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0章 ( 本章字数:976) |
| 「也没什麼要紧的事啦……」彦玖拉长语音,感觉很像找他找好玩的,眼神飘移了几秒鐘之后,神情突然转為严肃,正色说道,「医院打电话来说,你爸醒来了。因為打你的手机打不通,他们从你爸的手机找到这裡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这叫做不要紧吗?雨烈在心裡大声喊著,抬头看著彦玖玩味的笑容。 「所以,我帮你请好假了。」彦玖勾起和煦的微笑,双手搭上雨烈的肩,将他转过身,使他面对门口,「记得替我向伯父问好。」 雨烈疑惑的眨著眼,布满问号的表情一览无遗,脑中一片浑沌还没反应过来。彦玖笑瞇了眼,大力拍著雨烈的背,「不要太感谢我。」 语毕,彦玖转著脚踝,似乎在做暖身运动。拿捏好力度之后,一脚就把雨烈踢出休息室。 雨烈静悄悄地推开病房的门。為了能让病人安静的休息,医院的门作了无声的设计。当他踏入病房时,顿时感到有些后悔。 他其实不想再度踏入这个地方,那时他藉由花墨砚逃离了这间病房,高傲的连滚带爬逃出他父亲所在的病床边。自负的愤怒著,却不成熟的依靠一位与他家庭毫无关联的女人。他躲在其他人的屋簷下,但胆小地不敢面对这间病房的天花板。 就算他已经得知目前家中的困境,得知父亲自杀的理由,明白父亲是再度让他们坠入还债地狱的罪魁祸首,他还是不知如何当面质问他的父亲。父亲昏迷不醒时他可以逃跑,醒来时他能逃到哪去?他以為他可以冰冷地假装一切都无所谓,以為假装久了就能成真,以為自己真的可以成為不带任何情感睥睨父亲所作所為的公立审判者,或是成為独立於父与子情感之外的旁观者。 他的冰冷不堪一击,正对著父亲湿润的眼眶就会被完全击碎。所以他不想回来。 但他还是直直地往父亲的病床走了过去,压抑著自己的情绪,将所有表情收回。冰霜从眼底慢慢浮出,虽然那片冰层薄的不可思议。 雨烈顺手拉了旁边的椅子,坐下,动作流畅地宛若划了一道优雅的弧线,一气呵成。父亲虚弱涣散的眼神,眼角渗著湿润光泽,眼球缓缓地对向雨烈之后,虚弱的闭上眼。 |
| 上一页 返回书目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