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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 本章字数:1393) |
| 葛薇兰轻声一笑,她穿一件蓝色上衣,短发齐齐到耳边。桑桑睇了她一眼,眼神有些不悦。葛薇兰知道,她埋怨她来这里上班还是一副学生打扮。可她本来就是学生,在复旦工学里学新闻。 “你不是请假吗,怎么又来了?”桑桑问。 桑桑还没有来上海前,是住在一个叫里乡的小镇上。她与葛薇兰从小便认识,桑桑比她大上几岁。葛家是旧式的地主家庭,只是家道中落。葛薇兰的母亲过世得早,父亲后来娶了继母,继母自然不大管她。葛薇兰落得清静,好在母亲娘家还算殷富,她亦可以北上求学。但她素来好强,拿了学费自然不好意思再向母亲家里人要钱,因此在桑桑这找了一份差事,以支付每日生活起居,生活也还过得滋润。因为父亲热衷赌博,葛家早已剩下空壳。葛薇兰自来到上海读书后,她与父亲的关系也不那么密切了。 葛薇兰听桑桑这么一问,笑容一暗,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今晨有人来给她报信说,在赌场看到父亲,因为没有钱还赌债,被人赶了出来。葛薇兰倒也不吃惊,父亲是年初才到上海来的,他们也见过几次,见面的原因,多半是因为他没有了钱。她向桑桑告了假,才追去找人,根本没有父亲的踪影。这才意兴阑珊地回了这边。 桑桑心里盘算了一番,安慰她说道:“说不定看错了也是可能的。你们现在关系不比从前,他要去赌也是他的事,我看你帮得了他一次两次,总不见得能帮得了他一辈子。你啊,还是多关心一下你的学业,”她话题一转,“难得请个假,怎么不直接回学校去?” 葛薇兰一笑置之,以后的事情自然留到以后去烦恼,她反正乐观。嘴里与桑桑贫道:“有个赌徒的父亲,身为女儿的只有任劳任怨多赚些。” 桑桑哼笑,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我看你啊,还是赶紧找人嫁了是正经。” 二人正在说笑,厨房里端出几杯COFFEE来,冒着热气。伙计放在柜台上,葛薇兰去看单子,上面一一写来几桌几桌,最后剩下一杯,却是没有记录。她偏头用眼神向桑桑询问,桑桑指着檀木屏风的后面,说:“送到26桌去。” 葛薇兰见她说话的神情与以往不同,不由得朝屏风后瞧去。只见绰绰影影有人影晃动。她才到这里来上班,心思也极是单纯,领一份工线,做自己分内之事。其他一切也并不多问,她知道桑桑替人打点这里的一切,至于是谁,她从来没有问过。葛薇兰将COFFEE端到26桌的时候,范丞曜从报纸里抬起头来。四目不期而遇,葛薇兰心中突地一紧,看他目光炯炯,却似附上了薄冰,让人心里生出寒意。她故作镇定地说:“请慢用。” 她这边只是稍微这么一顿,阿笙那边已是防患于未然,猛不防向前跨出一大步。葛薇兰没有料到旁边突然蹿出一个人来,拿着杯子的手正准备放下,指间微向前一倾,咖啡色的液 体自杯中溢出,溅在她的手上,突然被烫到,随后是“哐啷”一声,杯子跌落在桌子上。她不由得轻叫了一声。 她轻叫倒不是因为指尖被烫到,而是她看到咖啡溅在了范丞曜的衣服上。虽是黑色,但是湿漉漉的极为明显。她忙拿起桌子上准备好的餐纸为他擦拭,还不停地说着对不起。可在她看到他的眼神时突然明白,全是白费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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