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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 本章字数:8218) |
| 日正当中,烈焰灼灼,坤宁宫前有一株参天巨柏,荫盖着一簇阴凉,而树荫下摆了张贵妃椅,康盼儿坐在上面闭目纳凉。 一旁的宫女手持圆扇,轻柔徐缓的摆手微摇,企图勾起那一丝流风。 小青蹙着眉头站在一旁,时而扭手绞裙,时而蹬足叹息,她心慌不定,来来回回踅了半晌,终于忍不住开口。 “娘娘,小青求你,你别这样折磨自个儿的身子,好不好?”说着,她的眼眶蓦地一红,泪水差点流出。 康盼儿缓缓睁开眼,朱唇微启,有气无力的说:“小青,不是我不吃东西,只是天气闷胃口差,我真的吃不下。” 小青吸吸鼻子,“那……奴婢帮娘娘去御膳房端来冰凉的桂花冻开开胃,好不好?” 康盼儿摇摇头,“别麻烦了,我真的吃不下。”说完,她将头撇到另一边。 看着自个儿主子日渐消瘦,小青是又伤心又难过,但她毕竟是个奴才,主子的话也不好反驳。 小青蹲了下来,伸手摇了摇她,“娘娘,别这样,你何苦为了万岁爷如此折磨自己呢?吃些东西吧,好不好?” 康盼儿睁开眼,一股酸涩袭上心头,一双美眸浮上一层泪雾,“小青,我表现得明显吗?大家都看得出来我是为了他,为了这个注定没有好下场的婚姻在伤心?” 小青正想说什么,但门口却传来呼喊:“老佛爷驾到!” 康盼儿赶紧抹去泪,“好了,别说了。” 她勉强撑起纤弱的身子,一阵晕眩袭来,身体微晃了晃,幸好小青及时扶住才没有跌倒。 太后由一位老嬷嬷搀着,后头跟着数名太监、宫女,缓缓走进坤宁宫。 康盼儿来不及回宫换衣服,身上只穿着淡粉色的旗装,外套着月牙色背心,胸前有着描金绣凤的图案,虽是珠翠环绕,但是脸色却显得苍白。她头上没有戴旗头,任乌亮如墨的发丝倾泄而下,披在身后。 她带着数名宫女屈膝行礼,“臣妾见过老佛爷,老佛爷吉祥!” 太后和蔼的笑着,“起来吧。” “谢老佛爷!” 康盼儿在小青搀扶下勉强站稳,太后看着她的瘦弱,不禁皱起眉。 “小青,去把那上等龙井茶拿出来,沏给老佛爷喝。” 小青欠身一福,随即转身离去。 康盼儿上前挽住太后的手,笑道:“老佛爷,外头热,咱们进屋里去吧。” 太后仔细看看她,“哀家是不是来错时间了,瞧你好像刚哭过。” 她一愣,略显不自在的笑了笑,“没的事,老佛爷什么时候来都行。” 太后没多追问,在康盼儿的搀扶下,她在大厅主位落坐,小青恭敬的奉上泛着香气的龙井茶。 “你们都下去吧,哀家有话跟淑妃说。” 众人领命鱼贯而出,厅里只剩下康盼儿和太后。 “盼儿,你也坐。” 康盼儿点点头,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 “宫里还住得惯吗?” “托老佛爷的福,一切都好。”她不是喜拍马屁的人,但太后的确对她照顾有加。 “呃……”太后迟疑了下,但最后还是说了,“哀家听说皇上已经十多天没来坤宁宫了。” 康盼儿眼里浮现一抹黯然,“后宫佳丽三千人,也许皇上对臣妾已经没有兴趣了。” 是这样吗?那那个在养心殿里镇日心神不宁的人是谁? 但这是人家夫妻的事,她也不好说什么。 “这宫里的情况就是如此,时有真情,时是假意,你自己要看得开。”太后只能这么安慰她。 “都是盼儿的错,心窍一塞,才有入宫决定,一切怪不得人。” 话一说完,不只太后一惊,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照你这么说,是皇上对不起你啰!” “臣妾不敢。” 