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 本章字数：8843）
　　原来这就是平民的生活啊！
　　甘若霖嘴角噙着笑容，走在人行道上。
　　在这个街道上，根本就没有人认识他，他身上的T恤是他用西装和别人换来的，起初和他交换衣服的人还以为他有病，不然怎么会用名牌衣服与他交换穿了两、三年的T恤？
　　在甘若霖的印象中，他从来就没有穿过这种T恤。
　　他所有的衣物、生活起居都有人打点得好好的，那些人根本不会买这种衣服给他，一心认为富家公子就该有富家公子的样子。
　　此时他悠闲的散步着，偶尔会有几个记者眼尖的跑来问他，他是不是甘若霖？但是都被他轻轻松松的挡掉了。
　　甘若霖是谁？他根本没有听过！
　　企业名人甘若霖？真的是人抬举他了，若他是甘若霖的，那他怎么会穿这么破烂的衣服在外头瞎晃呢？
　　打开他的皮夹，他完全没有使用自己的金卡与提款卡，因为他不想让自己的行踪曝光。
　　若是刷卡的话，他家里的人应该很容易找到他。
　　他摇了摇头，皮夹里仅剩五、六张千元大钞而已，他真的要想想办法才行，不能总是住旅馆，太贵了。
　　太贵？
　　体认到这两个字，他的笑意更浓了，他终于也知道什么叫贵了，以前住饭店、吃顿饭动辄上万，他的眉头不曾皱一下，现在一晚一千多块的旅馆费竟然会让他觉得“贵”，也许，他真的可以过平凡人的生活。
　　看来他真的是奢望平常人的生活过头了，不然怎么会连这种事都觉得好笑呢？
　　不过，再这样下去是不行的，他得想想办法才行。
　　找份工作或者是找个便宜的地方住，总不能任这样下去坐吃山空吧？
　　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潮，他甚少时间去观察这些人事物，但是现在他有的是时间了。
　　突地，一阵女声尖叫传来。
　　“快，给我闪开！不然撞到人可不负责。”头戴安全帽的汤慕婷拉高了声音说道。
　　听到她的话，甘若霖扬了扬眉，在人行道上骑机车？他还是第一次碰到。
　　其实汤慕婷也是个奉公守法的好国民，她平日才不会在人行道上飘车呢！只不过现在情况特殊。
　　情况特殊？是啊！因为她赶时间，而且马路上大塞车咩！
　　“闪！快给我闪开——”以为甘若霖看到车子应该会侧身让她过，没想到他竟然连动都不动一下。
　　汤慕婷紧急煞车，整个人连车子往一旁栽去。
　　“我的妈咪啊！”汤慕婷尖叫一声，这个男人在搞什么啊？像个木头一样！他是听不懂中文吗？
　　她都叫他闪了，他整个人还硬是忤在那儿！
　　汤慕婷狼狈不堪的爬起来，觉得自己的屁股疼死了。
　　她揉着自己的小屁屁，秀眉整个皱了起来。“好痛！”
　　原本，她还以为站在她面前的男子会愧疚得扶她起来，岂料，他竟然动都不动，也没有伸出他的“援手”，就这么睁着一双浓眉大眼看着她。
　　“喂，你不扶我起来吗？”汤慕婷没好气的说道，觉得自己真的是碰上了“浪仔”了。
　　“我为什么要扶你起来？”从刚刚的情况来看，怎么样都是她不对，而她竟然还开口叫他扶她起来？
　　笑话！
　　“因为我受伤了啊！”她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看着他。
　　这一看，可真的不得了了！
　　顿时之间，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
　　天哪！他真的好有个性哟！好帅呦……那双浓眉、狭长的眼眸、直挺的鼻、细薄的唇及那伟岸的身形，哇……集所有的优点于一身耶！
　　人家不是都说这种男人不是绝种就是娶了，不然就是个**者吗？
　　不知道他是属于哪一种？她暗自思忖着。
　　在她打量他的同时，甘若霖也在审视汤慕婷。
　　娇小的身子、活泼的个性、圆圆的脸蛋，算不上特别凸出的五官，但这样的五官组合在她的脸上，给人另一种感觉。
　　她给人的感觉很鲜明，如同艳阳一般的炙人。
　　“你受伤了？”甘若霖看着她，他没看到她身上有伤口。
　　“是啊！你没有看到吗？死人啊！不会向我道歉啊？”她凶恶的像头会吃人的母老虎一般。
　　“我为什么要向你道歉？”
