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 本章字数:1512)

  「在爷眼里,萧兴成这个人真有如此关键?他确实有几分才干,对藏良根也算是忠心,只是任朗好奇,爷一开始就挑明要除掉此人,就凭他 一个人,就能扭转我们要成就的局面吗?」
  「萧兴成之于藏良根,就如同春秋之时,伍子胥之于吴王,伍子胥一日不除,范蠡等人要灭掉吴国,此人终究会是个难测的后患,所以,『 强其谏臣,使其自杀』,范蠡与文种用了离间之计,最后让吴王逼死了伍子胥,从此,越国灭吴之路,再无罣碍,『至诚斋』能有今日局面,除 了当初我爹的襄助之外,萧兴成功不可没,萧兴成这个人聪明机警,他对藏良根没有二心,是因为他知道自己与藏良根是同一条船上的人,只可 惜的是,藏良根不作如此想法,他自以为是给钱就能要奴才们办事的东家,把萧兴成当成了好用的奴才,只要哪个人能比萧兴成给他更多利益, 就能让他把萧兴成给抛下船去当喂鱼的饲料。」
  「而爷就是藏良根抛下饲料,想要钓上来的大鱼?」
  此话一落,两人都笑了,藏澈抬眸看着如洗的晴空,蓦然一阵风吹来,一并拂来了不远之外,一株晚开的桃花花瓣,粉嫩的花瓣扑上他的脸 颊与嘴唇,让他想起了那一个夜里,偷得的那一缕幽香与柔嫩。「爷?」任朗久久没得到回应,试唤道。
  「我在。」藏澈悬在唇畔的温柔笑容敛了几分,再想起藏良根与萧兴成,更是冷到只剩下冰凉的一抹勾痕,「商场不若战场,我们不能杀了 萧兴成,我也不想要他的命,商场其实更接近棋局,在象棋局里,每一种棋的走法不同,我只要让萧兴成再无用武之地,就如同一把再锐利的刀 子,抹不到敌人的喉咙,刺不中敌人的心脏,他再厉害也是枉然。」
  藏澈在交代一些事情,对任朗说了句:「行事小心,你也千万要保重自身安危」之后,先行离去。
  但是,在藏澈离去之后,任朗仍旧在原地待了小片刻,想起先前他与桑梓曾经的一番对话。
  在『京盛堂』之中,桑梓未挂掌柜之名,但是,地位却是超然于各个掌柜之上,而那个人的能力则是大家有目共睹,从未有人敢说过一句他 是仗着从小与藏大总管一起长大的情分,才得到如今发令的地位。
  然而,却也因为与藏澈一起长大,对于这位大总管也知之甚详,那一日,在确定了他要被派到萧兴成身边时,桑梓对他交代了几句,末了, 他问桑梓,对大总管而言,他们这些人代表着什么?
  只见那人扬唇笑笑,似乎听见了一个好有趣的问题,回道:「你见过瑶官下象棋吗?他喜欢象棋,尤其喜欢自己跟自己下棋,明明正反双方 都是出自他的手,但是他却从来没有迟疑留情过,仿佛真有两个高手在对奕一样,既然你问了,让我告诉你,对瑶官而言,我们都只是他棋局里 的一枚棋子,但是,他这个人从来不会轻易的舍弃任何一颗棋,哪怕只是一枚卒子,他会让每一枚棋子都死得其所,死得轰轰烈烈,不枉人间一 回,所以,我不介意成为他的一枚棋,只是,这次他将我与苏小胖几人都留了下来,在还没有能够为他所用之前,我想,自己就安安稳稳的待在 『京盛堂』,为他守住这个他所看重的地方,以及他所宝贝的人们,等到那一天到来,任朗,你会知道这天底下有一个人,能让你又敬又恨,能 让你甘心为他去死……」
  哪户家大业大的人家,背地里没藏几件不能见人的肮脏事?元润玉一直记得,那一天夫人告诉她这个道理时,唇边的笑浅而微苦,教她只是 见了那抹笑,很多事情就已经是不言而喻,不必再多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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