太后笑了笑,“你是烈女子,是傲霜花,绽蕊于枯原间,吐芳于腐臭渊,哀家欣赏你。照理说,皇后人选你称第二则无第一,但更深一层的认识你,会发现富贵荣华……” “苍穹之浮云,银海之流光,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来时空,去时空!” “说得好!”太后毫不掩饰欣赏之意,“好个来时空,去时空!琛儿是修了几世福,有你这等柳絮才做伴侣。这皇宫我待了一辈子,还没见过你这等人,看来人人挤着进宫……” “这紫禁皇城恍如槛笼,困我禁我让我难喘一口气,我康盼儿其实福薄,容皇上恩宠方才进宫。” 太后叹了口气,“瞧这皇上圣恩,并不是把你带入天堂,而是推入炼狱。” “笼鸟槛猿犹有脱去的一天,唯独九丈紫禁城宫墙,臣妾没有孟姜女的哭功,墙不倒,身难脱!” “哀家也认为你不适合待在宫中,但当家作主的毕竟是皇上,哀家无法作主。” 康盼儿听到太后愿意让她出宫,心神一振,“皇上对臣妾已无感觉,宫里多一人少一人都难引目光,老佛爷……”她勉强压下心中的痛苦,努力让自己忘记失宠的辛酸。 “你真认为你失宠了?哀家可不这么认为。”相反的,琛儿和盼儿的情爱已经深入灵魂,拔不去也撤不走。 只不过盼儿真的不适合待在宫中,她是冰上傲梅,空谷幽兰,夹在这百花争艳的牡丹园里,对她来说是种折磨。可惜琛儿不懂这点,硬是要折枝独赏,到最后只会让她优雅尽失,独留残骨。 这时,外头传来通报,“皇上驾到!” 康盼儿闻言心一惊,原以为枯死的心又再度复活。 “哀家改天再来,你和琛儿谈谈吧。”太后说完随即离去。 ※ ※ ※ 康盼儿一甩袖抛绣帕,“臣妾见过皇上,皇上吉祥!” 这一声“皇上”听在宇琛和康盼儿耳里各有不同意义,对康盼儿而言,她是再一次提醒自己别再放心下去,免得伤得更重,但对宇琛而言,那一声皇上却是疏离得可恨。 “你们都下去吧。”宇琛见小青仍站在原地,不禁怒瞪着她,沉声一吼:“下去!” 康盼儿拍拍小青的手,用眼神示意要她放心。 小青不得已,只好跪安告退。 随着门一带上,宇琛再也忍不住的冲上前抱住康盼儿,将头埋入她的颈窝,吸嗅着她身上的香气,“盼儿,朕好想你!” 这是一个怎么样的纠缠,竟让她陷入如此为难的境地,她不该再心动了,但是那温暖的拥抱,那样的战栗…… 不行,她已经决定要离开皇宫,将这个伟岸的男人还给紫禁群芳,她要不起啊! “皇上,别这样,您先坐下来吧。”她的语气谦恭,却有明显的冷淡。 这样的疏离像道雷击中了宇琛,他的话中有着难掩的伤痛,“盼儿,别用这种口气跟朕说话,朕受不了。” “皇上是九五之尊,统御文武百官,受人敬重是理所当然的──” 宇琛吼断她的话,“该死的敬重,朕不要!朕要……” 康盼儿恨自己意志不坚,三两句话就被他弄得心念飘摇,她也有些怒火。“要臣妾的曲意承欢?抑或是卑躬屈膝?每日倚着宫门引颈盼望皇上临幸?”她越说越大声,到最后竟然失控怒吼出声。 她发觉自己的失礼,连忙屈膝跪在地上,“臣妾该死,顶撞皇上,请皇上降罪。” 他连忙拉起她,“说穿了你就是在气朕的冷落,唉!朕是有苦衷的。” “皇上不用解释,宫中佳丽多不胜数,不差康盼儿一个。”她深吸口气,缓缓说道:“臣妾只有一事提醒皇上,莫要忘了当初皇上答应的事,皇上是真命天子,必会信守诺言。” “你是指……”他心里有股不安慢慢浮现。 “臣妾是指离宫一事。” 宇琛一听,怒焰烈烈,“不可能!” 康盼儿闻言,怔愣过后,怒火随即燃起,“这是你亲口答应的!”