　　“你……”什么嘛！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他应该向她道歉的。
　　“我怎么？”
　　汤慕婷的鼻孔不停的喷着气。看到他这样就有气。
　　“你从亚马逊河来的啊？不然怎么都不懂对淑女应有的礼貌！”
　　甘若霖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那是指淑女吧？”
　　“啊？”汤慕婷愣了下，他是哪一国的人哪？竟然还暗讽她不是淑女，真是太过分了！
　　“在你身上，我一点都看不到淑女应该有的样子。”甘若霖看见汤慕婷傻住了，于是接着说。
　　这就是市井小民会做的事吧？
　　以前，以他所受的教育、所吸收到的知识，是不可能这样对待一个女人的。
　　但是，他现在不是甘若霖，而是一个寻常人而已。
　　“你……你……”她指着甘若霖的手不停的颤抖着。
　　“这位小姐，若是你有什么事的话，也许我可以送你去医院。”甘若霖朝她伸出手。
　　见到这一双手指修长且有力的大掌，汤慕婷再度呆愣住了。
　　他的十指十分的修长，就像是音乐家的手，这样的手很难令她联想到是属于眼前这个无体的男人的。
　　“我没事。”汤慕婷偏过了头，心却不由自主的“怦怦怦”狂跳着。
　　“那就好。”甘若霖点点头，正好看到地上散落的报纸，“这是你的吗？”他弯下身她捡起来。
　　“是啊！”她用力的点头。
　　在将报纸递给她之时，他随意的看了一眼，发现那上头别了一张纸，“你要找佣人吗？”他问道。
　　“是啊！我是想找男佣没错，怎么？你有兴趣？”看他这个样子，不会是对当佣人有兴趣吧？
　　不过，老实说，她怎么想都不认为像他这么好看的男人适合当佣人。
　　“我可以应徵吗？”
　　当甘若霖吐出这句话时，汤慕婷差一点就被口水给噎死了。
　　他真的要到她家当佣人？不会吧？
　　忍不住地，汤慕婷偏着头重新打量他。
　　虽然他拥有那种“高贵”的气质，不过以他的穿着来看——一件九十九元的T恤，再加上那条洗得几乎泛白而且沾有污演的牛仔裤，也许真的是她想得大多了。说不定他只是个寻常人而已！
　　“你？你真的要来应做吗？”她不太敢相信的问道。
　　不过，她左看、右看，他都是一副很缺钱的样子，不然怎么会穿得这么破旧？
　　“是的。”他诚恳的说道。
　　不是说汤慕婷对甘若霖没有戒心，毕竟在路上随便录用一个人当男佣，万一出了什么事，或者对方是通缉要犯什么的，这可就大大的不妙。
　　只不过他眼神中那种无伪坦荡的光芒吸引了她，就如同一潭深水见底的湖水一般……
　　“你会煮饭吗？”她好奇的问。
　　甘若霖摇头，“很抱歉，不会。”
　　“那你会打扫吗？”
　　“不会。”
　　“你会洗衣服吗？”之前两项她都可以谅解，毕竟他是个大男人嘛！没操持过家务又怎么会做呢？
　　不过，要是连洗衣服也不会的话，那他真的可以去撞壁自杀了。
　　现在科技多么发达啊！将衣服丢人洗衣机里，再加个洗衣粉。软化剂什么的，最后再便按几个按钮，三两下就清洁溜溜了。
　　千万不要告诉她，他真的连洗衣服都不会。
　　孰料，甘若霖还是摇头了。
　　“喂，那你到底会做什么？什么都不会，还想来我家当男佣？！”真的是世界第一等的大笑话说。
　　“虽然我不会，可是我可以学。”那些事情，之前都有钟点女佣什么的在帮他打点，根本就不用他来做，但现在为了这份工作，他什么都得试着去做。
　　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那个不可一世的甘若霖，他只是个市井小民，为了生活而奋斗、赚取微薄薪水的小螺丝钉而已。
　　“你可以学？”她还是顶讶异的，“该不会我录用你之后，你成天待在我家里跷脚当个大少爷什么的，那我们不就亏大了吗？”她嘲讽的说道。
　　“我不会那样的。”他是个很有原则的人，既然要做，就要做到最好，根本不容许有一点的失误。
　　“用说的谁不会？”
　　“这位小姐，你要不要考虑看看？”想到公司之前招考秘书，结果收到了一大堆履历表，而他总是看完便随手乱丢，现在不禁觉得当时的自己很恶劣。
　　现在，他的报应到了。
　　“你真的什么都肯学吗？”汤慕婷又问了一遍。
　　“是的，我会尽我的全力。”他点头。
　　“好！”没有任何考虑的，汤慕婷点了头，其实，她是有点不安好心的。
