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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 本章字数:10057) |
| 接下来的日子,阿蒙渐渐熟悉鞍寨里的一切,也逐渐融入这里的生活。 而他住在别院的事,也是众所皆知,这也代表着他的地位与众不同。 但是,总是闲不住的阿蒙,一直在鞍寨里到处走动想找件事来做。 有天清晨,所有人看着他将庭院扫得干干净净时,直觉不妙赶紧通报长夜。 长夜无言的盯着被扫得整洁的庭院,转头看了看一脸无辜的阿蒙。 阿蒙手上的扫把已经被旱衿拿走了,可怜的是负责扫这块区域的人,被旱衿斥为不负责任,据说被罚多负责其它事务了。 「嗯……你扫得很干净。」长夜缓缓的挤出这句话,此刻他也没资格怒骂阿蒙。 阿蒙没做错事,还把这里整理得这么干净,只是他不知道会引起这么大的风波,让众人受到惊吓。 这么做不好吗?阿蒙伸手戳戳长夜的肩,无辜的盯着他看。 「不是不好……」长夜搔搔头,为难的苦笑着。「而是你这么做会让很多困扰的。」 困扰? 阿蒙不解地歪着头,他怎么也想不透这有什么好困扰的? 「你觉得待在这儿很无聊吗?」 阿蒙点点头,一副被说中的样子。 留在鞍寨真的很无趣啊!每天闲闲没事做,总有一股难以解释的空虚感。 「好吧!」长夜苦恼的低下头,努力的思考,想解决阿蒙的困扰。 「不如,你去厨房帮忙。」他想起阿蒙的长处──令人赞叹的好厨艺。 他可是待过御膳房的人呢!当初老爹也传授他不少独门秘方,不知让阿蒙去厨房帮忙,也让寨里的人常常他的好手艺。 果然,长夜的决定是对了,接下来几天鞍寨的三餐几乎都由阿蒙打理,他也多加了好几样菜。 最后,常常演变成好多人抢食一盘菜的景况,阿蒙做得开心,寨里的人也吃得开心。 攘人不解的是,他总爱多做几颗馒头,小心的收起来,生怕被人发现。 而这个问题,长夜并未追问下去,就当做阿蒙习惯多储备一些粮食,以备不时之需。 ● ● ● ● ● 这天,鞍寨里的人都出门办事了。 卫时平也准备下山采买物品,阿蒙正站在大门口痴痴的看着他。 「阿蒙也想跟着下山?」卫时平牵着马匹,神情有些为难,毕竟长夜特别交代要看好阿蒙,别让他乱跑。 迟疑的卫时平一对上阿蒙那双恳求的眼,心都软了。 从前,他最疼的就这个不会说话、却总是充满活力的阿蒙了。 阿蒙那双恳求的眼越看越令人不舍,卫时平看得心都揪疼了。 「好吧!我带你下山逛逛。」 最后,卫时平在阿蒙地恳求之下妥协了,他抱起阿蒙跨上马匹,慢慢的往城里的方向前去。 ● ● ● ● ● 一到城里,卫时平与阿就像是一对祖孙,到处乱逛;不久,阿蒙的手上塞满了卫时平买给他的零食与玩具。 两人正逛得开心时,阿蒙突然停下脚步,拉住卫时平。 「你想去哪儿?」顺着阿蒙指的方向,卫时平望向不远处的小巷子。 「好,我带你……」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阿蒙拒绝了。 阿蒙摇摇头,径自往小巷子里走去,他不想让卫时平跟着,小心翼翼的踏入小巷子。 再往前走几步路,就是他先前所待的破屋子了。 站在门前的他,下意识的捏紧怀中的食物,接着走进屋里四处张望找寻着。 破屋子里,连个影子都见不着,阿蒙有些心急,他找不到他想找的人。 正当他急得到处找时,破屋子的另一边,倏地出现一道黑影。 「阿蒙?」 这个声音就是他要寻找的人!阿蒙立即转过身。 「几天不见,你变了很多呢。」男子轻笑,虽然蓬头垢面、长发杂乱无章、浑身骯脏、一副乞丐的模样,却无法掩去一股天生王者的气息。 阿蒙带着笑容,紧抓着手中的食物,奋力的朝他奔去,张开双手不顾一切的扑向他,双手紧紧的环住他的腰。 阿蒙将他拥得好紧,终日担心他的安危,此刻见到他依然安全,才放下心中的大石头,毕竟自己受人所托要好好的保护他。 「怎么了?」男子依然微笑,伸出手摸着阿蒙的头。 阿蒙兴高采烈的拉拉他的衣袖,又忙着将怀中的包袱掏出来。他迅速的打开包袱,里头尽是一堆食物,其中白馒头更是推叠得如小山一般高。 