的执迷不悟。 “不要阻止我。” “我不能眼睁睁的失去你。” “我不会因为你而改变。”她冷漠的回应。 “不为我,为你,好吗?” “不!”他的话会动摇她,她不要听了。 “报复林家不是你应该做的。” “为他们报仇是我的责任。”丝丝不为所动。 “你为什么这么讲不通?” “这些都没有你的事,你管得太多了。”她不告诉他原因是因为她已是将死之人,临死前她必须了无遗憾。 “我不会放任你的行为,让我的爱徒留残缺不全。”牧天仰悲愤道。 “我不是,从来都不是你所爱的人。”丝丝悄悄的吸了一大口气,压下所有的感情,冷沉的脸孔不露一丝温暖。 牧天仰的脸绷着,因她话中透出的悲哀心疼。 丝丝冷笑,“你太自作多情了,你以为你是谁?可以说这种厚脸皮的话。”她要打击他,要他走人,走得越远越好。 牧天仰不语,只是凝视着她。 “太可笑了,你只不过是我闲暇时的玩具,根本不值得我珍惜。” 牧天仰保持沉默,似水的柔情包容她的尖锐,不因她的话动气。 丝丝再也无法以嘲讽面对他的平静,他的静穆突显她的虚伪,暴露她的脆弱,她转身就要离开。 “不准走!”他喝道。 丝丝心颤的停下脚步。 “把话讲清楚。”他说过一旦她沾惹他,就不许她退却。 “我已经说够了。”她不敢面对他。 “既然如此,就该换我说了。”牧天仰走近她,靠在她耳边沉声说:“你说我自作多情?” 丝丝缩了下肩膀,躲着他的靠近。 “你说我是你的玩具?”牧天仰眯眼,诺气危险。 丝丝更是害怕、心虚。他的平静像看透了她,她无路可逃。 “太好了,我从不知道我是那么的自愿,会毫无怨言的让别人玩弄。”牧天仰嘲弄自己。 “别……”丝丝捂住自己的耳朵不愿再听下去。 “那还真感谢你对我的满意。” 牧天仰的话穿透指缝间的空隙,直直的烙在她的心中。 “住口!”她不要听这样的话,他的话虽然都在嘲讽自己,却句句打在她的灵魂深处,让她的心束紧得无法喘息。 “你是可以伤害我,但你不能躲避我。” “我跟你毫无关系,你要怎样都没有我的事!”丝丝放下手对他大吼,想吼掉她愧疚又心伤的难受。 “毫无关系?不,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比天高比海深。”牧天仰点破丝丝的自欺欺人。 丝丝惊喘一声。 “我不会走的。”他不会被她逼走。“你死了这条心吧。” “你走不走都没有我的事。”她要撇清他对她的爱恋。 “丝丝,别浪费你的口舌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也没有必要捏造自己的心意。” “他们不会乐意见到你做出伤害自己的事。”如果他们真是丝丝所说那样好的人。 “我忘不掉!忘不掉他们临死的不甘心,忘不掉他们哀号的呐喊,每当我一闭上眼,那声音就像鬼魅紧紧的纠缠我。” “不要这样!我可以召唤他们的死灵,解脱你的罪恶感。”牧天仰心疼极了。 “你不能让他们死而复生。” “他们不是你的同伴,你不需要如此付出。”他没有多想的脱口而出。 闻言,丝丝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出声,“那我们算什么?”他们也不是同类埃 “该死,言多必失!”牧天仰发现自己说错话,懊恼不已。 “没错,纵使他们和我的确是不同类,但他们的恩德我永记在心。”是他们的真情打动了她。 “别误会,你知道我并不是那个意思。”他只是不想要她在愧疚中无法自拔。 “不要讲得那么好听,谁不知道人是最虚伪的。” “在你眼中,我是这样的?”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佛说空,道说无,世间总总都会不见。”她要挑起他身为道士的意识,只有这样他才会重新思考他对她的感情是不对的。 “不会不见的,你的一举一动牵动我的心弦,改变我的观念,这样的转变将会永留我的心中,怎么会是空?怎么会是无?那么我心中因你而生的痛楚又将如何放置?”他回不去无欲无求,只能选择接受他的改变。 “终会归于平静。” “平静不代表遗忘,不代表它就从我心中连根拔除,那是学会跟痛苦相处,泰然是为了拥有希望。” “不要跟我说这些大道理。” “这是我的心情,不是什么大道理。” “你的心情留给你自己,与我无关!” “怎么会无关?你要怎么无关?如果你能真的无情无恨,那才会无关,只要你有感情,你就会受影响。”那他就有希望。 “那我就是无情无恨。” “你让我想扯头发。”不管他说什么,她都有话反驳。 “那就扯吧。”她赌气的说。他想扯头发,她还想大叫呢。 牧天仰气怒,伸手就想抓住她。 丝丝躲开他,她不能再跟他靠得那么近。 “你到底在介意什么?”牧天仰忿忿的问。 “我只希望你不要再纠缠我。”丝丝说着反话。 “你的身分我早已经知道,你不是因为这个原因。”牧天仰认真的思考,他必须尽速找到事情的症结。“丝丝,告诉我理由。” “理由就是我讨厌你可以吗?”她不妥协的说。 “不管我怎么说,怎么做,你就是要报仇?”牧天仲明白他再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没错。” “不要逼我动手!”他万般不想伤害她。 “你有本事尽管来。”丝丝挑衅道。 “丝丝!为什么要这样逼我?”牧天仰呐喊着他的心伤。 丝丝忍住心碎不敢开口。她要他对她失望,冲淡他对她的感情。 “不要逼我!”牧天仰喝道。 “我没有逼你。” “你有!” “这是你的选择,我早就阻止过你了。”她一副冷眼旁观的模样。 “你也可以改变。” “变不出天,改不了命。” “那你就妥协。” “我答应过的,我发过誓的。我要让林要麟他们为杀了我的恩人付出代价,不惜一切。” “他们已经死了!” “没有、没有死,只要我活着的一天,他们就还活着。”她不承认他的说法,若是承认了,过去她所做的又算什么? “你为什么不换个方向想?” “来不及了,早就来不及了!”他为什么要等到她做了才出现?她已无路可退。 “你到底瞒了我什么事?” “我……”丝丝吞吞吐吐了好一会儿后,闭上了嘴。 “你说啊!” 不想再跟他浪费时间的丝丝,不得不袭身打向他,她要他走。 “丝丝!”牧天仰快速的闪过,不敢相信她真的会动手伤他。 “动手!”丝丝怨道,她不要再拉拉扯扯,不要再摆荡不定,决定了的事已经没有撒手的余地。 “住手!”牧天仰的心狠狠的被撕裂。 “不!”她要他完全对她死心,她不是他爱的那种人。 牧天仰气她不知改变,她实在固执得令人火大。 “你不要老是躲!”丝丝娇喝,他这样根本打不起来。 “丝丝,把这种精力用在面对自己上,不是更好?”他边闪边说。 “很抱歉,我是只蜘蛛精,没有你说的感情。” “可恶!”牧天仰吼道。明明就有,她还要硬把白说成黑,非要气死他不可。 丝丝哼道:“你救活了林芙蓉,我都还没有找你算帐。” “那你一开始就施法夺了林家父女的命不是更干脆?”牧天仰失去理智的吼。那样他们就不会相遇! “那是我的事!我要怎么做就怎么做。” “我不该不回手。”牧天仰像在对自己说,但就是动不了手。 “没有遇到你,什么事都没有。”她本来想慢慢折磨林家父女,可是遇上他,一切都乱了序。 对丝丝否认他们的爱恋,牧天仰更是气疯了,“你没听过什么叫覆水难收,时间也不可能倒退。” “讨厌的命运。”丝丝心酸不已,但下手却越来越凌厉。 “你要感谢它!”他躲着她的攻势。 “你不该出现在我的生命中,不该是这个时候,不对了,全不对了!”丝丝哽咽的吼道。 “你固执不通。” “你太鸡婆。” 无法回手的牧天仰被丝丝的猛攻打得狼狈不堪,一不注意他的手臂被她的手劲划出一道血痕。 丝丝惊得停下手,脸色青白交错,“我……”她不是故意要伤害他的。 