　　以对方这种完美的体格，以及俊美的脸庞来看，就算她再怎么找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而她脑中在打的刚好是个歪主意，那时她还在想要去哪里找个倒楣鬼，而他就这么自动上钩了，这不算缘分吗？
　　若真的是缘分的话，她真的得好好把握了。
　　套一句现在流行的广告词——也许错过了它，真的还要再等一百年。
　　“谢谢。”他点头。“小姐，可以给我你的住址吗？”他总得知道老板住在哪里，他才好去为她服务啊！
　　“我？”她扬了扬眉，从口袋里掏出原子笔，在报纸上写了一串地址“喏，就是这里了，你只要到这里来找我就行了。”
　　“谢谢。”甘若霖收下报纸便要离去，但是却被汤慕婷给阻止了。“请问还有事吗？”
　　“你……你不问月薪多少吗？”这不是一般人考虑的重点吗？为什么他连问都不问呢？
　　说真的，还真的是诡异透了！
　　“月薪多少有差吗？”
　　“啧……当然有！怎么？你不会告诉我你不食人间烟火，只闻‘香’味而已吧？”她大笑。“那这样的话，我就早晚送你三桂香充当你的薪水好了。”
　　“那你要给我多少月薪？”甘若霖问道。
　　“两万。”汤慕婷伸出了两根手指；
　　“很少。”
　　听到甘若霖说很少的时候，她差一点吐血。
　　拜托，她要请的只是个男佣而已，两万的价格他竟然嫌少？
　　“先生，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要来我家当男佣？我不是请你来当大爷的，这种价格已经是不错的了。”
　　“是吗？”
　　“当然！”她大声的吼道。
　　“对不起，我想我不知道市场上的行情。”他摇头。
　　“我告诉你，不管你知不知道市场上的行情，总之，你现在要来我家当男佣了，就什么事都得听我的。”
　　“我可以有一项要求吗？”
　　“什么？”
　　“你可以提供我住的地方吗？”甘若霖问道，以汤慕婷开给他的薪水，他顶多可以住旅馆十天而已，而且这还不包括吃喝。
　　“你自己没有住的地方吗？”难不成他是个偷渡客？
　　但是……他的声音听起来不像大陆同胞啊！大陆同胞讲话都有个腔调的耶……
　　不过，人家不是都说现在的偷渡客都很厉害呢！而且还会“唱国歌”。
　　咦！还真的有可能呢！说不定他真的是个偷渡客。
　　突然，汤慕婷拍了拍甘若霖的肩膀，要他弯下身来。
　　“有事吗？”
　　“当然！有话要问你。”她鬼鬼祟祟的说道：“我们大家都是明白人，心照不宣，那你就老实一点吧……”
　　“小姐，对不起！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这个女人真的怪怪的。
　　不过她虽然这么的奇怪，但是她身上那种淡淡的乳香味却吸引了他。
　　他从来没有发现女孩子身上竟然是这么香的，而她的小手拉着他的手，他才知道她的手是那么的小……
　　“是吗？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啊？”
　　“你若有事要问我，不妨直问好了。”
　　“好！那可是你说的。”汤慕婷想了下，思考要如何问他才好，“你会不会唱国歌？”
　　虽然要问，但她还是婉转一点比较好。
　　像他们这种偷渡客很可怜的，还要游泳游上岸，得花费很多的体力。
　　听到她这种没头没脑的问题，甘若霖忍不住笑了。
　　他还在想他到底要问他什么，没想到她竟然问他会不会唱国歌？
　　“小姐，是不是要到贵府去当男佣必须要会唱国歌？”
　　“这是没有限制，不过，我要知道你到底会不会唱国歌。”她双手叉腰。
　　“会，需要我唱两句给你听听吗？”他调侃的问道。
　　“不用，这倒不用了。”那他一定就是偷渡客了，“那你是坐船过来还是游泳过来的？”
　　这又是什么问题？
　　“我现在是走路过来的。”
　　也对啦！他应该是先坐船，然后游泳，再过来就是走路，她曲解他说的话。
　　“那你应该就是同胞了吧？”
　　同胞？“应该是吧！”
　　汤慕婷的脸色又变了，“告诉你，我刚才开那两万块的价格是给台湾人，而且还是未供食宿的。由于你是个大陆同胞，没有**身分证，我必须承担很大的风险，而且你还要住在我家，所以，得扣掉你吃的部分与住的部分，还有大陆与台湾国民薪资所得的差价，喏……扣出来的价格剩……”她伸出了一根食指。