火气让她忘了君臣之分。 “总之,我不会答应让你离宫!”他一次击碎她的所有想望。 “皇上位极至尊,当以无信不立做为座右铭誓,怎么可以信口雌黄,以一句不可能推翻所有过往承诺,这样皇上与乡野鄙夫有什么不同?” “皇上也好,鄙夫也罢,总之离宫一事,你最好尽早打消念头,免得期望越大,失望越深。” 康盼儿咬着下唇,看着他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不觉有些失望。 但她心里也有些迷惑,为什么在听到他这么毫无商量的拒绝,她的失望并没有想像中的强烈呢? 宇琛叹口气,看她失望他也很伤心,但是一想到要和她相隔两地,他就无法忍受。 才想上前抱住她,她立刻向旁边闪开,“皇上,臣妾累了,无法侍奉皇上,请恕罪!” 他伸出的手僵在空中,然后无力的下垂,“盼儿,别这样。”每日操烦国事已经够让他劳神了,来到坤宁宫是想和盼儿说说话,藉以舒缓紧绷的身心,没想到她竟冷脸以待。 “皇上,您请回吧,臣妾想休息了。”康盼儿僵着声重复。 她一再的拒绝让他的耐性尽失,口不择言的辱骂道:“好!看来是朕自作多情!你还真以为朕没你不行?朕告诉你,你和宫里其他嫔妃一样,在朕眼里跟妓女没啥两样,都是暖床的工具!” 他越想越气,越说越怒,“你说得对,宫里女子成千上万,少你一个朕照样活得下去,只是朕不会放你出宫,你好好享受冷宫滋味吧!” 话一说完,宇琛气呼呼的离去。 见宇琛满脸怒容的离去,小青推开门急奔而入,望着主子跪在地上,她连忙上前扶起她。 “娘娘,你快起来,别这样,不值啊!” 康盼儿哭倒在她怀里,声音沙哑的说着:“不会有好下场的啊!我为什么会执迷不悟呢?是鬼迷了心窍吗?” 一冲出坤宁宫,宇琛便觉后悔,他不该一时控制不住说出那么伤人的话。 唉,盼儿会原谅他吗? ※ ※ ※ 养心殿里,宇琛方用完膳,誉璨和沙德尔正陪着他喝酒。 自三日前与康盼儿不欢而散,这几天他没去看过她。 不看不表示不想,尽管他再三警告自己对于如此不知好歹的女子,不要纵容,但她的身影仍缠绕脑海挥之不去。 就连此刻,他脑中仍是她的倩影,他烦闷的举起酒杯一仰而尽。 誉璨挑高一眉看着,“君王不抵情陷,满目尽是佳人现,但见粉黛胭脂面,何时心已远,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难回!” 宇琛白他一眼,“你够了没!无聊!” “皇兄怎么一副情场失意样,真是让臣弟满腹疑窦。”誉璨一脸兴味的说。 宇琛放下手中的酒杯,回道:“朕应该派你去西北,目前蒙古人有作乱的迹象。” 誉璨无所谓的耸耸肩,“能得知皇兄的感情世界,臣弟就算战死沙场也值得。” 宇琛叹口气,“拜托!宇璨,朕今天没气力跟你胡闹。” “那就把实话说出来,我跟沙德尔都很想听。” 沙德尔闻言,只能露出苦笑,怎么庆亲王每次都要拖他下水啊? “朕……能专宠一个女人吗?”宇琛语气黯然的问。 誉璨想都没想的摇摇头,“不可能,既然要妻妾成群,就得一视同仁。” “没错,但盼儿却……” 他有点讶异,“嫂子的妒意那么强?” “不,她是个百年难得的奇女子,腹有学士墨,胸如宰相宽,她不会把嫉妒表现出来的。” 誉璨又是一挑眉,没说什么。 接着,宇琛丢下一个惊人消息,“她要离宫!” 誉璨和沙德尔睁大了眼,“皇上答应了?” “不可能,朕真的很爱她……”察觉到自己说了什么,他立刻闭上了嘴。 誉璨明白康盼儿的心思了。看来她是要单纯夫妻的专一,否则得到宇琛的真爱时,怎还会想逃避? “朕还打算封她为后。”