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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 本章字数:1039) |
| “你在想什么?那个男人痴了疯了,你怎么跟着他一块儿起哄呢?我不过就搭救了你一回,你便将命赔给了我,你值吗?” “她说自己一条贱命死不足惜,只要能令你生还,她心里便欢喜了。” 那日,律韬转述沈阿翘在“养心殿”的最后一刻,对这位帝王所说的话,他说从前看着她,觉得是个胆小畏怯的姑娘,但是,在那一刻,他觉得她勇敢得教自己汗颜。 容着想起了太君寿辰的那一天,想起了她在当日王爷膝下的伏跪卑微,想起了她滴落在石地上的泪水,那时,她心里该有多悲伤,明明倾慕着眼前的男人,看着侧妃之位唾手可得,但是,她却是宁可惹怒王爷,也要将自己的心意收拾妥善,就为已知会有的一日,报答救命之恩。 “阿翘,你细细听着,本王不感激你让出自己的躯壳,将一个男人还魂成女子,这是造孽!你与齐律韬那男人在奉王身上所造下的孽,今生今世,休想本王感激你,但是,你给本王的这条命,本王领受了,从今往后的余生,本王会珍惜着这条命活下去,绝不负你一片……苦心。” 最后两个字,容若原本想说“痴心”,但是,既然当年的她坚持到了最后都不肯坦露真心,又何必在这个时候揭开徒惹欷吁呢? 容若让人取来了笔墨,拿下丁香案上的神主牌位,凝视了半晌,仿佛在想着那一天的姑娘,最后,提笔写不了几个字,再亲手放回去。 这时,随后而到的律韬走进佛堂,与回头的容若相视一眼,然后扬起目光看着那个被添了字的神主牌位,蓦然,在怔忡之后,泛起了苦笑,“既然这是容若的决定,我也只能照办,回宫之后,让宗人令为她进王妃牒纸。” 他看着那牌位上笔迹熟悉的几个字,在沈阿翘的名字上方,被新写了“睿王妃”三个字,末了,未干的墨痕是容若的名字,在那名字之上,一字“夫”让他看着双眼生疼,却也只能接受。 他的心里就算再不愿意接受,但是,从今以后,沈阿翘这名字,将在宗室牒册上,陪着睿王齐容若,百年千年,都难以抹去这一笔。 “这是我这一生……唯一能给她的。”容若走上前,捻起一把香药投进小炉里,袅袅的轻烟缠绕着她的手指,仿佛是那缕神魂最后的依恋,末了,转身出门,看着如昔的庭院,静默着不理身后跟着出来的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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