「这么多?你从哪儿拿来的?」 男子依然笑着,对阿蒙而言,此人似乎是个极为重要的人。 快吃!快吃!阿蒙又将那些白馒头往他的手上塞,几日不见,他一定什么都没吃吧! 「好、好,你别急也别担心,我这几天有自己找吃的。」男子苦笑地盯着手上的白馒头。 对于前些时日阿蒙为何忽然不知去向,男子只字不提,甚至见到阿蒙这副干净、整齐的模样,他也非常开心。 阿蒙似乎遇到了好人家呢! ● ● ● ● ● 热闹的大街上,卫时平正望着那条阴暗的小巷子出神。 「卫叔。」 一声熟悉的叫唤,吓着了不知神游至何处的卫时平。 「长夜?」卫时平不解的盯着他,这小子何时来到他身后了? 「阿蒙呢?」长夜略带紧张的四目张望,他特地下山进城的目的,只有一个。 「他正在里头呢。」卫时平打趣的盯着长夜,甘愿为了阿蒙特地跟下山的长夜,如此紧张的模样可真是少见呢! 「喔!」长夜应了一声,旋身准备跟进去,却被卫叔阻止。 「先等着吧,阿蒙一会儿就出来了。」既然阿蒙不想让他们跟,想必有什么难言之隐。 「不,我不放心,还是进去看一下比较好。」 长夜摇摇头,执意要进屋,变成卫时平阻止又阻止步了的情况。 长夜依然不听劝告,走进小巷子踏入破屋子,映入眼帘的却是让他几乎失控的画面…… ● ● ● ● ● 「阿蒙!」 长夜站在门口大喊阿蒙的名字。 他的模样就像是见到深爱的人出轨般的悲愤难过,他的阿蒙怎么抱着一个陌生男子呢? 就算是对他,阿蒙也不曾这么做过啊!这个男子究竟是何来历,让阿蒙如此挂心? 他的一喊,不远处的里人回过神来,阿蒙第一个动作就是将男子藏于身后,一副誓死保护他的模样,更让长夜不是滋味。 那人低着头看着阿蒙,嘴边泛着笑意,忍不住闷笑几声,看到长夜的到来竟然不正视他了。 「看样子,他是让你可以过好日子的人呢!」男子揉揉阿蒙的发丝,缓缓的抬头,带着慵懒又有些傲气的眼神对上长夜。 他的笑容带着几分玩味,丝毫不惧怕长夜的敌意与慑人的气息。 「我记得你,跟在卫宰相身边的侍卫统领……」男子瞇着眼,直盯着长夜。 知道他过去身分的人不多,而这个人他似乎有印象,这般令人反感的狂妄语气,令人极为不悦的轻视眼神…… 让长夜想起好几年前,他在宫里曾经犯下一个大罪,差点让他连命都没了的大罪。 「太子殿下?」 听到长夜极为不确定的口气,男子挑挑眉,却不做任何响应。 「你是太子殿下?」长夜又问了一次,而男子的眼神让他再次的肯定。 他就是让长夜差点丢性命,在内斗中遭到废立软禁,最后下落不明的尉朝太子──尉然。 ● ● ● ● ● 「太子殿下?」卫时平震惊的盯着眼前的乞丐。 「不,我不是。」尉然摇摇头,否认自己的身分。 「殿下……」 卫时平颤抖的伸出手想摸摸眼前的少年,一旁的阿蒙则是紧张的拉了拉太子的手;至于长夜,则是神情复杂的盯着阿蒙与太子,一句话也不说。 「我过是一个乞讨的乞丐罢了。」尉然掠过许多言语无法形容的沧桑。 「殿下,千万别这么说,我们……」卫时平情绪激动的搂住太子的双肩。 以前的少年曾是储军,曾是高高在上的皇子,更令他深信他是个拥有天生治国才能的王者。 过去的一切都历历在目,但是太子殿下现在却沦为沿街乞讨才能过生活的人,教人不禁歉吁。 这一切的变故,让卫时平不禁老泪纵痕。 尉然默默的看着卫时平,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一声声的殿下,直让他觉得刺耳,那些都已经是过去了,他厌恶那一切,当个乞丐不是很好吗? 「卫叔,这儿不方便说话,咱们还是先回鞍寨里吧!」 见到如此伤心的卫时平,长夜不禁跟着难过起来,他拍拍他的肩,安抚他的情绪,却因此引来他人的注目。 「殿下,你就跟着我们回寨里吧。」卫时平提起衣袖拭去眼角的泪水,拉住太子的手往前走。 尉然却是一动也不动。 一旁的阿蒙看着他,用眼神示意他安心跟着他们走,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好吧!就听阿蒙的话。」尉然点点头,跟着他们离去。 直至抵达鞍寨,阿蒙还是仅仅挨着太子,有时交头接耳,有时有说有笑;这一切看在长夜的眼底,一股挥不去的酸涩让他的心微微发疼着。 ● ● ● ● ● 夜哩,卫时平本想替太子殿下好好的接风、庆祝一番,却被太子殿下婉拒了。 尉然甚至想离开鞍寨,回去当他的乞丐过日子,卫时平则是强力慰留;最后在阿蒙的劝说之下,尉然才勉强留下。 尉然的要求不多,只有温热的食物、干净的一套衣服以及洗去脏污的热水澡,最后则是要求阿蒙培在他身边。 或许在宫中的遭遇,让他无法再相信,唯一信任的就只有不能言语的阿蒙。 寻回太子殿下的卫时平,不但不见欣喜,反而有着更多的忧愁与哀伤。 「卫叔在烦恼什么?」永昼跟在他一旁,看着书卷不停的抄写,将今天的事务全部纪录下来。 「殿下……殿下……」坐在一旁的卫时平盯着手边的纸卷,又是皱眉又是摇头。 「何以看出?」永昼停下动作,一脸不解。 「殿下现在所求的不过是归于平淡,甚至极力躲藏。」这不是一个王者该有的态度,这比一介平民还要不如。 「那该怎么办呢?」永昼也跟着忧心起来,毕竟现下的时局可是不容许他们再躲躲藏藏了。 好不容易寻回太子殿下,可望崇回往日的太平盛世,唯一的关键人太子地下,却是左闪又躲,逃避现实。 「一切端看殿下怎么决定了……」卫时平忧心忡忡的看着天空,心里默默祈求,愿先帝听见他的祈求,保佑太子殿下,再现盛世皇朝。 ● ● ● ● ● 正当卫时平他们苦恼的同时,阿蒙与尉然正坐在小石阶上,肩并肩的望着星空。 「你在这儿过得不错呢。」尉然轻轻一笑,却依旧掩不住眼里的哀愁。 阿蒙扯扯他的衣袖,脸色也有些哀愁,他知道今天的相遇让太子想起过去的回忆,而这些也是太子极力想忘却的。 「你就留在这儿吧!」尉然伸出手摸摸阿蒙的头,语调轻揉却充满着难以言喻的悲伤。 你呢?你想去哪儿? 阿蒙察觉太子另有打算,连忙扯住太子的手,一脸慌张。 「我会离开这儿,毕竟这里不是我该待的地方。」 不行!我答应过老皇帝的……不行…… 阿蒙直摇头,不允许他的决定,这么一走,太子又会躲到哪里去?卫叔他们会伤心的。 「那已经是过去了,一切都不一样了,你就跟着他们一起生活吧!」尉然扯下阿蒙的手,低声的继续道:「跟着他们对你比较好,而我与他们是不同的,你懂吗?」 阿蒙根本不听太子的解释,一个劲儿的摇头。 不行……你绝对不可以这么做……不行…… 正当他们僵持不下时,阿蒙的身后突然出现一道黑影将他罩住,他还没看清楚是谁便被一把抱起。 「晚了,我们先回别院歇息。」长夜将阿蒙拥在怀中,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刻意打断他们俩的对话。 至于方才的内容,他听进去多少,没有人知道。 「你总是在紧要的时刻出现呢!」尉然也跟着站起身,扬起笑容,眼底闪过一抹不悦。 「好说,也请殿下早点歇息。」长夜点点头,嘴角一勾,带着满满的自信。 「多谢关心。」尉然盯着被长夜拥紧的阿蒙,顿时猜出长夜的心思,长夜还是没有变啊,心里想什么就做什么。 真是毫不掩饰的人哪! 「那么,我与阿蒙先退下了。」长夜皱眉,他怎么老觉得尉然的笑容越看越诡异? 被抱得紧紧的阿蒙还在不断的挣扎,他还想多跟太子聊几句,长夜怎么老爱打断他们俩呢? 「明天再谈吧!我们先回别院歇息。」长夜低下头对阿蒙说,脚步已经往别院的方向挪动了。 长夜不理会阿蒙的拒绝,而被他拥在怀中的阿蒙隐约可以瞧见离他越来越远的太子,更是急得拼命挣扎。 甚至他还张大嘴咬住长夜的手臂,企图让长夜松手,但是效果不彰。 长夜无动于衷的继续往别院走,步伐越来越快,阿蒙也越咬越紧,他的利牙在长夜的手臂上咬出一道小小的伤口,长夜依然故我的往别院前进。 ● ● ● ● ● 于是,战场转移,阿蒙在别院里发着怒气。 长夜鲜少见他发怒,看见他为了太子而与自己生气,更让他不是滋味,心头越来越酸。 阿蒙坐在床上扯住阿蒙的衣领,咿咿唔唔的与他争论着;长夜不为所动的任他拉扯,完全不与响应。 「我们先歇息,剩下的事明天再处理。」长夜拉住阿蒙的手,不愿花任何力气与阿蒙争论。 阿蒙摇摇头,坚持要去找太子,他认为此刻太子最需要的就是有人陪在他身边。 为何长夜却在这种时候,像个小孩子似的赌气,跟他唱反调呢? 