这话让誉璨更确定自己的猜测。 “帝王专宠之爱,深时让人无法负担,淡时让人痛彻心扉。”康盼儿只是体悟到这点罢了。 宇琛不太了解,但也不想深究,因为他已经够头痛了。 这时,赵喜捧着红漆盘走到宇琛身旁。 “又要翻牌子?”每天晚上都来,他快觉得自己像妓男。 赵喜觉得奇怪,这不是该做的吗?万岁爷干嘛一脸不耐烦样? 但他啥话也没说,只是静静的等着。 宇琛随手捞起一块牌子瞥了一眼,不看还好,一看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他把那红底金色字的牌子掷落在地,口中怒骂一声,“天杀的!” 誉璨皱着眉,捡起牌子看着。 难怪皇兄会这么生气,原来翻到的是柳贵妃。 一个想法在誉璨心中成型,“皇兄,你该去。” “你说什么?”宇琛不满的吼出声。 他不理会他的怒吼,迳自道:“皇兄不但该去,更该跟她好好玩玩。” “你是说……” “既然皇兄不想这么早动手逮人,就该跟她虚与委蛇,反正不过是个女人,上床玩玩也不吃亏。” 宇琛叹了口气,“她不吃亏,朕可亏大了!” “那皇兄就勉强为之,千万不要让她起疑。”誉璨笑着揶揄。 宇琛苦笑一声,满心的不情愿,那个心机深的女人,他连多看一眼都懒。 “皇兄,不过是云雨一次,难道你已经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吗?” 话声方落,一只酒杯从他耳边扫过,吓了他一跳。 “去你的!”宇琛咒骂一声,然后起身往门口走去,准备前往柳贵妃的寝宫──翊坤宫。 ※ ※ ※ 翊坤宫里,柳贵妃一脸紧张,一双眼不断的看着门。 不一会儿,她的贴身宫女明月飞奔进来。 “娘娘!娘娘!好消息!” 柳贵妃急忙起身,快步走到她面前,“今晚是谁?” 明月边喘息边说:“万岁爷……翻牌子……今晚是……娘娘!” 柳贵妃高兴得差点大叫,盼了那么久,终于给她盼到了。 自从康淑妃那贱人一入宫,所有的嫔妃全失宠,万岁爷连着两个月没临幸任何一人,只有康淑妃能伴君侧。 如今,康淑妃已经失宠,对她而言,皇后之位就少了个竞争对手,毕竟她是唯一育有皇子的妃子。 突然,一个想法闪过她脑海,与其处处树敌,不如巧妙化解阻力,让那贱人知难而退。 “明月。” “奴婢在!” “你到坤宁宫去找康淑妃,就说万岁爷请她半个时辰后到翊坤宫来一趟,并告诉她不须通报,可直入寝宫。” “奴婢遵命!”明月随即离去。 ※ ※ ※ 康盼儿一脸不解的看着明月,“万岁爷要我去翊坤宫……你主子的寝宫?” “是的,娘娘。” 小青怕这是个陷阱,连忙问道:“那有没有交代是什么事?” “奴婢只是下人,万岁爷怎会对奴婢说呢?只是万岁爷有交代,说娘娘可以直入寝宫,不须通报。” 小青本想劝康盼儿别去,但她已先一步应允,“你回去禀告万岁爷,说我会准时到。” “奴婢告退!” 明月一离开,小青立刻说:“娘娘,这好吗?” 她的担心不无道理,数日前万岁爷挟着怒气离去就不曾再来,如今邀娘娘到翊坤宫会有好事吗? 康盼儿知道小青担心她,但宇琛是主子,主子的命令能违抗吗? “别担心,万岁爷不会对我怎样的,顶多是……打入冷宫吧。” 小青想着他们两人先前还是情深意重,如今却像陌路人,心里难过不已。“唉,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康盼儿也很感慨,但她仍安慰小青,“别担心,即使我被打入冷宫,我也会请万岁爷放了你,让你去跟新主子。” 小青猛摇头,“小青不要,小青要跟着娘娘!” 