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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 本章字数:2368) |
| 书上说人有游魂一样的状态,心神恍惚状若失了三魂七魄。李穗扬今日亲尝。 脚有自己的意志,四处乱逛,我在熙来攘往的大街上晃了一圈,又迷迷糊糊上了出租车,含糊说了个地名,到了地头随手扔司机一张一百元钞票。 清醒过来,已经站在一扇有点印象的门前。 房子的主人显然正要出外,开门见我呆呆站立,一动不动,有些愕然: “李穗扬?” 我就象在水里,浮浮沉沉,说话却还口齿清晰。我问: “张澎,你是徐阳文的对头?” 张澎笑起来: “这个形容不对。” 他俏皮的说: “我们是天生的冤家。” 我不欣赏他的俏皮,直接问: “是不是他不痛快,你就高兴?” “是。” 我说: “那好,我有一个办法,让他非常非常不痛快。” 张澎讶然说: “你不会是打算离开徐阳文搬过来和我住吧?” “我以为你欢迎。” 他上上下下看我一眼: “你什么时候过来?” “现在…….” 我大模大样推开他走进他的小别墅,看看里面的环境,又重新走回到好奇看着我的张澎面前。 “就现在。” 扯着他的袖子把他拉进大门,我后脚一伸,将大门踢得关上……….. 我的手机响了整整一个晚上,我将它扔到床底,躲进张澎的怀里。 张澎推开我: “喂,你不肯和我做,又偏要挨过来,是不是有心整我?” 没有人性的东西! 我狠狠瞪他,怪不得此人有资格当徐阳文的对手,一般的龌龊无耻卑鄙下流--------外带有权有势。 越想越生气,转过身裹紧被子,一个人占据一半床。 张澎也不理我,另取一床被子,睡觉去了。 第二日,我被张澎挂在手上,参加徐阳文的舞会。 舞会主人昨天似乎一夜无眠,眼睛红肿,憔悴不堪,似乎一夜不见我,就已尝尽人世愁苦,失了人生乐趣。看见我对仇人巧笑倩兮,一脸惊讶失望。 “穗扬,你为何负我?” 直如老掉牙片子,他这话当着众人的面,说得好情深意重。 我自然演十足的负心反角: “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 张澎转头望望我,忽然大笑,嚣张到了极点。我也知道,他现在必定是痛快之至。 十个明白内情的人有九个心里道--------------这姓李的好下贱、这姓张的好张狂、这姓徐的好丢脸。 那日后我跟了张澎,睡他的床,吃他的饭。 没有多少改变,衣食依然无忧,生活照样奢侈。 张澎和徐阳文权势半斤八两,谁也奈何不了谁,我不必担心自己遭报复,也不必担心我的家人。 只要有与徐阳文碰面的可能,张澎必将我带在身边。日子一久,一旦我出现在酒会,认识我的人就会问: “李先生,你也来了?怎么不见张先生?” 总是不待我回答,张澎就会出现。 形影不离,张澎和李穗扬已是圈中一对名人。 徐阳文也是圈中名人,他现在是出了名的痴情,据说凭这个俘虏不少纯男纯女的心,又被他摔成一地碎片。 人们说:徐少真可惜,那个姓李的有什么好,就那么死心塌地。 但凡遇到我,徐阳文必说三个字: “为什么?” 望进我眼睛的深处,激动又压抑着,低沈地问: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穗扬,为什么会这样?” 每次我都回答: “徐阳文,不要问为什么,你当日收回我的魔法,我可没有问这么多。” 张澎往往在这个时候站立一旁,冷眼看这重复一次又一次的矫情片段,光为这个片段,养我的票价就已值回。 “穗扬,为什么?” 我说: “徐阳文,下次叫我的时候,请连名带姓。” 然后,与张澎一起离开。 安排张澎的行程,已经是我的职责。他到哪里,我便去哪里。 张澎说: “穗扬,让我亲亲你好吗?” 我问: “张澎,你是为我而想亲我,还是为徐阳文而想亲我?” 他看我,看得好专注,仿佛是第一次看见我这般物种,而且这物种颇有值得研究的价值。 “穗扬…….” 他说: “当你有一天不再日日夜夜想着徐阳文,我便为你而想亲你。” “你说的话好深奥,我不懂。” 他拉住我的手: “穗扬,你的手好冷。” 我说: “是吗?心都是冰的,手怎么可能不冷?” 时常回家看妈,妈说: “穗扬,你也该找个朋友成家了。” 我说: “妈,我不打算结婚。” “为什么?” 妈一脸责怪: “现在的人就是这样,不急不急,等年纪大了就知道后悔。” 为什么? 为什么总有人问我为什么? 我呆望窗外浮云。 “因为,被人从天堂推下去的滋味不好受,我不想做这样的坏事。” 每晚睡在张澎身边,都会睁着眼睛失神好久,不能入睡。 张澎常问: “你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我说: “我在念咒语。” “什么咒语?” 我不答。 每夜一千零一遍咒语,是否念上一千零一个夜晚,就可以实现? 我问: “你为什么不找个朋友?总这样我会以为你是性无能。” 张澎说: “我在等。” “等什么?” 他笑: “你告诉我你念什么咒语,我就告诉你我等什么。” 我闭上眼睛。 “张澎,交易不成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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