「我说,明天再谈。」长夜沉住气,一字一句的说着。 阿蒙完全没有听进去,依然推着他,甚至想往外走。 见状,长夜急了,伸出手将他拽住,奋力的往床上拉去。 「你就多陪我一下不好吗?」长夜生气了,这一声大喊不小心把他的心思泄漏出来。 跌坐在床上的阿蒙,愣愣的看着他。 长夜为什么这么生气?今天的他感觉跟平常有些不同呢? 两人就这么对望了好久,最后打破沉默的事长夜。 「很晚了,我想睡了,你陪我吧!」他不等阿蒙回答,硬是将阿蒙拉进被窝里,紧紧的将他拥住。 对于这种情况,阿蒙充满疑惑,今天的长夜好奇怪,他为什么要生气呢? 他究竟是哪一点惹得长夜不悦? 阿蒙盯着双眼紧闭的长夜,反复的思索着这问题。 最后的结论就是──今天的长夜真的很奇怪。 ● ● ● ● ● 翌日,鞍寨的上空似乎被一片看不见的乌云笼罩着,气压低迷得吓人,似乎是尉然的出现才导致这样尴尬的情形。 例如,早膳时刻,本该一群人热热闹闹的开饭,但是太子像是想避嫌似的,并未出现与他们同桌吃饭;而阿蒙为了陪他也没有出现,总是与阿蒙形影不离的长夜于是埋头吃饭,一句话也不肯说。 「呃……长夜啊……」坐在另一边的卫时平,终于禁不住满腹的疑惑,率先开口。 「是,卫叔有什么事呢?」长夜从饭碗中抬起头来,一如往常的冷淡语调,让人看不出有何异样。 但是,他越是刻意表现得向平常一样,越让人起疑心。 「怎么没看见阿蒙呢?」 卫时平带着畜无害的笑容发问,怎料长夜的脸色微微一变,像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我不清楚,一大早就不见他的人了。」长夜摇摇头,又低下头继续吃饭,连多说一个字都不肯。 闻言,众人都听得出来长夜心情极为不佳,至于原因……嫌命太长的人可以过去问一问。 于是,大厅里又陷入沉默。 这吨早膳每个人都吃得极为不好受呢! ● ● ● ● ● 结束了沉闷的早膳之后,长夜一个人闷闷不乐的在鞍寨里走着,脑中不停的思索着阿蒙,太子还有他自己的事。 不知怎地,他极为厌恶太子的态度,尽管他贵为太子,但是太子此刻所表现的行为,让他有一种无法解释的厌恶。 而阿蒙……他猜测,两人失去联络的这五年之内,他应该是跟太子在一起才对。 他们共同生活了五年,而自己却像是无头苍蝇似的四处寻找阿蒙的下落,天天挂心他的安危。 想到这儿,一股醋意又从心底涌上来。相较之下,太子的一句呼唤,远比他的加倍关心还要更容易引起阿蒙的注意。 阿蒙似乎比较喜欢亲近太子呢!那他该怎么办?他想留住阿蒙啊……留住他在的心、他的人、他的一切一切…… 倏地,长夜停下脚步,停住紊乱的思绪,直直看着前方。 院里的角落,小小的石阶上坐了一个人,正是他最不愿意见着的太子,不久他又看见一到熟悉的身影缓晚的靠近他。 「阿蒙……」他轻唤着个这名字。 长夜的双脚就像是被钉住一般,动弹不得,锐利的双眼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们俩的一举一动。 太子正带着微笑看着阿蒙,随后阿蒙坐在他身边,两人肩并肩有说有笑的。 见到这个景象,长夜正考虑是否转身就走,不打扰他人会不会比较好。 正当他这么想时,忽然瞥见阿蒙一脸担忧的拍了拍太子的肩膀,随后又从自己的怀中拿一个白馒头递给太子。 这画面与好久好久以前的某个时刻相同,那时的情景与此刻的情景重叠了。 一股没由来的怒气突然涌上长夜的心头,下一刻他已站在两人的面前,脑中片空白,彷佛有调称为理智的神经断裂了。 他拽起太子的衣领,扎扎实实的一拳朝他击去,静谧的空间里响起清晰的痛呼声。 阿蒙惊慌地上前想阻止,却阻挡不了。 至于长夜为何要动手,他自己也说不上来,只是瞧见太子拿着阿蒙给他的馒头时,一股怒气霎时排山倒海袭来,让他怒不可遏。 他是在嫉妒吗?他自己也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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