牧天仰伸出手想要安抚她,却惊到已经深陷恐慌中的丝丝。 丝丝倒退一步,“不要!”她转身跑了出去。 “丝丝!”牧天仰大吼。 丝丝奔出房间,来到杂草蔓生的庭园,就看到牧天放一派威风凛凛的站在那里。 “我终于找到你的老巢了。”他得意极了。 她停了脚步,稳住心神讽刺道:“你早就该找到了。” 丝丝嘲讽的话惹得牧天放涨红了脸。 “你不要太得寸进尺,我不会像我师弟一样被你迷得团团转,忘了自己是谁!” “可是他比你早到我的地盘上呢。”丝丝捉弄着他说。 闻言,牧天放气得青筋浮出。没有人可以这样污蔑他,甚至还把他贬在他的师弟之下0妖怪,纳命来!” 丝丝冷哼一声,快如闪电的袭向牧天放,打算速战速决,她的时间不多了。 “这次我看你还能往哪里走!”牧天放立刻迎上前去。 丝丝豁出生命,拚死攻击着牧天放,牧天放更是使出生平绝学,绝不让这个妖魔再次逃脱。 正当丝丝生命垂危之际,随后赶来的牧天仰想都没想就挡下了牧天放绝人生路的招式。 两人交手数十招后退了开去。 “师弟,你当真要护着那只蜘蛛精?”牧天放沉声问道。 牧天仰抿着嘴沉默不咨。 “你愧对师父!”牧天放骂道。 牧天仰一样面无表情。 “她可是我们道士的敌人,你竟然枉顾自己的责任!” “不要说了!师兄,不要逼我!”为什么他们都要逼他,都要他做他做不到的事,他现在的处境就像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了。 在他们争执之时,林要麟率着众多人马,出现在牧天放身后。 “林要麟,你要做什么?”牧天放回头瞪着林要麟这个不速之客,不满的问。他不是把林要麟支开,他怎么又跑来了? 牧天仰和丝丝戒慎万分,他们已经不是牧天放的对手,更不敌众人的围剿。 林要麟对牧天放一脸正经的说,“我要来铲除妖邪、为民除害,顺便让大家知道道长的风范有多清高。” “林要麟,你这个卑鄙小人!”牧天仰气怒的叫道。他带那么多人来摆明了不给丝丝留条路,从此再也踏不进这个城镇一步。 林要麟耸耸肩,不理会他的话继续对牧天放说:“放道长,你人单势薄,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好像也对。”牧天放被林要麟说服,马上收起不悦的情绪,同仇敌忾的对上丝丝。 丝丝对他们的狼狈为奸嗤之以鼻,当年林要麟就是以这种方法逼死她的恩人,诬赖他们是窃贼,被全镇的人围攻。 牧天仰见状,轻叹了一声。难怪丝丝不信任人,连带也不信任他。 牧天放转头看向牧天仰和丝丝,“你插翅也难飞了。” 丝丝不顾自己生命的想再开打,但牧天仰拉住了她,他知道硬拚他们是讨不了便宜的。 丝丝冷眼看他,等着他的下一步来决定她的生命,死在他手上比死在牧天放或林要麟的手上都要来得好。 牧天放对牧天仰出乎意料的举动皱起眉头,他可不要他的师弟想开了,打算要亲自收拾那个女人。 牧天仰的眼光兜了一圈,心中有了盘算。除了师兄,其他人都是普通的百姓,使一点幻术就可以造成混乱。 他嘴角勾起,身形一个晃动,牧天放的注意力被引走,没有发现牧天仰真正的目的。 “啊!”随着牧天仰的一弹手,一大群人的惨叫声跟着响起。 牧天放身后的人群不停的挥动着双手,像要打掉手上的火痛苦嘶叫着。 牧夭仰施法的同时,双手拦抱起丝丝,动作一气呵成,凌空越步的逃奔而去。 “牧天仰,你这个吃里扒外的混蛋!”又被骗的牧天放无奈的边骂边解开镇人身上的咒术。 “放道长,这下要怎么办?”林要麟冷汗直冒。要是被他们走脱,以后要来报仇,他不是全完了? “笨,还不快追!”牧天放斥责着,解完幻术,随即施展轻功纵身往牧天仰和丝丝逃脱的方向追去。 “是。”林要麟也领着众人追上去。 |
| 上一页 返回书目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