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 本章字数:824)

  岸边有四间连在一块儿的简陋房舍,原是涂小七的老家,但自从有了「三帮四会」的总堂水寨后,涂老爹一家全投靠了去,直接与大伙儿住在水寨里,这儿便一直空着。而昨日将杜击玉劫来后,为防万一,敖灵儿亦是在此处睡了一晚,今日才过去竹坞那儿布置一切。
  肩上扛着男人,敖灵儿的行动并未受到影响,提着气,一步步将司徒驭扛进其中一间屋中,搁在里边的大榻上。
  两人浑身皆湿,兀自滴滴答答地落着水珠,却无心理会。
  他躺着,她在榻边坐下,四目相凝,他的凤瞳深幽幽,她的杏眼刷上一层水亮,在无声中往来复旋地刺探、暗斗,仍未分明。
  捆在司徒驭身上的虽是普通粗麻绳,但执行这项「任务」的刀恩海爱妻心切,兼之迁怒到他身上,捆绑他的方式周全得挑剔不出丁点儿缺点。
  他的双手先是被扯至身后再交腕绑住,而绑住手腕的绳连接颈部,从颈部开始往下作环状层迭的捆套,因此牵一发动全身,他双腕稍动,绳子便勒紧脖颈。对司徒驭而言,要自行挣脱并非难事,只是得费些神、运用巧劲先震绷困住手腕的粗绳才行。
  被拖出江面、扛至这里来,他一直迟迟未有行动,是因为竹坞的那团大火还深深印在他脑海中。
  他震愕得说不出话来,那团烈焰渐渐在幽深的眼底翻腾,越烧越炽。
  片刻过去,他薄唇僵硬地掀动,发出类似磨牙的粗嗄声音。「你该死的干了什么?」
  气海翻涌,心难平静,一时间丹田内真气乱窜,离走火入魔不远了,他一时半刻竟提不出巧力挣开绳索。
  「原来刀二爷没封了你哑穴。」敖灵儿秀眉微挑,也不理睬他发火的俊容,略凉的指尖拂上他的脸,拨开那些粘在他额际、颊边的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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