　　“一万？”看来他真的是找了个坏工作。
　　“是的，你看我人还不错吧？还有一万块给你。”
　　甘若霖苦笑，对方都能这么说了，还以为他是大陆同胞，他还能说什么呢？“嗯。”
　　“告诉你，现在是在台湾，你可别同志、同志的叫，很容易出问题的。”她拍拍他的肩。
　　“我了解。”甘若霖受教的点点头。让她以为他是偷渡客也好，免得出什么问题。
　　“你叫什么名字？我总得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吧！”
　　“李奇。”他随口说出了个名字。
　　“我告诉你，你要记住我的名字，我叫汤慕婷，慕是爱慕的慕，婷是女字旁的婷。还有，我家的电话是……”她说出了一长串的电话号码。
　　乍听到汤慕婷这三个字时，甘若霖的眸光闪了下。
　　他仔细的瞧着她的俏脸，他记得那日与他相亲的女人也叫汤慕婷，而虽然名字相同，但两人的言谈举上却是大大的不同。
　　那日，他记得那位汤小姐始终低垂着头、正襟危坐，说话细声细气的，根本不似眼前这个粗枝大叶的女人。
　　也许只是同名而已吧！眼前这个粗枝大叶的女人有趣多了了，他心想。
　　“还有，我告诉你，我是汤氏企业汤耀一的女儿，你也要记清楚我的身分。”她叮咛：“我知道你是那边来的，不知道我们这里有什么企业、集团什么的，但是最低限度这些你必须了解。”
　　她真的是汤耀一的女儿？甘若霖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她。
　　怎么可能？
　　同一个人，行为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差别！也许，这么活泼的她才是她的真面目吧！
　　呵……没想到阅人无数的他，差一点就被她要得团团转了。
　　在他的面前，表现出那种大家闺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样子，但是其实则不然啊……
　　他记得她那时告诉他，她的兴趣是弹古筝。
　　原本他是相信的，但是现在他可不会相信那些了。
　　“汤小姐，我会记住的。”
　　“那就好！上来吧！我载你。”她拍拍自己的机车后座。
　　“可以吗？”坦白说，他长这么大还没有坐过机车。每次看到路上骑着机车的骑士，他便有些好奇。
　　“当然可以，不过，你应该是没有安全帽，无所谓啦！反正我家快到了，只有一小段路。”
　　“好。”甘若霖迈开修长的腿，跨上她的机车，一百八十公分的他坐在她的小机车上，就像大人骑玩具车一般。
　　“坐好哟！要走了！”
　　“嗯……”甘若霖的手轻轻的放在她的腰上，“我可以将手放在你腰上吗？”
　　“可以啦！准备好了，我们就要出发了。”
　　“谢谢。”甘若霖笑道，她柔软的身子带给他舒服的感觉。
　　也许，他的一切会因为她的出现而有所改变吧？
　　现在，他开始期待属于他的未来的每一天了。
　　或许，他真的可以找到那最真的他吧！
　　“偌，这里就是你以后住的地方了。”
　　当走进这栋豪宅时，甘若霖确定她的确是汤耀一的女儿。
　　之前因为应酬，他曾接受汤耀一的邀请来这里做客。
　　“这里？”甘若霖环顾这间房间，里头只有一个衣柜和一张床，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是啊！不错了啦！别忘了你可是偷渡客，我让你住在这里，你就应该要偷笑了。”她一副很拽的模样说道。
　　换作以前，根本就没有人敢这么对他说话，“谢谢。”
　　“还有，我告诉你幄……我老爸这阵子和我妈、大妈一同出国了，一个多月后才会回来。我哥平常不住在这里，所以在这段期间里，住在这里的人只有我和你和管家祥嫂而已。”
　　“我会记起来的，那我平常要做什么事？”
　　“平常？”她皱着眉，“你不是什么都不会吗？那就要向祥嫂学学了，我会再和祥嫂说的。”
　　“真的很谢谢你。”甘若霖真诚的说道。
　　他认真的眼神，让汤慕婷一时之间有些困窘，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而且她的俏脸也不争气的红了起来。
