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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屋的枣树 （ 本章字数：1324） |
| 我家老屋门前有一棵苍老的枣树。这个暑假偶居老屋，刚好赶上枣儿成熟的时候。 远远望去葱葱郁郁的枣树叶上缀满了淡黄色的枣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站在树底下一看，蜿蜒的穹枝，干皱而龟裂的树皮，树枝头挂着密密的蜘蛛网，突然爬树的兴致没有了。我找来一根长长的竹竿，打下一些树枝头的枣儿，尝尝，脆脆的，有一点清甜的味道。 可是，总觉得缺少一点什么，什么呢？我不禁努力的寻找小时候的记忆…… 也是炎热的盛夏，太阳光穿过葱郁的树叶，在树地下撒下班驳的白点。一阵阵清风吹过，树叶哗啦哗啦悠扬的声音，地上班驳的白点忽闪忽闪的。爷爷喜欢坐在树底下眯着眼睛纳凉——那真是个纳凉的好地方。 成熟的枣儿随风晃动着，向小不点儿招手，小不点儿吞了吞口水，一招“猴子爬树”，一溜到了树叉上，那树叉皮永远是光溜光溜的——都是小不点儿那赤脚踩的。 小不点而在树枝上穿来串去。爷爷站在树底下仰着头，一手拿着婆扇指着他，焦急的喊道：“维丫崽呃，过细点咯，莫爬太高……”。他一招“猴子下树”，一手搭在树枝，跳下来了。口袋满满的。 小不点儿啃着枣儿，眨巴眨巴眼睛问爷爷：“爷爷，枣树几岁拉？”。打从他记事起，枣树就在这里，依然那么高大，每个夏天依然会赏那么多好吃的枣儿给他吃，他有点喜欢枣树。 爷爷抽了口烟袋，摸的他的后脑勺说：“那是我像你这么小的时候从林场挖来的，爷爷和你爸爸吃了一辈子。”。小不点儿掐着指头算着，心里想：“啊，枣树有六十来岁啦，我得叫树爷爷。”，他吐了吐舌头。 爷爷停了一下，又说：“文化大革命时差点被砍了……”。小不点儿一楞，为什么要砍掉呢？ 小不点儿花了几天去挖枣树苗儿，栽在枣树下，让大树和小树一起成长。他怕小树口渴，在小树的根部做了一圈土坯，专心地往里罐水，保持充足的水分，经过两天悉心照顾，苗儿叶子黄了，掉了，只剩下枯瘦的小干。他伤心了好几天。 绿色的枣树叶上经常辅有绿色的毛毛虫，咋一下很难看清。皮肤一旦接触到毛毛虫，就会一阵疼痛，起一个包，好几天才消失。小不点儿摘枣儿时不知道痛过多少回，皮肤起过多少包，母亲轻轻在上面擦了些菜油，吹一口气，等他们一转身他又溜到树上去了——他们在树下直叹气。 …… 这个夏天，我们想去吃枣，母亲便叫我是用竹竿打，全部打下来，枣儿像冰雹般洒落在地上，有些打在身上，有点痛，然后我们一起捡起放在篮子里。自己是吃不完的，母亲便分一部分给邻居，剩下的放在太阳下晒干了准备过年吃。 还是这棵树，周围的环境都没有变化，可是我却觉得都变了，有种物是人非的伤感。我想小不点儿拥有那小小的美好的世界，还有小小的纯朴的心灵。现在想起来，那已经是过去很久的事情了——恐怕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突然有一种感触，那份思乡，必得是远在他乡的游子才会体会的。他们在那陌生的城市、陌生的人群里漂泊着，他们都在寻找自己的家园，至少他们曾经找过，或者一直在找——他们或许会在远方生根发芽，或许会回到最初的地方。 我突然笑了，我不是正在老屋吗！正在吃枣树的枣儿——脆脆的，清甜清甜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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