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 本章字数:822)

  银铃似的笑音在公园的一角里轻轻响起,杜宽雅侧首看着她那丝毫没有任何反省的笑脸,没好气地一手转过她的脸庞,再低首把她的笑音收进唇里。
  感受着如雨般温柔落在面上的细吻,伍嫣敛去了面容上的笑意,什么话也没有多说,只是微侧过身子紧紧的抱住他而已。而他,却像许愿似的,一一亲吻她的发丝、面颊、唇瓣,而后再执起她的两手想一并亲上去时,这才发现她又再次将她的手给弄得一团糟。他瞪着她的十指,“我都说过要戴手套了,妳就是不听。”她一天得洗多少碗?更何况是在这种寒冬里去摸一整晚的冷水?
  她耸耸肩,“我爸说在客人面前戴手套太没诚意了。”
  “明天我就去跟伍爸抗议。”对着那一双红肿又脱皮的小手,他的两眉几乎快并拢成一直线。
  “你妈……她还好吗?”在他拿出总是放在口袋里的手用药膏,为她仔细地上药时,她乘隙把想了许久,却始终都找不到时机问出口的话问出。
  杜宽雅为她抹药的动作顿了顿,似是有些动摇,但很快的又恢复了惯有的冷静。
  “我已经通知我父亲了。”
  她不放弃地凝视着他的双眼,等待着他把其它没有说出口的心事说出,到后来,受不了她这般沉默质疑的杜宽雅,在把药膏收回去后,只好低声吐出她想听的实话。
  “我希望他至少能来见她最后一面。”
  “你呢,你想见他吗?”
  他想也不想地就回道:“不想。”冰冷的拒意,听起来,虽不像是有恨,但也没有包含着太多的亲情。转正了身子再次靠回他胸前的伍嫣,在他以脚摇晃起秋千,带着他俩一块儿在风中规律地摇动时,彷佛又再次看见了那夜他独自坐在钢琴前,那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萧索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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