　　“李奇，你干嘛这么认真啊！这样我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汤慕婷拍拍甘若霖的肩膀。
　　“我本来就应该要谢谢你，是你收留了我。”
　　哎呀呀！汤慕婷这个人平常就是欺负恶人的，人家对她凶，她就凶回去，但是现在……
　　面对一张友善、感激的脸庞，她真的不晓得该说什么。
　　“这……这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啦！”她不自在的挥了挥手。
　　“我一个人这样，真是多亏你收留我。”
　　“好啦！别说这种话了！对了，你有没有行李，放在哪里？我叫人陪你去拿。”
　　“我没有行李。”他离开的时候才带了一个皮夹子。车钥匙，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我想也是！”哎哟！遇到他这个偷渡客，她就变傻、变笨了吗？竟然问一个连逃命都来不及的偷渡客有没有带行李！说出来真的会被人给笑死。“要不然我等一下陪你去菜市场旁边摆地摊的买几件像样的衣服。”
　　“菜市场旁边摆地摊的？”他挑眉。
　　“是啊！反正你也不用穿太好，衣服是蔽体之用的，可以遮住身体就好了。”她理直气壮的解释道。
　　“我知道。”他点头。“那就真的烦劳你了。”
　　甘若霖站在一旁，顿时愕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在汤慕婷说要带他到菜市场买衣服之后，他便坐上她的机车，让她载他到菜市场。
　　只见汤慕婷选定其中一个摊子后，示意他下车，将车停好后，立即冲入一群中年妇女里头。
　　娇小的她根本斗不过几个身躯胖硕的女人，但是她还是努力的向前挤。
　　“老板，一件多少钱？”她大声的喊着。
　　“一件四十，三件一百。”
　　“那我买六件，你送我一件好不好？”
　　‘小姐，我们也是要讨生活的，这没什么赚头，都已经三件一百了，你还要我买六送一？”
　　“不要这样啦！不然买九件再送我一件。”汤慕婷仍旧不死心的说道。
　　“小姐，这不好吧？”甘若霖看她死命的杀价，走到她身旁说道。
　　瞧瞧汤慕婷杀价杀得不亦乐乎，他这个旁观者忍不住摇头。
　　这真的是一个千金小姐会做的事吗？
　　千金小姐不是一向都是循规蹈矩的吗？
　　看来，她绝对不是那种“传统”的千金小姐！
　　“你给我住嘴，滚一边去！”汤慕婷推开了甘若霖，“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你只要乖乖的站在那里就行了。”
　　“小姐，你看你男朋友都看不过去了啦！你这样跟我们这种小贩讨价还价的，也得顾及你男朋友的面子吧？”
　　“你给我闭嘴，到底要不要买九送一？”汤慕婷将挑选出来约九件T恤丢给了摊贩老板。
　　“好啦！算我输给你了。”摊贩老板摇了摇头，就当是被女土匪给抢了算了。“三百元。”
　　他将衣服用塑胶袋装好，递给了她。
　　汤慕婷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从皮包里掏出了钱，却发现其中一件T恤有点脏，“这件脏了耶！扣十元！我回去还得努力的洗，偌……就两百九。”将钱塞给老板之后，她将衣服丢给了甘若霖，“走了。”
　　她立即发动机车，示意甘若霖快上车。
　　甘若霖一上车，她马上就加了油门，“咻”的一声跑了，只剩下小贩还在后头不停约叫骂着。
　　“你这样占人家便宜好吗？”甘若霖好奇的问道。
　　“有什么不好的？”汤慕婷说道。
　　“他们是靠那几十块钱在讨生活。”甘若霖指出事实。
　　“先生，你不是从大陆来的吗？你比他还穷耶！而且，你有没有看到他在卖衣服，他老婆拿手机在和人聊天？就知道那种生意利润有多高了。”
　　“这……”
　　“还这……”汤慕婷碎了声，“这里可是台湾，你‘罩子’要放亮一点。多学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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