康盼儿没有多说什么,因为她怕自己会失去控制。 “小青,帮我打扮一下,我现在这样子真像七月鬼!” 小青点点头,跟着她走进内室。 ※ ※ ※ 宇琛步伐沉稳的走进翊坤宫,柳贵妃和数名宫女在大厅上,一见到他,立刻屈膝行礼。 宇琛示意众宫女下去,厅里只剩下他与柳贵妃。 柳贵妃轻移莲步,上前一把抱住他颀长的身子。 宇琛俊眸中闪过嫌恶的光芒,本想扯开她那双不断搓着他胸膛的淫手,但想起誉璨的话,只好忍下来。 “皇上,您好久没到这里来了,臣妾想死您了!”柳贵妃不断用自己的丰盈硕乳磨蹭他的胸膛,娇语如丝,浪言似絮,如兰的气息吹拂他的耳际。 不可否认的,这柳贵妃果真有勾得男人热血沸腾的能耐,假使在过去,他必定会不多做考虑而与她巫山云雨,但现在他只觉得作呕。 纵使他极度不想,但是誉璨说得对,他不能让柳氏父女起疑。 宇琛伸手搂住她的纤腰,压住心中的不耐烦,嘴角勾着轻浮的笑,“你是想念朕,还是想念朕的身体啊?”他边说边往内室走去。 柳贵妃举起纤手,直往他的下身探去,她能感觉到属于男人的欲火。 “皇上,您好坏,您知道臣妾都想嘛!” 在她的挑逗下,他体内的情欲之火越烧越旺,但脑海中同时浮现康盼儿的倩影。 他摇摇头,想甩去她的影子,但却徒劳无功,他只能在心中说:盼儿,对不起! 他必须承认,盼儿已经将他心中所有存在的女人全部挤去,他只要盼儿一人,但是身为一国之君的他,能这么做吗? 一走进内室,弥漫在空气中浓得令人作呕的香气让他回过神,只见柳贵妃已是一丝不挂的偎在他怀里,而他的上衣也已被她褪去。 柳贵妃缓缓低下身子,隔着裤子,嫣唇攫住他勃发的男性特征,不断的挑逗。 宇琛倒抽一口气,没想到她会来这一招,他一把抱起她,走至床边把她丢在床上,然后迅速褪下裤子,开始他的狩猎……正准备攻城掠地时,一个啜泣声惊醒了他。 盼儿满脸泪痕的坐在地上! ※ ※ ※ 康盼儿一身大红色的旗装,外头加了一件淡粉色的背心,顶上的旗头有着金雕的牡丹,两旁的流苏随着莲步轻移微晃,脸色虽然苍白,但却难掩清丽之姿。 在到翊坤宫的路上,她心中始终有着不好的预感。 宇琛要见她,可以唤她到干清宫,或是亲自到坤宁宫,为什么要她到柳贵妃的翊坤宫呢? 虽心里疑惑,但她的脚步并没有停下,终于来到了翊坤宫。 果真如明月所说的,宫外的奴才见到她来,没说什么就开门让她进去。 她轻声的走进内室,里面的场景先是让她一愣,随即像根针插入她心头,痛得她流下泪来。 她深爱的男人正和另一个女人云雨! 登时全身无力,她双脚一软,整个人坐在地上。 这算什么?炫耀吗? 只是为了向她证明,她不是他唯一的女人,即使没有了她,他依旧能过得逍遥自在。 这一切她都知道啊!所以她愿意离去,她愿意让啊! 可是,她的心真的好痛! 康盼儿勉力站起来,不愿再留在这里受这种侮辱,她举步奔了出去。 宇琛一见她离去,急得抓起衣服随便套上就追了出去。 床上的柳贵妃虽然情欲未得舒解,但见诡计成功,她忍不住阴沉一笑。 往外奔去的康盼儿脚步踉跄,对宇琛着急的呼喊置若罔闻,这一刻她只想死去。 她奔下翊坤宫台阶时,一个步伐没有踩稳,便从十几阶高的台阶上滚落而下。 “盼儿!”宇琛看到她跌落台阶,痛彻心扉的喊着。 他冲到她身旁,焦急的抱起她,发现她已经昏过去了。 “盼儿,撑着点!来人啊!传太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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